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在她耳珠上落下一吻,满意地看着她半边身子轻颤,“可你凶我了。”
“很凶呢。”
凶巴巴地非让他拆避.孕.套。
凶巴巴地非要对他霸王硬上弓。
辛眠埋着脑袋,实在不愿承认。
如果有时光机器,她一定选择穿越回到昨天晚上,把喝醉了的自己彻底敲晕。
“我错了”
辛眠飞快认错,“我错了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
“没关系,”他拖腔带调地笑,融融气息喷洒在她耳尖上,“酒可以喝。”
“但想要耍流氓,只能对着我。”
辛眠呜咽一声,不敢应。
只能像小猫儿似的趴在他怀里,再度喏嚅着提要求,“我想下去。”
话音刚落,走廊里突然响起敲门声。
“眠眠。”
是陈秀莲的声音。
辛眠瞬间头皮发麻,坚持许久的两条腿突然卸了力,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跌坐下来。
坐在男人被她挣扎时撩开衣摆的腰腹上。
很小很小的轻微“啪”一声响。
是肌肤与肌肤的直接接触。
辛眠像煮熟的虾米一样,浑身红透,心脏狂跳。
剧烈呼吸带起的肌肤一颤一颤,像在磨他。
池彧从喉间溢出低哑的一声急喘,敛着眼皮去看她。
看她坐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位置。
被衬衫挡住,其实看不清。
但感受却直接且强烈,蔓延至四肢百骸,头皮几乎发麻。
被一种从未有过的触碰快.感逼得血液汹涌。
男人腰腹间的肌理瞬间紧绷,腹肌垒块分明,纵横深深的纹路成了最好的触发器。
只是这样剧烈呼吸,就已经将两人逼得喘息深重。
“眠眠?你醒了吗?”
门外,陈秀莲还在轻声问着。
池彧坏心眼地抬手掌了辛眠一记,闷闷一声响,她浑身又抖了抖。
“不回答吗?”
辛眠急促呼吸,抬头软绵绵瞪他一眼,没有任何威慑力,努力让自己快些平复气息。
深吸一口气后,才敢回答门外的陈秀莲。
“奶奶我刚醒。”
陈秀莲语气和蔼,“奶奶是想告诉你,早上电饭煲坏了,粥在砂锅里。”
“你想喝粥的话,就在砂锅里盛,奶奶先去菜市场了。”
“好。”
“谢谢奶奶。”
门外,陈秀莲下楼的脚步声响起。
辛眠悬着的心好不容易回落,就又听到外头响起怪异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扒拉房门。
是胖橘。
[喵呜!]
[铲屎哒!你给本喵出来!]
[本喵知道你在里边!]
[你一大男人,闯女孩的房间算什么!]
[别躲在里边不出声!]
门板被它扒拉窸窣作响,像是不扒到门开誓不罢休一样。
辛眠一颗心七上八下。
一个早上经历的这些,实在是太刺激了。
秀挺鼻尖甚至因为太过紧张渗出细密的汗,听着外头胖橘扒门的声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底气足一些。
指使池彧,“你去开门。”
池彧垂眸看着她。
少女耳尖冒红,因为害羞低着头,不敢看他。
两条白皙长腿曲在他身侧,膝盖磨着床单,时间太久,磨出轻微红痕。
他倏地勾唇轻笑,没再继续为难她。
掐着她的腰把人抱起,重新塞进被子里,起身走了出去。
房门被打开,胖橘应该是提前听到他的脚步声,在外边已经做好准备,爬到走廊里的置物架上,就等着池彧出来的时候,猛地跳过来给他一巴掌。
然而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喵呜!!!]
辛眠缩在被子里,只听到一声凄厉猫叫,脑袋探出来时胖橘已经被一只大手掐住命运的后脖颈,被拎着下楼。
前爪在空中乱七八糟挥了好几下。
[喵呜!]
[铲屎哒!有本事放本喵下来!]
她抿了抿唇,直至确定声音已经远离,飞快从床上弹射起身,赤着脚跑进洗手间里抱住自己的衣服,一鼓作气直接跑回三楼。
等她从洗手间里换好衣服洗漱完出来,就听到门口有敲门声响起。
池彧像是算好了她出来的时间,“辛小眠,不下楼吃早餐吗?”
辛眠捂着心脏小心翼翼回答,“你吃吧,我不饿,待会儿再吃。”
这一回池彧倒是没再坚持,没多久就转身下了楼。
她踮着脚尖轻手轻脚来到门板后,听到他离开,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门边的小沙发上,她卸了力气,顺势倒进去,脑袋闷在抱枕里,懊恼地小声尖叫。
啊啊啊啊!
喝酒误事!
喝酒真的误事!
她怎么可以对池彧霸王硬上弓?
梦里亲他也就算了,居然还在现实里来了个升级版的。
辛眠欲哭无泪。
现在可怎么办?
她还要在望水岛住好多个月的,多尴尬啊。
正想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秦笙恬打来的电话。
昨晚她从Luck下班已经10点,到达林嘉池的摊位时,池彧早就带着辛眠离开。
听到林嘉池说辛眠喝多了,想着她今天应该没那么醒,等到现在才打电话来。
辛眠不自在地笑了笑,只能告诉她自己没事,让她不用担心。
秦笙恬这才挂断电话。
这几天天气好,早上10点多日光正盛,映照着三楼阳台的推拉门。
玻璃上的裂纹将倒映在地面上的光影切割出多个小碎片,每一片里边都藏着好看的色彩。
辛眠趴在沙发上,在看到玻璃门时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起身打电话给陈秀莲。
“奶奶。”
陈秀莲正和市场里的几个相熟老姐妹闲聊,还以为她是没记住刚才的话。
“眠眠,粥在砂锅里。”
辛眠忙说“知道了”,又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奶奶,推拉门的装修师傅有说什么时候能来修门吗?”
