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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又娇又野 二X四京 28699 字 2个月前

他以最优异的成绩从联盟大学毕业,然后得到了联盟研究所信息素部门的邀请,担当研究员。

这明明是他以前最大的梦想,可是他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我都忘了我大学毕业时是什么样的了。”小夏也替他们俩感到开心,他在原本的世界时一直浑浑噩噩,从来没有做过一件正经事。

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之后,他得到了夏家夫夫的极大善意,也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现在,他还找到了的爱人,他觉得这辈子都无憾了。

于纬搂住小夏的肩膀,嘿嘿笑了两声,“你们那个世界都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那么古老的社会有什么可留恋的?还是咱们这里比较好,对不对?”

他不想让小夏怀恋以前,他害怕小夏要是太在意的话,会像夏宝一样在某个特殊的契机下就回去了,所以他恨不得把小夏脑袋里关于以前的记忆全部一键删除了。

青泽琛见儿子脸上的笑不太自然,就给他们每个人都夹了菜,“于纬,你毕业之后直接进家里的企业?”

于纬点点头,“对,我又不像夏宝这么有天分,能做些研究什么的,也只能回家里帮忙了。”

夏峦敬则给青泽琛夹了菜,也笑着说:“你在经商方面有天分,哪像夏宝什么都不懂。”

夏青临不满地嘟囔,“父亲,要不你把于纬抢到我们家?”

于纬则是乐呵呵地说,“夏宝,你可以找一个善于经商的Alpha,那样你们家就既有为联盟做贡献的研究人员,家里的生意还有人打理了,这不就强强联合了?”

他这句话说完,桌上诡异地安静了好几分钟。

小夏知道夏青临去了自己的那个世界,还跟他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在一起了,据说还生了孩子。

他对盛聿呈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是很难想象那么一个冷淡又倨傲的男人孕反是什么样子。

“我们倒是没有什么想法,这个全看夏宝的喜欢。”青泽琛握住夏青临的手安抚了一下,笑着说:“不过,你们俩是不是快要结婚了?”

这两年追夏青临的优秀Alpha不计其数,还有不少跟他们相当的世家来询问,想跟他们家结成姻亲。

只不过,夏青临拒绝了所有Alpha的追求。他的夏宝很少提那个男人,但也从来没有想过接受其他人。

于纬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赶紧转换了话题,“对,琛叔,我们的婚期定在两个月后,到时候夏宝可以给我做伴郎。”

夏青临摇摇头,“伴郎要没有结婚才行,我已经结过婚了,不合适。”

他虽然已经回来这里了,但他从来没觉得他还是个单身。毕竟,他孩子都生两个了。

这两年,他每次他都用自己已经结婚的理由来打发那些追求者。

不少识趣的Alpha听到他这样的拒绝之后,也就退回原位了。

但还有些死缠不放的Alpha会问他,为什么结婚了,但还没有被标记?

夏青临很不喜欢这样凝视的目光,只能再多说一句,我老公是个Beta。然后在Alpha们或可惜、或不明白的目光中离开。

或许在这些Alpha眼中,他一个S级Omega就应该找一个同样等级的Alpha才能得到最大的回报,并生一个高等级的孩子。

而不是像他似的,傻兮兮地去找一个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

他的这句话说完之后,现场又安静了好几分钟。

小夏又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香槟,他举起酒杯说:“那就祝我们都能幸福。”

夏峦敬知道夏青临还念着那个男人,只是夏青临这两年已经很少在他们面前说起那个世界的事情了。

他还以为夏青临已经放下了。

最近,他也产生过想让夏青临去跟别的Alpha接触的想法,就算不是谈恋爱或者结婚,但愿意接触新人,不也是一个愿意走出过去的美好开始吗?

但今天夏青临的这句话又把他那蠢蠢欲动的想法按回去了,他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敢勉强夏青临去做他不愿意的事情了。

不过,一想到夏青临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那个世界,他心里就闷闷的难受。

难道,他儿子要一辈子都守着那个妄念吗?

青泽琛跟他们碰了下杯子,高脚杯传来“叮”地清脆一声响,他也不由得喃喃道:“希望我们都能幸福。”

夏青临笑着跟他们碰杯,“幸福。”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能幸福,这两年他乘坐飞梭去了他能知道的所有偏远星球。

尤其是那些跟他所在的星球有时差的地方,但那些都只是偏远星球,而不是五百年前的那个母星。

那些星球有些很漂亮,但大多数都很荒凉,那些地方并没有盛聿呈和他的孩子们。

他们几个人聊了很多东西,于纬和小夏吃完晚饭之后才从他们家离开。

送走两位朋友之后,他也累了,直接跟爸爸说,“爸爸,我去休息了。”

青泽琛握住他的手,心疼地问:“夏宝,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

“没有,我只是累了。”夏青临不想让爸爸再因为这件事而担心,他不是小孩子了,当然知道自己让两位父亲有多么忧心。

也是这两年,他缓过来之后,两位爸爸面上才多了些笑容。

青泽琛见他这样,也只能点点头,搂了他一下,“那去休息吧!”

看着儿子上楼的背影,他转身问跟他拥有同样担忧的爱人,“峦敬,你说咱们夏宝什么时候能放下?能缓过来?变成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不知道,可能还需要很多年。”夏峦敬推己及人,他要是跟爱人和孩子分开,他这辈子都放不下。

他想到这里之后,又搂紧了怀里的人。

青泽琛把脑袋埋在他怀里,闷声说:“如果,他能找到回去的方法,我也愿意成全他。”

他只想要他的儿子开心、幸福,尽管儿子以后都不在他跟前了。

“我也是,只要他能幸福。”夏峦敬也认真道。

*

“奶糖、糖豆,生日快乐!”盛意桉从一旁拿出两个卡片分别送给了弟弟妹妹。

每年他都会画画送给他们俩,弟弟妹妹都很喜欢他的画,尤其是弟弟还会在生日之前就找他,告诉他想要什么样的画。

夏以晟看到硬卡纸上画的是她依偎在爸爸怀里,她珍重地放到了自己已经准备好的相册里,“谢谢哥哥。”

盛夏的画则是自己被爸爸揪着耳朵的样子,他不满地撇撇嘴,“哥哥,为什么姐姐的是被爸爸抱着,我的就是被爸爸打?”

“因为你总是惹事生非。”夏以晟伸手弹了下弟弟的额头,“你昨天不还把父亲书房里的书给弄坏了?”

盛夏心虚地看了眼正走过来的父亲,瞬间躲到了姐姐身后,“是那个书的纸才脆弱了,我就翻了几下,那书就烂了,这能怪我吗?”

盛聿呈看着这俩性子完全不一样的孩子,有些无奈地说:“盛夏,你以为你躲姐姐身后我就看不到你了?”

这俩孩子在某些地方跟他刻板印象中的孩子完全不一样,大概就是男女性格反了。

夏以晟一个女孩却完全不喜欢小姑娘们喜欢的洋娃娃或着裙子,平时最喜欢的是益智类的玩具,要不然就是车。

每次看到各种车时,都恨不得眼睛都贴上去。

长辈或朋友们给夏以晟送了不少小孩子能开的车,夏以晟最喜欢开着挖掘机在花园里挖土玩儿。

盛夏没姐姐长得高就算了,还特别喜欢女孩会玩儿的洋娃娃、毛绒玩具,连房间都被他要求装成了浅粉色。

长辈在他们出生前送的各种裙子也经常被盛夏套在身上穿着玩,当然也得益于他长得确实可爱漂亮,就算穿着裙子也丝毫不觉得违和,甚至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小男孩。

夏以晟不爱撒娇,特别像家长口中的小小“男子汉”,会照顾弟弟,也想着赶紧长大然后帮父亲打理家里的生意。

盛夏则很喜欢粘着人撒娇,整天小软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说,哄得每个见过他的人都心软软的。

这样极具反差的两个孩子,他有时候都觉得哭笑不得。但更多时候他会想等夏青临醒来之后,会不会怨他呢?

他没有把女儿娇养成小公主,也没有把儿子培养成男子汉。

盛夏慢吞吞地从姐姐身后挪出来,垂着头委屈巴巴道:“父亲,我错了,我不应该去你的书房。”

夏以晟挡在弟弟身前说:“父亲,今天是我们的生日,你不能罚弟弟。”

盛聿呈倒是来了兴趣,看着两个小豆丁问:“为什么?就因为你们今天生日?那我是不是可以明天再罚他!”

他心说要不是为了生你们俩小崽子,夏青临就不会躺这四年。

你们俩现在活蹦乱跳,他可还躺着呢,怎么就不能惩罚一下?

盛夏眨巴了一下眼睛,豆大的眼泪瞬间从脸上滚落,而后砸到了地板上,他抬起头看着父亲说,“父亲,我也只是想给爸爸念诗而已。我觉得爸爸可能会喜欢那本书,但书被我弄烂了。父亲,你要不罚我去陪爸爸吧!”

他的这句话一说完,现场立即安静下来了。

家里的阿姨们都心疼地看着这漂亮得跟个洋娃娃似的宝宝,再看平时连摔倒都坚强地不哭的大小姐,大家一时间都红了眼睛。

她们都觉得只不过是弄坏了一本书而已,为什么先生这么揪着不放呢?

