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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野被扯着往前跑了几步, 视线落到楼道里拥挤的人群, 眉心轻蹙,抓着往前乱窜的人的后颈拽了回来搂在怀里, 隔开和其他人的接触,声音压低警告:“别乱跑, 屁股想挨打吗?”随后护着怀里的人往楼下走。

余深被教训了一顿不敢开腔, 扫了眼周围紧密的人群,鼓了鼓腮帮子,只好听他的话。

走出校门口, 两人并肩走在去烤肉店的路上。

街道两边的小摊渐渐挂起了照明灯,琳琅满目的小吃飘香四溢, 学生来来往往接踵而至。

余深踏着轻快的步子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在陆时野面前晃来晃去,片刻也不消停。

“想吃的话哥哥给你买。”

“不要。”余深盯着旁边锅里滋滋冒油的炸鸡,狠狠咽了下口水,忍痛拒绝。

他还得留着肚子吃烤肉。

余深揉了揉脸, 回到陆时野旁边和他并行走,眼珠子坚定的直视前方,不去看旁边的小吃摊。

旁边传来一道低低的笑。

“这么有骨气?”

余深斜瞟他一眼,在心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扫了一圈,视线不经意间落在陆时野身上,恍然大悟。

陆时野居然没有牵着他走,难怪手里老是空落落的。

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了,这人都不怎么牵他手了,也不再抱他,没有叫他宝宝。

余深低头瞄了眼他垂在身侧摇晃的手,将自己的也伸过去,想偷摸摸塞进他的手心。

结果刚刚触碰上,那只手便如烫到了一般倏然躲开。

嗯?

余深一愣。

再次将手挨了过去,又被躲开。

余深犟脾气上来了,一把抱住他的手,将自己的手钻了进去,抬眼看他,浅色眸子倒映着远处的灯光,语气可怜巴巴地:“哥哥要牵好我哦,不然我要走丢的。”

陆时野身体一僵,停下脚步低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眸光晦暗,最终低声应道:“嗯。”

余深这下确定了,陆时野最近是真的在疏远他,之前他整天忙着玩手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一旦意识到这点后,这几天被忽略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

他想起来昨天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自己主动牵陆时野的手,手指刚一触上,就被他反应很大的躲开,蹙着眉让自己好好走路。

前天他洗完澡往陆时野那里跑,攀着他的手臂准备爬到他腿上玩游戏,还没走近,陆时野就倏然站起身来就往床上走,说自己要睡觉了,徒留自己站在路中央一脸茫然。

明明当时才九点钟,根本不是陆时野平常的睡觉时间!之前陆时野可是巴不得自己黏他身上.

晚上回去躺在床上,余深气得狠狠咬紧被子磨牙。

今晚的烤肉他吃得很不开心,一想到自己的暴富计划好像要泡汤了,心里就难受。

他的攻略计划都施行这么久了,不能半途而废。既然温水煮青蛙这招伎俩对陆时野来说不管用,那他就试试猛攻。

余深再次打开手机搜索度娘。

伸着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最终停留在某一处,眼睛一亮.

周六晚上。

今晚张严和王迅泽都不回寝室。

熟练帮小室友洗完衣服后,陆时野洗漱完便躺在了床上。想着隔壁床就是自己喜欢的人,思绪渐渐飘远,不知想到什么,呼吸一重,眸子幽幽地盯着上空,喉结滚动。

半响,感知到某处的蠢蠢欲动后,他在心里暗骂一声,强制扫清脑子里的废料欲.念。

晚上十二点,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陆时野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的夜间视力很好,一眼就认出床尾那抹鬼鬼祟祟的身影,眉头轻扬,带着点兴味。

这是又在准备偷偷干什么坏事了?

黑暗里,幽暗的眸子紧盯着床尾那道蹑手蹑脚往床上爬的身影,脚微微挪动了下。

下一瞬,那抹鬼祟的身影被绊住往下倒,陆时野早有准备的坐起身伸出手,浓郁香气和绵软扑了满怀。

黑暗中,精实的手臂肌肉线条凸显,双手克制地握在纤细的腰间。

“深深,怎么了?”

