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燃火(2 / 2)

“我就是、就想看看快递签收”

池彧应该是刚洗完澡,浑身上下就套了一条黑色的运动裤,上身赤着,只有肩上搭了条擦头发的毛巾。

有未干的水珠顺着结实肌理缓缓滑落,漫过腹肌和人鱼线,隐入黑色的抽绳裤腰之下。

辛眠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却又立刻回神,提醒自己不能被男色所惑。

她慌忙抬头,视线正对上男人那双漆黑湿亮的眸子。

左眼眉峰上的旧疤十分清晰。

可余光一扫,他脸上赫然出现一道新的伤疤。

“你受伤了?你”

话还没说完,嘴唇被他捂住。

楼下传来脚步声,应该是陈秀莲回来了。

“眠眠,阿彧。”

她一边喊一边上楼,像是要确认他们两人在不在家。

“奇怪,不在家吗?怎么没人回答。”

脚步声越来越近,应该是先往二楼池彧的房间而来。

“叩叩——”

身后的门板被敲响,震动像是传导到辛眠身上,她脊背一僵,甚至忘了这是在池彧的房间,下意识想要回应门外的陈秀莲。

“奶奶唔”

余下的声音全消失在他掌心之下。

池彧含糊不清地笑了声,俯下身跟她耳语,“咱俩现在这样,解释得清么?”

她嘴被捂住,只剩下露在外边的一双清澈大眼,上下扫视。

目光所及之处,是他赤.裸着的精壮上身。

两人都才刚洗完澡,她发丝半干,他衣衫不整。

这副模样,确实解释不清。

辛眠“呜呜”几声,憋红了脸。

热息喷洒在他手掌之中融化,变成湿漉漉的水汽,凝结在他粗粝宽厚的掌心里。

“阿彧,你回来了吗?”

陈秀莲的声音还在门外。

池彧却突然松开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吧,告诉奶奶,你在我这里。”

辛眠拼命摇头,不敢出声。

没懂他怎么突然发疯。

“你不说,那我来说?”

男人视线紧凝着她,将她脸上的惊慌失措看得清楚明白。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之中,只有他的身影。

可是

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今晚她的眼中,也曾经单独存在过另一个人。

还是足足30秒。

池彧眼底的沉暗骤然加深,抬眸的一瞬间,恶劣提嗓。

她吓得连忙拽住他肩上的毛巾,生怕他将她此时此刻在他房间里的这件事说出来。

耳边传来他压着嗓的一声轻笑,她侧眸看过去,正对上他脸颊颧骨上的那道新鲜血痕,还在往外冒着血珠。

红艳艳的,软化了几分冷淡,却衬出他彻彻底底的痞拽和恶劣。

坏东西

她在心底默默腹诽。

“奶奶,我回来了。”

他终是出声,没将她“暴露”出来。

“那眠眠呢?你们不是去地摊集市了吗?”

“她也回来了,估计在洗澡,没听到您喊她。”

“哦”

陈秀莲迟疑点头,又问了句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池彧回,“在集市上吃过了,不饿。”

话落,看着辛眠,又好心加了句,“辛眠应该也不饿,您不用问她了。”

“好,那你早点休息。”

门外,陈秀莲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直至完全听不见了,辛眠吊在嗓子眼的这颗心才完全落回实处。

可男人高大身躯依旧杵在她跟前,结实胸膛离她的鼻尖只有十来公分,身体散发出的热量在无形中朝她烘来。

她本能往后靠,可身后是门板,无路可退。

太近了,比上次她接错电话跑下来时看到的还要更近。

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胸肌上的纹理,和锁骨附近突起的青筋,蓬勃野性。

辛眠无端想起之前看过的韩漫,里边的男主,个个身材好到爆炸。

好像就跟池彧这样的,差不多

她默默移开眼,“你要不,先穿件衣服”

池彧低头看着她,拖腔带调地问,“看够了?”

辛眠耳根子通红,怂哒哒低声骂了句,“变态。”

“哦,”他终于直起身,扯过自己肩上的毛巾丢到脏衣篓里,随意从衣柜里拿了件T恤套上,“变态是为了给你开门才没来得及穿衣服。”

辛眠:

她想起他的伤,目光终于又移回来,落在他脸上。

那道血痕依旧惹眼,像是被拳头砸到,又像是擦伤。

两人此刻衣裳整齐,她终于不用被在她跟前晃眼的成熟男性躯体夺去注意力。

心神稍定,犹豫着开口,“池彧你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他坐进沙发里,长腿大敞着,半干的额前碎发凌乱搭着,整个人懒怠散漫。

听到她的话,似是轻笑了下,故意逗她,“什么是不好的事情?”

“比如打架。”

她越看越觉得那道血痕像是打架留下的。

可池彧又不是十几岁的高中生,怎么还会冲动到跟人打架?

辛眠心底有乱七八糟的猜测,联想到电视剧里的那些警匪片,脑补一出大戏。

“你打架不好”

池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那就麻烦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辛眠小脑袋瓜灵光一闪,“那这算不算我还你人情了?”

“你反应倒是挺快的,”池彧冷笑一声,别有深意睨向她,“逗你的。”

“啊?”

“不是打架受伤。”

“那是因为什么?”

“真想知道?”他从旁边茶几下拎出个小盒子,“过来我就告诉你。”

他太高大了,即使坐着,也依旧有着极强的存在感和压迫感。

宽肩大长腿,占据了沙发那一处绝大多数的空间,让她产生一种一旦靠近,就会被拽入他强势包围圈的错觉。

辛眠本能摇头,“你就这样说。”

“辛小眠,”他又这样喊她,语调散漫,“做人要讲点良心。”

“这伤是为了帮你拿快递才有的。”

辛眠:???

池彧打开桌上的小盒子,是个医药箱。

“快递员是新来的,不熟悉这边的路。”

“我出去拿快递的时候摔了一跤,擦伤了脸。”

他一边说,一边将医药箱往她的方向挪了挪,大有要让她负责的架势,“你不应该给我上药吗?”

好离谱的理由。

辛眠不愿意相信。

但她想起刚才回来时,东浦巷巷口确实有一个路灯坏了。

那段路有多暗,她是知道的。

“再不上药,可就要留疤了。”

辛眠抿了抿唇,虽然还有些怀疑,但他帮自己拿快递是真。

最终还是缓缓挪到他身边。

男人这张帅脸,要是留疤的话,简直暴殄天物。

房间里的灯光明亮,盈盈光影之下,那道血痕渗出的小血珠似有往下滑落的趋势。

辛眠顾不得那么多,飞快抽了张纸巾,一把按上他的脸。

纸巾之下,男人低低闷笑声传来。

“辛小眠,你这是在挟私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