何况,两个孩子也只是想给爸爸念诗而已。

王叔眼睛也红了,他走过来说:“先生,你别怪小少爷了。今天毕竟是他们的生日,怎么能让孩子哭得那么伤心?”

盛聿呈看着正哭得认真,但还不自觉地观察他表情的小儿子,他简直都要气笑了。

明明书昨天就已经弄坏了,这俩孩子却非要今天才说出来,还哭得那么伤心,不就是联合起来想让他心软、再躲过惩罚吗?

这俩孩子的古灵精怪他可太懂了,就连夏以晟这么个乖宝宝,也根本不是真的乖,俩孩子都是一堆的心眼子。

夏以晟见盛聿呈表情已经缓和了,就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说,“父亲,我知道爸爸是因为生我们俩才醒不过来的。要是我们俩没出生就好了,那爸爸就还生活得好好的。”

盛夏也跑过来牵着盛聿呈的另一只手,坚定地说:“父亲,我也愿意用我自己换爸爸醒过来。”

盛聿呈看着他们俩认真的表情,一弯腰把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严肃地说:“你们下次不要再这么乱说了,你们爸爸肯定也不想你们这么想。你俩已经出生了,就要好好生活,珍惜自己的生命,知道吗?要不然,等爸爸醒来之后肯定会不开心的。”

盛意桉也点点头,“对,夏夏说了,只有你喜欢你自己,别人才会喜欢你们。”

夏以晟“哦”了一声,又笑着问,“父亲,我们好好生活,你是不是就不怪弟弟了?”

盛夏立即搂住盛聿呈的脖子,卖乖地蹭了蹭,“父亲,求你了,别罚我了,要不然爸爸会不开心的。”

“”盛聿呈把他们俩放到地上,没好气地说:“这次就不罚了,但你们俩下次别这么说了,就算是演的也不行。”

俩孩子越大越难管,现在都学会联合演戏了,明明也只是两个四岁的孩子而已。

夏以晟见父亲不满,立即保证:“父亲,下次一定不会了。”

盛夏也举起三根手指,奶声奶气地说:“父亲,我也不会了。”

“你们最好能记住自己说的话。”盛聿呈一手按住一个孩子的脑袋揉了揉,直到把他们俩的头发都揉乱之后,他才把手收回去。

他一转头看到盛意桉,也伸手在已经十岁的大儿子脑袋上摸了一下,并如愿在大儿子脸上看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不止一次感叹,盛意桉真的是这世界上最乖的孩子了,尤其是在跟身前的两个小崽子相比之后。

郭焱跟薛南一进来,就看到盛夏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他不禁问:“我们家小糖豆怎么又哭了?谁气你了?是不是你父亲?”

盛夏立即往郭焱怀里扑,“干爸,你来了。”

郭焱一弯腰把小崽子抱起来,伸手在他白生生胖乎乎的小脸上捏了一下,宠溺道:“真乖啊!我们宝宝真漂亮。”

他原本一直想让夏青临生一个乖巧女儿,也能满足他养女儿的幻想。

现实是女儿确实有了,但夏以晟很不喜欢他抱,也不喜欢冲他撒娇,更不喜欢他买的各种小裙子。

盛夏这个臭小子虽然是个男生,但很多时候很符合他对女儿的幻想,也乐意冲他撒娇。所以虽然是个男孩,但他也乐意去哄着玩儿。

盛夏弯着眼睛笑着问:“干爸,你给我送了什么生日礼物啊!”

“一个限量版的公主裙,还有一个毛绒玩具。”郭焱看着蘑菇头、狗狗眼的盛夏,这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男孩吧!

“你就不能送他一些比较男孩的礼物吗?”盛聿呈一点都不想把盛夏当成女儿养。

薛南把一套原版的医学科普书放到一旁的桌上,问正准备去拆的夏以晟,“奶糖,你看得懂吗?你想当医生?”

“干爹,我不想当医生。”夏以晟拆开那包装后,拿出了一个大部头,摇摇头,“我只是想看看爸爸怎样才能醒过来。”

“这都是给大人看的,你才4岁啊!你看得懂吗?”薛南很不想说他是在上初中后才开始看这些书,当时还一知半解的。

现在这个小女孩才将将有他的腿高,就已经开始看原文书了?

这是什么天才啊!

再看看另外一个正笑嘻嘻地跟郭焱闹腾的盛夏,他不止一次怀疑这俩孩子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要不然,怎么能差别这么大呢?

难道是在肚子里时夏以晟就已经把属于盛夏的智商全部都吸走了?

顺便还带走了男子气概和身高吧!

明明他们俩刚出生时就差了不到一斤,现在夏以晟已经比盛夏高了好几厘米了。

外人通常不会认为他们俩是双胞胎,弟弟像夏青临是狗狗眼,漂亮又可爱。姐姐像盛聿呈是丹凤眼,平时最喜欢板着小脸,一脸正经样儿。

这俩孩子外表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相似之处,只不过底子挺像,都很聪明又机敏。

夏以晟看了看目录,想了想说:“我看两遍可能就懂了,干爹,你不用担心。如果我看不懂的话,可以让父亲帮我找个老师讲课给我听。”

盛聿呈听完她的话后,也忍不住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小脸,“奶糖,你也可以像弟弟一样开开心心地长大,不好吗?父亲一直在给爸爸找医生,等他睡够了,自然就醒来了。”

“弟弟开心就好了,我要快点长大帮父亲分担事务。那样,父亲就可以每天陪着爸爸了。”夏以晟绷着还带婴儿肥的小脸,认真地说。

“盛聿呈,你何德何能生出这样的宝贝儿啊!”薛南不禁感叹了句。

盛聿呈伸手搂住夏以晟,感叹道:“乖,父亲等你长大。”

第87章 生日快乐

曾行景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其乐融融的一幕, 他夸张地叫了一声,“宝贝儿们,就没有人来欢迎我吗?我可是带了大礼物呢。”

盛夏一听到礼物, 立即冲着他跑了过去, 兴奋地问:“景叔, 什么礼物?是我想要的小车车吗?”

“是的, 是你想要的小车车, 还是跑车哦!”曾行景捏了下他的小脸,又抱起他在空中转了两圈。

盛夏不过瘾, 继续大声说:“还要,我还想飞起来。”

曾行景当然满足他的小小愿望, 又抱着他转了两圈。

放下盛夏后, 他走到夏以晟面前,伸出手问,“我们奶糖呢?要不要飞一下?”

夏以晟端庄地摇摇头:“不用了, 谢谢景叔。”

曾行景摸了下她的脑袋, 转头就跟盛聿呈吐槽,“咱们闺女这是不是太端庄了点?都没有童年了。”

“我们奶糖完全是大家闺秀, 你要是不懂就闭嘴吧!”郭焱不满地怼了句。

“”曾行景看向薛南, “你不管管他?他这是对我的人身攻击吧!”

郭焱挡在薛南面前,看着曾行景,“我就是对你人身攻击, 怎么了?”

“干爸, 我带你去看看厨娘新做的糕点,可好吃了。”盛夏牵着郭焱的手就把人给带走了。

夏以晟也来拉薛南的手,“干爹,你帮我讲讲这本《免疫系统》讲的是什么吗?”

“好, 我们现在就过去。”薛南周围所有的朋友只有他一个人是医生,平时大家根本对他的职业不感兴趣,现在好不容易讲到了他的专业范围内,他当然要好好发挥了。

曾行景指着门口的一个大箱子说,“小桉,送给你的星球大战乐高。”

“谢谢景叔。”盛意桉笑着去抱那个箱子去了。

盛聿呈端了杯香槟给曾行景,“都那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总是跟郭焱过不去?”

“我哪跟他过不去了?明明是那小子小肚鸡肠,每次看到我就咋咋唬唬的,好像我会把阿南抢走似的。”曾行景才不会承认他是故意的。

当初,他以为薛南就是看上了郭焱那小子的身材,没想到这俩人竟然能这么一直在一起,郭焱那小子竟然也去上班,不再纨绔了。

他还听说这俩人在筹备婚礼,这俩人竟然还要结婚了?

盛聿呈拍了下他的肩膀,很确定地说:“你肯定抢不走,他们俩已经领证了。”

“”曾行景听到这话后,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就好像得到了一个早就知道了的结局似的。

转而,他又不解地问,“他们不举办婚礼吗?”

“薛南不想办,说是幸福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不必昭告天下。”盛聿呈看了眼不远处正陪着两个孩子玩的俩人,又说,“再说,就算不办婚礼,谁又不知道他们俩感情好呢?”

“你这话好像是特意说给我听的,我有点难受。”曾行景拉着脸说。

盛聿呈懒得搭理他的这种做作,直接反问他,“谁让只有你一个单身狗呢?”

“小桉,你别玩了,你来安慰安慰我。”曾行景转身就跟正在客厅里玩乐高的少年说。

盛意桉转头看他,“景叔,安慰什么?”

“没事,你自己玩吧!”曾行景看着他脸上那懵懂又乖巧的神情,不禁感叹,“还是我们小桉最乖。”

“他一直都不让人操心。”盛聿呈由衷说。

这几年夏青临一直没醒,盛意桉自觉担起了一个大哥的责任,每天放学之后都陪着弟弟妹妹玩。两个小崽子闯祸后,他也帮忙收拾烂摊子,一点儿怨言都没有。

曾行景又问,“他初中还在国内上吗?”