陈秀莲一愣。
这事之前池彧不是说了交给他吗?
到现在还没安排好吗?
陈秀莲语气里带着歉意,“眠眠,抱歉啊。”
“奶奶问问阿彧,这臭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办个事这么磨叽。”
辛眠一听她打算问池彧,连忙道,“奶奶,那个池彧网吧忙,您要是有相熟的维修师傅的话,能把联系方式给我吗?”
“我自己跟师傅联系也可以的。”
老人手机音量大,陈秀莲身边的老姐妹听出她们的内容,七嘴八舌地给她们介绍靠谱的维修师傅。
辛眠隔着手机听得直笑,“好,那就听奶奶们的。”
就这样,陈秀莲拿着一堆老姐妹给的联系方式回了东浦巷7号。
池彧正好不在家,辛眠只想着赶紧解决推拉门的事,立刻拨通那几个电话。
还真有个维修师傅,现在就有空。
她马上约了时间,师傅说20分钟之后到。
辛眠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陈秀莲以为是池彧不靠谱把事情给忘了,满心歉意。
“眠眠,对不住啊。”
“阿彧这臭小子以前也不这样的”
辛眠摇摇头,温和笑笑,“奶奶,没事。”
现在能弄好就行。
维修师傅来得很快,带了个徒弟,为人靠谱踏实,干活也手脚麻利。
三楼阳台推拉门的玻璃尺寸是常规尺寸,不需要定制,也并非高空作业,比较好操作。
陈秀莲陪着辛眠在房间里当监工,几个小时之后,维修工人两人就把玻璃换好了。
和之前的没什么两样。
陈秀莲乐呵呵地把维修工人送下楼,辛眠将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看了眼时间,快5点了。
她小跑着下了楼,一股脑将自己放在二楼的东西全都收拾好,搬回三楼。
不管了。
她现在一想起来昨晚的事,都觉得头皮发麻。
回三楼住至少不用经常看到池彧——
作者有话说:池彧:天塌了,上完班回来老婆跑了(其实也就一层楼的距离罢了[狗头])
第37章 燃火 男人的吻再度袭来
傍晚时分, 池彧依旧没回来。
吃完晚饭帮着陈秀莲收拾完厨房,辛眠火急火燎跑回三楼。
关门,落锁。
趁池彧回来之前把自己反锁进房间里。
靠在门板上, 她微微喘了口气。
所有她放在二楼小客厅和他房间里的东西, 全都已经拿回来, 一样一样被重新添置进三楼房间里。
许久没回自己的房间住,辛眠恍惚着, 一时甚至觉得有些陌生。
房间里灯光明亮, 空调吹出轻微的风声。
落地窗旁的窗纱时不时被风吹起,露台上的小灯带像藤蔓一样,在栏杆上映出连绵不绝的光影。
辛眠没来由地突然想起二楼池彧的房间。
男人房间的布局和三楼的其实大差不差,但色调完全不同。
她愣了半晌,拍拍自己的脸, 强迫自己别再想和池彧有关的一切。
转身拿了衣服去洗澡。
晚上10点, 周围一切十分安静。
辛眠洗完澡和秦笙恬在微信上插科打诨聊了一个多小时, 困意来袭。
正要关灯睡觉, 外头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吓得她一激灵。
“谁啊?”
“”
门外的人没有立即回答。
陈秀莲习惯早睡早起, 这个时间点,她早就已经休息了。
门外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辛眠本能感到紧张,但想到自己回房之后落了锁, 心里又升起几分底气。
“池彧,很晚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叩”一声,门板又被敲响,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慢悠悠的一句, “辛、小、眠。”
她霎时心跳加快,“怎、怎么了”
“你有东西落下了。”
辛眠疑惑,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房间里。
画板、画纸、颜料、笔记本和数位屏、充电线和海豚小夜灯她也全都拿回来了。
还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是什么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
池彧没有直接回答,“你开门,我拿给你。”
辛眠:???
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吗?
“我不会开门的,”她斩钉截铁,“你要么东西放房门口,要么明早再拿给我。”
三楼走廊里的灯光明亮,男人高大的身形被拉长着映在地面上,冷峻眉眼里有深邃沉静的光影。
他垂眸,无声勾了勾唇。
学聪明了。
“行,”他不着急,循循善诱,“那我放房间门口了。”
“你记得拿。”
话落,房外再无动静。
辛眠耳朵贴着门板,使劲想要听清,却什么也听不到。
她在心里默默倒数了一分钟,确认这个时间足够池彧下楼回到房间,这才小心翼翼打开门。
透过房缝,能看到旁边地上有一个小物件,用黑色袋子装了起来,但这个角度,压根看不清是什么。
她试着将门再打开一些,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就被一股大力拦腰抱起。
“啊!唔”
男人单臂揽住她的腰,直接将她带进房间。
“嘭”一声,房间门关上。
她被池彧抵在门板上。
辛眠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池彧!”
“宝宝学聪明了。”
他单手就控住她的两只手腕,高大身躯虚虚压着她,既不会压疼她,又让她无法逃离。
垂眸凉凉扫了眼门锁,“防谁呢?”
“没防、没防谁”
她惊慌失措却也死鸭子嘴硬,本能地挣扎,可无济于事。
心里还惦记着他说的东西。
“你把东西给我。”
在刚才开门的一瞬间,她刚拿到手的东西也被他接了过去。
池彧低着头看她,黑眸里有沉暗的笑意,“你确定?”???
她犹疑着看向他,心绪被他轻易调动,又变得不太确定了。
他看她眼里有一瞬的迷茫和犹豫,像是只落入猎豹陷阱里的兔子。
迷茫得不知该向哪个方向逃窜。
池彧突然起了好心,松开她的一只手,将小盒子塞到她掌心里。
辛眠低头一看,瞬间耳根子爆红。
是那盒没开封的套。
“我我不要!”
