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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隆冬 原谅我,好不好?

景苑里的白玉兰衔在枝头, 形似莲座,清浅的香萦绕在花园上空。

施浮年几乎是刚一走下车,就有个白色东西飞进她的怀里。

「胖了。」施浮年掂量一下猫, 重得像棵打了激素的白萝卜,「现在十五斤?」

布偶猫用头蹭了蹭她的臂弯, 施浮年看了一下它的指甲,像缩小版的九阴白骨爪,「你该剪指甲了,不然会抓伤别人。」

Kitty一讨厌不认识的人摸它身上的毛发, 二不喜欢喝水, 三厌恶剪指甲。

听到这句话,也不留恋主人的怀抱,嗖的一声躲进一旁的花丛,只露出一对蓝眼睛静悄悄地瞄着他们。

施浮年住院带的东西不是很多,谢淙只从车上拿下两个包。

室外的阳光有点毒, 施浮年遮了下光,又从花丛里扒拉出猫, 抱进客厅。

施浮年给它喂了点猫条, 找出一张自粘布, 趁猫不注意把它包住,只露出猫爪,三下五除二就剪好。

「朝朝回来啦?」朱阿姨在厨房探了个头。

「嗯, 是我。」施浮年放下猫,Kitty即刻跑上楼躲她。

「快让我看看瘦没瘦。」朱阿姨放下锅铲, 握住她的手腕,说,「细了好多, 没事,等阿姨多给你煲汤补一补。」

施浮年笑了笑,「好。」

回到主卧,施浮年换上舒服的长袖长裤睡衣,走出衣帽间,谢淙拉着她的手将她抱到腿上,「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明天去一趟公司,如果没什么大事就先在家里办公一段时间,等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去上班。」

谢淙揉着她的头发,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没有很紧,我喜欢上班。」

谢淙又想到她之前说也喜欢上学,笑了一声,「你的爱好倒是异于常人。」

施浮年知道他在想什么,用力捶了一下谢淙的肩膀。

谢淙顺势环住她的手腕,扶着她的后颈,慢慢深吻。

施浮年仰起一点头,被他撬开双唇,舌尖缠在一起,有点酸麻。

施浮年离开这个吻,想起点一些事,笑道:「第一次,好像是我主动亲了你。」

谢淙的手指碾过她的唇角,「然后你躲了我六天。」

施浮年嘴角的弧度僵住,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程今远的事,所以……不好意思。」

谢淙将她的头贴在胸膛前,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你现在爱我就足够了。」

施浮年听着他的心跳声,与他十指相扣,「嗯。」

第二天,施浮年搭着谢淙的车去上班,主驾上的任助理和她打了个招呼。

不知是不是错觉,或者有关男人的第六感,虽然后排的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做着自己的事,但任助理总觉得他的这对衣食父母之间的关系没有之前那么生硬。

车子停在写字楼下,施浮年拿上包准备下车,谢淙冷不丁地说:「中午我去你公司。」

施浮年先是怔了一下,而后说好。

回到公司,施浮年先和甲方打电话沟通了下最近一个项目,翻文件时,宁絮敲了敲门,施浮年招一下手,示意她可以进来。

挂断电话后,施浮年问她:「相亲怎么样?」

宁絮看她的餐盒,心不在焉地说:「挺好的,他很有教养,说话会把握好分寸,不是张口闭口就你给我回家当家庭主妇顺便辞职生三个儿子的歪瓜裂枣,但我就是对他没感觉。」

「先试着相处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万一哪天我忽然看对眼了呢。」

施浮年打开从家里带的餐盒,说:「这是家里阿姨今早刚做的南瓜派,你尝一下?」

「不了。」宁絮瞥了眼她的午餐,还是没有油水,「巴掌点大小的饭,我一口就没了,你还吃什么,而且我不喜欢清淡的,我爱吃大鱼大肉,你自己吃吧。」

「你也少吃火锅,不然要和我一样做手术。」

「放心,我每天按时吃三餐,没事还会去撸铁。」宁絮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等你完全恢复了,我带你一起去健身,保证你也get我这种肌肉。」

