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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听得出来他的语气激动,周珉出身贫民窟,跟李慕一样考进了帝国军校,毕业后进入了城防队成了一名支队长,陈氏一案中怀孕身亡的林果果就是他的女友。

因为其女友悲惨的遭遇,周珉获得了许多网民的支持,票数紧咬着李慕不放。

祁鸢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不明白他这样人为什么成为票选第二的平民,再看第三第四,气质不知道比他好了多少倍。

傅城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瞧瞧,这就是平民真实的嘴脸,升官发财死老婆!李慕不过是能装罢了,他就不信这人能没有任何欲望。

贵族们纷纷阿谀奉承了起来,无不夸赞周珉审时度势,一表人才。

吴承眼见自己连话都插不上了,连忙冷哼一声:“要我看周公子可比某个人好多了,应该票选第一才是!”

众人一愣,万万没想到还有人敢说这样的话,简直说出了他们心中的所想啊!

这是傅城主办的晚宴,来的大多数也是想给傅城递投名状的人,少数人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傅天泽,选择明哲保身。

周珉心中欣喜万分,却还要装作一副谦让的样子,“不敢当不敢当,我哪里敢跟李公子比啊!”

吴承见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他走到李慕面前,眼神很是复杂,这个小小的李慕从前还是被他欺负的对象,今日竟然就成为了宴会的主角!

不过是靠着一张脸上位的小白脸罢了。

吴承冷笑着:“李慕,人要脸树要皮,我们祁少近段时间因为你气得卧病在床连门都不出了,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李慕瞥了眼看好戏的祁鸢,瞧见他刚刚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回眸看向吴承,淡淡道:“我做了什么?”

吴承演技到位,整个人气得都在抖:“我跟祁少是多年的好友,他能忍,我不能忍!你凭什么站在二殿下的身边?你知不知道祁少已经跟二殿下订婚了?”

傅城皱着眉头,添油加醋的问道:“哦?二弟,你跟李慕当真是那种关系不成?”

场外,贺枫白缓缓勾起了嘴角,“你这位朋友还真是够义气,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能够为你出头。”

祁鸢也被吴承的演技给惊到了,他身边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才,“我刚刚跟他说了不要冲动,他非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天泽下不来台,我也很抱歉。”

傅天泽刚想回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祁鸢漫不经心地同贺枫白聊着天,丝毫不在意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

禁足一周了,想必祁鸢也收敛了脾气。

他没有回应傅城的话,而是抬步走向场外的祁鸢,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祁鸢。”

众人摒住了呼吸,傅天泽这是要像往常一样教训祁鸢了?

祁鸢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心里愉快极了,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傅天泽这是嫌弃自己打扰他跟李慕成双成对的好事了?

他立马站起身,先走为敬,免得无缘无故就惹怒了傅天泽,再罚他禁足。

贺枫白神色一滞,祁鸢就这么走了?

傅天泽迅速上前扯住祁鸢的手腕:“你跑什么?”

祁鸢被他硬生生的拉扯到身边,皱着眉头用力挣开他的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跑了?”

这不对吧?难道非要他来扮演这个恶毒反派的角色才行吗?吴承还不够过分吗?

见到这一幕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情况?傅天泽竟然会主动拉祁鸢?他不是对祁鸢避之不及吗?

难道禁区中的传闻是真的?祁鸢真的扇了傅天泽一巴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祁鸢才是那个舔狗才对。

原本抢了风头的吴承脸色一僵,他开始努力的回想自己刚刚有没有说过得罪祁鸢的话——

作者有话说:元宵节快乐~[红心][红心]

第47章 醉汉 碰瓷?

“我去拿个糕点吃。”

祁鸢面对着众人震惊的眼神, 淡淡的解释了一遍。

傅天泽还未出声,贺枫白喊道:“阿鸢,帮我也拿一块。”

祁鸢:

他只好随便拿了两块糕点, 一块白的,一块绿的,将那块绿的糕点递给了贺枫白,接着坐在一旁,咬了口糕点,老神在在地开始看戏。

完全没有要搭理傅天泽, 卷入这场针对李慕的讨伐中的意思。

傅城大失所望, 原以为祁鸢会像从前一样撒泼打滚,让傅天泽下不来台。

“谢谢阿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绿茶口味的糕点?”贺枫白就着糕点轻轻地咬了一口,随即眼含挑衅地看向傅天泽。

傅天泽脸都绿了,他也干脆在祁鸢身边坐下, 用行动回应刚刚质疑他与李慕二人关系的众人:“在我看来, 这些糕点都没有你亲手做的好吃。”

贺枫白眸色一沉, 手中的糕点不小心被掐掉了一小块, 祁鸢面上淡定的吃着糕点,心中却觉得这一幕诡异极了, 他一点都不想被卷入虚假的修罗场中,傅天泽和贺枫白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全都围着他打转了?

这场宴会的主角难道不应该是李慕吗?

祁鸢看了过去,疑惑的眸子对上一双狭长冷淡的黑眸, 李慕的眼神晦涩不明, 像是一汪深潭。

等等,这双眼睛好眼熟啊,好像在其他地方见过一样。

祁鸢瞬间想起了更衣室的那双眼睛, 奇怪了,李慕的眼睛怎么那么像那个咬人的狗东西呢?

不对啊,如果那天在更衣室的人是李慕,李慕不就崩人设了吗?别说人设了,剧情也崩的一塌糊涂。

所以,那天在更衣室的人绝对不是李慕!