“我跟他聊过,说如果他想去国外上初中的话就让张姐陪他一起出去,但他拒绝了。”盛聿呈对于盛意桉的选择表示尊重。

他问盛意桉为什么不愿意出国念初中,盛意桉则是很直白地说,他本来就不够聪明,出不出去差别都不大,他更想跟家人待在一起。

盛聿呈知道他很贪恋家庭的温暖,也知道只要把他送出国,一年也回不来几趟。盛意桉既然想留在国内,他自然也不想强行把孩子送出国。

毕竟,这个孩子平时太乖了,好不容易提出那么一个要求,他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哦!很像是他的性子,他对奶糖和糖豆很亲近。”曾行景跟盛聿呈他们这一代是从小就开始出国上学了,家里根本就不会征求他们的意见。

从理性角度来讲,盛聿呈不应该任由盛意桉说不去就不去,毕竟一个家族的接班人是需要多方面发展的。

但从现实来看,盛意桉确实也不像接班人,他太温吞而柔和了,缺少接班人应该有的野心和智慧。

他又看向那个才四岁的女孩,夏以晟倒是很符合。不管是性格,还是那掩盖不了的早慧。

盛聿呈点点头,“他们三兄妹感情很好。”

王叔过来跟大家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吃饭了。”

盛聿呈放下酒杯,跟客厅里的几个人说,“吃饭了,别玩了。”

盛夏蹦蹦哒哒跑到盛聿呈身边,仰着脸问:“父亲,你能抱我过去吗?”

盛聿呈看着那双圆溜溜又湿漉漉的狗狗眼,他实在很难拒绝一个缩小版的夏青临,他弯腰抱起盛夏,“你怎么不让郭焱抱?”

“可是,我更想让父亲抱啊!”盛夏眨巴着眼睛说。

盛聿呈转头看身旁连走路都正正经经的夏以晟,伸手在女儿脑袋上摸了下,“奶糖,你要抱吗?”

夏以晟摇摇头,“不用了,父亲,我自己可以走路。”

盛聿呈再看牵着妹妹手的盛意桉,隔着夏以晟拍了下他的肩膀,“我可不抱你,你都是大孩子了。”

盛意桉搂着妹妹的肩膀,笑着说:“爸爸,我不用,我已经长大了。”

曾行景都替盛聿呈感到累,这一碗水端得也太平了吧!

他想找个人吐槽一下,但一转头就看到郭焱正揽着薛南的肩膀,两个人正小声说些什么。

他再次感觉这世界对他的伤害也太大了,他兄弟一个已经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另一个也结婚了,就他一个是多余的。

每次来盛聿呈家里聚会,他都觉得自己光狗粮都吃饱了,完全不用再吃饭了。

曾行景跟王叔聊天找认同,“王叔,今天有什么特色菜吗?我感觉他们几个可能不用吃饭就有情饮水饱了。”

“”王叔看了眼前面的几个人,又看向身边的曾行景,无奈道:“曾少,其实你也可以找个合适的人,那样下次再来家里时,你也不用吃狗粮了。”

曾行景没想到自己还被这小老头给嘲讽了,他呵呵两声,又凑过去小声问,“王叔,最近夏青临怎样了?”

“还是那样。”王叔想了想,又说,“但能保持原样,不也挺好的吗?”

“也是,聿呈这两年情绪越来越好,我们也能放心下来了。”曾行景认同道。

夏青临刚出事时,盛聿呈几乎拒绝所有的外界交流,每天都待在房间里陪着夏青临。

他也不知道盛聿呈是怎么想通的,但好像就是某一天之后,盛聿呈突然开始去公司上班、跟外人社交了。

不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外界都知道盛聿呈那位占有欲很强的伴侣成了植物人了,同时盛聿呈还有了一对龙凤胎的孩子。

大家不知道这对孩子哪里来的,于是开始猜测或许是盛聿呈出轨了,而夏少又不是大度的人,所以跟盛聿呈发生了什么冲突,才导致自己成了植物人。

还有些人猜,盛聿呈早就已经跟夏青临离婚了,什么植物人传闻都是假的,夏少早就出国了。

但孩子的存在是真的,所以盛聿呈的出轨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于是,圈子里又开始流传着另外一个说法。

两个男的结婚没什么好结果,盛家看起来那么严的家教,盛聿呈也逃不了回归到传统男性的思想,这不也去找女人生孩子了?

曾行景不知道盛聿呈听没听过这些乱七八糟的说法,但他知道盛聿呈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同时盛聿呈也很少带着两个孩子去参加什么宴会,当然他自己也不去参加那么没有必要的宴会,平时下完班之后就立即回家陪夏青临和孩子们。

曾行景有时候也会想,像盛聿呈跟夏青临这样算不算影视剧里的BE结局,毕竟没有哪个HE是以某一个主角成为植物人为结局的。

盛聿呈跟夏青临的感情他是一路看过来的,他感觉夏青临现在这样躺在床上好像比两个人分道扬镳的结局更伤人。

餐桌上,盛夏指着桌上的虾仁蒸蛋说,“父亲,我想吃那个。”

盛聿呈没好气地说:“你自己不会挖吗?”

那碗蒸蛋是王叔特意做给两个小孩子的,所以自然也就放在了盛夏的面前。

盛夏垂着眼睛,咕噜噜转了两圈,然后说:“那我要吃蒸鱼。”

“”盛聿呈捏了下他的脸,“你这是故意折腾我?”

盛夏转头看着父亲,笑嘻嘻地点点头,“父亲,今天是我的生日。哥哥说今年的生日愿望实现之后,第二年才能过得开心又幸福。”

盛聿呈抬眼问对面的正给夏以晟夹菜的盛意桉,“你说的?”

盛意桉瞳孔顿时放大,他连连摇头,“可不是我说的,我的原话是他的愿望我会尽量帮他实现,这样他就能开开心心的。”

盛聿呈又看向小儿子,饶有兴趣地问,“你跟我说说,你还有什么愿望?”

盛夏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过去,“父亲,这些是我的生日愿望。”

盛聿呈展开了那张纸,看着那幼稚的字体但却密密麻麻的生日愿望,他这次才是真的气笑了,“盛夏,生日愿望不都一个吗?你这张纸上写了20个愿望。”

盛夏胖乎乎的手指指着最后一个说,“这是姐姐的。”

盛聿呈看向正在安静吃饭的女儿,把纸递过去问,“以晟,你想要一只猫咪,是吗?”

夏以晟迎着弟弟哀求的眼神,慢吞吞地点点头,“或许有一只小猫咪,也很好。”

她根本就不喜欢小动物,是盛夏想要,还每天在她面前念念叨叨。当然,也不止在她面前说,还在爸爸床前说,她觉得如果爸爸能听到的话,肯定会觉得很烦。

不过,如果因为是自己想要,父亲愿意养,而弟弟也能开心的话,她还是愿意满足弟弟这个小小愿望的。

郭焱也凑过去看那张愿望清单,他知道盛夏是一个挺懒的人,这些愿望不管是从字体大小还是不同笔迹,都能看出这不是一天写成的。

他都有些心疼盛夏了,于是挑着几个他能完成的愿望说:“糖豆豆,干爸也能帮你实现,你想要吗?”

薛南倒是乐呵呵地说:“盛夏,你是不是什么时候想要一个东西了,就写到这个单子上?”

盛夏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嗯,好多都是我在爸爸床前写的,我问过爸爸了,他同意我要这些,他说了我想要的并不过分,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而已。”

“”盛聿呈觉得自己被拿捏了,每次盛夏想要什么东西时,都会在夏青临床前念叨。就这张纸上的大部分愿望,他都不止听盛夏在夏青临床前说过一次。

两个孩子每天都会在早上、晚上去他们房间里陪着夏青临聊天。

夏以晟每次都拿着自己当时看的书,端端正正坐在床边念给夏青临听,很少说一些日常闲话。

而盛夏则是躺在夏青临怀里,念叨着今天吃了什么饭,跟姐姐、哥哥一起做了什么,以及自己的心里想了什么。

在盛夏第一次念叨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盛聿呈满足了他之后。这个小崽子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总是会在盛聿呈也待在房间里时,跟夏青临念叨着他想要什么。

养猫的愿望,盛聿呈很确定是盛夏的。因为,他不止一次听盛夏跟夏青临说猫咪有多可爱。

曾行景倒是很好奇地问,“你爸爸怎么告诉你,他很满意的?”

毕竟,夏青临在他们出生的那一刻都已经是现在这样的植物人状态了,是怎么跟这孩子交流的呢?

