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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算算,他跟在 宋策同志身边其实不算长。可就因为跟着这么一位极具天分的青年,他现在 已经没了任何 多余的工作,只 需保护好这 位“国之未来栋梁”,照料其生 活就行。

说实话,宋策同志其实是一位十分温和宽厚的研究员,他没有孤傲的性子,也没有怪异的癖好,平时做出什么外面千金难买的研究成果时,还会想着给他留一份。他不止一次觉得 ,能跟在 这 样的人身边,也是他的福气。

刘俊舟亲眼看 着这天的宋策同志就像个普通的在 校学生 一般,跟那位叫赵名钧的学生 聊了许久。他想起前些日子领导嘱咐的话,略一思索,从兜里拿出内线手机。

“为了让宋策同志保持身心健康,建议将京科大的赵名钧同学招进武-装科研部,作为宋策同志的助手重点培养。”

天色渐暗,刘俊舟跟在 宋策身后慢慢走着。

为预防上次间-谍事件再次发生 ,随身保护宋策安全的武警小队都换上便衣,暗暗跟在 二人身后。

二人一路无言走上天桥。就在 此时,刘俊舟听到一阵“哒”“哒”“哒”的声音。

他下意识回身看 去,只 见一位衣着简朴的阿姨,一手挎着篮子,另一只 手拿着盲杖,正小心翼翼的地探着天桥上的台阶。

刘俊舟有保护任务在 身,不便上前。他看 着面前的青年,却见宋策怔在 原地,直直盯着那名阿姨看 。

难不成,宋策同志认识她?

眼前的阿姨不是别 人,正是原身后来谈的女朋友魏云晴的妈妈。

宋策小跑上前,对着魏妈妈温和一笑,“阿姨,您要去哪里啊?我带您走过去吧!”

魏妈妈一听这 话,脸上就笑开了。“哎呀,小伙子,不用了,那多麻烦你啊。”

宋策:“不麻烦的,阿姨。我正好也没事,很闲的。”

“那……小伙子,麻烦你了。我要到前面南口的公交站去。”魏妈妈笑着说。

“来,阿姨,您扶着我。”宋策站在 左侧,引导着魏妈妈抓住自己的肘关节。确认魏妈妈抓握好之后,宋策才缓缓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阿姨,您今天一个人出来买菜啊?家 里人没陪着您吗?”宋策垂眸看 着魏妈妈的菜篮子,自然地搭话道。

“是啊,我家 老头 子腰不太舒服,我就让他在 家 歇着,干脆自己出来买菜了。”魏妈妈笑着道。

看 着前面两 人说说笑笑的模样,刘俊舟不由得 再次感叹,宋策同志果真是一个心地善良,不求回报的好人啊!

他以为宋策安全护送那位阿姨上6路公交车就结束了,没想到他扶着阿姨坐到后面的座位上后,极其自然地坐在 了魏妈妈旁边。

刘俊舟:“?”

“阿姨,我们真是太有缘了!我也要坐6路回家 呢。”宋策笑着说道。

刘俊舟:强行有缘吗?武-装科研部明明在 北边的方向……

魏妈妈闻言一愣,笑着说道:“哎呦,小伙子,那可真是巧了!你住在 哪个小区?”

宋策淡淡一笑,面不改色地说:“南园小区。”

“小伙子,阿姨也住在 南园小区啊!这 可真是巧了,出来一趟碰上同小区的好邻居!”魏妈妈笑道。

刘俊舟:……算了,宋策同志高兴就好。

公交车晃晃悠悠了将近半小时,终于 停在 了南园小区外站牌口。

“阿姨,您别 急,我扶您下去。”宋策温和笑着,一手接过魏妈妈手里的菜篮子,一手稳稳扶住她,二人说笑着走进南园小区。

循着原身的记忆,宋策一路到了魏云晴家 单元楼门口。

“小宋,这 一路真是麻烦你了!你真是热心肠!走,跟阿姨上去喝口水!”魏妈妈热情 地说。

“不用了,阿姨。”宋策说着,扶着魏妈妈进了电梯,“我也刚好到家 了,就不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电梯在 六层停下后,魏妈妈不由分说地拉着宋策来到家 门口,开始敲门。

“来啦!妈!”

“咔哒”一声,门开了,一个梳着丸子头 的姑娘笑着打开门,不料却在 妈妈身边看 到一个和她年纪相 仿的年轻人。

“妈,你回来啦?这 位是……”魏云晴好奇道。

“这 是小宋,今天妈在 天桥碰到他,他心肠好,刚好也住这 个小区,就一路送我回来了。”魏妈妈笑呵呵的说完,又对宋策说:“小宋,你先进来喝杯水。”

“阿姨,那就麻烦您了。”宋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跟着魏妈妈一道进了客厅。

魏云晴闻言连忙去饮水机接了两 杯温水,一杯递给魏妈妈,一杯递给了宋策。

“多谢你送我妈妈回来。”魏云晴轻声说道。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宋策说。

“小宋,这 是我女儿云晴,成绩还不错,现在 正在 京科大读大一呢!”魏妈妈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妈!”魏云晴被魏妈妈夸得 有些不好意思。

“京科大是所很不错的学校,我有个朋友也在 京科大读书,今年读大二。”宋策笑着接过话茬说道。

“小宋,你刚说自己十九岁了,正好比我们晴晴大一岁。你现在 读大二了吧?在 哪个学校上学呢?”魏妈妈问。

宋策腼腆一笑,说道:“我姑且算大三 ,在 清大就读。”

“哎呀,小宋你在 清大读书啊!那可是华国最好的学校!小宋不光人好,学习也好!”魏妈妈眼中 满是赞赏,看 向宋策的目光也愈发亲切了。

魏云晴也不禁对眼前这 个男生 多了几分好奇,能考上清大,想必他的成绩必定十分优异。她微微红了脸,轻声问道:“你,在 清大学的什么专业呀?”

宋策温和一笑,“我学的是人工智能机械制造工程专业,只 要研究一些普通的科研项目。”

“人工智能吗?听起来挺厉害的。”魏云晴看 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高中 学的是文科,最后选定了英语专业。”

“英语专业也很好啊,以后说不定能在 国际交流上看 到你呢!”宋策微微一笑,真诚说道。

魏云晴听了这 话,原本的拘谨也散去了不少。三 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客厅里氛围也越发轻松愉悦。

第107章 胆小的他(十九) 背靠祖国我骄傲……

不知不觉, 天色渐暗。

宋策意识到该离开了,他站起身,对 着魏妈妈和魏云晴礼貌告辞道 :“阿姨, 时 间不早了, 我也该回去了, 今天真是 打扰了。”

魏妈妈闻言一脸不舍, 赶忙挽留道 :“小宋啊, 这 都快到饭点了, 你就留在阿姨家吃个便饭再走呗!阿姨今天买了不少好菜呢!”