吴承脸色灰白,他审时度势后端着酒向李慕弯腰道歉:“对不起李慕,是我误会你了。”

祁鸢都没有吱声,就连傅天泽都站在了祁鸢身边,还有谁会相信李慕跟傅天泽两人的关系暧昧?

李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一点回应都没有。

这种淡定的气质不禁叫傅城心惊,他心中嫉妒傅天泽能够招揽到这样的人才,想着如果自己也仪表堂堂人气定不会低于傅天泽。

吴承醉倒在地都没能换来李慕的一声回应,傅城给了旁边几人一个眼神,很快便有人拖着吴承消失不见。

原本冷眼旁观的贵族纷纷活络了起来,上前给李慕敬着酒。

李慕蹙了蹙眉,“我不喝酒。”

周珉忽然来了劲头:“晚宴哪有不喝酒的道理?这都是大家的心意,你这是不想跟大家打交道了?那你来干什么?这是大殿下专门为我们举办的晚宴,为的就是让你我熟悉大家,不喝酒是不是不太好啊?”

“就是就是!这是我们的心意,来,喝!”

祁鸢叹了口气,傅天泽竟然没有帮李慕挡酒的意思,看来李慕今天这个酒非喝不可了。

“阿鸢也想喝酒吗?”贺枫白单手撑着下巴,注意到他格外关注李慕。

“我?”祁鸢摇头,“酒害人,我从来不喝酒。”

贺枫白垂下眼睫:“在我看来酒是好东西,能解千愁。”

傅天泽看向祁鸢:“别听他的,喝酒对身体不好,尤其是”

他耳根渐渐染上一抹绯红,欲言又止。

贺枫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眼神沉了沉,傅天泽上前来凑什么热闹?不是嫌弃祁鸢吗?为什么还要来打搅他的计划?

祁鸢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还要努力理解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暗语,一时间头都大了。

不过在一众贵族的眼里,他依旧光鲜亮丽,自然而然的就能成为中心,而李慕只能被惨兮兮的灌着酒。

“李慕,喝了吧。”傅城举起杯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祁鸢三人的一举一动被李慕不动声色的收进眼底,他嘴角弧度往下沉,接了递过来的酒杯,“既然殿下说了,我就不推辞了。”

表上的指针走了一轮又一轮,祁鸢站起身,金寒轩还在外面等着,他该走了。

贺枫白倏地盯着他:“阿鸢是要回家了吗?”

祁鸢淡定道:“我去上厕所。”

他离开了座位,总算甩开了这两个不务正业的攻,人家主角受在那疯狂走剧情,他们两个倒像个门神似的守着自己。

还是李慕靠谱。

祁鸢看了眼喝了数杯的李慕,瞬间就被惊到了,主角受千杯不醉吗?喝酒一点都不上脸的?

李慕周围的人已经喝的面红耳赤,口冒酸水了,他还是彬彬有礼的回敬着酒。

再看周珉,喝醉后竟不知死活地抱着傅城的大腿哭了起来:“果果,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你千万别来找我,我会给你多烧点钱过去的!”

傅城用力踢开周珉:“你干什么?让开!”

祁鸢捏紧了拳头,这周珉真不是人,他此前拨去的款想必也都落入了周珉的手中,真是恶心。

脚步一转,傅天泽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将他扯进了隐蔽的角落。

“祁鸢,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的晚宴?傅城没给你发邀请函吧。”

傅天泽的眼神像狼一般,幽幽地冒着绿光。

祁鸢只觉得莫名其妙:“我来参加这次晚宴最多凑个热闹,没有任何想要打扰您跟李慕相处的意思,如果你喜欢李慕,请大胆去追,我没有丝毫的意见。”

傅天泽眼神一暗,咬牙切齿道:“祁鸢!你把我当什么了?在你看来我就是那种靠下半身思考的野兽吗?”

祁鸢嗤笑一声:“不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在禁区强吻我?你有什么露出癖吗?很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搞强吻?”

傅天泽脸色越来越黑,“抱歉,我那天昏了头,我以为你跟李慕……”

祁鸢觉得他的脑回路非常的不正常,因为喜欢李慕,不想他接近李慕,就强吻他?

“我跟李慕没有任何关系,我说了,你喜欢李慕我可以成全你们,但你没必要为了李慕就强吻我吧?真的很恶心。”

傅天泽愣住了:“什么为了李慕强吻你?”

祁鸢不耐烦地推开他:“你怕我跟李慕关系太好了,所以想赶走我,不让李慕接近我对不对?你放心,我不喜欢李慕,没有要跟你争的意思!”

傅天泽终于听懂了他的话:“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鸢绝对是为了戏弄他才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的!

祁鸢皱眉:“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想说,你喜欢我吧?”

傅天泽神情一滞,随即冷笑一声:“异想天开,贺枫白为什么要带你来参见晚宴?他跟傅城是什么关系?”

祁鸢神情无辜:“我哪知道,我考完试他就来拦我了,非要带我来参加晚宴不可,说是要带我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负心汉,没想到还真见到了,看了一出好戏。”

傅天泽靠近他:“什么负心汉?贺枫白心机深沉,你不是他的对手,这段时间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家中不要跟他接触。”

祁鸢后退一步,厌恶道:“周珉啊,升官发财死老婆,赤裸裸的负心汉,我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傅天泽内心松了口气:“听着,我可以不禁你足,但是贺枫白你不要再接触了,你跟他牵扯不清损害的只会是皇室的颜面。”

“行了,我知道了。”祁鸢甩开他,“我去洗手间了。”

婚约关系迟早有一天会解除,傅天泽也跟李慕接触上了,剧情都会走上正轨的,到那时古怪的剧情应该就不会再出现了。

孤月高悬,寒风凛冽。

祁鸢避开了贺枫白的视线,偷偷溜出了晚宴,金寒轩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看见他立马从车上下来,“老大,你终于出来了!里面好玩吗?”