其实,他问这个问题本意就是调侃,他觉得盛夏之所以会这么说,就是为了让盛聿呈心软。谁不知道关于夏青临的事情,在盛聿呈看来都是头等大事。

这次,还没等盛夏开口,夏以晟就很肯定地说:“我们跟爸爸有独特的联系方式,爸爸确实很喜欢小猫咪,也对弟弟这个决定表示满意。”

这种神奇的心灵感应,还是她先发现的。

有一次她给爸爸读了父亲曾读过的诗,那时候她感觉到爸爸身上的味道都变了,那是嫌弃,她很确定。

她又换了一本新的诗集,爸爸才开心起来。

她把这个事情跟父亲说了,让父亲不要总是读同一本书,爸爸都听烦了。

父亲当时很惊讶,但看着那本已经翻烂的诗集,还是认真地点点头,表示下次不会一直读同一本了。

但那时候弟弟还不能感觉到爸爸的情绪,他很不开心。那几天就一直趴在爸爸身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说爸爸偏心,只跟姐姐说话,而不跟他说话。

每晚都趴在爸爸身边念叨到自己都睡着,然后被父亲抱回去睡觉,当然弟弟第二天一醒来就再跑去跟爸爸说话。

这么忙活一个星期之后,爸爸终于不耐烦地跟他说,他太烦人了,别总是来来回回地念叨那些相同的话了。

弟弟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也不念叨了。但开始在爸爸床前许愿了,因为平时父亲对他们要求很严格,只有在爸爸的事情上才会宽容一些。

只不过,父亲一直听不到爸爸的话,也不能跟爸爸沟通。

夏以晟知道父亲也很想跟爸爸说话,所以她总是在父亲不在的时候告诉爸爸,父亲有多想他,想让他赶紧醒过来。

但对于她说的这些,爸爸从来都没有给过什么回应。她不想让父亲伤心,所以也没有跟父亲说过。

盛聿呈当然知道这俩孩子能感知到夏青临的情绪,他不止一次羡慕这两个孩子能跟夏青临用那种不为外人所知的方式交流。

他很多次都想问问孩子们,有没有问过夏青临想要什么时候醒来,那他可以提前做准备。

可他又不敢问,怕得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但转念一想以盛夏那种咋咋唬唬的性子,如果夏青临真的要醒来,那这小崽子肯定会第一时间在家里大声嚷嚷吧!

盛聿呈又问夏以晟,“这上面的所有礼物,你爸爸都说可以?”

盛夏眼巴巴地看着姐姐,他很希望姐姐能点点头。

夏以晟看了眼弟弟,还是诚实道:“有几个爸爸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弟弟很喜欢。如果父亲不给他的话,他会一直烦爸爸。父亲你知道的,爸爸很不耐烦。”

“行,我答应了。”他把那张纸递给王叔,“你带着盛夏去买就行了。”

盛夏欢快地想要从椅子上爬起来去抱盛聿呈,但他被父亲按着肩膀又按回了椅子上。

他嘟着嘴问:“父亲,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

盛聿呈看着小儿子那喜形于色的狗狗眼,他不自觉笑着说:“你下次别烦你爸爸了,要不然等他醒来之后肯定会说你是一个小话唠。”

“不会,爸爸很喜欢听我给他念笑话,他还说你每天念的诗太重复了,他都会背了。”盛夏喝了一大口芒果西米露,满足地眯着眼睛说。

盛聿呈一瞬间就想起了当年夏青临喝甜品的表情,跟现在的盛夏别无二致。

他温柔地问:“那你爸爸想听我给他念什么?”

夏以晟说:“爸爸并没有不喜欢,他只是说他会背了。”

盛夏抬头问姐姐,“可是都会背了,还喜欢吗?那不就不喜欢了吗?”

“可是爸爸也并没有表示讨厌啊!”

夏以晟想了想,又说,“爸爸只是单纯地描述了这个事情而已,就好像爸爸觉得你很烦,整天念叨想要一只小猫一样。爸爸没说讨厌,也没有说喜欢。”

她说不好爸爸那是种什么样的情绪,反正不是讨厌。

因为爸爸那时候散发出来的奶糖气息很甜也很软,她觉得爸爸是开心的。

盛聿呈见两个孩子又因为某件事而吵起来了,他赶紧给这件事下最后定论:“你爸爸没说讨厌,那就是喜欢。”

这俩孩子虽然很聪明,但对于复杂情绪的分析、理解能力还不够。他们只能明白最简单的开心或难受,但并不能明确分析出欲拒还迎这类复杂的情绪。

夏以晟得到父亲的认同后,自然开心,她也笑了起来,“父亲,爸爸很喜欢你陪他。”

每次父亲在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爸爸身上的味道都好闻了不少。

盛夏没得到认同,气鼓鼓地说:“难道,爸爸不喜欢我陪他吗?”

“爸爸只会觉得你很吵,爸爸说你像是一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夏以晟有时候也觉得弟弟很吵,只不过她更多时候很喜欢弟弟。

因为弟弟是除了爸爸以外跟她最像的人,她跟弟弟不需要说话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她跟哥哥没有这样的心灵感应,所以虽然弟弟有时候很吵,那她也喜欢。

盛夏听到自己最喜欢的姐姐这么说自己之后,眼睛不自觉就红了。姐姐是他除了爸爸和父亲之外最喜欢的人了,但姐姐却觉得他吵。

在场的几个大人都惊呆了,他们觉得这家人是有些奇怪了。两个孩子竟然说能跟植物人交流,关键是盛聿呈不光不觉得这很奇怪,反而一脸羡慕地看着儿女。

薛南问夏以晟:“奶糖,你是什么时候能跟爸爸交流的?”

他觉得这简直算是医学奇迹了,如果真的能研究出这父子三人是怎么交流的,那他在医学上的成就是不是也能写进教科书里了?

夏以晟抿了抿唇,而后轻声说:“很久了。”

她知道她身上有跟其他女孩不一样的东西,她以前也觉得很不能接受。

她第一次有性别意识的时候,在爸爸身上哭了好久,也想问爸爸为什么她跟其他女孩不一样。

那天,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但醒来之后发现父亲正坐在床边,看着爸爸也看着她。

她很少哭得连眼睛都红肿,她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想让父亲看到她这个样子。

但父亲却很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跟她说,她是跟爸爸一样的最特别的人,是天生的领导者,是可以成为比他还要厉害的人。

她当时听到这些后,惊讶了好久,才问父亲,父亲,爸爸也是这样的吗?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比父亲还厉害?

父亲把她从被子里抱出来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大概等你成年之后吧!你爸爸以前身上有奶糖的味道,很甜,也很好闻。他说你们俩很可能跟他一样是很厉害的人,你爸爸很厉害,他能打败所有人上最厉害的大学。

她从父亲怀里挣扎出来,又趴到爸爸身边,然后惊讶地跟父亲说,父亲,我闻到爸爸身上的奶糖味道了,很甜。父亲,你没有骗我。

她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在听到她这句话后,眼睛都红了。

父亲很久没有说话,只是在等眼睛里的泪痕消失之后,又跟她重复确认,真的闻到了吗?

夏以晟还以为父亲不相信她,就很详细地描述了她闻到的味道,很像她吃过的奶糖,也像是弟弟很喜欢的甜牛奶的味道。

那天下午,父亲抱着她哭了,她的肩膀都湿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父亲很难过。

同时父亲还跟她说她身上的特别并不是疾病,也不是畸形。而代表着她会成为最厉害的人,是比所有人都厉害的人的证明。

从那之后,她就不再为自己的不同而难受了。

父亲和爸爸都说了,她会变成最厉害的人。

也是在闻到奶糖味道的不久之后,她就能感受到爸爸的情绪了。

盛聿呈打断薛南的询问,“你别这么问奶糖了,她还是一个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孩子。”

他并不想把孩子们和夏青临的这些不同告诉别人,孩子们还没有自保的能力,他作为一个父亲,需要保护两个孩子健康而又无忧地长大。

尤其是现在夏青临还不在,他更要把夏青临的那一份爱也给两个孩子,不让夏青临在回来之后心疼,觉得他没有教好孩子。

薛南知道兄弟是不想让任何人有可能伤害孩子们和夏青临的可能性,于是也不再多问,而是给夏以晟倒了杯果汁说,“那干爹不问了,这是你跟爸爸的小秘密。”

“谢谢干爹。”夏以晟笑着说。

盛夏见没人理他,他也举着杯子说,“爷爷,我也要甜牛奶。”

王叔知道这小少爷就是在寻求关注,乐呵呵地说:“好,我给你倒热牛奶。”

盛聿呈心说幸好夏以晟不像盛夏这样,时时刻刻地需要被人关注着。要不然,他还真应付不过来两个这样高需求的宝贝。

盛意桉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时刻需要爸爸关注的年龄了,他已经长成能帮助爸爸照顾弟弟妹妹的哥哥了。

他从王叔手里接过牛奶往盛夏杯子里倒,还一边笑着问:“糖豆,我帮你倒,你看你想要多少,倒到你想要的那个刻度后你喊停,好不好?”

盛夏立即被盛意桉转移了注意力,他歪头看着玻璃杯,眼睛一眨不眨地注意着哥哥的手,等牛奶倒到玻璃杯的7分满时,他笑着说:“哥哥,好啦!”

“给你。”盛意桉每次都被弟弟天真又可爱的笑容萌得心里软乎乎的。

盛聿呈晚上又带着三个孩子去放了烟花,盛夏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跑来跑去,盛意桉跟在他身后,不时护着他以防摔倒。

夏以晟则是站在盛聿呈身旁,跟他一起盯着天上的绚烂烟花。

明明弟弟的笑声很大,但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父亲的悲伤。

她伸手牵着父亲的手,抬头看着高大的父亲,她觉得好像又看到父亲的眼泪了。

盛聿呈被一只小手牵住后,他低头看着一脸担忧的女儿,他一弯腰把人抱了起来,轻声问:“你怎么不跟哥哥和弟弟一起玩儿?”