“这不是我的”
“从你包里掉出来,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小盒子的棱角硌在她柔软的掌心里,像是在提醒她昨晚荒唐的一切。
她慌张得不行,想也不想就又把盒子塞回他手里。
肌肤相触,她的指尖很软。
池彧懒懒垂眸看了一眼,又撩起眼皮看向她的眼睛。
辛眠喉间哽住,乱七八糟开口。
“送、送你了”
他低笑了声,毫无预兆地突然用膝盖抵进她双腿之间,整个人压得极近。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席卷而来,辛眠一颗心狂颤,浑身发麻,“池彧”
求饶的话没有说出口,可声线颤颤,分明是有些害怕。
池彧掐住她的下巴,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几下,慢条斯理开口,“宝宝,太小了。”
辛眠脑子宕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愣呆呆地望他。
“什么太小”
他抬手,拿着小盒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标明大小的那一面就在她跟前,这回她想不看清都难。
那上边写着“大号”。
他突然俯下身,宽挺肩背压下来,手臂横在她后腰处,将她直接压进怀里。
紧贴,没有丝毫缝隙。
灼热呼吸喷洒在她耳边,“这种东西,以后我来买就好。”
“你喜欢什么味道?”
辛眠瞬间面红耳赤,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凶巴巴喊他的名字。
“池彧!”
他是怎么做到能面色如常地讨论这种事的!
“嘘,小声点。”
他气定神闲,“别吵醒奶奶。”
辛眠喉间微哽,想骂人的话卡住,憋得脸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颤着嗓子试图和他讲道理。
“昨晚真的是个意外。”
幸好最后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关系。
“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真是有点可惜,”他语气轻飘飘的,“早知道,昨晚就顺水推舟让你霸王硬上弓了。”
男人眉骨硬朗,眉峰上的旧疤锋利,那双黑眸里强压着不为人知的浓烈狠劲。
辛眠瞳孔地震,“你别瞎说”
她心虚地垂眸,不敢和他对视,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吓死人的话。
“辛小眠,做人不能这样的。”
“”
“撩拨完了就想跑,你是渣女吗?”
“那你想怎么样?”辛眠欲哭无泪。
“当然是对我负责。”
他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目光直直逼视着她,不容许她逃离半分。
辛眠愣住,艰难开口,“没这个必要吧”
大可不必啊。
“啧,”他略微不爽地嗤了声,眸色沉沉,“你这是什么恋爱观?”
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
居然还不想负责。
辛眠更不懂。
这怎么就扯到恋爱观了?
他们这算是在谈恋爱吗?
不算吧。
她只是来望水岛旅居而已,两人要是真在一起,以后肯定以分开收场。
她是真的很喜欢望水岛,也很喜欢跟秦笙恬他们做朋友,不想以后共同好友见面尴尬,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展开。
旅居途中的艳遇,荷尔蒙肾上腺素飙升之下的产物,不能当真。
“池彧”
辛眠自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和理论,可看着池彧,她怂哒哒地不敢说出来。
“嗯。”
他低着嗓子应她,融融目光紧凝着她,抬手抚上她泛红的眼尾。
指腹薄茧擦过的地方,红得更厉害了。
“宝宝,接吻吗?”
辛眠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就跳跃得这么快,吓得有些发抖,整颗心发颤,呼吸急促。
不敢再和他对视,视线只能乱七八糟地飘来飘去。
最后落在阳台的玻璃门上边。
她心念微动,咽了咽口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弱。
“阳台门的玻璃,早就有维修师傅能修了是不是?”
“可你一直拖延,一直不找人来修。”
“池彧,你是故意的。”
话说到最后,她底气莫名其妙变足,声音都提高不少。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满是控诉。
可池彧的心是坏的。
他从容不迫,说话甚至懒声懒调的,十分欠揍。
“啧。”
“怎么办?被发现了。”
“你”
辛眠眼眶红红,深呼吸,“我们俩都有错,那就当扯平了,一笔勾销好不好?”
“昨晚的事就忘了吧,”她举起三根手指,“我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一错换一错,很公平。
她态度诚恳,尽心尽力地在劝他。
可池彧的注意力压根没在她说的那些话上边。
两人靠得极近,她被压在门板上动弹不得,只勉强到他肩膀,仰首望着他时,神色认真,漂亮的眼睛里清楚映出他的倒影。
洗完澡之后她穿了条绸质睡裙,光滑柔软的布料微微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被掩,肌肤白得像是在发光。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就跟掉入狼窝的兔子一样,没有任何退路。
小嘴巴依旧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说的什么?不知道。
池彧眸色骤暗,高大身躯彻底压下来,禁箍住她的腰,重重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很响亮的一声。
他甚至还故意含了含。
辛眠瞬间被“毒哑”。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吻再度袭来。
身后是坚硬的门板,身前是他炙热的胸膛,逃无可逃。
辛眠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都在震颤,指尖胡乱刮到他的脖子上,硬生生刮出一条淡淡的血痕。
她错愕,想说些什么,可启唇正好给了他机会。
滚烫唇舌强势抵进来,扫荡她唇腔里的每一寸气息——
作者有话说:醉酒的亲亲有了,那清醒的亲亲也不能少[亲亲]
第38章 燃火 宝宝刚才吸我了
昨晚她喝多了, 压根不清醒,可现在她清醒得很。
接吻是什么感觉,池彧正在让她细致地、清晰地感受着。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如同炸药一般, 在她周围点燃, 所有一切感官被他侵占, 吞没。
他勾着她的舌头,细细吮.弄.吻.吸。
像在舔, 也像在吸。