祁鸢打了个哈欠:“不好玩,像个囚犯一样被人盯着一举一动,走吧,回家睡觉去了。”

两人上了车,忽然听见附近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一个人影在他们车旁晃动着,使劲的扒拉着车门。

“怎么回事?”

祁鸢摇下车窗,人脸还没看到就听到一声扑通的倒地声。

他睡意瞬间去了几分,打开车门下车,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老大?怎么了?”

祁鸢踢了踢地上的醉汉,醉汉翻了个身,他一愣,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没事,外面冷,你别下车,我看看。”

他抹去醉汉脸上的雪,露出一张冷峻的脸来。

竟然是李慕?

李慕脸颊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喝多了喝的,红彤彤的,鼻子,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

祁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喂?碰瓷啊。”

李慕忽然抱紧了他的大腿,不管祁鸢说什么都一声不吭地紧紧抱着。

祁鸢无可奈何的凑近他:“算了,我送你回去,行了吧?”

李慕这才松开双手,带着满身的雪渣,跟着祁鸢上了车。

“老大,谁啊?”

祁鸢:“李慕,喝醉了,等会回一趟帝大吧,我们把他送回去。”

金寒轩不满的嘟囔一声:“送他干什么。”

李慕这家伙说不定就是跟着祁鸢出来的,他严重怀疑李慕装醉。

“没事。”

祁鸢很疑惑,按照剧情发展,傅天泽不是应该送李慕回学校吗?怎么李慕成了醉汉倒在他的车前?难道刚刚傅天泽拉他说话的空隙错过了剧情?

“喂,你真喝醉了还是假喝醉了?”祁鸢凑近去看,李慕眼睛只留下了一条缝,满头的雪渣,和刚刚在宴会中应付自如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第48章 我没喝醉 你喜欢我,为什么……

李慕线条流畅的脸部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 醉眸微醺,眼睑耷拉着,“我没喝醉。”

祁鸢笑了, “还没喝醉呢?浑身上下都是酒味,到底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

金寒轩听了这话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忍不住讥讽出声:“之前老大您让他喝酒的时候他臭着脸把酒瓶砸了,还说什么他从来不喝酒,没想到,到了这种场合他竟然也破天荒的开始喝酒了, 要我看他不是不能喝, 而是看跟谁喝。”

他一点都不想载这个麻烦的李慕回去,等会回到学校那些同学指不定要误会什么。

祁鸢无奈道:“金寒轩,少说话。”

金寒轩冷哼一声,眼睛的余光不断地瞥着后视镜。

“我说那些人不怀好意地敬你酒你竟然都喝了,真是你就不能拒绝吗?”祁鸢看着李慕那张惊心动魄的脸蛋, 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同情的。

同样身为平民的周珉甘愿成为贵族的走狗, 李慕这股清流就显得难能可贵极了。

李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头脑昏沉, 视野中只有祁鸢的一张脸:“你”

祁鸢指着自己:“我什么?”

李慕不说话,喝醉后显得有些脆弱孤寂了, 祁鸢伸出两根手指逗着他玩:“这是几?”

“二。”

“那这是几?”

“五。”

“这个呢?”

“0。”

祁鸢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看来你的确没喝多少, 不过你刚刚看上去挺像二百五的。”

李慕忽然一把握住了他比划数字的手, 漆黑的双眸蒙上了一层雾似的:“为什么”

祁鸢被吓了一跳,想挣脱开那只手,无奈李慕力气大的惊人, 他实在是挣脱不开,“什么为什么?”

李慕声音沙哑,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说,你,喜欢我,为什么”

金寒轩猛地踩下刹车,怒骂出声:“他异想天开什么?一个穷小子,连衣服都没几件好的,竟然就敢趁着喝醉了酒胡说八道污蔑老大你喜欢他!”

祁鸢抽了抽嘴角,“他喝醉了,你开快点,等会我们把他送回去就行了。”

金寒轩只能闷着头继续开,他忽然也想尝尝喝醉的滋味了,对了,他的眼睛现在还疼着呢!

祁鸢垂着眸子,静静的看着青年绯红的脸颊,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活命啊。

万一你动念杀了我怎么办?

毕竟在梦中,你才是KING啊。

李慕没听到回应,似乎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身体歪歪斜斜的,前方一个拐弯,他的头就埋进了祁鸢的颈窝里。

头发上零星残留着的雪渣掉入祁鸢的衣领中,冰的他睫毛轻颤,右手被李慕紧握着,沉重的身体压得他动弹不了半分。

李慕呼出的热气不断地喷洒在他的颈窝中,又痒又热。

祁鸢也懒得动了,反正快到学校了,他望着李慕那双漆黑迷离的眸子,忽然道:“九号。”

李慕似乎有所反应,他侧过脸,温热的面颊蹭过祁鸢柔软的肌肤,下巴磕在了锁骨上,薄唇正好贴在祁鸢的喉结上。

“嗯”

“靠。”

祁鸢喉结敏感极了,浑身一颤,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了李慕的唇上,完全听不清他刚刚从喉咙中发出来的声音。

他使出了十成的劲才勉强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双手搓着发红的脖子:“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慕一张脸磕在了车窗上,昏睡了过去。

祁鸢不得不问前面开车的金寒轩:“金寒轩,你刚刚听到李慕说什么了吗?”