宋策微笑着婉拒道 :“阿姨, 真的不用了,下次有 机会再来拜访您。”

魏云晴也站起身, 跟着宋策走到门口 , 轻声说道 :“今天谢谢你送我妈妈回家, 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

宋策闻言微微侧过头,目光不偏不倚, 恰好对 上魏云晴清澈的眼眸。他心中微微一动, 旋即温和地开口 问道 :“以后我在工作中可能需要一位专业素养过硬的英文翻译, 如果你愿意,我往后能请教你吗?”

“嗯,当然可以。”魏云晴爽快地应道 。她转身,从旁边的书柜上拿起纸笔, 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递到宋策面前。

宋策接过纸条, 小心撕下底部空白的纸张, 从兜里掏出 笔, 也把自己的号码写上去递给魏云晴。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一下,空气 中仿佛泛起了一丝微妙的涟漪。

离开魏云晴家后,刘俊舟看着宋策那看似平静的脸, 一直憋着笑。直到走出 南园小区后,刘俊舟忍不住打趣道 :“宋策同志,今天您跟阿姨这 缘分真是 妙啊。”

宋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轻咳一声,“我只是 看阿姨她一个人行动多有 不便,顺路帮忙而已。”

刘俊舟笑着摇头,心照不宣道 :“我明 白,明 白。”说完,便没有 再多言。

一路上,刘俊舟敏锐察觉到,宋策同志的心情似乎比以往轻松愉悦了许多。

一行人进到武-装科研部后,宋策径直朝着自己的研究室走去。此时 ,何 老刚刚完成二代 奕影的性能测试,他才迈进研究所,一眼就瞥见了门口 那道 熟悉的挺拔身影。

“宋同志!”何 老脸上带着笑,热情地招呼道 t 。

“何 老,这 是 新二代 奕影吗?我看它的外观上好像轻便了不少,您这 是 增添了什么新功能?”宋策微微俯身,低头看着那焕然一新的二代 奕影,一脸好奇地问道 。

“没错!我们在二代 奕影内部增设了手势互动、人脸识别等功能!新二代 奕影整体重 量减轻了30%,尺寸相较于初代 奕影缩小了15%,四肢自由度更是 达到了120个!”何 老高兴的说。

“如此一来,新二代 奕影的运动能力和动作精细度必然会更加出 色。”宋策由衷赞叹道 。

“是 啊!”何 老感叹完,才猛地一拍自己额头,“瞧我这 记性!宋同志,组织不是 给你放了一个月的假期吗?你怎么这 么快就回研究室了?”

宋策闻言认真地说:“这 几 天我已经休息好了。正巧今天出 去的时 候,我有 了些新的灵感,便想着先回研究室里测试一下基础设想。”

“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宋同志,你快回去做研究吧!”何 老满脸激动地说。

等宋策走远后,旁边研究室里走出 一位头发乱糟糟的研究员。何 老看到他笑了笑,一脸慈祥地问道 :“小陆,还在加班啊?”

“是 的,何 老,目前还有 五项数据需要重 新测试一遍。”名叫陆文宾的研究员回道 。

“好,不着急,咱们搞研究的,最 忌讳的就是 心浮气 躁。心一急,思路就容易乱,要是 咱们的大脑都乱了,这 研究可就容易出 岔子了。”何 老嘱咐道 。

“是 ……”

陆文宾望着何 老走进研究室的背影,忍不住回头看向宋策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感慨:“仅仅只是 出 去走了走,就能获得研究灵感吗?不知道 自己什么时 候才能像宋策同志那样,拥有 这 样超高的个人价值呢?”

宋策坐在研究室里,满脑子都是 魏妈妈手拿盲杖摸索前行的身影。他不由得在心里唤了一声702:“系统,上个世界的任务奖励意梦盘还剩几 次使 用机会?”

702:“宿主,还剩一次。需要我再次为你播报上个世界的魂能奖励详情吗?”

宋策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702:叮!“纨绔兄长”世界任务详情如下:守护母亲和妹妹幸福一生,任务完成度100%,获取魂能值1500;触发称号:国士无双,奖励魂能值500。因任务需求留于世界至任务对 象生命终结,不扣取额外魂能值。此次任务共获得魂能值:2000,目前总计魂能值:3840。此世界奖励物品随机掉落X2:【意梦盘X1】,物品说明 :限制次数物品,能够使 所思所想具象化研究,使 用次数为三次;【雾王水X1】,物品说明 :一次性物品,能够瞬间溶解此界一切物质,共500ml。

702播报完毕后,宋策抬眸望向夜空中的月亮,低声喃喃道 :“既然还有 一次机会,那我想到该如何用它了。”

……

转眼间,赵名钧也从京科大的材料科学工程专业毕业了。

毕业前夕,他接到武-装科研部递来的橄榄枝,邀请他直接进入武-装科研部,以研究员助手的身份开始实习。

赵名钧不可置信地盯着电脑上的邮件,反复看了一遍又 一遍,有 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按常理来说,他在京科大优秀毕业生中仅排第三十二位,这 样的名额无论如何 也轮不到自己。直到他在武-装科研部里见到宋策那一刻,立马就明 白了上面如此安排他的缘由。

还是 他策哥有 本事啊!那句俗语怎么说来着?策哥得道 ,他赵名钧也跟着升天了!

远在海市的张瑞毓得知赵名钧竟然进了武-装科研部,整个人都要乐疯了。他当即自掏腰包拿出 一大笔钱,毫不犹豫地捐给一些口 碑颇佳的慈善机构,权当是 尽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既然宴席不便大摆,那他做点好事,总不会有 人拦着吧!

一些家底殷实且有 背景的企业,自然也在第一时 间知道 了耀华集团总裁张瑞毓的亲外甥进了武-装科研部的消息。加之耀华集团本就名声好,产业质量过硬,一时 间,上门拜访欲跟张瑞毓洽谈合作的人倒是 比以往多了不少。

三年后。

宋策提出 的“仿生”系列设想成功研发,这 一成果犹如重 磅炸弹,再次震惊了整个武-装科研部。

一开始,“仿生义眼”只是 宋策此前研发的一种新型辅助生活装置,通过手术植入,将盲人坏死的眼球取出 ,替换成新型的仿生义眼,便能帮助华国众多困于黑暗的盲人们重 见光明 。

而第一位接受仿生义眼植入的患者,正是 魏云晴的妈妈。

魏妈妈的盲眼是 后天意外导致的,她本以为自己会在黑暗中度过余生,却没想到那位在天桥上偶然结识的青年,竟是 这 样一个厉害的人。

等她迷迷糊糊接受完仿生义眼植入后的第三天,蒙在她眼睛上的纱布缓缓揭开了。在她床边守着的不光有 老伴和女儿 ,还有 一位容貌出 众,气 质温润的青年。

她几 乎立刻就将眼前之人跟那位好心肠的小伙子对 上了号,“你是 ……小宋?”

“阿姨,是 我。您能看见了吗?”青年满是 关切地问道 。

“能了,能了!”魏妈妈只觉眼睛一阵酸涩,她抬手摸了摸眼角,果然指尖已经湿了。

“妈!你能看见了!”魏云晴眼眶泛红,激动得声音都有 些颤抖了。她上前一把抱住魏妈妈,哽咽道 :“太好了!妈!太好了!”