施浮年点点头,「好。」

午休时,谢淙来到Yeelen,见她坐在办公桌前吃那份虾仁炒西芹。

施浮年往常在办公室吃饭,都是边看计算机边嚼东西,现在只撑着下巴干吃午餐。

谢淙摸着她的头发说:「吃一堑长一智?」

施浮年拍开他的手,「别碰我头发,你吃过了吗?」

「嗯,比你准时一点。」

施浮年喝完莲子小米粥,开始赶人,「你走吧,我要工作了。」

谢淙来Yeelen是看她有没有按时吃饭,他要回去上班,没有久留,临走前说:「下午在停车场等我。」

「知道了。」施浮年开窗通风,看远处的山染了绿,青翠明朗。

春天终于来了。

施浮年把办公室里的资料和设备都带回家,居家办公了一段时间,偶尔会去趟公司开个会。

在家的这段时日里,她早睡早起,每天吃着朱阿姨根据食谱做的清淡营养餐,画图画久了眼睛累,就带着猫走出家门散步,宁絮和她打电话,说她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宁絮道:「我一想到还要上三四十年的班,我就想跳楼。」

施浮年推了一下镜框,「你退休后想干什么?」

「我去跳广场舞,顺便再开个舞蹈班,你呢?」

「没想好,还有很久才退休。」施浮年更关注当下。

施浮年过惯了快节奏,把步频放慢后,人也轻松下来。

散步时,猫总爱钻进小区的花丛里,施浮年也不着急把它扒出来,只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晒太阳,偶尔碰上几只猫打群架,施浮年和其他猫主人趁着它们不注意的时候抱走。

Kitty的脾气很臭,再加上之前流浪时经常和别的野猫抢食,打起架来也最凶,施浮年威胁它,「你再打架就在家里躺一辈子吧,我不会带你出来散步了。」

它很委屈,躲进猫窝不吃不喝,最后还是要施浮年哄着。

有时会在散步时碰到下班的谢淙,不过施浮年不爱戴眼镜,总是注意不到他靠近,直至他牵住她的手,再与她一起回家。

晚上,施浮年揭下脸上的面膜,上完一层护肤品才回到卧室。

她看谢淙又裸着个上半身躺在被子里,想也没想,直接掀开蚕丝被,看到他那白花花的躯体后一怔,又合上被子。

她耳根迅速变红,有些错愕,「你怎么真没穿?」

谢淙微挑眉头,「不是和你说过我喜欢裸///睡?」

「怕什么,我哪里你没看过?」谢淙手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

施浮年一动也不敢动,僵着嗓子说:「你裤子去哪儿了?」

「衣柜里放着呢。」

「那为什么不穿?」

谢淙勾下她睡裙的一根系带,嘴唇擦过她的后背,「舒服,你也试试?」

施浮年抬起手肘往后捅他一下。

谢淙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轻轻推到枕头上。

从她出院到今天两个人都没有再做过,怕牵动伤口。

谢淙抚过她的腰,「现在可以吗?」

施浮年垂下眼睛,「可以试试。」

施浮年脖子上的那根项链贴着枕头,跟随动作的起伏不断跳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谢淙很高,肩也宽,挡在她身上,施浮年只能看到他肩膀上的肌肉不停耸动着,根本见不到天花板上的吊灯,久而久之,视线受阻让她觉得胸口有点闷。