“没听见,他又说什么了?我们马上就快到了。”

祁鸢心里就跟一万只蚂蚁再爬一样,他凑近了看李慕,觉得这人跟九号的下半张脸实在是像得很,但是这可是主角受啊!他在想什么!

祁鸢看了半响,最后还是躺了回去,算了,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李慕肯定不是九号,他怎么可能兼职去打黑赛,那多危险。

“叮铃铃!”

祁鸢接通了电话,“喂?”

那边传来贺枫白失望的声音:“阿鸢,你回去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祁鸢眼皮都没掀开,直接挂断了,贺枫白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想报复他就光明正大的报复好了,总是喜欢玩些弯弯绕绕的手段,他懒得去猜贺枫白到底想干什么,随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老大,到了,让他下车吧。”

要不是祁鸢心软,金寒轩恨不得将李慕一脚从车上踹下去了。

祁鸢睁开眼睛,“就这么让他下去?”

金寒轩:“不然呢?”

外面刮着呼呼的大雪,李慕醉的不省人事,祁鸢可不想把好心送人的举动弄成了抛尸现场。

“他会冻死的,等会,我问问他,算了,应该问不出什么。”

祁鸢从李慕身上摸了摸,扒拉出一个通讯器来,他记得只要按下一串统一的数字就能自动联系紧急联系人。

祁鸢按下那串全帝国统一的数字,很快,那边传来一道声音:“喂?哥哥?”

是李寒啊。

“小寒,你哥哥喝醉了,我们在学校门口。”

李寒语气不解:“哥哥喝酒了?他怎么会喝酒呢?他最讨厌酒这种东西了。”

祁鸢:“额”

“祁鸢哥哥你等我一下,我出来接他。”

祁鸢点头:“好,地上路滑,小心点。”

不到片刻,李寒带着人一路小跑到了校门口,他认识祁鸢的车,很快便敲了敲车窗:“哥哥是我。”

祁鸢拍了拍李慕的脸:“醒醒,到学校了。”

李慕一动不动,祁鸢叹了口气,打开车门,把人扶下车。

一道震惊的声音从寒夜中传来:“祁鸢?”

祁鸢觉得这道声音莫名的耳熟,抬眼看去,蒋学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但紧接着,他立马反应了过来似的,语气愤怒:“你是不是在晚宴上灌李慕酒了?他从来都不喝酒的!”

祁鸢冷笑:“有妄想症就去医院治治,别急着给人定罪。”

李寒聪明的意识到了两人的不对付,连忙道:“谢谢祁鸢哥哥,蒋学哥哥,祁鸢哥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蒋学搀扶着李慕,顺便把李寒护在身后,眼睛紧紧的盯着祁鸢,警惕而又鄙夷:“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等你哥哥醒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祁鸢,我警告你,现在的李慕已经今非昔比了,你要还是想像从前一样为非作歹,最好掂量掂量!”

金寒轩急忙下了车,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一拳打在了蒋学的脸上:“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老大的名声就是这样被你们败坏的!”

在他看来,祁鸢心地善良,勤奋好学,从未戴有色眼镜看过任何一个人,就因为一个李慕,他们凭什么口口声声断定祁鸢灌了李慕的酒?

金寒轩就是改不了这个臭毛病!祁鸢变了脸色,赶紧拉住了他,“干什么?好好说话,别动手。”

蒋学被打的退后了几步,眼睛乌青,指着金寒轩,嘴唇颤抖:“还说你们没干坏事,就你们这副德行!你们给我等着!”

他扶着李慕就往回走,倒是李寒,临走前还特意向祁鸢道了句谢。

金寒轩冷哼一声,忽然他身子一僵,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转头,祁鸢抿着唇,面无表情的上了车。

“老大,他们这些人就是欠教训我们没有必要给他们好脸色。”

车内,祁鸢瞥了眼倔强的金寒轩,叹了口气:“以后做事不要这么莽撞了,你知道李慕背后是谁吗?”

金寒轩不以为意,“谁啊?”

祁鸢:“傅天泽。”

金寒轩瞬间看向祁鸢,“傅天泽?老大,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吗?你们还没有解除婚约,他就跟李慕牵扯不清?”

祁鸢:“不是牵扯不清,而是他们两个的利益目前高度重合,何况傅天泽跟我的婚约迟早有一天会解除,到那个时候祁家怎么样还难说呢,他蒋学能跟着李慕,混得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老大,你太把李慕当一回事了,他就是一个穷普普通通的平民!”

祁鸢沉默,他知道自己暂时改变不了金寒轩对李慕的刻板印象,不然李慕为什么会被天授帝国的人看作奇迹般地存在呢?

就是因为太不可能了,所以才没人相信。

天授帝国盛极一时,近年来帝国上下却长满了蛀虫,积弱已久,傅天泽和李慕二人虽然稚嫩,可带着主角光环,哪有做不成的事情?

“算了,金寒轩,你毕业后到底想干什么?说实话。”

金寒轩面色犹豫:“我我爸让我去跟着另外一个大人物做事,我不太想去。”

祁鸢脸色一寒:“谁?”