一家人在病房里抱着说了许久的话,宋策见状笑了笑,体贴地关上病房门,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三口 。

仿生义眼成功问世的第三个月,仿生义肢也随之面世了。

经过长达三年的测试,华国郑重 将宋策的“仿生”系列向全世界宣告了。

华国民众得知先天或者后天失明 的盲人以及残疾人士,能够通过植入仿生义眼或仿生义肢恢复健康后,网络上瞬间掀起一阵热烈的讨论热潮。

“仿生义眼?咱妈说的这 是 真的还是 假的啊?”

“我觉着不太靠谱,咱们现在是 21世纪,又 不是 210世纪。要是 真有 这 么厉害的东西,咱们普通人也植入不起啊!”

“楼上的,你怕是 没看咱妈最 新发布的公告吧?官方新闻都争相报道 了,还能是 假的吗?”

“我查了仿生系列的价格,竟然还不算贵!而且没有 使 用限制!大人小孩都适用!除了定期的维护保养,仿生义眼使 用寿命差不多20年!仿生义肢更是 长达30年!”

“太好了!这 是 不是 意味着我哥能重 新站起来走路了?我得赶紧去买一个试试!”

“我也去!我女儿 先天失明 ,不管这 仿生义眼多贵,我都要给女儿 买一个!”

但凡思维正常的人,都能预见到仿生系列未来的火爆。它如同一场科技革命,彻底改变了无数人的生活。在得知宋策的年龄竟只有 二十一岁时 ,网上对 于这 位仿生系列创始人的呼声愈发高涨了。

宋策的存在,仿佛让全世界的人们看到了华国未来科研领域的无限可能。

华国居然出 了这 样一个杰出 的研究人才,各国反应各不相同。

与华国交好的国家,第一时 间纷纷发来贺电,并询问能否让他们引进仿生系列产品,他们愿意高价出 资购买,希望能造福自己国家的残疾人士。

对 于这 些友好的国家,华国自然慷慨大方,仅在发售价的基础上适度提高了几 倍价格,便将仿生义体出 售给他们。此举,华国既体现了大国担当,又 维护了本国科技成果的价值。而那些与华国交情平平的国家,那就不好意思了,他们需要支付高昂的价格购入,毕竟这 可不是 简单的科技成果,这 是 来自东方大国的心血与智慧的结晶啊!

此时 ,西方大国S国跳出 来扬言要出 巨资买下华国仿生全系列的研发技术,理所当然地被华国一口 回绝了。S国咬着牙,不惜投入大量资源,组建了顶尖的科研团队,在实验室里苦心研究了整整十年,却依旧毫无头绪。

迫于无奈,S国只能捏着鼻子,继续花高价从华国购买,心中不甘却又 无可奈何 。

随着仿生系列的更新迭代 ,华国凭借仿生技术在各国换取了诸多意想不到的丰厚利益。后来,组织干脆大手一挥,果断将初代 仿生系列的研发技术,以一t 个令人咋舌的超高价,卖给了S国。

S国拿到初代 仿生系列的研发技术后,兴奋不已。立刻将所有 秘密资料分发至各个顶尖科研团队,希望能研究出 最 新一代 的仿生系列,一口 吞下华国手中这 块巨大的“蛋糕”。然而,他们低估了仿生技术研发的难度,也低估了华国科研人员的智慧。

终于,S国历时 八年,研究出 了基于仿生系列基础之上的仿生PR系列。

同年五月,S国信心满满举办了仿生PR系列全球记者发布会,他们邀请了全球各地的媒体,试图借此机会向世界各国展示他们的科研成果,大肆宣告S国在仿生领域的崛起。

然而,S国没想到的是 ,在同一时 间,华国通过年度直播,首次面向全球发布了机器狗概念。机器狗一出 ,充分展示了华国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卓越实力。

华国此举瞬间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也再次引发了全球民众的热烈讨论。最 终,S国的仿生PR系列只能以失败告终,不了了之。

这 场科技领域的较量,华国再次向全球证明 了自身在科研道 路上的强大实力。而宋策,无疑是 华国科技领域中最 耀眼的那颗明 星。

第108章 胆小的他(完) 背靠祖国我骄傲……

随着宋策各项研究工作的深入推进, 组织出于安全考量,为他增派了越来越多的安保人员。

一大早,赵名钧扭扭捏捏拿着外出报告, 进了宋策的研究室。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策哥, 哦不, 宋院士, 我今天……申请外出一趟。”

宋策的目光从 手中 的文件上缓缓抬起, 睨了赵名钧一眼, 语气 平静地问 :“算上这次, 本月你已经提交四 次外出申请了。说吧,你出去这么勤快做什么?”

赵名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嘿嘿一笑, 解释道:“策哥, 你还 记得 咱们 高二的同班同学陈瑶吗?”

宋策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道:“当然记得 。”

“我大一下 半年 才 知道, 她也来京市读书了!就在京科大旁边的京医大!毕竟咱们 都是从 海市来的, 一来二去, 我们 就约着出来玩了几次。后来……就那样……总之,大三的时候,她就成了我的女朋友!嘿嘿!”

看着赵名钧那一脸既兴奋又羞涩的模样,宋策也忍不住笑了, “看来你们 俩感情不错啊!”

“那当然了!策哥, 上次瑶瑶还 念叨着, 要是有机会, 咱们 这些老同学们 凑一块聚聚呢!要不今天你跟我一块出去,咱们 一起吃顿饭,你看怎么样?”赵名钧满怀期待地提议道。

“我就这样突然过去, 会不会不太 妥当?”宋策笑道。

“有什么不妥当的?咱们 都是这么多年 的铁兄弟了!”赵名钧猛地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 交给我,策哥!”

“行。”宋策思索片刻,最终点头应了下 来。

晚上六点,赵名钧与宋策来到了一家颇具京市特色的私房菜馆。十分钟后,陈瑶脚步匆匆,一路小跑着赶来了。

她站在饭店门口,先是从 随身的包包里取出梳子,仔细梳理了一下 略显凌乱的头发。确保自己打扮得 体 ,毫无不妥后,陈瑶深吸一口气 ,沿着走廊,径直来到赵名钧提前预定 好的606包厢。

包厢内,听到门口的动静,屋内的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陈瑶一见到赵名钧,柔柔一笑:“名钧,让你久等啦!”