「换一个。」施浮年点点谢淙的肩膀。

谢淙抱着她的腰坐起来,施浮年的双腿跨在他腿侧,她有点为难,「这个我不行。」

「试一下。」谢淙半哄半骗,「之前不是能做到吗?」

她刚恢复没多久,谢淙也不想让她太累,双手托着她的腰帮她发力。

施浮年贴着他的锁骨,朦胧间睁开眼时,注意到他脖子上的一道疤痕,她抬起手轻轻摸了一下,「这是……怎么弄的?」

谢淙提起她的腰,换了个方向,「小学受的伤。」

「不对吧?」施浮年撑着他的肩膀,与他对视。

她记得很清楚,几年前的冬天,奶奶摔伤,施浮年去找叶甄请假回家,在办公室碰上谢淙,也看到了那条还泛红的新伤疤。

谢淙握住她的手,作势要吻她,施浮年别开脸,「不是大学吗?」

「不是。」

「谢淙,你不要骗我。」施浮年沉静地盯着他。

「没骗你。」谢淙摸着她的头顶,「累了吗?」

「不累。」

动作还在继续,但施浮年的思绪也没断开,她伏在他的肩膀上,凝视着那条疤痕,闭上眼睛。

第二天,施浮年没有在家里休息,而是去了一次A大。

她进办公室时,叶甄正在悠闲地喝茶水听着百家讲坛。

「哎,浮年你来了。」

施浮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弯一下唇角,「打扰到您了,叶老师。」

「没事,我最近一点也不忙,正好想和学生聊聊天呢,找我什么事呀?」叶甄放下杯子,笑瞇瞇地看着她。

施浮年斟酌一下措辞,犹豫再三,还是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是这样的叶老师,我记得之前谢淙在大学好像被通报批评过,昨天忽然和他聊起这件事,他不告诉我具体缘由,我实在是好奇,想来问一下您……」

结婚一年多,施浮年很清楚谢淙的性格,可无论她昨晚后来怎么问,谢淙就是不说原因,施浮年觉得不太对劲。

「哦,你说这件事啊……」叶甄戴上老花镜,「好多年了,我也记不清细节,只能想起一点点。」

「没事的,叶老师。」

叶甄清了清嗓子,「学校对面不是有一个小巷子吗,有些学生喜欢在那里抄近路回校,有天晚上,应该是路边小流氓跟踪了个咱们学校的学生,谢淙路过正好看到了。」

叶甄说累了,又抿一口茶叶,「他就和那个小流氓产生了一点纠纷,小流氓身上带着刀,挣扎的时候往谢淙脖子下面刮了一下,后来也不知道谁报了警,两个人都进派出所被教育了一顿,然后学校又给个小处分……」

施浮年的指尖稍微一抖,试探问道:「老师,是大四那年吗?六年前?」

「嘶,我真想不起来了,应该是。」

施浮年坐上回家的出租车,六年前的记忆在脑海中重演。

隆冬,她从成君安家上完课回学校,拐进抄近路的小巷子里,不幸碰上手机没电,身后响起一阵陌生的脚步声,像是一直跟踪她,施浮年加快步频,又听到衣角摩擦和争执的声音,她不敢回头看,跑进学校后找门卫大爷借了根充电线,拨打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谢淙身上的那条疤痕,以及全校通报批评。

施浮年回到景苑的时候天已经渐黑,她走进卧室,谢淙看她有点魂不守舍,说:「去哪儿了?给你打电话没接?」

施浮年淡淡开口:「我去找了叶老师。」

「怎么了?」谢淙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叶老师和你说了什么?」

「老师说你见义勇为,结果被人送进派出所做笔录。」

谢淙松开她的后背,与她四目相对。

「谢淙,你知道那个被跟踪的人是我吗?」施浮年平静地问。

谢淙只说:「知道,你很好辨认。」

施浮年伸手摸着那条疤痕,「疼吗?」

「不疼,伤口不深。」

施浮年的音量忽然拔高,扯着他的衣领喊道:「你个王八蛋,我有说让你帮我吗?你真当自己神通广大吗?刀尖有锈怎么办?破伤风了怎么办?万一那条巷子里还藏着他们的同伙呢?你有没有想过……」

谢淙将她的头压在肩膀上,施浮年的身体在抖,他右肩的衬衣也变得濡湿起来。

「抱歉,施浮年,是我考虑不周。」谢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有负担。」

「我真是恨死你了谢淙,你凭什么瞒着我这么多事,你当我蠢吗?当我是傻子吗?」

施浮年变着花样地骂他,眼泪全沾在他的衣服上,最后又觉得不解气,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我讨厌你,谢淙。」盛不住泪水的眼眶又酸又胀,施浮年的一拳落在他的胸口前,「在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谢淙握住她的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没有人比你更恨我,但也没有人比你更爱我。」

施浮年的双眼红肿,她已经濒临失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那群地痞流氓动起手来没个轻重,那么深的一条伤口怎么会不疼,思及此,施浮年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施浮年抓紧他的衬衣,谢淙慢慢拍着她的背,吻过她脸上的泪。