金寒轩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是你爷爷指定的人,很神秘。”

祁鸢心中咯噔一声,“去哪里你知道吗?”

“说是去军队中,应该是去西南边陲?”

呸!这老头子一声不吭的就要把他身边的人调走给傅怜当枪使,真不是人啊!

祁鸢眸色暗了暗,完美的侧脸笼罩上一层阴影:“你想去吗?”

金寒轩挠了挠头:“你让我去我就去,何况我爸说了,你听祁老爷子的。”

祁鸢:“你先别答应,我去跟他说一声。”

“不用了老大,这去处挺好的,我待在你身边总是闯祸,应该去历练历练。”

“好个屁啊!”

“老大,你也说不过你爷爷不是吗?别过去挨骂了。”

金寒轩摸了摸鼻子,“你放心,等我有能力了,你指哪我打哪,到时候别说是李慕,就连傅天泽都不敢欺负你。”

祁鸢垂下眼帘,倏地轻笑一声:“傻子。”

第49章 苹果好吃吗 亲我

打开车门, 祁鸢跟金寒轩挥手告别,车子在黑夜中消失不见。

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心情复杂地从抽屉中拿出那颗红色的晶石, 里面的棉絮像是沉淀了无数年头,浑浊的晶体非常不起眼。

“吱吱!”

放置在台灯下的玻璃罐,老鼠在里面不停的转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祁鸢手中红色的晶体。

“吱吱!”

祁鸢若有所思的将晶石拿到了红眼老鼠面前,红眼老鼠像是见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样,一改常态的用脑袋撞击着玻璃罐, 想要从罐子里面挣脱出来。

“你喜欢这玩意?”

可惜老鼠不能说话, 祁鸢差点就要把晶石喂进它的嘴里面了。

“这到底能不能吃啊。”

祁鸢思考了半天,突然想起文澜来,反正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他拿出手机,给列表中的文医生发消息。

“文医生, 你在吗?”

文澜几乎是秒回:“祁少终于有时间联系我了?我这几天联系你做体检都找不到人, 你去干什么了?”

祁鸢对于文澜做体检的方式很不喜欢, 甚至有些抗拒, 他皱起眉头:“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你知道N102区的那颗进化之石吗?”

星网上已经将陈氏一案传了个遍, 应该没人不知道陈野是为了灰晶去的。

文澜的声音倏地警惕起来:“嗯?略有耳闻,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啧,你也知道李慕成为了S级的进化者了吧?我在想N102禁区会不会还有类似的晶石, 如果我也拿到了, 会不会跟李慕一样成为S级的进化者?”

文澜低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无知:“不可能,能遇见S级别的进化之石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更别说一个禁区中还会出现两颗S级的进化之石了,你身边不缺人,问这些干什么?”

祁鸢声音低落:“你也知道的,我跟李慕不对付,李慕成为S级的进化者了,傅天泽也不喜欢我喜欢他了,那我还能有什么用呢?”

文澜语气诧异:“我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上进心,不过即使同一个禁区出现了两颗S级的进化之石,作用也不会相同,也许李慕凭着它能够成功进化,但你,可能没那么幸运,要知道风险和利益永远成正比。”

祁鸢手心抖了抖,神色复杂地望着辛苦找来的红色晶石。

这样吗?

主角有主角光环,他有什么呢?

他将红色的晶石重新放回了抽屉中,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再碰一下。

“谢谢你,晚安。”

“等等,你体检什么时候做?”

“再说吧。”

祁鸢洗完澡,躺在床上,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李慕会遭到傅城派出的顶级刺客追杀,然后手臂受伤躲进帝大的医务室中,撞见全书最大的反派傅怜,傅怜对深夜闯进医务室的李慕产生了好奇,然后就是傅怜吃了李慕豆腐。

没错,剧情中就是这么写的,如果想见到傅怜,必须时刻观察李慕手臂有没有受伤才对,只要李慕的手臂一受伤,祁鸢就能够提前潜入医务室,偷偷见到傅怜。

这样一来他就能够知道潜藏在自己身边的大反派,从而对复杂的剧情走向做出相对灵活的反应。

当然,最好是能够在傅怜面前说金寒轩的坏话,打消他要走金寒轩的念头。

金寒轩绝对不能跟反派混。

李慕进化成S级后,竟然选择了一条与小说中截然不同的路,这是他没想到的,他只能庆幸为数不多的剧情在轨道上了,趁着剧情没大变前,他要掌握一切能够掌握的信息,从而获取生机。

他渐渐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祁鸢的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闷得喘不过气来,被热气熏得红透了的脸颊忽然冰冰凉凉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盖在上面。

他猛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映入一双迷离的眸子。

青年趴在他身上,背后的窗户还飘着鹅毛般的大雪,一束冷寂的月光打在他薄红的脸颊上。

“苹果,好吃吗?”

青年冰冷的手掌正贴着祁鸢的脸颊,吐字清晰,要不是闻见了一股酒味,大概没人知道他喝醉了。

祁鸢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甚至都有些记不起李慕在禁区递给他的那个苹果了。

“好吃。”

他镇定地看着忽然闯进自己梦中的李慕,不知道他喝醉了酒到底想干什么。

李慕想说什么,双臂固执的抱着祁鸢,像是占有着一件宝贝一样舍不得松手,闷得受害者透不过气来。

祁鸢皱着眉头直接问他:“ 李慕,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慕半边身体挂在床边,被这么一问忽然失去了平衡,双臂还要搂着祁鸢的腰不放。

“砰!”的一声,李慕结实的身体摔了下去,双手却还牢牢的黏在祁鸢的腰上。

窗框在光与影的世界里将人物分割成好几部分

祁鸢趴坐在他身上,姿势别扭极了。

“你他大爷的??!!”