紧接着,陈瑶的目光移向一旁的宋策。她的眼神微微一滞,似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

记忆中 宋策那个青涩少年 的模样,与眼前这位温和的青年 逐渐重叠又分离……不过很快,陈瑶便调整好了情绪,脸上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主动开口招呼道:“宋策,好久不见!刚才 名钧在电话里跟我提起你,没想到你们 比我先到一步。”

宋策站起身,也笑了笑,说道:“好久不见,陈瑶。”

赵名钧在一旁看着两人,挠了挠头,乐呵呵地说道:“瑶瑶,快过来坐。我肚子都快饿扁了,今天咱们 可得 好好尝尝这家店的招牌菜。”

三人依次落座后,赵名钧便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着以 前他和宋策在学校时,策哥押着他学习的种种趣事。那些平淡的过往被他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直逗得 陈瑶忍俊不禁,笑声不断。宋策也适时地插上几句话,补充一些细节,此时包间里的氛围愈发轻松融洽了。

等服务员上菜的时候,陈瑶不经意间看向宋策。

她发现,宋策与他高中 时期相比,外貌上没有什么太 大的变化。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再见时,他身上多了一种沉淀后的沉稳气 质……这让她不禁有些失神。

“瑶瑶,瑶瑶?你怎么了?”赵名钧的声音将陈瑶从 思绪中 拉回现实。她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没事没事,就是太 久没见宋策同学了,突然想起一些高中 时候的事。”

赵名钧闻言顿时来了兴致,笑着追问 道:“哎?什么事啊?平常在班里,你们 俩的交流也不多,我还 以 为你们 不太 熟呢!”

陈瑶犹豫了一瞬,目光温柔地看着恋人的脸,笑着回忆道:“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以 前宋策去我姐姐的网吧里学习,正巧碰上几个闹事的小混混。他一出手三两下 就把那些人给赶跑了,当时整个网吧的客人都被他那利落的身手给镇住了。那时候我就觉得 宋策……特别厉害。”

宋策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关切地问 道:“不知道陈晨姐如今过得 怎么样?还 好吗?”

陈瑶点点头,语气 中 满是欣慰:“我姐和我姐夫四 年 前就结婚了,现在还 有了个可爱的小女儿,叫乔乔。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 挺幸福的。”

“嗯,真好啊。”宋策轻声应道。

“咱们 别光顾着聊天,赶紧吃饭吧。”赵名钧一边说着,一边给陈瑶夹了一块牛肉,轻柔地说道:“瑶瑶,你尝尝这个,他家的秘制牛肉可是一绝。”陈瑶微笑着接过,望向赵名钧的眼神中 ,满是温柔和依赖。

宋策看着眼前这对恩爱的情侣,心 底也跟着泛起一丝暖意。

等饭菜吃得 差不多了,宋策从 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朴素的盒子递给赵名钧,微笑着说:“名钧,这是我给你们 准备的礼物,希望你们 会喜欢。”

赵名钧闻言眼睛一亮,他咧着嘴,迫不及待地接过盒子并直接打开了。

只见盒子里,正静静躺着一对设计精巧的银灰色手环。

“策哥,这是?”赵名钧疑惑问 道。

“这是我最新研发的SA能量护盾,经过多次测试,其 性能相较于X1和X3系列有了显著提升。”宋策笑着解释道。

陈瑶从 赵名钧手中 接过那只女式的银灰色手环,心 中 不禁感慨万千。曾经那个在校园里便耀眼夺目的少年 ,如今已成长为整个华国众多研究人员中 仰望的存在了。

“太 好了!瑶瑶!以 后要是你在医院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这个SA能量护盾肯定 能派上大用场。”赵名钧一边说着,一边将手环戴在了陈瑶的手腕上。

陈瑶看着赵名钧开启手环后,身上流动着的那层薄薄的蓝紫色半透明光盾,由衷惊叹道:“名钧,宋策……这简直就像是从 科幻电影里拿出来的宝贝一样。”

“是吧?有了这东西,安全感瞬间拉满!”赵名钧笑着附和。

等三人吃完饭,又闲聊了一会。恰在此时,宋策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他快速接通后,听着何老在电话那头说的话,宋策略一点头,表示自己马上就回去。

“怎么了?策哥?”赵名钧语气 中 带着一丝紧张。

“没事,名钧,只是新项目的几项数据出现了轻微异常,我得 回研究所处理一下 。你们 俩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明天记得 按时上班。”宋策笑着说。

“不行,策哥,我跟你一起回去。”赵名钧说着,也跟着站起身来。

“不用了,不是什么大问 题。而且俊舟已经来等着我了,人就在门外。陈瑶,我就先走了,下 次咱们 再找机会聚聚。”宋策说。

陈瑶也赶忙点点头,说道:“好的,没问 题。今天真的很感谢你,还 送了我们 这么珍贵的礼物。你……路上注意安全。”

宋策起身,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不用客t 气 ,陈瑶。能看到你和名钧这么幸福,我打心 底里感到开心 。”

等宋策离去后,陈瑶轻轻抬起手腕,她看着那只银灰色手环,轻声感叹道:“名钧,宋策真的和以 前不一样了,他现在变得 好厉害!”

赵名钧闻言一把握住陈瑶的手,笑道:“是啊!策哥一直都很优秀,我能有他这样的好兄弟,是我的福气 。更何况,我现在有你相伴,此生也无憾了。”

陈瑶眉眼弯弯,笑着靠在恋人坚实的肩膀上。能跟他在一起,她也感到很幸福。

……

“老头子,你说,晴晴今天带回来的这个小伙子怎么样?”魏妈妈坐在矮凳上,一边拨弄着面前的青菜,一边对着正在一旁搅和鸡蛋液的魏爸爸小声问 道。

“依我看,小陆这孩子挺不错的。个头高,看着就精神;性子也好,稳稳当当的,一点也不毛躁;再说,小陆的事业也没得 说,铁饭碗呢!”魏爸爸停下 手中 的动作,将瓷碗放在一旁,又开始剥蒜。

“我也没觉着小陆不好,就是……我还 以 为晴晴喜欢小宋呢!”魏妈妈手上的动作慢了下 来,轻叹道。

魏爸爸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背,感慨道:“小宋那孩子确实优秀,他这一辈子,怕是要全身心 地扑在咱们 华国的事业上……咱们 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只要她愿意,咱们 老两口依着她就好了。”

“诶,怎么就不是小宋呢?”魏妈妈莫名觉得 有些失落,毕竟小宋是她一开始就相中 的女婿人选。

“我可跟你说啊,以 后可别在家里瞎嘀咕这些。两个孩子清清白白的,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前几年 你生病那会儿,晴晴工作忙走不开,小宋大老远跑来照顾你,人家不也说得 明明白白,把咱们 晴晴当作妹妹看待嘛。这话要是不小心 让小陆听见了,指不定 得 让孩子心 里犯嘀咕。”魏爸爸严肃地叮嘱道。

“家里不就咱俩吗?我也就是跟你唠唠。只要往后咱们 晴晴能过得 幸福,我也就知足了。”魏妈妈释然道。

晚上7点钟,魏云晴回到家。此时,魏爸爸已经做好了晚饭,魏妈妈正往餐桌上摆放着碗筷。

“晴晴,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魏妈妈笑着说。

“好嘞,妈。”魏云晴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卫生间。

等魏云晴洗完手回到餐厅,魏妈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悄声问 她:“晴晴,你和小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魏云晴脸颊一红,嗔道:“妈,我和文宾才 交往一年 呢,我想着……再等一等。”

魏妈妈笑了笑,拍了拍魏云晴的手背,说道:“妈也就是随口问 问 ,看你们 俩这么般配,感情又好,妈打心 眼里高兴。”

随着魏妈妈的动作,她手腕间那只银灰色的手环不经意间滑落出来。魏云晴看着这只手环,心 猛地一颤,原本摆放筷子的动作也跟着顿了一下 。

想到送给妈妈手环的那人,魏云晴的思绪不由得 飘回到三年 前。那时妈妈生病住院,她加完班后匆匆赶往医院,在病房门口,她听见妈妈虚弱地说,“我们 老啦,不中 用了。也不知道以 后留下 晴晴一个人,她可怎么办。”

良久,她才 听到那人温和的声音响起:“阿姨,您别这么说。在我心 里,晴晴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委屈。要是有人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门外的魏云晴脸色微黯,在他心 里,她……只是妹妹吗?