「你别碰我。」施浮年别开头,强着一张脸,唇线绷直。

「我没有秘密了,朝朝。」谢淙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我爱你,原谅我,好吗?」

施浮年闭了闭眼睛,手臂绕过他的肩,重重吻住他的唇。

她在撕咬他,像他们当初的第二吻,比之前多了恼怒和酸涩。

谢淙的嘴角被她咬得发红,他抵住她的额头,「还生气吗?」

「我讨厌你。」施浮年已经流不出眼泪。

「那就让我用一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他收紧手臂的力道,将她抱在怀里。

施浮年垂着头,应答声被风推进谢淙的耳朵,「嗯。」

施浮年很少会情绪激动,如今一口气哭干所有眼泪,她有点疲惫,只想上床睡觉。

谢淙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先去吃饭,吃完再睡。」

施浮年挣扎起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楼下。」

谢淙走在她身后,朱阿姨看施浮年的两只眼红得像桃核,惊讶道:「朝朝,你眼睛怎么了?这么红,疼吗?」

施浮年说没事,「刚刚有虫子飞进眼睛,揉了几下。」

施浮年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西兰花,又喝几口粥就上楼睡觉。

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将她抱进怀里,施浮年捶了他的肩膀,最后又叹一口气,靠着他的胸膛睡熟。

「抱歉。」谢淙亲了一下她的眉心。

施浮年已经养成了良好的生物钟,她比谢淙醒得要早,躺在枕头上,目光直直盯着那条浅色伤疤。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像在水墨画的画纸上填充亮色,让她的整个世界鲜活起来。

谢淙的睫毛颤几下,睁开眼,伸出手臂将她搂住,「醒这么早。」

「昨天睡得早。」

「快五一了,等假期我带你去医院治疗眼睛,顺便散心,好不好?」

施浮年的声音很闷,「好。」

施浮年不用去公司上班,她躺在床上看谢淙换好衣服走出衣帽间,手里拿着一条黑色领带,「帮我系领带吗?」

施浮年说:「你不怕我勒死你?」

谢淙把领带放到她手中,「不怕。」

施浮年简单给他打了个温莎结,又整理一下谢淙衣领,最后用拇指擦过那条疤,「系好了。」

谢淙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我去上班了,记得按时吃饭。」

「嗯。」

施浮年看着谢淙走出卧室,没过几秒钟又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她正在收拾梳妆台,还没回过头,就被人箍住腰带进怀里,然后低头吻住。

施浮年倚着梳妆台的桌角,手指慢慢勾住他的领带,又滑上他的脖子。

谢淙依次亲过她的嘴唇、鼻尖、眼睛和额头,最后停在她的耳边,「如果我每天都和你说一遍我爱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烦人?」

施浮年垂着眼,「不会。」

「施浮年,我真的很爱你。」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还有三章[摊手]

继续征集番外

第47章 领带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 施浮年准备回公司上班。

朱阿姨照旧帮她做好午餐,说:「你记得中午用微波炉热一下,不要吃凉和辣的东西, 伤胃。」

施浮年接过餐盒,「好, 我知道了,谢谢您。」

公司最近不是很忙,施浮年上午简单看了下图纸,又和客户沟通项目。

前段时间刚入职的助理元蓁蓁敲了敲门, 「施总。」

「进。」施浮年倒了杯水, 问,「能适应吗?」

元蓁蓁点头,「嗯,挺好的。」

元蓁蓁是个性子安稳的年轻女孩,细心认真, 施浮年和她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宁絮来找施浮年, 元蓁蓁说:「施总, 那我先去整理文件了。」

「好, 去吧。」

宁絮托着下巴啧了一声,施浮年抬眼看她,「牙疼?牙疼去找你相亲对象。」

宁絮的相亲对象是牙医。

「不是, 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好闷好难受, 像堵着一块花岗岩。」宁絮低头描着桌面的纹路。