吻势猛烈却又温柔, 像是在勾引,让她习惯,让她沉沦。
辛眠的呼吸乱得彻底,舌根被他吮得微微发麻,发出呜咽声响, 换来的却是男人更加狂热地侵占。
池彧和她一样都是生手, 可男人在这方面仿佛天生有着超凡的领悟能力。
仅仅只是一夜过后, 他就变得游刃有余。
一边亲她, 一边微阖着眼去看她。
看她哪哪儿都是红红的,薄薄的眼皮紧闭着, 眼睫因为他肆无忌惮的亲吻而发颤,喉间时不时被压出几声含糊不清的轻吟。
两只手臂软软搭在他肩上,因为浑身失了力气而缓缓耷拉下来。
却又被他掐握住,绕回颈间。
抱住他, 紧贴他。
接吻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从细微到疯狂。
辛眠完全失神, 浑身软成一滩水,只能任由他带领着。
这种激烈的纠缠与放纵,像是小船在海洋里随着风浪激荡。
刺激到了极致, 带领她进入一个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无法拒绝,难以拒绝。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感觉自己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大床,辛眠才捕捉回些微神志。
“唔池彧”
“唔”
他探着舌尖挑逗着她,她语不成句,鼻腔里闷出几声细细的哼吟。
像求饶。
可落在他耳中,却和勾诱没有区别。
床榻缓缓下陷,男人高大的身躯也压了下来。
倾身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他领口滑出来,掉在她锁骨上。
温凉的项链,带着他身上的体温。
辛眠指尖微动,本能摸了过去,脑子里浑浑噩噩,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在哪里看到过这条项链。
察觉到她的走神,池彧含住她的舌尖,轻轻咬了一下。
她吃疼闷哼,另一只手推他。
被他握住。
他单手撑着床垫,微微撑开些距离,垂眸看着她。
眼底的慾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像深渊。
辛眠耳朵红红,不好意思跟他对视,喘息着将注意力全放在项链上。
顺带着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那道指甲痕。
是她刚才的杰作。
她唇瓣红艳,被亲得有些肿,偏过头躲开他还想继续亲的动作。
小声道,“疼”
池彧长指掐着她的下巴,将她脑袋转过来,灼热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唇。
指腹抚着,要揉不揉的样子。
她被他这动作弄得心乱如麻,听到他说,“好棒啊宝宝。”
“刚才吸我了。”
他能感受到她的接纳,她的纵容,甚至还有不经意间的回应。
虽然只有极短的一下。
辛眠瞬间面红耳赤,脸颊发烫。
“你别说了”
要是说昨晚的亲吻尚且可以用醉酒不清醒作为理由搪塞,那么刚才,她明显是色心打败了理智。
无比清醒的状态下,和池彧接了个长吻。
唉
荷尔蒙和肾上腺素果然误人。
池彧扬着唇,宽厚掌心摸了摸她的发顶,看到自己颈间的项链被她虚虚地拢在掌心里。
原本沾到他体温的船锚锁,此刻又被她捂得温热。
他眼底笑意沉暗,哑着声道,“怎么?不认识了?”
“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辛眠一双大眼瞪得更大了。
原本因为亲吻而迷离的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别瞎说”
话音一出,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我没送过你项链。”
话音一落,掌心下意识握了下项链。
被船锚边角硌到的瞬间,她恍然大悟,“这是那幅画里的项链?”
“你找人做出来了?”
“严谨一点,是我自己做的。”
他点头,意有所指道,“这回总该承认了吧?”
项链是她画的,画是她送的,那不就是定情信物?
辛眠被他的逻辑惊呆了。
“我只是在画上添了条项链而已。”
很随手的几笔,船锚和锁的图案也只是她随意兴起。
却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把这条本来是莫须有的项链做了出来。
难怪,开渔节开始的前几天,经常看不到他的人。
但不得不说,项链的做工挺不错的。
船锚和锁紧紧扣在一起,成为彼此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辛眠正想纠正他关于“定情信物”的说法,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
是秦笙恬发来的信息。
【眠眠!我的加班工资居然有这么多!】
截图是一张加班工资条。
【我知道居民区有家新开的馆子,等加班工资发了我们就去试试!】
短短几句话,瞬间将辛眠从暧昧不清的氛围里拉拽出来。
她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趁着池彧没注意,一把将他推开。
转过身快速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被子里,被子边缘压在身下,压得死死的,像只裹在温暖外壳里的蚕蛹一样。
四周陡然安静下来。
她指尖紧紧攥着被角,正犹豫着要不要看看他走了没,房间里突然响起突兀的动静。
是什么东西被丢到垃圾袋里的声音。
紧接着,男人高大的身形俯下来,隔着被子抱了抱她。
“不合适的我先扔了,以后你想要什么味道我们就买什么味道。”
“又或者,不买也可以。”
最后一句话,吓得她心肝直发颤,手脚骤凉。
但池彧说完这两句话就走了。
几分钟后,辛眠终于受不了被窝里的闷热,轻轻掀开被子。
房间里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
门边垃圾桶里空空如也,垃圾袋已经被人收走。
她不知道池彧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思想发散。
这一发散,就失眠到后半夜才睡着。
一觉直接睡到隔天中午。
她猛地惊醒,下午还要去幼儿园上课的。
幸好她并非幼儿园的全职老师,只需要在上课之前规定的时间内到就好。
辛眠赶紧起床,洗漱完吃过午饭后,收拾了下东西,和陈秀莲打过招呼就直接出门了。
今天上课的依旧是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有了前几次的相处,小朋友们和辛眠明显熟悉了许多。
辛眠一到,他们就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有点吵,但孩子们的童真很可爱。
方园长怕辛眠招架不住孩子们的热情,笑着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乖乖坐好。
孩子们一哄而散,但小梨涡没动。
辛眠半蹲下身,摸摸她发顶上的揪揪,笑着问,“小梨涡,是有什么事想和老师说吗?”