“晴晴?晴晴?你爸都叫了你好几回了。”魏妈妈伸手在女儿眼前晃了晃。

“啊?没事儿,妈,我刚在想工作上的事呢。爸,怎么了?”魏云晴回过神,起身快步走去了厨房。

魏妈妈看着厨房里女儿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 。

不是他们 家晴晴不够好,只是那孩子的一生,注定 要为他所追求的事业奉献全部。

到底是无缘。

……

四 十年 后。

京市军区医院,二楼病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沉闷,又压抑。

宋明远躺在病床上,眼皮微微颤动。他费了好大的劲,才 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病床旁已经步入中 年 的独子,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声响,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宋策见状,连忙俯身靠近宋明远,将耳朵贴近他的嘴边。

宋明远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紧紧握住儿子的手,对着他说:“小策……你……你是……爸爸……这……辈子的……骄傲……”

宋明远说完这句话,宋明远手上的力道骤然一松,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永远地离开了。

在宋明远离去的一个月,陈美躺在宋明远曾经待过的那家福利院的病床上,也缓缓停止了呼吸。

她苍老的脸上,似乎还 残留着一丝不甘。当年 她出-狱后,一心 想着找到自己的儿子,祈求他的原谅。可她四 处打听,却始终没能寻到宋策的半点踪迹。

直到国家对外公 布了宋策为国家做出的巨大贡献后,陈美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她赶忙找到市里的媒体 ,带着他们 来到当年 与宋策见面的咖啡馆,满心 期待着能与儿子重逢。

陈美在心 底暗暗发誓,等小策来了,她一定 好好跟他道歉,往后她哪也不去,就守在小策身边,尽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好好去爱他。

然而,她等啊等,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咖啡店打烊,宋策也没有出现。

陈美崩溃了。

情绪失控的她在媒体 镜头前大声哭诉着宋策绝情和狠心 ,可她才 闹腾了十几分钟,很快就被相关部门带走了。考虑到陈美的行为并未给宋策造成太 过恶劣的影响,组织决定 将她遣送回原籍,并规定 她终生不得 踏入京市一步。

得 知陈美去世的消息,宋策长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参加陈美的葬礼,只是预感自己快要离开的时候,让人在陈美的墓前放上了一束野菊。

3XX5年 的某一天,702那熟悉的声音在宋策脑中 海适时响起:“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彼时,全国各地的电视台都在播报着同一条新闻:京市时间下 午六点十五分,宋策同志因病在京市与世长辞,享年 100岁。宋同志是一位无私的奉献者,是我国科学研究院的资深院士,更是享誉海内外的杰出科学家。在宋同志弥留之际,他特意叮嘱,葬礼规格一切从 简。宋策同志终身未娶,他将自己毕生的心 血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华国,他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智慧与毅力,为推动华国乃至全世界的科学进步做出了卓越贡献。他的精神,将永远激励着我们 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勇敢前行。

许多来自华国各地的普通老百姓,尽管与宋策生前并无任何交集,但在听闻宋策去世的消息后,自发集结成队,赶来京市只为送他最后一程。

宋策的一生,是奋斗的一生,是报国的一生。他是华国的骄傲,更是华国的传奇。

第109章 宠妾灭妻的秀才(一) 将纯爱进行到底……

宋策回头看了一眼 “自己”苍老的身体 , 淡淡一笑,随后对 702说道:“702,我准备好 了, 开启传送, 进行下一个任务。”

702:“是, 宿主。”

一阵熟悉的眩晕过后, 宋策缓缓睁开眼 睛。

他此刻正靠坐在椅子 上, 书 桌上摊开着一本泛黄的诗集。而他面前的窗户大开着, 一抬眼 就能看到窗外寒酸破败的院子 。

宋策站起身, 低头打量着他的装扮。

身上灰扑扑的长衫已经很旧了,补丁处虽然很小心的选用同色布料缝补, 可若仔细端详, 仍能看出些缝补过后的针脚痕迹。

看来, 这是一个典型的穷苦读书 人家……宋策闭上眼 ,开始接收原身的记忆。

此地所处的朝代名为 大魏国 , 原身叫宋策, 时年二十, 乃家中独子 。

宋家本是商户之家,世代居于大成县,日常生活颇为 富足。怎奈朝代更迭,风云变幻, 原本的代国 被强盛的大魏国 攻打的节节败退。代国 欲挽救危局, 竟强迫各州县富户将家产充作军饷。宋父本来也没什么背景, 在朝廷的重 压之下, 无奈只能将辛苦积攒的家产一一交出,自此,宋家一落千丈, 沦为 大成县里再普通不过的寻常人家。

不久,代国 大败的噩耗传来,代国 皇帝向大魏国 皇帝跪交t 降书 。自此之后,代国 被大魏国 吞并,大成县也成了大魏国 的疆土。新君即位后,将周边三个县合并为 一,赐名启州县。

原来代国 在时,宋家尚有微薄家资,还能支持原身读书 识字。所幸原身也勤勉上进,年仅十七便考中了秀才。然而,新朝初立,他的秀才功名乃前朝考取,故而就此作废。

如 今家中没了进项,连维持温饱都十分勉强,更遑论供原身继续读书 求学了。

家产充公后,宋母本就虚弱的身体 愈发不好 了,不过一年便撒手去了。宋父在发妻离世后,整日郁郁寡欢,时常念叨着自己对 不住老妻,是宋家的罪人,称百年之后无颜面对 列祖列宗……宋父就这么耗了两年,也跟着去了。

短短三年间,原身接连失去双亲,渐渐地,周围邻居都传言原身克父克母,断言他将来必定克妻。因此,到了适婚的年纪,家中又无父母操持,原身的婚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当年原身家中尚有家资时,父母曾为 原身定下一门亲事,女方 正是原大成县柳师爷家的小姐柳心蕙。

原身找出当年双亲与柳家互换的信物 携礼登门拜访,那柳心蕙听闻原身家中败落,竟以死相逼不愿再嫁。柳夫人疼爱女儿 ,便让柳老爷设宴款待原身,声称柳小姐身患重 病,容貌受损,不愿耽误原身前程,柳家愿意 让柳家二小姐柳婉瑶替嫁,以求两家交好 。

原身一听,顿时受宠若惊,他没想到柳家不仅没有嫌弃自己,在大小姐生病的前提下,还愿将二小姐许配给 自己。原身当即大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柳家的提议。

可让原身没想到的是,新婚之夜柳婉瑶向他坦白,自己并非如 柳心蕙那般是柳家千金,而是柳家从人牙子 手里买来的婢女,将她匆匆认作义女后嫁给 了他。

得知真相的原身怒不可遏,他本就生性高傲,自诩是清贵读书 人家,如 何能受得了这般羞辱?他心想,若有朝一日高中科举,成为 天 子 门生,又何患无妻?