“你不是应该去找傅天泽吗?”

祁鸢忍不住爆了声粗口,刚想站起来就被李慕重新按了回去。

那双手掌的力气大的惊人,掐的他生疼。

祁鸢气急了,双手用力的拍打着李慕的脑袋:“李慕你发什么疯,竟然跑到梦里面来耍流氓了,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李慕蹙着眉,仍在醉酒状态中:“为什么要和他们在一起。”

“谁?傅天泽吗?”

“嗯。”

“你放开我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李慕摇了摇头:“很远。”

远?

祁鸢快速的解释起来:“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也不会反对的,放心好了!”

青年皮肤白皙,脸部轮廓流畅漂亮,嘴唇一张一合,勾的人心痒痒。

不记得青年刚刚说了什么,李慕本性暴露,像极了小时候逗弄猫狗那样,非要它们凑过来噌自己才愿意给它们喂食。

“亲我,我就放开你。”

“啪!”

他得到的只有一个响亮的巴掌。

红色的巴掌印很快在白皙的皮肤上浮现,李慕的脸很快臭了起来,他皱着眉头翻过身,不顾青年的反抗将他搂在自己怀中,鼻尖嗅着他身上的香味。

祁鸢被弄得身体又燥又热,不舒服极了:“乱摸什么?你有病啊!”

李慕低下头,还未贴近那张脸,冰冷的枪管便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眨了眨眼睛,“没用的,这个”

祁鸢把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处,不耐的看着他:“放开我,不然我开枪了。”

李慕难过的垂下眼帘,慢慢松开双手:“对不起,我只是想尝尝苹果是什么味道的。”

深井冰。

祁鸢终于从恶魔的手中逃了出来,他揉着腰,不解的质问李慕:“你想吃苹果,但是我身上没有苹果,你看清楚了吗?”

李慕缓缓站了起来,“是你说苹果很好吃的。”

“我是说过,但是”

祁鸢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眼前的人迅速的偷吻了他的嘴角,还舔了一下!

李慕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色:“果然很好吃。”

这一切都很诡异,诡异极了!

祁鸢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不愿意相信昨晚的梦是真的,直到他掀开衣服看见腰上的两个掌印,才彻底相信昨晚李慕跑到他梦里面来耍流氓了。

沉默。

沉默

他倒是很想知道,再见到李慕的时候他会露出什么样的窘迫神态。

他祁鸢可以装傻,不知道梦是真,但是李慕不能,因为他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清楚。

祁鸢心情复杂的洗漱着,脑子一团乱麻。

“咚咚咚!少爷!”

“怎么了?”

“老爷和夫人来了!”

由于昨晚的梦太费精力了,祁鸢匪夷所思的想了很久才睡,导致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他现在饥肠辘辘,还未进食。

祁鸢穿好衣服下了楼,楼下除了祁中域,还坐着一个身着华贵长裙的女人,墨绿色的指甲托着下巴,蕾丝下隐约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脸来。

她嘴角带着微笑,亲切地朝着祁鸢喊道:“小鸢,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祁鸢上前打招呼,“爷爷,妈,你们怎么来了?”

“啪!”

祁中域抄起桌上的文件,扔在了祁鸢的身上:“看看你做的好事!”

祁鸢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看了眼,竟然是这次帝大的成绩单,他是年级第一,而李慕仅仅只跟他差了零点五分,第四名刚好是蒋学。

他皱眉问道:“成绩出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祁母满脸地失望:“小鸢,你太胡来了,妈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不能因为傅天泽跟同学走得近了点就就靠作弊压过别人的风头啊。”

祁鸢手指抓紧了成绩单,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的笑:“作弊?谁跟你们说的?”

他从出生起就没做过弊。

祁中域冷笑一声:“你还撒谎!你往年的成绩都是年级倒数,这种行为简直败坏我们祁家的家风!”

“爷爷,您调查过真相吗?”

“什么真相?我看你是胆子大了,不仅丢皇室的脸,现在连祁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丢尽了!”

祁鸢勾了勾唇,将散落的纸张都收进了文件袋里面:“我没撒谎,信不信由你们。”

祁中域冷哼一声:“你要是成绩这么优异,当年也不会求着我送你进帝大了。”

祁母笑了笑:“他还是个孩子,这次就算了吧,小鸢一定知道错了对不对?”

“我没错。”

青年淡定的站在他们面前,似乎与曾经那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剥离开来,独立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两个长辈变了脸色,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听说你昨天去了警署?又闹事了?”

祁鸢眉头一拧,他们派人监视他?

祁母叹了口气:“小鸢,你知道吗?人的这一生会做出很多错误的选择,比如你,天赋不够还想削尖了脑袋往不该你去的地方钻,家中给你选的已经是最好的路了,听我们一句劝,跟二殿下道个歉,你们和好比什么都强。”

祁鸢笑了笑:“不做怎么知道自己适合哪条路呢?父亲当年不也拒绝了公主选择了母亲您吗?”

祁母一噎,看向旁边的脸色阴沉的祁中域。

祁中域拍了下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那是你爹!你当谁都可以成为你爹吗?”