夏以晟则是很认真地说:“父亲,哥哥已经在陪弟弟了,我想陪你。父亲,你不要伤心,爸爸肯定能醒过来的。”

盛聿呈把脑袋埋在女儿的小肩膀上,闷声说:“我相信他会醒来的。”

夏以晟伸手在父亲脑袋上摸了摸,就像父亲每天摸他们一样。

她并不是在说谎,她是真的感觉到最近爸爸身上的味道更浓了一些。

以前,爸爸很少能对他们俩的说话给予回复,但最近爸爸都能跟他们聊一会了。

她觉得爸爸一定快醒来了,她每天都跟爸爸说,如果要醒来的话一定要提前跟她说。

只是在爸爸还没有给她回复之前,她并不想把这个事情告诉父亲。

要不然,父亲肯定还会哭的。

就像是弟弟想要一个礼物,但在大人答应后却没有立即买给他时,他就会嗷嗷大哭一样。

她不想父亲哭,父亲哭的时候从来都不想让他们看到,也很少掉眼泪,大多数时候只是眼睛红红的,但是父亲眼睛红红的时候她心里很难受,她想让父亲每天都开心。

第88章 道别

夏青临特意请假去参加了于纬和小夏的婚礼, 婚礼很隆重,几乎请了圈里的所有人。

他看着小夏挽着于纬胳膊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己曾经跟盛聿呈一起去参加宴会时, 盛聿呈非要他挽着胳膊的样子。

小夏跟郭焱曾描述过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在郭焱口中小夏是任性不懂事、只懂玩乐的纨绔子弟。这里的小夏却如大多数的上班族一样, 很努力地生活着。男生笑的时候很纯粹, 工作的时候也很用心。

但他们几个一起出去玩的时候, 小夏对各种玩乐游戏也确实很娴熟,只不过小夏好像刻意在装作不熟、没见过、没玩儿过的样子。

他刚回来时, 小夏还特意私下找过他。

他当时还以为小夏是想问问夏家以及郭焱的事情,没想到小夏只是问他, 是不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听说过他?

夏青临当时只是茫然地点点头, 他确实对小夏还挺了解的,通过郭焱,也通过夏家的那些人。

小夏很认真地拜托他不要把以前的时候告诉于纬, 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准备重新开始了, 不想再被以前的烂人烂事而心烦。

更不想让于纬知道那些事情后,对他产生不好的想法。

那时候, 小夏跟于纬还没有在一起。

夏青临当然愿意答应他的这个请求, 这样努力生活、工作,拥有新的爱人的小夏,他看着很开心, 自然愿意祝福他们。

虽然他们俩认识的时间不长, 但他们拥有相似的一张脸,还在因缘巧合之下参与了彼此的人生,这很难得。

这几年,他跟小夏的关系更好了, 有时候于纬还会嫉妒他们俩这么亲近。

青泽琛见儿子对着两位新人露出的既羡慕又失落的表情,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轻声问:“夏宝,他们很幸福,对不对?”

“爸爸,咱们身边的人都幸福了,真好,对不对?”夏青临头一歪靠在了爸爸肩膀上。

青泽琛顿了下,又说:“夏宝,爸爸也希望你能幸福,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幸福我跟你父亲也会很开心的。”

“爸爸,我不幸福吗?”夏青临手握住爸爸的手,又看了眼不远处正跟于纬父亲聊天的父亲,他喃喃道,“我也很幸福。”

青泽琛轻轻摇摇头,“不一样,我跟你父亲只能带给你亲情,你已经长大了,你要有属于自己的爱情,还有孩子。这些都是我跟你父亲给不了你的体验,你看小夏现在笑得多开心,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笑过。”

小夏真的跟他们家夏宝长得很像,那时候看着完全没有活下去欲望的小夏,他很心疼,他怕他的夏宝也会这样。

所以,他不自觉地想要去照顾小夏,幸好小夏走出来了。

但他的夏宝好像被困住了,既困在了这个世界,也困在了那个世界。

他身为一个父亲,很心疼。

他想要他的夏宝整天开开心心又无忧无虑,他不想成为孩子的牢笼。他现在已经想开了,他愿意放手,让儿子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人生。

夏青临已经听过很多次这样的话了,有时候是爸爸说的,有时候是父亲说的。

其实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难受,也没很想回到那个世界里去。

只是他会在很多时候不经意间想起盛聿呈,也会在想他的孩子们现在什么样了,会不会被盛聿呈养废了?

毕竟,那个男人真的很不会养孩子啊!

还有一次,他下班时经过一家幼儿园。

那时候刚好小崽子们从园里跑出来,一个个奶声奶气又软乎乎的Omega,还有那些没有分化成Alpha的各个明显比Omega高了一大截的大号宝宝们,他不自觉笑出了声。

就这么等着所有的孩子们都被家长接走之后,他才开车离开。

他想,他的孩子们现在也四岁了吧!

是不是也上幼儿园了?会有人接吗?

盛聿呈每天上班那么忙,肯定把这个工作交给家里的保姆和司机了。

他都不在了,盛聿呈会跟其他人结婚吗?

也不知道两个孩子会不会被欺负,不过盛聿呈现在已经带着三个孩子了,应该不好找对象了吧!

青泽琛见儿子又开始走神,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夏青临总是会因为某些场景或者某些话而失神,那样怀恋又茫然的表情太让人心疼了。

他大概能猜到夏青临在想什么,只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夏青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夏的手捧花砸中。

随后,全场的目光都放到了他身上。

夏青临笑着说:“谢谢小夏。”

小夏也对他回笑,“夏宝,我们都要幸福。”

他们原本是不可能相见的两个人,却阴差阳错地进入到了对方的世界。

现在他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幸福,他当然也希望跟他拥有相同名字和容貌的人能幸福。

于纬搂住小夏的肩膀,对着台下的夏青临说,“夏宝,要幸福。”

婚礼结束后,夏峦敬走过来问:“回家?”

夏青临轻轻摇头,“父亲,你跟爸爸一起先回去吧!我想开车出去转转,这会场里太闷了,我有点难受。”

夏峦敬看他脸色有些苍白,担忧地问,“要不,带你去医院看看?你自己一个人开车,可以吗?”

“没关系,我可以自动驾驶。”夏青临转身又抱了抱青泽琛,“爸爸,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他看着父亲,也走过去抱了一下,“父亲,我很好,不用担心。”

夏峦敬轻轻拍了下儿子的后背,“行,那你慢一点。如果不舒服就回家,我跟你爸爸一直都在家里等你。”

青泽琛不想给儿子那么大的压力,又补充了句,“但我跟你父亲也不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哦!你父亲说了,要带我去玫瑰星玩几天,你赶紧回来,咱们一家人能一起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觉得这像是儿子给他们的道别。

夏峦敬松开夏青临后,伸手搂住爱人,对儿子毫不客气地说,“或许,我们还能帮你生个弟弟妹妹之类的。”

“”夏青临已经不会再被父亲这样的话吓到了,他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傻子了。

他倒是很认真地歪头想了一下,然后说:“如果有一个妹妹,那也很不错啊!我都已经长大了,有个妹妹陪着你们,那很好,我也欢迎妹妹的到来。”

青泽琛嗔了夏峦敬一眼,转头摸了下夏青临的脸,宠溺道:“你是我们唯一的宝贝,别听你父亲乱说。”

夏青临用脸在爸爸手里蹭了一下,笑着说:“爸爸,我是认真的。”

夏峦敬摸摸儿子的脑袋说,“你不用那么认真,养你一个已经耗费了我们所有的心力。我们以后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当年生你就太早了,没怎么过过二人世界,现在终于到时候了。”

夏青临:“”

要不是知道他父亲和爸爸是青梅竹马,他都要相信这句话了。

他爸爸在没分化之前就已经被他父亲给盯上了,一分化俩人就谈恋爱、订婚一条龙。不过,父亲他们确实生他太早了,毕竟他父亲的同事们的孩子也都才十几岁而已。

青泽琛又抱了抱他,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行了,不是要自己开车出去转转吗?快去吧!”

明明只是开车出去转转而已,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夏青临心跳有些快,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上次产生这样的情绪,还是他怀孕在花房外晕倒的时候。

他又很认真地跟父亲和爸爸告别,“父亲,你要好好照顾爸爸。”

“爸爸,如果这次我又回不来了,你不要伤心,我肯定是回去了。其实,我也很想看看我的两个孩子,当然还有盛聿呈。不过,不管我在哪里,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也会一直挂念你们。如果有机会,我想带他们来见你们。”

青泽琛听到他这话后,眼睛都湿润了。

夏峦敬搂着爱人轻拍了两下,又看向儿子,郑重道:“夏宝,你也是我们最挂念的人,不过,这次我们肯定不会再像上次那么寝食不安了。因为,我们都知道你去追求自己的生活去了。我们也会好好生活的,你不用操心。”

夏青临点点头,随后转身就走了。

他开着车去了上次出事的地方,上次他就是在这里出了车祸,这次他并没有。

他下车看着漫天的晚霞,想着今天的火烧云真好看啊!