「你去休个年假吧。」施浮年给她端一杯温热的花茶,「趁着还没放五一,旅游景点的游客量都比较少, 出去散散心。」

「过几天再说吧,我今下午还得和客户谈方案。」宁絮搓了搓脸,站起来,「给我看看你之前那个中式风格的设计,我这个客户也想要差不多的……」

临近五一,谢淙提前帮施浮年约了周边城市的几家医院。

施浮年在卧室收拾行李,Kitty看到了,凑到她腿边,用脑袋顶着她的膝盖。

施浮年摸了摸它的头,「我这次是出去看病,很快就回来。」

Kitty急得又蹦又跳,还跳进她的行李箱把衣服全都叼出来。

施浮年没管那堆衣服,把猫抱起来,坐在沙发上哄它一阵。

谢淙把地上的衣服拾起来,布偶猫见他又要将衣服放进行李箱,朝他张牙舞爪。

施浮年摀住它的眼睛,把猫抱去楼下。

次日一早,施浮年戴上了顶鸭舌帽来遮阳,趁着Kitty还没醒,和朱阿姨说:「阿姨,真的不能再让它多吃了,它要是饿了就在水里放点罐头,让它多喝点水。」

「行,我记住了,你们快走吧,一会儿路上就堵车了。」

她和谢淙这次是自驾去周边几个城市,车换成一辆奔驰大G,施浮年一坐进副驾就绑了一块扩香片,很浅的茶叶味道。

施浮年问谢淙,「你觉得好闻吗?」

谢淙淡淡道:「还行。」

施浮年闲得没事就喜欢在家里弄一些香水和香熏,她钟爱花香和檀香。

「还行?」施浮年又从包里找出一个橙花香的扩香片,趁着等红灯,她放到他面前,「试试?」

谢淙把扩香片放到一边,闻了一下她的手,点了点她的手腕,「我喜欢这个。」

施浮年抽回手,又瞪他一眼。

臭不要脸。

第一天只去了两家医院,施浮年做了一些眼部检查,医生说夜盲症很难痊愈,让她平时多吃点维生素A,也可以选择做激光治疗。

回到酒店,施浮年吞了几粒刚开好的药,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谢淙将她抱到腿上,揉着她的太阳穴,「还有七八所医院没去,不用担心。」

「嗯……其实我知道这个很难痊愈,只是不想白来一趟。」

「把现在当成度假,后天我先带你去爬个山?」

「好。」施浮年闭上眼睛。

清晨,施浮年是被楼下的起哄声吵醒的。

她拉开窗帘往下看,见酒店的草坪上有一些宾客和一对穿着婚服的夫妻。

施浮年回到床上,给谢淙打了个电话,「你在哪里?」

「楼下看别人结婚。」

施浮年走到草坪上时,新娘新郎正在撒喜糖,她和谢淙也被当成了亲朋好友,热情地塞给他们一把巧克力。

施浮年简单洗漱过就下了楼,谢淙握着她的手,冷不丁地问:「你喜欢这种婚礼吗?」

「还行吧。」施浮年低头拆巧克力的包装。

谢淙看着她的眼睛,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你知道的,我身边的家人只有我奶奶了,如果邀请女方宾客……有点尴尬。」施浮年嚼着巧克力,有些心不在焉,「但也没有不请家人的婚礼吧?其实办不办婚礼都可以,我不是很在乎这个。」

谢淙摸了一下施浮年的头发,在礼花声中吻着她的眉心。

下午,两个人去周围公园遛弯散步,施浮年走累了,坐在公园长椅上休息。

她方才看到一个老奶奶在卖糖水,长得很像贺金惠,她有点想奶奶,便扯了扯谢淙的袖子,「我想喝糖水。」

谢淙拍了拍她的肩膀,「在这儿等我。」

施浮年看了眼左边熙攘的人群,说:「我去那边看一下,你一会儿去那里找我吧。」

谢淙走后,施浮年踱着步子走去公园左侧。

她以往不喜欢喧闹的地方,但现在心情好,也想感受一下烟火气。

施浮年见地面上贴着一些纸,但她没戴眼镜,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字。

还没仔细看,就有个中年大妈扯着嗓子喊她:「姑娘,你也来这儿啊?长得这么漂亮。」

施浮年笑了笑,「我就看看……」

大妈古怪地瞄她一眼,「你今年多大了?看着怪年轻的。」

施浮年的警惕心很强,见这大妈有点贼眉鼠眼,胡诌说:「二十三。」

「哟,这也太年轻了……」大妈咂摸一下,又啧了声,「那你还在读研究生?」

施浮年:「没有,我本科延毕了。」说完,施浮年便准备离开。

大妈却扯住她的袖子,用得力道很足,施浮年踉跄一下,大妈的眉毛上扬,「哎,身体这么脆!以后可不好生孩子……」

「你说什么?」施浮年回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旁的大爷乱搭腔,「咋了?你不会也搞什么丁克吧,那都是害人的东西!哪有女人不生孩子的?那都是不学好的!听多了网上那些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