小梨涡抿着唇害羞地笑开,梨涡在她唇边浅浅漾出来,“小眠老师,这个送你。”
话落,手从身后拿出来,手心里是一朵小红花。
看得出来,小姑娘一直精心保护着,没让小红花被压到。
辛眠笑,“小红花是幼儿园给小梨涡的奖励,你为什么要送给老师?”
“因为”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葡萄似的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很认真,“哥哥说,女孩子都会喜欢花的。”
说完,她又有些不太确定,小心翼翼问,“小眠老师,你喜欢吗?”
“喜欢。”
辛眠重重点头,“谢谢小梨涡送给老师这么好看的花。”
“那小梨涡喜欢花吗?”
小梨涡也重重点头,“喜欢!花花!香香的!”
“好,”辛眠也歪着脑袋,温柔道,“那下次老师也送小梨涡花好不好?”
“好!耶!”
小梨涡兴奋地挥了挥手臂。
然而手臂举起的瞬间,辛眠眼尖看到她小臂上有一深一浅的两道淤青。
她神色微敛,轻轻握住她的手,问,“你这里怎么受伤了?”
小梨涡低着脑袋,像是在认真回忆思考,顿了几秒抬起头,“在家里,不小心撞到的。”
“撞到哪里?”
“桌子,”她抓着自己的手甩向小课桌的边角,模仿撞到时的情景,“这样撞到的。”
辛眠秀眉微蹙,只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上课铃响了,小梨涡朝她漾开个软软糯糯的笑,转身跑回自己的座位。
辛眠收回思绪,没再多想,回到黑板旁。
一节课的时间过得很快,一到放学,幼儿园的家长来来回回。
今天依旧是小梨涡最后。
辛眠走的时候看到她坐在方园长办公室,手里拿着自己的电话手表,正准备给她哥哥打电话。
她笑了笑,喊了声“小梨涡”,小梨涡抬起头看她,乖乖朝她挥手说再见。
回到东浦巷,她惦记着承诺给小梨涡的花,晚饭都没怎么吃就又折返出门去买做手工花的材料。
等到回来时,已经8点多。
客厅里灯光明亮,池彧应该是还没回来,陈秀莲站起身正准备关掉电视回房间。
“眠眠回来了。”
“奶奶,”辛眠笑着点头,弯腰撸了一把胖橘胖乎乎的脑袋。
陈秀莲关心道,“你晚饭没吃多少,奶奶给你留了包子,要是晚上饿了,就从冰箱里拿出来蒸一蒸,很快的。”
“好,谢谢奶奶。”
晚上10点,辛眠趴在一堆皱卷纸当中努力裁剪。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咕~”。
她抬起头揉了揉脖颈,起身下楼找吃的。
一楼客厅里只剩一盏落地灯亮着,光线昏暗。
而院子里,桂花树下,有一点猩红在寥寥夜色中亮着。
池彧回来了。
男人高大身躯斜倚着桂花树干,正低头抽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冷硬锋利的侧脸。
辛眠信念微动,正犹豫着是要继续去厨房蒸包子,还是趁他没发现之前偷溜回房间,就借着不甚明亮的院子小灯,看到他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她愣了几秒,急声开口,“池彧,你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关于买不买套这个问题,池彧不买肯定有他的原因,但他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不会让眠眠在这种事上吃亏,大家放心~
第39章 燃火 宝宝小声些
听到她的声音, 池彧夹烟的手微微顿住,随后将烟头摁灭在石桌上的烟灰缸里。
转过头看着她,懒懒勾了下唇, “辛小眠, 这么晚不睡, 在等我?”
院子里还飘着淡淡的烟味,听到她打开客厅门的声音, 他抬手挥了挥, 让烟味散得更快些。
客厅里的灯已经被她打开,更衬出院子里的昏暗,他站在树下,高大的身躯半隐在阴影之中,衬得他凌厉冷硬的五官线条更加锋利。
眉峰上的旧疤若隐若现。
受伤的左手正好暴露在客厅照射出来的明亮光圈之中, 从手肘往下, 猩红血液就这么淌过他整条小臂, 汇聚在骨节分明的指尖, 要坠不坠。
这次受伤比上次严重多了。
辛眠眉心直跳,手里捏着胡乱抓来的纸巾, 急急忙忙小跑过来,捂住他的伤口。
“你是傻吗?为什么不先处理伤口?”
听到这句话,池彧硬朗的眉眼微微往下耷,靠着树干的肩背放松下来, 有意识地往她这边靠。
剑眉微拧,却没有开口。
辛眠看他一眼, 不忍心再说重话,将他左右上下都扫了个遍,语气变得轻柔,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慢吞吞摇头,黑眸里没有半分身为“伤患”的脆弱,直勾勾盯着她看,“没有了,就这里。”
捂着伤口的纸巾很快就被血浸湿,潮濡感透过湿巾朝她掌心蔓延。
她焦急地问,“客厅有小药箱吗?还是需要去二楼拿?”
