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个白毛(2 / 2)

霜川一琉直起身,思索片刻,给出了答案:

“多谢款待……?”

五条悟对这个答案疑惑的挑了挑眉。

眉细而利,与一般充满神性角色的弯眉不同。

这点也很好。

霜川一琉没忍住在心里补充道。

“非常的漂亮,光是看着都能让人吃下三碗米饭的漂亮。”

“……”

五条悟大手一拍,发出清脆一声,“下个问题——大福,芭菲和千层,选择哪个?”

“大福……吧。”

“没在指代我哦,问的是你接下来想吃什么。”

原来是这样。

“那就,嗯……芭菲。”

霜川一琉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眸,忽然,她目光聚焦在五条悟双腿之间。

不会……吧?

她猛地蹲下,五条悟蔚蓝色眼眸微怔——

看清座椅下方的东西后,霜川一琉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从里面挤出一句:“五条先生…是炸/弹。”

和她在医院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五条先生在的缘故,这一次她并没有那么害怕,而是感到了荒唐。

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呢?不理解。

五条悟向后挺了挺背,等到她起身才看过去——

唷,还真是。

五条悟从出生被悬赏到现在,遭遇的暗杀数不胜数,一些脑子有问题的人也会试图用热兵器来对付他一个咒术师。

当然,下场都很惨烈就是啦。

这种小玩意对他而言轻轻松松都能搞定。不仅如此,五条悟还从他们所在位置正对面的72号座舱里发现了另一枚炸/弹。

已经失效的炸/弹被放在面前,注意到五条悟的视线,霜川一琉蔫蔫开口:

“其实,我是被迷晕丢进来的。”

“对不起……我没有想隐瞒的意思,我只是——”

她不仅怕给对方添麻烦,更怕对方觉得自己要给他添麻烦。

如果说出口的话,感觉就像是希望拥有能力的五条先生帮助自己一样。

语言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啊。

“我不想麻烦你的,但还是……”但还是连累到了对方。她的愧疚要从眼眸里溢出来了。

五条悟半弯着身子,几乎占据大半狭窄空间,他什么都没说,霜川一琉却是头一次体验到了压迫感,也许是因为这个姿势,像是被他圈住一样,身后是无法打开的那一侧玻璃,她只能后背紧靠着。

“没有哦。”

“欸……?”

“没有生气。”

五条悟重新坐了回去,故作苦恼道:“我看起来像脾气很糟糕的人吗——之前不还说神明大人之类的,神明大人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啊……”

“而且,”他翘起二郎腿,“说或不说都是你的自由,我对强迫别人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啦。”

霜川一琉怔怔的看着他的眉心,那里有没舒展开的痕迹。

到这里就好,心里有个声音这么说。

五条先生说自己没有生气,那事实就是这样,不要再去探究了,到最后一定和自己的想法相悖。

不要刨根问底,不要纠结真相。

不要——

“五条先生……”

啊…果然,性格有一点过于软弱了呢,这点需要好好改一改。

五条悟想。怀里却忽然扑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其实是察觉到了意图的,毕竟对方的动作在他眼里很慢——只是有点意外。

“对不起,你来救我,我却什么都不说,”扑进怀里纯属实在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躲藏了,这样子他就没有办法看到自己热的发烫的脸,霜川一琉声音在黑色制服下闷闷的,吐着热气,隔着透气的面料尽数喷洒出去。

“对不起,不仅没有相信你还肆意揣测你的想法,我应该清楚的,已经主动帮助过我两次的五条先生不会觉得我是麻烦——”

说完她惨兮兮补充道:“……求你了,这个时候就算是骗我也好,请不要说我麻烦……”

如果在她说出这种酸溜溜又令人羞耻的话后却得到了对方的否定,那她一定会羞愧而亡的。

会想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呜。

“……嗯嗯,不是麻烦。”五条悟顺从的答道,胸口位置被呼吸蕴的有些热的过分,他松了松领口,拍拍对方的脑袋:“好啦,抬起头来吧。”

“在那之前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五条先生……”

“嗯?”

空气安静了几秒。

霜川一琉期待又忐忑的声音从他胸口位置传来。

“我们,是什么关系?”

望着舱顶的六眼露出片刻迷茫。

就算最强也会被一时摸不到头绪的话语设下沉默buff……

“啊……”五条悟撑了撑额头,将原本打算放在甜品店再说的话提前道。

——“即将成为的师生关系?”

原本希望对方说出‘朋友’的霜川一琉一愣。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