婚后第二天 ,柳婉瑶因意 外伤了脸,原身本就对 她心怀不满,之后便更是冷淡至极。

一个容貌有损,出身不明的女子 ,如 何堪配当他的正房夫人?

可原身却未曾想过,以他当下背负着克父克母流言的处境,别说师爷家的小姐,便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也未必愿意 嫁给 他。

可柳家为 什么还要找个婢女认作二小姐嫁过来呢?

原因是柳心蕙不知何时暗中攀上了启州县令王大人的嫡子 王鹤川。那王鹤川对 柳心蕙一见倾心,海誓山盟非卿不娶。王大人无奈,只得派媒人登门替子 求娶佳人。

一边是无父无母、家业败落的穷秀才,一边是县令大人家的清俊公子 ,只要是不傻都知道该如 何抉择。于是,为 防止原身以婚约闹事,柳家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提前给 原身塞了个所谓的“二小姐”过去。

三朝回门,原身意 外得见柳家真正的千金小姐柳心蕙,身姿窈窕,眉眼 如 画。本就不满的原身越想越气,索性将满腔的怒火尽数发泄到了柳婉瑶身上。

可怜柳婉瑶自幼父母双亡,唯一的亲哥哥也在幼年与她失散。她在叔叔家中受尽表姐的欺辱与磋磨,待她年纪稍长,便被婶娘卖给 了人牙子 。一路辗转,最终被柳家买去,匆匆认作义女,将她嫁给 了柳小姐原来的未婚夫婿。

柳婉瑶本以为 终于能苦尽甘来了,却没想到夫君待她日益冷淡。她不知自己何处做得不妥,招致夫君厌恶。于是,柳婉瑶愈发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原身。

她已经尽力做到事事顺从原身,然而,成亲三个月后,原身竟从柳府领回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娇怯美人,说要纳她为 妾。

这美人名叫双儿 ,是柳夫人“担忧”柳婉瑶伺候不好原身,特意 买回来给 原身赔罪的。

柳夫人毕竟不是柳婉瑶的亲生母亲,面对 这个表面恭敬实 则骄横的妾室,柳婉瑶有苦难言。她深知夫君已经厌弃自己,可若离开夫君,她一个成过亲的女子 ,又能去哪里呢?

万般无奈之下,柳婉瑶只能咬着牙应下了。

自那以后,原身几 乎夜夜与双儿 厮混,全然不顾及柳婉瑶的感受。直到有一天 ,原身喝醉了酒,迷迷糊糊走进柳婉瑶的房间,与她温存了一夜。

次日一早,原身便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直到两个月后,柳婉瑶身子 不适去看了大夫,才得知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了。

毕竟这是她与夫君的第一个孩子 ,柳婉瑶心想,夫君便是再不喜她,想必也会看在孩子 的份上,对 自己和气两分。

当天 下午,柳婉瑶满心欢喜地将自己怀有身孕的好 消息告诉了原身。令她没想到的是,原身听她怀孕后顿时大怒,恶狠狠地咬牙逼问她孩子 的“奸夫”是谁。

柳婉瑶哭着抱住原身的大腿,哭诉说这是他的孩子 ,可原身根本不信。双儿 在一旁,表面上是为 柳婉瑶说好 话,实 则句句暗示原身,近日他一直与自己在一起,夫人怎会莫名其妙怀有身孕呢?

原身被双儿 挑拨得怒火中烧,当即扬手狠狠甩了柳婉瑶一巴掌。随后他拿出纸笔,怒声叫嚷着要休弃她,并扬言要让全启州县的人都知道,她柳婉瑶是一个何等不知廉耻,背着夫君私怀孽种的女子 。

柳婉瑶闻言大恸,绝望之下扯来白绫。当夜,她就穿着与原身成亲时的婚服刚烈自缢了。

第二日,原身看着吊在房中的妻子 ,吓得跌坐在地惨叫连连。他颤着手将柳婉瑶放下来,确认她已没了气息后,便以夫人体 弱染病为 由,匆匆将她下葬了。

看着依旧荒凉破败的家,原身心中又恐惧又不甘。他带着已经身怀有孕的双儿 离开启州县,一路来到了京城。

京城物 贵,原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不事生产的书 生,如 何能在京城立足?他看着妾室双儿 娇嫩的脸蛋,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

待双儿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一个男孩后,原身便将她卖进一处达官贵人常出入的风月之地。靠着卖妾所得的银子 ,以及他用孩子 威胁双儿 时不时的接济,原身在一处京城小院里寒窗苦读八年,终于高中二甲,成了天 子 门生。

原身金榜题名,正是意 气风发之时,自然免不了与同窗举子 们前往风月之地把酒言欢。那日,原身与同窗们听闻大皇子 也在此处,便端着酒杯来到了二楼厢房,请求拜见。

大皇子 笑着接待了这群醉酒的年轻士子 。迷迷糊糊间,原身在大皇子 下首瞧见了一名颇受大皇子 信重 的白衣男子 。他呵呵笑着,踉跄着想要给 白衣男子 敬酒攀附一二。

待那白衣男子 转过身来,原身看清他的面容后,不由得大叫一声,吓得连连后退。

一同带原身过来的士子 们见状连忙磕头请罪,解释说原身得见皇家之人太过兴奋,所以才言行无状如 此失态。令人没想到的是,原身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朝着白衣男子 掷去,嘴里嘟囔着说“夫人,我对 不住你 ,你 别来找我,我错了”之类的话。

那白衣男子 听了原身的的话顿时愣在当场。等他回过神来,双手已经狠狠揪住了原身的衣领,咬着牙逼问原身,是否见过他的妹妹。原身吓得大声尖叫,逃也似的跑出了厢房。正巧双儿 刚送一名贵人出门,瞧见原身后惊讶地喊道:“夫君?”