“客厅里有。”
他视线一错不错落在她身上,在她关怀的目光看向他时,很自然地示弱,“有点疼。”
辛眠小心翼翼扶着他的手臂,带他进了客厅坐下。
抽了更多的纸巾用温水打湿,一点点擦拭他手臂上的血污。
胖橘睡了一觉被吵醒,翘着猫尾缓缓走过来,歪着猫脑袋看了眼池彧,凑近闻到血腥味,戒备地退后好几步。
然后又飞快蹿到辛眠身边,用爪子拍她,示意。
[喵呜~]
[他流血了,你快跑]
辛眠注意力都在池彧身上,略显敷衍地用手臂轻蹭胖橘的身体,以此回应它。
伤口渐渐暴露出来,果然比上次的严重很多。
从手肘到小臂,很长的一道口子,像是被玻璃碎片或什么利器从上而下划过,说一句皮开肉绽也不为过。
小药箱就放在茶几下层,清理完血污,她从里边拿出碘酒棉签和纱布。
男人即使坐着身形也依旧高大,客厅吊顶的灯光被他挡去大半,辛眠看不清伤口,让他往后靠。
池彧很听话,长腿大敞着,肩背放松着靠向沙发背,看她焦急又认真地盯着他的伤口看,眼底慢慢聚拢起晦暗的灼意。
碘伏擦过皮肤有些刺痛,但池彧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就这么垂眸,神色晦暗不明。
这回的伤口不是用创口贴就能解决的。
辛眠用纱布在他小臂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确保所有伤口都覆盖到了,这才稍稍放下心。
两人坐着的姿势很近,她的膝盖抵着他的,有微微体温传导过来。
不过,辛眠没空注意这些暧昧旖旎,抬头很严肃地看着他。
“池彧,你不能再打架了。”
上次他说他的伤是在巷子里弄到的,她压根不信。
这一回,这么长的一道口子,更加不可能是意外。
池彧懒懒看着她,似乎对于打架这件事并不那么上心,“为什么?”
辛眠错愕地瞪圆了眼,“三岁小孩都知道打架不好。”
“可有些人就是该打。”
好声好气沟通是换不来想要的结果的。
“可你会受伤啊,奶奶知道了该多担心。”
他倏然直起身子靠近,清冽气息扑洒过来,“那你呢?”
问完这句话,他又气定神闲地凝视着她,直接给出答案。
“你也担心我。”
他伸出手,粗粝指腹抚上她微拧着的眉心,轻轻一按,铺平。
又重复了一遍,“辛小眠,你在担心我。”
辛眠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没防备他的动作,两人的距离被猛地拉近,近到鼻尖几乎相抵。
她本能往后退了退,却被他一把揽住后腰,往回拉。
“池彧!”
“我在和你说正事。”
她想了想,很委婉地说,“你别做不好的事情。”
他开了家网吧,但从秦笙恬杨呈靖和刘皓垣口中,她隐约猜得出来他不仅仅只是网吧老板这么简单。
可他真正的职业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他时不时挂彩回来,她总会隐隐担心,害怕他是在做什么危险又不好的事情。
她说话时唇瓣牵动着脸颊的软肉,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池彧看得手痒,就着这个姿势,蹭过去,指腹按住,深陷。
她突然就没了声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池彧勾着唇笑了笑,“好。”
“你说不打架,那就不打架。”
他答应下来,可辛眠却敏锐地反应过来。
这话的意思,就是变相承认,这两次带伤,真的是因为打架。
她抿了抿唇,生怕他反悔,“真的不打架了?”
“不信我?”
“不是”
她刚想摆手,池彧已经抢先道,“那你监督我。”
“每天早上下午晚上都给我发信息,监督我。”
“又或者,你每天跟着我,这样我就没空去打架了。”
辛眠:
你算盘倒是打得挺响的。
“我要去上课的”
她小声反驳。
“也是,”池彧煞有其事地点头,“那就反过来,我每天跟着你。”
“我们寸步不离。”
“那倒大可不必。”
“那就这样说定了,”池彧突然摁住她的后颈,拉过来,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相闻。
他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一吮。
“每天早上中午晚上,你都要给我发信息。”
辛眠:!!!
谁跟你说定了?!
她本能想推开他的手,却一把按在他缠着纱布的小臂上,男人低低闷哼一声,她立即松开手,“对不起”
“我按到你了是不是?”
池彧无声笑开,趁她对他心软,揽着人就想拥入怀中。
可刚有动作,客厅里响起一阵清晰的“咕~”
辛眠脸色爆红,飞快捂住自己的肚子,尴尬地笑。
也直到此时,她才想起自己原本下楼是想找吃的来着。
池彧似笑非笑盯着她看,“饿了?”
她不自在地点头,恨不得挖开条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池彧站起身,往厨房走,问,“番茄鸡蛋面还是肉丝鸡蛋面?”
辛眠跟在他身后,也进了厨房,“你手上还有伤,别折腾了。”
她一边说一边来到冰箱前边,刚想打开冷冻层把包子拿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横伸过来,直接将冷冻层冰箱门关上。
“番茄鸡蛋面吧,”他站在她身侧,垂眸看着她,“你喜欢吃番茄。”
辛眠:
她只能问,“那你呢?你晚饭吃了吗?”
男人剑眉微扬,黑眸里是明晃晃的愉悦,“你在关心我。”
“池彧!”她有些羞赧。
池彧微侧了身,不动声色地将她围困在自己与冰箱之间狭小的空间里,挺拔身躯微俯下来,高挺鼻梁在她脸颊边轻蹭,十分亲昵,“宝宝,小声些。”
“还是你希望待会儿接吻的时候被奶奶看到?”
啊啊啊啊!
辛眠瞬间脸颊爆红,“你别说这种”
骚话。
池彧注视着她,漆黑眼眸在厨房炽白的光线衬托下,亮得惊人。
辛眠甚至从中看出他真的想要接吻的慾望。
她神经一麻,撇过头不自在地说,“你不是要煮面吗?”
“我饿了”
池彧勾唇缓缓笑开,大掌在她发顶轻抚后沿着细颈下滑,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另一只手打开冰箱门,把番茄和鸡蛋拿出来。
辛眠之前就尝过他的厨艺,此刻看他有条不紊地烧水烫番茄,热锅烧油,四下望了望,“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他没回答,只是拉着她的手让她站到他身后,叮嘱道,“离远点,别被油溅到。”
辛眠听话地藏在他身后,探出一双大眼看他抓了一大把挂面。
轻声道,“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完我吃。”
他回答的语气很自然。
面很快煮好,红黄相间的番茄鸡蛋面,卖相很好,冒着丝丝热气,很香。
辛眠是真的饿了,食指大动。
坐在桌边乖乖吃面。
但池彧煮的真的太多了,她吃了半碗就吃不下。
从一开始夹一大筷子,到后来每筷子只挑几根面条。
池彧很快看出来,顺手就接过她的筷子和碗,“吃不下了?”