少年两腿跨坐在绷紧的大腿上,软绵绵的腿肉挤成一团。

腰间即便隔着层布料,仍然被那双手烫的一缩,他下意识生出想逃的想法,但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只能强行忍住。

因为有些委屈,演得更像了,声音细细地,带着点颤音:“哥哥,打雷了,我好怕……”

陆时野一顿,凝神听外面的雨声,确实在打雷。他清了清嗓子,启唇欲想说什么。

余深却已经等不及。

在一阵“窸窣”声中,他突然爬上前,肉乎乎的面团压实在小腹上。

陆时野闷哼一声,爽的天灵盖一麻,差点爆粗口。

他最近一靠近余深就控制不住精虫上脑,总想做点什么,担心余深看出他的心思,只好逼着自己主动远离,结果这人还自动送上门来。

怀里的人双手主动揽住他的脖颈,用脸颊肉蹭了蹭他的脸,身上的橙子甜香缠缠绵绵萦绕在鼻尖,声音夹夹的,甜腻地让人头脑发昏:“……哥哥,深深怕,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呜呜……”

少年这一主动,让两人的身体彻底紧贴在一起,几乎整个人都陷在陆时野怀里,一只精壮的小臂能够直接圈住纤细的腰身。

他声音更哑了,呼出的气息滚烫,漆黑光线里,看不清的眸色变得幽暗,渗出几丝危险,低声缓缓回答:“好。”

余深内心狂喜。学校里的床很窄,他身形纤瘦,之前一个人躺着的时候还可以随意翻身。

但他忽略了陆时野的体格。

所以陆时野用抱着他的姿势躺下去时,他整个人只能趴在陆时野身上。

这下是真的严丝合缝了。

这一个月,因为陆时野总是投喂余深,总算将他养胖了些,身上长了点软肉出来。虽然表面上看着还是瘦,但一上手就会发现,他整个人都是软软的,抱起来很舒服。

陆时野感受着手下的绵软,下意识将力道收紧了些,引来了少年的不满:“哥哥你轻点,把我掐疼了。”

“啧,娇气。”

陆时野额头溢出细汗,咬紧后槽牙,忍下翻涌的燥意。即使嘴上嫌弃,但还是松了一些力,手臂轻轻揽着身上趴着的人。

宿舍外雨声淅淅沥沥,在这处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橙子香。

气氛太安静,和余深预想的有点不一样。他开始回想自己找的勾搭教程,眼珠子鼓溜溜的转。

于是没一会儿,余深开始难受了,委屈挑刺道:“哥哥,你身上好硬啊。”

他转过身,侧面躺在陆时野身上,脸贴在他脖颈,手故意摸索到他的腹肌戳了戳,嘟囔道:“就是这里,好讨厌,咯得我屁股疼。”

和他的肚子一点也不一样。

陆时野被戳的呼吸一重,快速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危险。

“乖,别闹。”

说话时的滚烫呼吸喷洒在脖颈处,余深痒地缩了缩脖子。他没感觉到气氛的异样,也许是看不见,他胆子更大了些,被陆时野这么一说,逆反心顿时涌上心头。

他换了另外一只手戳过去,因为动作太快,没找对地方,位置下移了几公分。

咦?

这里怎么戳了两下就变硬了?原来腹肌还是自动化的吗?

余深眼睛一亮,张开五指就要一把抓住。

下一瞬,腰上禁锢的力道收紧,一阵天翻地转后,他被直接压在身下,宽阔的肩膀将他整个人覆盖。

余深脑子一懵,被吓得声音都变细:“干嘛呀哥唔……”

微张的唇被滚烫热意堵住,唇瓣相贴的一瞬间,一股酥麻电流从连接处涌向四肢百骸。

身下的人唇肉很软,舌头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挑开一条小缝,内侧的腮肉柔软湿热,包裹着甜甜的汁水,陆时野刚舔一下整个头皮都麻了。

余深被他压着动不了,感觉到嘴里的异物,瞪大眼睛挣扎,结果下一秒就被狠狠舔了一下上颚,几乎立马软了身子,脑子混沌一片分不清状况,只能愣愣的张开嘴被他含着湿软的舌尖嘬吸。

他迷迷糊糊地想:

怎、怎么比手指还厉害……

陆时野第一次接吻便几乎无师自通,像是沙漠里渴极了的落难者,上瘾一般勾住心上人口腔里的甜水吞咽。兜不住的涎水从两人唇缝溢出,又被他舔砥回去。涩.气的水渍声回荡在这一小片空间,空气仿佛都滚烫起来。

窗外雨水砸在玻璃窗上四溅开来,发出细微声响,狂风席卷着宿舍外的树枝,伴随着轰隆隆的雷电,划破寂静的夜空。

狭窄的单人床上,高大男生几乎将少年整个人笼罩住,撑在一旁的手臂肌肉线条横贯。从背后看去,只能看到少年搭在被子上的小截腿肉,在黑暗中几乎白的发光。

余深被亲得浑身发软,眼角溢出点水汽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外的雨声渐小。

床上的人呜咽几声,别过头躲开身上那人的唇:“不、不亲了,舌头麻唔……”