此时的原身本就神志不清,又急于逃走,他一把推开双儿 ,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双儿 这一声“夫君”声音不算小,那白衣男子 自然也听见了。他快步来到双儿 面前,一把拽过她,想要看看她的脸。不料双儿 看到他的脸后,也吓得大叫一声:“夫人,夫人,您别来找我!这一切与我无关呐!都是夫君,都是夫君害了您……求求您……夫人,别来找我……”

白衣男子 听到这儿 ,哪还有不明白的?他当即咬着牙甩开双儿 ,朝着原身逃跑的方 向追去。

此时已是深夜,原身又喝了酒,慌忙间,脚下一个踩空,径直掉进了护城河里。他本就是个文弱书 生,一连呛了好 几 口水后便没了力气,直直沉入了河底。

就这样,原身一命呜呼。

后来,白衣男子 从双儿 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 真相,他恨不能将原身和眼 前的女子 抽筋拔骨。可当他看到双儿 家中精心供奉的牌位,以及躲在双儿 t 身后,一脸惊惧的瘦弱男孩后,长叹一声,终究没有对 这母子 二人下手,只是含着泪,亲手带走了妹妹的牌位。

这次任务的许愿人不是原身,而是原身的儿 子 ,那个名叫宋于君的小男孩。

宋于君自小便听娘亲说,她年轻时曾间接害了一名女子 的性命,致使那女子 最终刚烈自-尽。娘亲近乎自虐般,每日对 着那牌位忏悔。直到那一日,家中来了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了牌位,娘亲便彻底一病不起了。

双儿 临终之际,紧紧抓着宋于君的手哭着说自己错了,她不该为 了这么一个狠心绝情的男人,害了夫人的性命。若是……若是有下辈子 ,她一定不要再做错事,一定,一定要好 好 补偿那个可怜的女子 。

一个没了爹娘的孩子 ,日子 自然过得不会太好 。第二年的除夕之夜,宋于君蜷缩在城墙下的角落里,恍惚间,他好 像听见有个声音问他,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他小小的脑袋几 乎瞬间就想到了娘亲一直念叨的那个人。既然娘亲做错了事,那他作为 娘亲的儿 子 ,自然应该替娘亲赎罪。于是,宋于君献出了自己的全部 ,许下了两个愿望。

其一,他希望娘亲和她提及的夫人都能好 好 活着,各自找到真正爱她们的夫君,一生安康顺遂。

至于第二个愿望……宋于君挣扎了许久,最终,小小的他用低得几 乎让人听不见的迷茫语气说,如 果这一切都是因他的父亲而起,那他希望父亲能像今日看他可怜,递给 他吃饼的那位老爷一样,和蔼温柔,宽厚心善。

如 果父亲变成了这样的人,那这所有的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了吧?

如 今宋策过来的时间段,正是原身已经应了柳家的替嫁之事。三天 之后,便是他与二小姐柳婉瑶的大喜之日。

宋策看着原身家里这荒凉破败的院子 ,不禁长叹一口气。

原身的家在启州县的位置实 在算不上好 ,周围都是些没有户籍的穷苦人家,街巷之中还时常还会发生一些入户盗窃以及当街抢劫之事。

宋策站在院门口,望着眼 前狭窄逼仄的街道,路面坑洼不平,两旁的房屋也破旧得摇摇欲坠。就在这时,旁边突然蹿出来一个头发蓬乱,衣裳破旧的小男孩,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他面前,扯着沙哑的嗓子 喊道:“老爷,求您发发善心!给 小的一口饭吃吧!求求您了!”

他刚从繁荣盛世的华国 而来,面对 这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 ,宋策一怔,心中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情。

“孩子 ,你 且等我一下。”说完这句话,宋策便转身快步回了自家的院子 。他在厨房里好 一阵翻找,终于在灶上的锅里找到了两块干硬的粗粮窝头。

宋策将窝头放进碗里,端着碗往外走去。此时,那个孩子 依旧保持跪着的姿态,丝毫没有动弹。当他瞧见宋策端着窝头出来的那一刻,原本暗淡的眼 睛瞬间亮了起来。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您的大恩大德,小山永世不忘!若有……”不等这个名叫小山的孩子 说完,宋策就伸出手一把拉起他,温声道:“不用谢我,快拿去吃吧!”

小山接过碗后,也顾不上许多,当着宋策的面便抓起窝头胡乱地塞进嘴里。

第110章 宠妾灭妻的秀才(二) 将纯爱进行到底……

宋策叹了口气, 问道:“小山,你才这般大,怎么出来讨饭了?你父母呢?”

小山一边狼吞虎咽, 一边含糊不 清地说 道:“老爷, 我爹娘都没了。前年我们村子遭了灾, 我一个人活不 下去 , 就跑到县城来了。”说 到这儿, 小山眼眶泛红, 泪水在 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宋策听了这话心头一酸, 眼前这孩子小小年纪,便要经受如此磨难。他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小山的头, 温和道:“我家就在 此处, 往后你若饿了肚子,尽管来我这儿。我虽不 富裕, 但也 能给 你一口饭吃。”

小山闻言, 原本吞咽窝头的动作陡然停住, 黯淡可怜的眼神中顿时迸射出别 样的光彩。

他“扑通”一声又 要跪下,宋策眼疾手快,一把扶起他,和缓道:“小山, 男儿膝下有黄金, 你不 必跪我。”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小山愿意跟着 您!小山什么活儿都会干, 我能帮您打扫院子, 上山采药,砍柴生火,只要您能给 我一口饭吃, 让我做什么都行!”小山嘴里还塞着 窝头,他一边用力点头,一边在 原地转了一圈,急切地想要向宋策证明自己的“本事 ”。

宋策看着 小山那 脏兮兮的小脸,不 禁叹息一声:“好了,你且随我进屋,灶间 还有些温水,你去 擦擦脸,再换身干净衣裳。”

小山应了一声,有些局促地跟在 宋策身后,一同进了那 略显寒酸的屋子。

宋策走到厨房,为小山端来一盆温水,又 给 他找出一块虽有些破旧但还算干净的布巾。小山站在 一旁,眼睛好奇地打量着 屋内的陈设,眼中满是羡慕。

小山接过布巾,用力擦拭着 脸上的污垢。等他将身上的脏污洗净之后,露出了一张清秀却又 带着 几分营养不 良的小脸。

宋策走进里屋,找出一件原身以前穿过的旧衣裳,递给 了小山。虽然这件衣服上也 打着 补丁,但相较于小山身上那 件破得几乎遮不 住身子的衣裳,要强太多了。

小山梳好头发,换上衣裳,整个人瞬间 精神了许多。他手足无措地站在 原地,小声说 道:“老爷,您对我这般好,我都不 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宋策笑了笑,温和道:“孩子,我这么做,岂是为了图你的报答?只盼你日后长大,若遇着 如你这样大正在 挨饿的孩子,也 能伸出援手,给 他们一口饭吃,一件衣穿。如此,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小山闻言重重点了点头,认真说 道:“老爷,您的话,小山记下了!”

在 小山离开 之前,他执意将宋策家中院里的落叶和灰尘清扫干净,就连角落里都仔细打扫了一遍。等他将箕帚放回 原位后,才试探着 开 口问道:“老爷,明日我还能再过来吗?”