“那我吃。”
“哎”
辛眠下意识想要阻止,觉得两个人用同一双筷子吃同一碗面,是比前几天荷尔蒙上头接吻还要更加亲密的举动。
像真正的情侣。
池彧盯着她笑,眼底溢着散漫不羁的劲儿,“我吃你剩下的,不是很正常?”
男朋友吃女朋友剩下的,天经地义。
辛眠无语,却也不好意思直接离开。
面是他煮的,那她总得把碗洗了吧。
然而一碗面吃到最后,池彧也没让她动过手,自己吃完擦了桌子,转身就把碗筷放水槽里,连同刚才煮面的锅一起。
辛眠想伸手,却被他一把按回去。
“做什么?”
“洗碗啊。”
她抬眸看着他,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把家务全包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澄澈透亮,水润莹亮。
很漂亮。
池彧喉结滚了滚,“不用你洗。”
辛眠抿着唇没说话。
他默了几秒,“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下周跟我去个地方。”
她好奇,“去哪里?”
他故意卖关子,“到时去了就知道。”——
作者有话说:受伤又如何,一点也不耽误做家务[摸头]
第40章 燃火 我们好几天没接吻了
辛眠没想到, 池彧带她去的,竟然是医院。
还不是望水岛的医院,而是望水岛所属地级市——安城, 市区最大的医院。
她看着黑色的SUV拐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转过头疑惑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生病了?”
看起来也不像啊。
“还是有其他人生病了?”
“没有,”车子熄了火, 他解开安全带, 看她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懒懒笑出声,“别紧张,没人生病。”
辛眠跟着他一起下了车,追紧几步, “那你带我来医院做什么?”
她实在猜不出来。
“拿个检查报告而已。”
话落, 他伸出手, 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
男人宽厚干燥的掌心紧紧包裹住她的, 辛眠心跳很没出息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就想挣开他的手, 却被他用力握住。
“这里没有其他人。”
他只当她是心血来潮想谈地下恋,但这里是安城,不会遇到认识的人。
辛眠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被他这么一说, 立刻忐忑地扫了一圈四周,心虚得像是在做贼一样。
池彧不爽地用舌尖顶了下腮帮, 手臂微一使劲,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被他牢牢揽住。
“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医院不是掰扯这种问题的好地方, 辛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先告诉我,你带我来医院做什么?”
他直直凝视了她几秒,不紧不慢地笑出声,“之前没发现,辛小眠居然还是个急性子。”
辛眠:
她就算不是急性子,也被他折腾出几分气性了。
两人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一路往上,到医院大厅。
他带着她,来到单据打印处,指尖在机器上点了几下,出口处慢吞吞吐出来一张纸。
辛眠字都没来得及看清,单子就被他折叠起来。
然后他又领着她去了体检中心,根据指引取了好几张单子。
最后,池彧将这一小摞单子,全都递给她。
“看吧。”
“什么意思?”
她更疑惑了,却还是依言接过他手里的单子。
映入眼帘第一张,最上边豆大几个字——男性避孕针注射单。
辛眠:!!!
她惊愕得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抬头扫了他一眼,又在他的示意下,继续翻开剩下的单子。
全是体检单,男性身体各方面的体检。
包括性功能、HPV等各种传染性疾病的检查报告。
眼花缭乱的一堆专业术语,辛眠看得头昏脑涨。
视线范围内,男人单手插着兜,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来,与她的高度齐平。
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坦荡又直白。
“宝宝,我身体健康,以前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性经历。”
“也没有任何传染病史。”
“你不喜欢那些味道的套,那我们就不用。”
“避孕这件事,我来做。”
他几乎把所有关于“性”有可能产生的问题全都想到了,且做了充足的准备。
他是个健康的男人,有再正常不过的各项身体机能。
哦,不止正常。
辛眠不合时宜地回想起喝醉酒那晚和隔天醒来的清晨,被窝里亲密的接触。
它甚至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可是!!!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谁要和他有性经历!
谁说不喜欢那些套!
啊啊啊啊啊啊啊!
辛眠内心土拨鼠尖叫。
他是怎么做到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话的。
“池彧”
她张了张嘴,却震惊得话都说不完整。
池彧揽着她的肩膀往电梯口走,一路上,辛眠都是呆呆的。
直到上了车,“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她才陡然反应过来,视线一扫,发现自己被带上SUV的后座,不是副驾。
“池彧”
“你做什么?”
攥住检查单子的手指下意识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她眼底还是懵的。
SUV的后座宽敞,可此刻半封闭的车厢却让她突然有些手脚发软。
池彧掌心握住她的手,一点点分开她的手指,将单子抽走。
另一只手抚上她脸颊边酒窝的位置,勾了勾唇,“这么震惊吗?”
辛眠僵硬地转过头,视线与他的对上,脑海中像是有风暴掀起,不可避免回想起刚才在检查单上看到的全部内容。
“池彧”
她再度艰难开口,“你就这么确定,我们一定会”
会什么?
后边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憋了半天,把自己的脸都憋红了。
池彧勾着唇笑,漆黑眼眸凝视着她,声音变得温柔,“说不出口吗?”
她只能点头。
他眼底的笑意沉暗,不动声色逼近她,“那我帮你说。”
他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拨至耳后,大掌顺势扶掐住她的后颈,拇指指腹在她肌肤上轻轻摩挲。
一字一句道,“宝宝,我们一定会做.爱。”
话音一落,辛眠耳根子红了个彻底。
这种话她不是第一次在他口中听到,可每一次都很难保持镇定。
她抿着唇,眼睫发颤,默了半晌开口道,“池彧,你变态”
“这是变态吗?”