祁鸢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压根就不屑于跟他交流。

祁母声音无情:“我已经跟二殿下联系过了,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否则你作弊的事情我们不会帮你隐瞒。”

“我作没作弊你们心里清楚。”

祁鸢看着二人心虚的脸色,想必他们已经调查过了,不然也不会单独到他面前来耍无赖。

“来人!送少爷过去!”

“是!”

祁鸢被两人压在车上,直接送到了傅天泽卧室,他被绑在床上,压着他来的两人露出一丝讨好的笑,接着关上了两扇华丽的大门。

等两人走后,祁鸢解开了绳结,试探着开门,结果门被人锁紧了,他压根出不去。

祁鸢咬了咬牙,来到窗户旁边,眺望下方的场景。

这座古堡华丽而孤寂,花园中的玫瑰娇艳绚烂的绽放着,远处的练武场回荡着阵阵喊叫声,偏僻的地方摆着一尊古老的雕像,肃穆而又庄严地矗立在墓地旁边。

这就是傅天泽生活的地方?气氛沉闷,像个精致的鸟笼。

祁鸢不喜欢待在这。

他喜欢旷野上的带着泥土青草味的风,只要闻一闻,就能够惬意的放松身体享受。

祁鸢坐在窗户旁边许久,等心情平复下来,他才站了起来,后仰,一跃而下。

“砰!”

身体像炮弹一样砸进松软的草地中,背部的骨骼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他狼狈的爬了起来,额前的黑发被风吹开。

他从泥中找出那张从口袋中掉出来的纸张。

一张被他偷藏起来的成绩单。

一条与剧情背道而驰,截然不同的路。

第50章 面试 为什么你们都讨厌他?

“不可能!绝不可能!祁鸢一定作弊了, 他怎么可能考到年级第一!就算他是A级的进化者这么久不训练也会落后,何况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跻身第一?”

“啪!”

蒋学把成绩单拍在桌面上,脸色难看极了, 周围的几个优等生纷纷劝他别冲动,祁鸢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蒋学看着身前的几个优等生:“他祁鸢轻轻松松作个弊就能拿到警署的实习资格,我们拼死拼活学习考试最后什么都没有,你们怕事,我不怕,我要去调监控!”

“蒋学, 说不定他早已经让学校高层把监控给删掉了, 你也知道,学校的训练设备是祁家捐赠的,你这一冲动,可能连下学期的奖学金都没有了。”

“要不去找李慕吧,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李慕跟傅天泽关系不是很好吗?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蒋学捏紧了拳头, “李慕昨晚去了大皇子举办的晚宴, 在晚宴上被祁鸢灌了酒, 说不定现在都没醒。”他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上乌青的瘀伤, “昨晚他假惺惺地送李慕回学校,我质疑几句就被打了一拳, 他们实在是太霸道了!”

“太过分了!李慕从来都不喝酒的!”

“我们是正经考进来的,他呢?一个混子,说出去也是玷污帝大的名声!”

“李慕只要抢了他的风头, 他就会变本加厉的欺负李慕,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仗着自己的家世为非作歹,人狂必有祸,看二皇子近来的动作应该早就对祁鸢不满了, 否则也不会跟李慕咳咳,联手。”

蒋学冷静下来,“我去找李慕,问问他到底是不是被祁鸢灌酒了。”

“好,到时候需要帮助就通知我们。”

“谢谢大家了。”

蒋学脚步匆匆的走向宿舍楼,站在门外敲了敲:“李慕,我是蒋学。”

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蒋学哥哥?进来吧!”

蒋学摸了摸李寒的脑袋,“你哥哥怎么样了?”

李寒指了指床上躺着的人:“他没事,就是大早上起来洗了衣服,然后就静静地坐在床上,半天了没什么动静。”

蒋学一惊,莫非被那个祁鸢欺负后生无可恋了?

他连忙来到李慕的床前,“李慕?你好点了吗?”

李慕原本放空的眼神忽然一晃,看向蒋学:“我没事,昨晚谢谢你扶我回来了。”

他长得好看,学校不知道有多少人馋他那张脸,蒋学一想到他可能被人欺负就更加愤怒了,“你不是最讨厌喝酒了吗?昨晚为什么醉醺醺的回来了?还是还是祁鸢送你回来的!他到底怎么你了!”

李慕脸颊还透着红,语调平淡:“很多人劝酒,我就喝了。”

蒋学一愣,脸色缓和下来:“是不是祁鸢指使他们灌你酒的?”

“不是,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坐在大厅中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有关注过我。”

这是失落?

蒋学震惊的看着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他难道不会为了傅天泽为难你吗?”

李慕:“不会,还有什么事吗?”

蒋学把成绩单递给李慕:“你看,这是期末成绩,祁鸢排在年级第一,他甚至都超过了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慕盯着成绩单上的第一,看了足足半分钟,指尖控制不住地将平滑的纸张弄皱。

竟然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祁鸢真的考到了年级第一。

“李慕,你也觉得他作弊了对吗?我们都很觉得他这次的成绩很奇怪,你还记得考试那天他跟我打的赌吗?他说如果他超过了我就让我跟他道歉,他是不是故意作弊想让我跟他道歉?”

李慕神色莫测:“科科都是A,没想到他除了射击课能拿A+,其他课程也能拿到A+。”

祁鸢这个人比他目前所了解的还要复杂。

蒋学又问了一遍:“李慕,你觉得他做没做弊?”