他的世界里的天好像更蓝,云也更白,好像连晚霞都更漂亮。只是,这个世界里没有他心底里一直挂念着的那几个人。

他以前在那个世界时总是想回来,回来之后又想回去。他不知道是自己太不懂得满足,还是命运对他太不公平了。

明明别人的爱人、孩子、父母都能在身边陪伴,他却只能选择一方而离开另一方。

他在确定父亲们能好好生活之后,又开始想念刚出生的孩子们和什么事情都闷到心里的盛聿呈。他不知道如果让他回去之后,他会不会想再次回来,但他知道这一刻他想回去的心很急迫。

第89章 醒了?

六一儿童节。

盛聿呈提前下班回到家里, 但在看到家里那比游乐园还要多的各种气球、海报时,他恨不得再退回公司加会班儿。

不过,还没等他往后退就被盛夏发现了, 小崽子穿着小黄鸭连体衣, 带着小黄帽子, 还穿着双橘色的袜子, 正歪歪扭扭地朝他跑过来, “父亲,你下班了。”

“”盛聿呈只能弯腰把这小黄鸭抱了起来, 他看着盛夏亮晶晶的眼神,忍不住笑着问, “昨晚上不是说要穿大白鹅吗?”

昨晚上, 盛夏抱着两套衣服在夏青临床前念叨了一晚上,问爸爸更喜欢他穿小黄鸭还是大白鹅?

烦得他恨不得把这小崽子的嘴给用胶带粘上,但他可不敢开口。他只要敢跟盛夏搭一句话, 这小崽子肯定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关键是他觉得这两套衣服都不那么好看。

最后,他觉得自己脑袋都被念叨得嗡嗡的, 并用小孩子不按时睡觉会长不高这个理由吓唬, 盛夏才愿意回房间睡觉。

盛夏故意学习鸭子嘟着嘴巴说话:“父亲,姐姐说爸爸更喜欢小黄鸭。”

盛聿呈抱着盛夏走到客厅后,才看到一脸认真地端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夏以晟。

他把盛夏放地上, 走过去问, “奶糖,怎么不跟弟弟一起玩儿?”

“父亲,我们都在等你啊!”夏以晟站起身,在父亲面前转了一圈, 问,“我这样好看吗?”

盛聿呈看着女儿的奥特曼装扮,还有那差点甩到他脸上的披风,他只能一言难尽地点点头。

看来不管看起来多成熟的孩子,也终究只是一个小宝宝。

他还没来得及说更多的话,就看到盛意桉穿着超级英雄的衣服下来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一碗水端平的爸爸了,所以没等盛意桉问他好不好看,就直接竖了个大拇指,“好看。”

盛意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爸爸,我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

夏以晟把奥特曼面具递给盛意桉,仰着头说,“哥哥,帮我戴面具。”

“好。”盛意桉弯腰帮妹妹戴面具。

王叔穿着哆啦A梦的衣服走过来,故意夹着嗓子说:“先生回来了,你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盛聿呈看到王叔的蓝白衣服后简直眼前一黑又一黑,他这才注意到家里的所有女性都穿上了中世纪公主裙,男性全部穿的是哆啦A梦。

再看看三个孩子这完全不同风格的衣服,他很认真地问了句:“咱们家就不能统一风格吗?现在怎么看都有些杂乱无章。”

其实,他想说的是群魔乱舞。

夏以晟走近说:“父亲,咱们俩的风格是统一的。”

“!!!”盛聿呈一低头就看到顶着奥特曼头盔的女儿,他很不想问风格统一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从三个孩子期待的目光中猜到了什么,但他不想承认,能躲一分钟也好。

“父亲,你还去换衣服,马上表演就开始了。”盛夏扭着小屁股朝他跑过来。

“”盛聿呈脸色更难看了,他不明白地问,“今天不是儿童节吗?什么表演?你们仨要表演?”

他是真的不想穿奥特曼衣服,也太傻了。

盛意桉手里拿着个摄像机说:“爸爸,是你要表演哦!”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满是兴奋,他其实也挺想看看爸爸穿奥特曼衣服是什么样子。

盛聿呈手挡住摄像机,转头问,“什么意思?表演什么?”

夏以晟解释道:“弟弟说要让你穿着奥特曼衣服去亲爸爸,说不定爸爸就醒过来了。”

盛聿呈听到是表演这个之后也不再排斥,他看着围在他身边的三个孩子,点点头,“行,那我先上楼换衣服。”

“孩子们,你们先在下面等着。”王叔笑着说,“我跟先生一起上楼帮他穿上奥特曼的衣服。”

“好耶!父亲是大奥特曼!”盛夏站在沙发上蹦跶着说。

盛意桉走过去站到盛夏前面伸出胳膊虚扶着弟弟,上次盛夏就不小心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结果摔到了膝盖,哭得梨花带雨,全家人一起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

盛聿呈到了衣帽间后看到那挂着的蓝红色奥特曼衣服,有些头疼地说,“这鬼主意是不是盛夏想的?”

王叔帮着盛夏说话,“先生,你也别怪小少爷,他们俩孩子是真的想夏少。”

他帮着把衣服拿下来,“大小姐比较成熟一些,整天跟着老师们学习,想着尽快帮你分担责任,让你有更多时间来陪着夏少。小少爷呢,就比较欢脱,他没有姐姐想得那么深,他是在看了奥特曼、公主王子的动画片之后才想到了这个法子。”

盛聿呈自然知道两个孩子多想夏青临,幼儿园里的孩子经常会讲自己的妈妈是怎样的?

盛夏每次回来都会在夏青临面前念叨,问他什么时候醒来,还说其他人的妈妈肯定没有他爸爸长得好看。

夏以晟虽然不太在意别人的话,但她在意弟弟的心情。弟弟不开心,她自然也高兴不起来。

夏以晟早就可以跳级去小学上课了,但她还在幼儿园里就是想照顾盛夏。

盛聿呈想着等盛夏开始上小学之后,就直接让夏以晟跳级去她该去的地方。

如果那时候夏青临能醒过来就好了,那样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能走向正轨吧!

盛聿呈穿上奥特曼衣服后站在镜子前来回看了看,但怎么看都觉得很别扭,他问王叔,“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没有,先生身材很好,这衣服定制得也合身,穿上很好看。”王叔又把头盔递给他,“先生,需要我帮你戴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盛聿呈无奈地摇摇头,随后想反正是哄孩子,一年就这么一次,但明年说什么他都不穿了。

银灰色的头盔做工不错,戴到头上刚刚好,也不影响视线。他转身就往楼下走,仨孩子看到他之后都兴奋地“啊、啊、啊”叫了起来。

盛意桉赶紧把手持相机再次拿起来对着爸爸拍了起来,同时还跟身边的妹妹说,“奶糖,爸爸好帅。”

“嗯,咱们父亲比其他的爸爸都帅。”夏以晟自豪地说。

前几天,幼儿园里举办儿童节活动,有个小朋友的爸爸穿了奥特曼衣服,弟弟很羡慕。而他们的父亲因为有重要的会议没有去参加活动,弟弟当时委屈得都快哭了。

她只能哄着弟弟说,可以让父亲在家里穿给他看。

盛夏哒哒地跑了过去,一下子扑到盛聿呈怀里,嗷嗷地喊着,“我父亲才是最好看的,比所有人的爸爸都要帅。”

盛聿呈被他嚎得耳朵都疼了,于是伸手捏住他的小脸,看着那胖乎乎的脸变成小鸡脸,但小崽子眼神依然很明亮时,他无奈道:“别嚎,你爸爸都觉得你烦。”

“父亲,我们现在就过去找爸爸,快点。”盛夏拍着他的肩膀,催促道。

盛聿呈只能抱着人往楼上走,盛意桉跟夏以晟也跟在他们俩身后往上走。

王叔替他们打开了二楼卧室的房门,“请进。”

盛聿呈见盛意桉还在对着他摄像,他觉得很奇怪,往常录像都是对着两个宝宝,但看其他人也都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这种奇怪的感觉更深了。

不过,都已经到门口了,他也只能往房间里走。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在看到房间的情形之后,盛聿呈感觉自己拳头都硬了。

他放下盛夏,大步往夏青临身边走,这几个孩子竟然把夏青临从床上挪了下来。

在看到夏青临身下铺的是厚厚的被子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但在看到正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带着花环,还被化了妆的夏青临之后,他太阳穴还是忍不住跳了又跳!

再看夏青临四周围着的那鲜红的玫瑰花,他回头看了眼三个孩子,忍着怒气问,“你们下次不要再折腾爸爸了,知道不?”

盛夏很少见父亲生这么大气,他立即抽抽嗒嗒地说:“父亲,我们只是想让爸爸一起陪我们过儿童节。”

夏以晟站到弟弟前面,迎着父亲的怒气,坚定开口,“父亲,我们给爸爸铺了好厚的毯子,那个花也是从花房里摘的。我们只是想让爸爸陪我们过儿童节,父亲,你怎么知道爸爸不愿意呢?”