他不以为意,高大的身躯倾靠过来,直至将她逼入后座的角落,“我这是诚实。”
她慌张得要命,胸口像是有一把火,直接烧到喉咙口。
可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身后的车门被他落了锁,身前是他炙热结实的胸膛。
而SUV被他停到停车场最角落的位置,是个监控死角。
辛眠的思绪很难不联想发散,说不害怕是假的。
甚至怕他是不是要在这里“就地解决”她。
那双望着他的清澈大眼里蕴出水汽,雾蒙蒙的,好不可怜。
池彧眼看着她眼底聚起水雾,掌心扣着她的后颈将她拉近,十足的恶劣语气,“这么害怕?”
她被他掐着腰抱到膝盖上,又惊又羞地点头,“害怕。”
男人滚烫的气息陡然靠近,将她团团包围住,大掌摁着她的腰不断贴近,直至相抵。
侧坐着的姿势,她大腿外侧紧贴着炙热的源头,浑身一抖,却逃不开。
听到他意有所指地问,“怕它还是怕我?”
她想也不想直接回答,“怕它。”
“怕它。”
生怕晚一秒,他就要在车里不做人事。
话音一落,车厢里响起他沉沉的低笑声。
“放心。”
可她根本无法放心,坐着的姿势无比僵硬。
池彧掌心按着她单薄的脊背,终是将人按入怀中,脑袋埋入她颈侧,灼灼气息烘在她颈窝。
烫得她一抖,脸更红了。
“放轻松。”
他大掌在她腰间软肉轻轻揉了揉,她怕痒,几乎瞬间蹦起。
“嘭”一声,撞到车顶。
但他眼疾手快护住她的脑袋,所以她撞到的是他的手。
不疼,但窘得不行。
果不其然,池彧闷在她耳边,低低笑出声。
辛眠的害怕和紧张被莫名缓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快要抠出一套别墅的尴尬。
“你别笑了”
她的声音也有些闷。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今天这些举动过于吓人。
池彧抬起头,定定看着她,“宝宝,你要承认,你也喜欢我。”
“我不喜”
他眼神凉飕飕地掐住她的脸颊,指腹正好摁在她酒窝的位置,半陷入进去。
止住她接下来的话。
“喜欢我的长相是喜欢,喜欢我的身材也是喜欢。”
只要他身上还有任何一处是她喜欢的,那就好。
辛眠瞬间像是被戳中死穴一样。
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因为池彧说的不假。
他的长相和身材,几乎完美踩中她的审美点。
就算是被荷尔蒙爆发冲昏了头的肤浅喜欢,也是喜欢。
见她不说话,池彧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掐握住她的腿侧,动了下膝盖,把人转过来。
面对面。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原本放在旁边座椅上的一小叠检查报告单“哗啦”一声,掉了下来。
她下意识想去捡,刚弯下身,就被他箍住腰侧,猛地往回拉。
辛眠呼吸微滞,本能扶住他的肩膀以此稳住自己的身形。
可这个姿势太羞耻了。
他按着她再靠近一点,就又是紧密相贴。
“检查单子”
她视线还落在那些单子上边,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他遒劲有力的大腿和腰腹微微一抬。
她整个人像是被他往上顶了一下一样,发丝微荡,咬着唇闷哼出声。
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别的。
“池彧,我们回去吧”
她眼尾泛红,慌得不行,一边说一边望向车外,生怕有人经过时会看到。
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转过来,直起身在她唇上落下重重一吻。
很响亮的一声。
“放心,没人会来这个角落。”
更何况,车子贴了防偷窥膜,就算经过了也看不到。
可辛眠不知道。
因为他的偷袭,她眼睫猛地一抖,脸颊浮上浅浅的红晕,更加紧张了。
可他明显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粗粝指腹贴着她唇角的肌肤,或轻或重地揉,眼眸沉暗。
“宝宝,我们好几天没接吻了。”
辛眠一颗心被吊在半空中,根本无法思考,只想着让他快点开车回去。
“不、不是刚亲过吗”
他深深看着她,眼底兴味盎然,“这个连开胃菜都不算。”
话落,他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热吻劈头盖脸落下。
男人一手掌控住她的腰肢,一手掐握着她的细颈,拉到自己面前,彼此间的距离彻底消失。
灼热气息瞬间烫得她神思全无。
辛眠整个人都在发麻,唇腔里满是他的霸道却清冽的味道。
唇舌有力地绞缠住她的,勾着舔.弄,又含着吸.吮。
他几乎是在吃她,吃得啧啧作响。
她根本招架不住他这样猛烈的攻势,可仅仅只是抬手抵在他肩上,还未有抗拒的动作,就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反剪至身后。
柔软身子被迫迎向他,起伏曲线贴着他炽热硬实的胸膛,像是嫩汪汪的水豆腐落在烧得炙烫的鹅卵石上。
颤一颤,又被他按住。
不允许分开一点。
接吻的声音回响在逼仄的车厢之内,像是自带回音效果,在她耳边不断放大。
她脊骨酥麻,腰靠他控着才不至于软下来。
另外那只没被按住的手撑在他颈侧,手指紧张合紧,修剪整齐的指甲划过他青筋突起的血管。
男人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掐住她的腰往下按。
气息发颤,“宝宝,你忘了一件事。”
她无法思考,只能气弱地顺着他的话问,“什么事?”
他含着她的唇,似是笑了下,享受她依靠紧贴着自己的感觉。
声音哑得冒火,“那天,你濕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现在在两人眼中彼此的关系↓
辛眠:肾上腺素飙升后的荷尔蒙短暂肤浅吸引
池彧(有点不爽版):老婆不想公开所以地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