李慕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将成绩单塞回了蒋学的手中:“不知道,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能妄加猜测。”

蒋学咬了咬牙:“他以前的成绩科科垫底,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超过你我,绝对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李慕垂着眼帘,思考着祁鸢作弊的可能性,却渐渐走了神。

傅城的鸿门宴比上一世来得还早,不过他已经经历过了一次了,自认心中宁静,直到他看到祁鸢推着一个气质不俗,容貌俊美的男子进来时,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祁鸢被人围着,一如当年他第一眼见到他的场景,不同的是前者高高在上,充满了对下位者的鄙视与傲慢,后者面色平静,却高傲的不屑于搭理身边的高位者。

李慕想起来在星网上疯传的两张照片,一张是贺枫白跟祁鸢的,另外一张,是傅天泽跟祁鸢的,祁鸢身边好像永远都不缺追求者,尽管在别人眼中,祁鸢不是一个讨喜的人。

他的心态发生了转变,也没心思应付周围的人,鬼使神差的接过递过来的酒,没有犹豫的喝了下去。

他余光一直注意着祁鸢与那两个男人,直到那抹身影偷偷溜出了大厅,他才借口去洗手间,从窗口翻到了绿化带,去了停车场。

他莫名其妙的扒拉了祁鸢的车门,本来倒在雪地中也不指望有人发现了,只希望能够冻醒自己不清楚的头脑

“有没有可能是他真的天赋异禀,一学就通呢?”

李慕说出了一个自己都难相信的可能性事件,尽管上一世祁鸢作弊的事情已经被实锤了。

蒋学难以置信地道:“我不信,我这就去调监控,看他到底作没作弊!”

李慕勾了勾唇,等蒋学离开后,他拿出手机,周珉在票数上紧咬着他不放。

林蝉发来的祝贺消息在最上层:“李慕,你太厉害了!祝贺你即将成为议员!林果果已经下葬了,如果不是你和祁鸢的帮助林果果不会走的这么风光,可惜了,周珉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竟然不肯报答你的恩情,反而还我恨他这么没骨气,总之,谢谢你们,祝贺你们前途光明,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够成为你这样的人。”

不到片刻,宿舍门再次被人敲响。

李慕打开门,一脸挫败的蒋学从外面走了进来,“怎么可能?竟然真的没有发现他作弊的痕迹,而且教务办的老师还比对了条形码跟字迹,甚至有监考的老师说那就是他认真写出来的答案!”

“他要是天才,为什么还这么自甘堕落?明明家世背景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脑子还这么好使,为什么选择成为一只恶臭的老鼠?”

蒋学百思不得其解,他输了,跟祁鸢道歉是迟早的事情,心理防线的崩溃让他对祁鸢的好奇越来越重。

李寒耳朵一动,扭过头:“为什么你们都很讨厌祁鸢哥哥?他人明明很好。”

蒋学立马反驳:“他人好?那是你没看到他没看到他嚣张跋扈的样子,算了跟你一个小孩子也说不明白。”

他脸色难看,“是我大意了,没想到真的跌出前三了,这次警署的实习我不能去了,还要跟那个可恶的祁鸢道歉。”

李慕沉默片刻,“你想去?”

蒋学不甘的捏紧了拳头,一拳打在了墙上,“当然,虽然不知道祁鸢为什么要进入警署,可那是我的梦想。”

“我有办法。”.

帝国警署总部。

面试厅外面排着一串长队,祁鸢摊开手中的成绩单,同旁边的人厚厚的简历做了个对比,心中忽然忐忑了起来。

他真的能进警署吗?

祁鸢瞥了眼前面那位,也是帝大的,比他还低一个年级,年级第一他又看了眼后面的,外出执行任务的经历写了一大串,纸面都装不下,还是年级第一。

果然,哪个世界都卷。

“31号!”

祁鸢看了眼胸前的号码,31,叫的是自己。

他迈步挤了进去,将皱巴巴的成绩单拿在手里,敲了敲门。

“进来。”

祁鸢抬眼望去,好巧不巧,面试官中间坐着一个赵谦鱼!他直接将成绩单递给了赵谦鱼:“大家好,我是祁鸢,帝国第一军校年级第一。”

赵谦鱼看着成绩单,皱了皱眉:“你就拿了一张成绩单过来?”

其余的面试官面面相觑,警署的面试都不重视?连简历都不打就过来了?

祁鸢不慌不忙:“不好意思。”

赵谦鱼又问:“为什么想来警署实习?”

祁鸢:“想为人民服务。”

想为人民服务?

赵谦鱼眼睛一亮,她面试过这么多人还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何况这还是一个贵族青年说出来的。

她看了眼其他面试官,无一不震惊,再看向祁鸢时嘴角已经多了一丝笑意,“警署有干不完的脏活累活,你出身贵族为什么会选择走这条路?”

祁鸢:“人各有志,有的人想一辈子高枕无忧,而有的人却希望能够做点实事。”

话落,对面的几位面试官纷纷点头:“如今的贵族像你这么有志向的已经不多了。”

祁鸢微笑,看向面试官:“可能是因为我受到了别人的启发。”

他的对面,坐的正是赵谦鱼。

赵谦鱼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收了起来,“恭喜你,面试通过了。”

“赵谦鱼,我们还没打分呢。”

“就是,你这么快就决定了?他这经验还是太少了,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赵谦鱼勾唇,果断道:“不用了,就他了。”

相比于他们选的歪瓜裂枣和近亲,她觉得自己的眼光更好一些。

祁鸢愣了愣,这就,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