盛意桉见夏以晟这么小小一只,都能毫不示弱地跟爸爸呛腔。他身为一个哥哥,自然也不能躲到弟弟妹妹身后。

他也跟着说,“爸爸,我们没折腾夏夏。他的衣服是我跟盛夏一起换的。这些花都是以晟跟王叔一朵朵选的。地上铺的被子是王叔找的,一切都很干净、卫生,我们也问过医生了,他说没有关系。”

盛聿呈见三个孩子都红着眼睛看着他,他又想到几分钟之前孩子们还兴冲冲地跟他玩闹,现在连空气都变得沉默又冷淡,他在意夏青临,孩子们自然也爱爸爸,是他的冲动搞砸了这一切。

他伸手把头盔摘掉放到一旁,深吸了一口气说,“今天是我太冲动了,我跟你们道歉。不过下次你们要是再想让爸爸参与你们的活动,一定要先跟我说,可以吗?”

盛夏一向都很擅长顺杆爬,见父亲已经不生气了,他擦着眼泪委屈地说,“前几天幼儿园过儿童节时我就跟你说过了,你都没有搭理我。”

夏以晟也跟着说:“父亲,我们跟你一样爱爸爸,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伤害他呢?就因为我们是小孩吗?”

“我没这么想,我只是”盛聿呈说到这里时,到嘴边的话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子看着这俩孩子,真诚道歉,“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这么想了。我知道你们很爱爸爸,我们都很爱他。今天是儿童节,如果他在的话,一定很乐意陪你们一起玩。”

“对不起,是我错了。”盛聿呈伸手摸了摸炸毛的夏以晟,又帮哭得抽抽噎噎的盛夏擦了擦眼泪。

他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轻拍着他们的后背,“宝贝们,原谅我好不好?”

夏以晟不吭声,看了眼弟弟。

盛夏则是一直盯着躺在花海中的爸爸,紧接着慢慢瞪大了眼睛,几秒钟后憋出了一个响亮的哭嗝。

夏以晟注意到弟弟这样傻气的表情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露出了弟弟的同款呆滞模样。

盛聿呈见两个孩子都不吭声,就继续道歉,“奶糖,糖豆,你们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夏以晟跟弟弟用眼神交流着,两人眼睛眨巴得都快抽筋了。

盛夏:姐姐,应该怎么办?!!!

夏以晟:我想想,你稳住!

盛夏:姐,我想尖叫,我快憋不住了!

夏以晟:不许叫,闭嘴!

盛夏:好吧!

夏以晟:你看我眼神行事。

盛聿呈松开两个孩子,左右看了看,“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我吓到你们了?对不起,我不该凶你们,原谅我好不好?”

夏以晟哭丧着脸说:“父亲,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做错事情了?”

盛夏也紧跟着点点头,“父亲,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能跟爸爸一起过儿童节?”

盛聿呈看他们俩这么认真,心里更酸涩了,他伸手捏了捏两个孩子的小脸,“没有,爸爸当然可以陪你们过儿童节,这次是我错了,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夏以晟转头问弟弟,“糖豆豆,你觉得可以吗?”

盛夏迎着姐姐的目光,思考了好一会,才勉强道,“如果父亲能亲亲爸爸,那我就原谅你好了。”

盛聿呈松了一口气,“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去。”

他站起身就往那花床中间走,夏以晟拉着盛意桉的胳膊,催促道:“哥哥,你快点,一定要拍下来。”

盛意桉赶紧往花床那边走,他怕站着拍不清楚直接趴到了地上举着摄像机。

盛聿呈迎着几个孩子那比电灯泡还闪亮亮的眼睛,他罕见地感觉有些紧张。

盛聿呈看着宛如贵族小王子,不,小公主的夏青临,单膝跪地弯腰捧着男生的脸,而后在男生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抬头问:“可以了吗?”

“不可以。”盛夏眨巴着狗狗眼,嘟着嘴说,“王子是要吻公主嘴唇的,父亲你不能作弊。”

盛聿呈听到小崽子这话后,满头黑线地问,“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就知道亲嘴了?”

“我就是知道,父亲你一个大人怎么能欺负小孩儿?”盛夏小手恰腰,梗着脖子说。

夏以晟也在一旁补充了句:“父亲,你都已经答应了,不能作弊。”

盛聿呈指了指还在一旁拍摄的盛意桉,“小桉,不许拍了。”

盛意桉“嗯嗯”点头,又催促道:“爸爸,你赶紧啊!”

夏以晟也催,“父亲,我们盯着你呢,你不许做胆小鬼。”

盛聿呈没好气地瞪了几个孩子一眼,然后捧着夏青临的脸,低头看着那殷红的嘴唇。也不知道这几个崽子是怎么帮夏青临化的妆,嘴唇涂得那么红,这化妆品质量合格吗?

还有明明夏青临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非要画蛇添足地化妆呢?

他就这么捧着夏青临的脸,以便挡住几个孩子的目光。他脸皮是挺厚,但还是不想让这几个没成年的崽子看到他亲夏青临。

就在他嘴唇接触到夏青临的嘴唇时,他感觉到自己的下唇被吮吸了一下。

盛聿呈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但在他又盯着夏青临看的时候,夏青临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依然躺得很安静。

他缓了缓神,又低头在夏青临嘴唇上啄了一下。这次,他很确定夏青临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动作。

就好像,他刚才确实是出现幻觉了。

他抬起头说:“行了?”

夏以晟一直跟弟弟牵着手,俩人看到这里之后对视了一眼,就又继续说,“不行,还要再来一次。”

盛聿呈无奈伸手点点他们,“最后一次了啊!”

盛夏不怎么确定地说,“父亲,你快点。”

盛聿呈又低头在夏青临嘴唇上轻啄了一下,他并不想在孩子们面前做这么亲密的事情。他刚想抬起头就被一只手搂住脖子给拉了回去,随后嘴唇被含住又亲又啄。

盛聿呈完全惊呆了,他一时之间没了任何动作,他只呆呆地任由着身下人的动作。

他完全分不清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当中。

夏青临感觉自己在吻着一根木头,他放开男人,笑着问:“盛聿呈,你傻了?”

盛聿呈又愣了好几分钟,才转头问在场的另外几个人,“你们看到夏青临醒来了吗?还是我在做梦?”

盛意桉猛地在脸上拍了一巴掌,很清亮,听着就很疼。

夏青临皱着眉问:“小桉,你还这么傻?可怎么办啊!”

盛意桉把相机扔到一旁,猛地扑了过去,搂住夏青临说:“夏夏,你终于醒了,我们等了你好多年了。”

“”夏青临拍着他的后背,故作嫌弃道,“你快把我勒死了。”

夏以晟和盛夏也一起扑过去,“爸爸,你是不是想跟我们一起过儿童节?”

“爸爸,我刚才配合得是不是很好?”

盛聿呈看着这一幕,眼睛瞬间湿润了。

第90章 你哭了?

王叔也擦了擦眼泪, 从地上拿起那个手持相机继续帮忙拍着,这是非常值得纪念的一幕,怎么能没有人帮忙记录呢?

盛聿呈见他们四个已经抱在一起嘟嘟囔囔地开始说话了, 他才反应过来, 他转头问王叔, “我这是在做梦吗?”

王叔摇摇头, 给这个红着眼睛的男人喂了颗定心丸, “先生,不是做梦, 这是真的。夏少真的醒了,先生你的等待没有落空, 夏少真的已经醒过来了。”

夏青临见男人还呆愣愣地看着他, 他又勾起唇笑了一下,“盛聿呈,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现在心虚地不敢面对我吧!”

盛聿呈听着这独属于夏青临的清亮嗓音, 他才慢吞吞地再次凑到夏青临身边,“夏宝, 你真的醒过来了?”

夏青临“嗯”了一声, 随后挑眉看他,“盛聿呈,你是不是不想让我醒过来?”

他醒过来时刚好听到盛聿呈在凶孩子, 两个孩子则是可怜巴巴地在解释。

夏青临虽然没有见过两个孩子, 但他莫名对孩子们感到亲近。在听到孩子们被凶到委屈地哭时,他自然也不怎么开心。

所以,他就跟女儿挤眉弄眼,儿子女儿很容易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于是就这么一拍即合形成了一个小计划。

盛聿呈张开胳膊把这几个人都抱在了怀里,他动情地说:“夏宝,我怎么可能不想让你醒过来。”

他是因为做过太多次的梦,梦里他跟夏青临很幸福。但每次醒来之后,夏青临依然在他身旁躺着,安安静静,完全没有在他梦里的张扬与活力。

这次,他第一反应也是在做梦。

但看着孩子们这么激动的表情,他才敢相信他的梦终于实现了,在这个六一儿童节。

夏青临被盛聿呈扶着从花床上站了起来,他看看自己身上洛可可风的公主裙,笑着问:“这是谁帮我选的裙子?”

盛夏举起自己的小手说:“爸爸,是我,好看吗?”

夏青临摸了摸他的小脸,白生生又带着婴儿肥,那双狗狗眼跟自己简直一模一样,任谁看都知道这是他儿子,他宠溺道:“好看,我很喜欢。”

他转头看另一个孩子,女孩,长得跟盛聿呈很像,连那矜贵的姿态都如出一辙。

他又伸手摸了下女儿的小脸,“你跟你父亲长得真像。”

明明才是跟孩子们第一次见面,可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疏感。两个孩子跟他更亲近,就像他从来都没有睡过这几年似的。

盛聿呈见夏青临的目光终于放到自己身上了,赶紧开口,“我们的女儿叫夏以晟,儿子叫盛夏。”

“真的按照我原来说的,第一个孩子姓夏?”夏青临看着他问。

盛聿呈好像比以前看起来更成熟了,也可能是照顾孩子时间长了,所以神情中多了些温柔。

他的目光不自觉转到了男人紧身的奥特曼服装上,盛聿呈这几年没放松身材管理,还是这么火辣。

盛聿呈注意到夏青临的眼神后,也有些不自在,他摸了下鼻尖,“儿童节,盛夏选的。”

“很不错,适合你。”夏青临略显轻佻地说。

盛聿呈原本没有往这方面想,但夏青临这么说完之后,他突然觉得这个衣服很闷,浑身都不舒服。

王叔见气氛开始往儿童不适的方向发展了,赶紧跟孩子们说:“我们先下去继续过儿童节,好不好?”