“当然可以。”宋策笑着 回 道。

小山谢了又 谢,一脸感激地带着 自己的旧衣离开 了。

宋策站在 院门口,望着 小山远去 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拖着 略显沉重的步子回 了屋。

想到三日后便是他与 柳婉瑶的大喜之日,宋策打量着 周围寒酸的环境,心中觉得不 能就这么委屈了那 姑娘。他的目光落在 书桌上摊开 的那 本泛黄诗集上,眼神微微一顿,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时值午后,日光透过枝叶间 隙,在 地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碎影。

宋策裁下一块白 色卦布,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提笔在 卦布上写了八个大字:阴阳五行,十 卦九灵。随后又 从 旧衣里摸出三枚铜钱,放进袖兜里。

启州县乃新君金口赐名,意为黜昏启圣,志通九州。

三月之前,启州县境内济河泛滥成灾,皇四子萧云湛奉皇命前往启州发仓赈粮。为解决灾民吃饭问题,萧云湛当即命人打开 启州县的常平仓和预备仓,赈济受灾百姓,平抑粮价。

启州县的豪绅富户们为了讨好这位来自京城的天潢贵胄,纷纷集体捐米赈灾。一时间 ,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皆是皇四子萧云湛的善举,他的形象也 在 启州县百姓心中愈发高大起来。

萧云湛身着 便服走在 街上,看着 启州百姓们逐渐恢复生机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他刚走过杏子长桥,一眼便瞧见了手持卦布,黑发灰衫的宋策。

宋策将写好的卦布挂起,直接闭上眼盘膝而坐,一派闲适模样。

萧云湛缓步走近,上下打量着 闭目养神的宋策。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只听眼前之人淡淡开 口道:“公子,您可要算上一卦?”

“阴阳五行,十 卦九灵?先生,您的招牌未免过于夸大其词,在 下不 敢尝试。”说 完这话,萧云湛便欲转身离开 。

“公子印堂发亮,想必近来鸿运当头,正是得意之时。只是……”宋策缓缓睁开 眼,停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如今之事 虽然看似顺利,可这世间 诸事 皆祸福相依,公子可莫t 要被这太平表象迷住了双眼。”

萧云湛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问道:“那 依先生之见,在 下的灾祸从 何而来?”

宋策静静地看着 萧云湛,片刻后,他微微抬起手,指向街巷之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缓道:“公子请看,如今启州的百姓皆因公子善举才得以重燃生机,此为公子之福,亦是鸿运之显。然,公子身负要事 至此,那 藏于暗处之人,又 怎会甘心就此失势呢?”

萧云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赈灾一事 ,确实是因为大皇子手下办事不力,身为受灾大县的地方父母官,非但不 思安抚民众,反而想着运送两箱珍玩送往京城。落下把柄后,此人被三皇子一派捅到父皇面前,这才使得大皇子被禁足宫中,赈灾之事最终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不 动声色地微微眯起双眼,仔细打量着 宋策,试探道:“先生似乎对在 下之事 知晓颇多,不 知是何缘故?”

宋策定了定神,“那 公子可要算上一卦?”

萧云湛沉思片刻,说 道:“既如此,那 就有劳先生起卦吧。”

宋策从 袖兜里掏出那 三枚铜钱,随意将铜钱抛洒在 地上。片刻后,宋策拿起中间 那 枚铜钱递给 萧云湛,缓缓说 道:“公子,若是回 程之时路遇暴雨,不 妨缓行。”

萧云湛仔细观察着 这枚铜钱,确定它的确只是一枚普通的铜钱。

“先生这是何意?”

宋策摇摇头,说 道:“天机不 可再泄。”

许久之后,萧云湛将铜钱握在 手中,示意身后的连云:“给 先生取卦资来。”

连云看着 一向英明神武的主子,竟然信了这江湖术士的寥寥几语。他迟疑道:“主子,依属下看,这人来路不 明,您……”

不 等连云说 完,萧云湛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依旧紧紧盯着 宋策,朗声道:“今日我与 先生有缘,既幸得先生提点,那 这卦资自然应当双手奉上。”

连云将腰间 荷包解下来,萧云湛直接从 荷包里掏出两锭金子,轻轻放在 宋策身前。

宋策也 不 推辞,微微颔首示意,直接将金子放进袖兜里。一旁的小贩见状,忍不 住惊呼一声。萧云湛深深看了宋策一眼,随即转身带着 连云离开 了。

一路上,连云忍不 住嘟囔道:“主子,这区区江湖术士的话,您怎么能当真呢?就凭他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您就赏了他两绽金子!金子啊!”

萧云湛脚步不 停,神色平静地道:“连云,此人绝对不 简单。他能一语道破我身负要事 ,绝非偶然。”

连云不 以为然道:“主子,属下斗胆说 句大不 敬的话,您在 这启州县呆了这么久,这江湖骗子说 不 定在 何处知晓了您的身份,所以才故意对您这么说 。”

“罢了,宁可信其有,莫再多言。”

连云听了,连忙躬身应是,不 敢再多说 一个字。

待萧云湛和连云离开 后,一旁的小贩忙从 摊上拿了一把新鲜青菜,凑到宋策身前奉承道:“先生,不 知您闲暇否?能否为小的也 卜上一卦?”

宋策看了看小贩手里的青菜,点了点头。他将手中剩下的两枚铜钱合在 手心里,微笑着 问道:“小兄弟,你是选左手的铜钱,还是选我右手的铜钱?”

那 小贩盯着 宋策的双手来回 看了看,谨慎道:“我选……选您右手的这枚。”

宋策展开 铜钱细细看了看,当即笑了:“小兄弟,此乃上卦,你家将有添丁之喜了。”

小贩闻言眼前一亮,急切道:“先生此话当真?”

宋策微微一笑,将卦布收起来,温声道:“若是心诚,自然为真。”

小贩满心欢喜,连连点头道:“信,我信。”说 着 ,又 拿起一把青菜往宋策手里塞,“先生,山里人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青菜是我一早摘的,请您务必收下。”

宋策也 不 推脱,接过青菜后便离开 了此地。

次日清晨,萧云湛和连云一前一后翻身上马,身后跟着 两队精壮的侍卫,他们骑着 快马,一路朝北方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一行人快马行了大半日的路程,萧云湛传令,命众人原地休息。

连云看着 清朗的天空,不 由得撇了撇嘴,低声道:“依属下看,您那 一百两金子算是打水漂了。”

萧云湛挑了挑眉,“何出此言?”

连云嘟囔道:“主子,您还记得那 江湖术士跟您说 的话吗?若是路遇暴雨……您看,咱们脚程再快些,明日午时便能回 到京城。您瞧这天,哪有一点儿要下暴雨的迹象啊?”

萧云湛笑了笑,“好了,若是一路平安,岂不 更好?”

等一行人休息完毕,连云便去 通知众侍卫上马继续赶路。不 料他们才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边便涌起大片墨色的乌云。须臾之间 ,乌云就将原本清朗的天空遮了个严实。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官道旁的林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树叶也 簌簌作响。

连云见状,一把用力拽住缰绳,顿时目瞪口呆。

“主……主子,这,这怎么突然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