盛聿呈也对着他们说,“我跟爸爸说几句话,再一起下去。”

夏以晟牵着弟弟的手转身就往房间外面走,盛意桉也从王叔手里接过自己的摄像机,他想看看录得怎样了。

等房间里重新回归安静之后,盛聿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青临,他怕他一个跑神夏青临可能就不见了。

夏青临被他盯着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抬头问,“你为什么这么一直盯着我?”

“夏宝,你终于回来了。”盛聿呈一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他下巴抵在男生瘦弱的肩膀上。

明明他很用心在照顾夏青临了,但在床上躺了几年之后夏青临还是瘦了不少。

夏青临感觉自己脖子湿了,他闷声问:“盛聿呈,你哭了?”

他都没有哭,男人却哭了。

他都已经把孩子们以及自己的身体都留给他了,这个男人怎么还要哭呢?

盛聿呈丝毫不觉得自己哭有什么问题,他直接问,“夏青临,我为什么不能哭?你太狠心了,你怎么能走这么久呢?”

“盛聿呈,你怎么那么哀怨啊!”夏青临轻抚着男人的后背,不自觉地哄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还以为你已经跟别人结婚了,或许还生了其他的孩子——。”

盛聿呈很不喜欢听他这样的话,明明这几年他过得那么辛苦,夏青临怎么能这么说他?

夏青临的嘴唇被男人重重地吻着,在他感觉到快要窒息时,男人才松开他,声音沙哑道:“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一年不回来我就等你一年,你十年不回来我就等十年,你一辈子不醒过来,那我就等你一辈子。”

感情是他们俩之前的事情,不可能会有别人。夏青临可以在他们俩之间开玩笑,但他完全不想让夏青临再说那些伤害他们俩感情的话。

夏青临听着盛聿呈郑重的语气,他伸手捧着男人的脸,凑过去亲了一下,“盛聿呈,我知道。”

同时,他庆幸他回来了,要不然盛聿呈应该会更伤悲吧!

盛聿呈再次搂住他,轻声问:“身上难不难受?有哪里不舒服吗?你怎么回来的?你父亲和爸爸还好吗?”

“不难受。”夏青临脑袋埋在男人脖颈里,嘟囔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回原来的世界了?”

“我猜的。”盛聿呈不敢有其他的想法,其他的可能性就代表着夏青临可能回不来了。

所以,他不去设想那些不好的东西。

他宁愿相信夏青临是回到了原来的家里,有父亲和爸爸宠爱着。

那样男生应该会过得幸福吧!

夏青临“嗯”了一声,又说,“我回家了,父亲和爸爸都很好。我还见到了小夏,就是原来的夏青临,他跟我好兄弟在一起了,在我回来之前他们结婚了,很幸福。”

盛聿呈听他这么说后,也忍不住问,“你有没有跟你爸爸说你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很普通的人?还怀了两个孩子?”

他故意加重了“很普通”这三个字的重音,连语气中都带上了些许的哀怨。

夏青临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就想让我跟父亲说你的事情?想让爸爸他们认可你?”

盛聿呈被揭穿了心思,也没扭捏,直接说,“你还说我是普通人,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的女儿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女Alpha?不过,盛夏应该就是个普通的爱娇气小男孩,很像你。我每次看到他,都会想着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所以盛夏几乎所有的要求,他都不自觉答应了,只要盛夏用那狗狗眼湿漉漉地盯着自己,他就很难说出否定的话。

夏青临听到他这么说后,从他怀里退出来,惊讶地问,“夏以晟是个女Alpha?我看盛夏像是一个男Omega,跟我一样。”

相较于这个世界的普通儿童,夏青临见过太多的Alpha或Omega小朋友了,所以他不觉得自己会认错。

“真的?那我们俩孩子都像你一样?”盛聿呈傲娇地看着他,“你还说我普通,我这也不普通啊!一胎就能生两个,还各个都是基因彩票。”

“你真是普通又自信啊!”夏青临说完之后,又笑眯眯地看着盛聿呈,“不过,确实很厉害。”

盛聿呈牵着他走了几步,一直盯着他问,“腿难受吗?走路可以吗?要不,我抱你下去?”

这几年他每天都帮夏青临按摩身体,以便夏青临醒来时不至于肌肉萎缩,但现在他看着那纤细白皙的脚踝还是很不放心。

夏青临搂住他的脖子说,“那你抱我下去。”

盛聿呈稍一倾身把夏青临横抱起来大步往楼下走,但他的目光还一直放在怀里人身上。

夏青临一抬眼就注意到了盛聿呈专注又深情的目光,他半垂着眼错开了那注视。

不得不说,他被盛聿呈看得不好意思了。

盛夏一看到爸爸被父亲抱下来后,立即兴奋地蹦跶着,“爸爸,你被奥特曼救了。”

“他们俩谁是奶糖?谁是糖豆?”夏青临小声问。

他可能是最不尽职的爸爸了,孩子们都会叫爸爸了,他还不知道孩子们的名字是什么。

盛聿呈也轻声说:“女儿叫奶糖,大名夏以晟。小儿子叫糖豆,大名盛夏。”

“哦!”夏青临点头。

盛聿呈突然又问,“两个孩子说能感受到你的情绪,也能跟你交流,你在那边知道吗?”

“不知道啊!”夏青临茫然地看着客厅里两个正盯着他的孩子,“他们怎么跟我沟通的?”

“他们说能闻到你的味道,我猜想是你的味道里有不同的情绪。”

盛聿呈也看了眼孩子们,又说,“他们每天都在你面前说很多话,有什么开心的或者不开心的事情,第一时间都说给你听。你别跟他们说你不知道,要不然他们会很伤心的。”

“知道了。”夏青临听着盛聿呈语重心长的话,感叹道,“你现在真的像一个父亲了。”

盛聿呈把他放到地毯上后,转头跟王叔说:“王叔,给夏宝拿双拖鞋。”

夏青临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没有穿鞋,他又问,“不会是我几年前的鞋子吧!”

“爷爷,我去给爸爸拿鞋子。”盛夏哒哒地跑到了王叔前面,打开鞋柜拿了双拖鞋过来,他把鞋子放到爸爸脚前,眼睛亮晶晶,“爸爸,这个是我给你选的。”

夏青临看着小黄鸭毛绒拖鞋,再看穿着小黄鸭衣服的小崽子,他低头捏住盛夏的后颈捻了捻。

盛夏立即像是被掐住命运后脖颈的猫崽子,瞪大眼睛看着夏青临,甚至顺着他的动作从地上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在跟盛夏玩儿。

“爸爸,不舒服。”盛夏伸手握住夏青临的胳膊,扭着身子嘟囔着。

夏以晟也走过来,看着盛夏的脖子,“爸爸,怎么了?”

夏青临松开盛夏,又帮他整理了小黄鸭连体服,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真是一个漂亮乖宝宝。”

他又看向夏以晟,对着她说,“等会你把奥特曼衣服换下来之后,我看看你的后脖颈。”

盛聿呈知道他想看什么,直接走到女儿身旁,帮她把衣服后面的拉链拉开了一些。

夏青临见女儿已经低下了头,就伸手在她后脖颈处轻轻捏了一下,而后问,“平时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些软乎乎的。”夏以晟被摸后,只觉得很舒服。

“那就好。”夏青临又帮女儿把衣服拉好,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下,“我的女儿长得也好看,比你父亲好看多了。”

夏以晟听到爸爸的夸奖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虽然她听过很多夸奖,可只有爸爸的夸奖让她觉得羞涩。

夏青临又看还站在一旁的盛意桉,“小桉长高了,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盛意桉刷地站直了身体,紧接着问:“夏夏,你觉得我现在是一个尽职的哥哥吗?”

“当然。”夏青临笑着说。

盛聿呈一晚上都不知道别人说了什么,在做什么,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夏青临身上。

直到最后两个孩子都打哈欠了,盛意桉抱着盛夏说,“爸爸,要不今天就这样吧!”

盛聿呈立即说:“行,你们带着俩孩子去睡觉,我们先回房间了。”

夏青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盛聿呈又抱着回房间了。

盛意桉跟还没反应过来的夏以晟对视一眼,俩人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盛意桉伸手在妹妹脑袋上摸了一下,“以后你就习惯了,对爸爸来说夏夏就是最重要的,我们都要往后站。”

“哥哥,我不难受。只要爸爸能醒过来,我就开心。父亲也开心,弟弟和你不也开心吗?”夏以晟抬头看着盛意桉说。

盛意桉点点头,笑着说:“对,我们都很开心。”

他想,他们家终于再次团圆了,这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