男生恍若听不见般,像头饿狼般压上去继续。

舌根已经被亲得酸软,余深恼了,他用了点力气,去抓陆时野的头发。

陆时野一顿,再次将口腔里舔砥一遍后,舌头退了出来,最后在饱满软熟的唇肉上重重吮吸一口结束。

“啵”地一声,在安静的寝室内格外响亮。

余深脸颊发烫,抿住胀热带着水渍的唇,羞恼地又扯他的头发。

陆时野像没感觉到痛似的。

他低头又怼上去重重亲了一口,喉咙里溢出愉悦低哑的笑:“宝宝的唇好软。”——

作者有话说:补了一点

第29章 男朋友 宝宝,舌头伸出来

陆时野烦死了。

余深微微侧过脸, 脸颊的烫意几乎蔓延至全身,濡湿的睫毛半阖着轻颤,小声嚅嗫:“不许再亲了, 舌头……要断了。”

耳边传来一阵低哑笑声, 震地余深耳朵有点痒, 难.耐地蜷着脚趾蹭了蹭床单。

“嗯?宝宝张嘴,我看看哪里断了?”陆时野作势要俯身亲。

余深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将脸埋进去躲着, 声音闷闷的:“我不要跟你说话,哥哥你好讨厌。”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嘴巴里面好奇怪, 现在还残留着搅动的酥麻余韵,那股吮吸的力道好像要把他的舌头吃了一样。

隔了会儿, 身上的人轻轻叹气,凑近他耳廓, 声音幽幽地:“又讨厌我了啊, 宝宝亲了我不对我负责吗?这可是我的初吻……”

明明是陆时野先亲上来的!

余深撇嘴,偷偷翻了个白眼。不过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没想到陆时野居然真的上钩了。他忍着兴奋, 矜持的眨了眨眼,在黑暗中乖乖点头, 小声说:“可以负责哦。”

两人脖颈亲密纠缠在一起,陆时野听到后怔愣一瞬, 接着滔天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微微撑起身,捧着小男友的脸吮了口软软的脸肉,呼吸滚烫急促,带着气音:“那我以后就是宝宝的男朋友了。”

下一瞬, 滚烫的唇又贴了上来,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浑厚有力的舌头一抵,余深被迫撑开口腔,嫣红的眼角溢出几颗泪珠,手指紧紧揪住陆时野的头发,脑子又开始混沌了。

怎、怎么又亲啊……

屋外的雨声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啪嗒”声响,夹杂着一些模糊不清的低语。

“宝宝,舌头伸出来……”

“不、唔……”

“……好乖,再亲一会儿。”

“酸、混蛋呜……”

窗外雨声渐渐停歇,屋内的暧昧水渍声响也终于平息。

床帘角落亮着最低档的暖黄夜灯。

余深累的睡着了。

陆时野微微偏头,视线落在怀里的人身上。

微暗的暖色光线下,那张软绵的脸肉挤在他的胸膛上,透着淡淡的绯色,濡湿的睫毛黏在一起安静阖上,随着细微的呼吸声微颤。被亲了许久的唇肉软熟红肿,微微嘟起,即使睡着了也仍然一副委屈样。

真可爱。

他看得唇角不自觉上扬,深色眸底溢满温柔.

第二天一早,微暖的阳光透过玻璃将宿舍照亮,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宿舍楼下浅浅的细碎声语从关紧的窗缝挤入丝缕。

合拢的床帘里,光线昏暗。

余深被一阵窒息憋醒。感知回笼的一瞬间,感觉到嘴里堵住他呼吸的异物,不满地皱巴着小脸,绷紧牙齿一口咬下去。

“嘶……”

一声压低的痛呼传来,嘴里的异物没了,余深顿时舒坦,脸肉下意识对着枕头的方向蹭了两下,准备继续睡。

嗯……怎么硬邦邦的?

他砸吧两下嘴,嘴里还有股薄荷味儿。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在神经末梢炸开,大脑开始运转,余深艰难撑开眼皮,眨了眨,待眸子里的水雾散去,对上一双俯视他的漆黑眸子。

脑子倏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眼神怔愣。

“陆时野?”

丝丝缕缕光线从床帘缝隙里钻入,透着朦胧微光,身上的人用手肘侧撑着身子,手臂垫在他头下,头低垂着看他。

脸部轮廓硬朗清晰,神情晦暗不明,即使看不真切,却让余深下意识脊背绷紧。

怎、怎么回事,这人怎么在他床上?

昨晚混乱缠绵的记忆在这时一窝蜂涌入脑海,余深恍惚了下反应过来,噢噢,他昨晚爬了床来着。

心里升起一种不真实感……他们居然真在一起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时野突然要和他谈恋爱,但结果总归是好的,他离自己的暴富目标又近一步!

“醒了?”头上的人低声询问,声音很沉,带着淡淡的沙哑。

他单手捧着余深的脸侧,两指碾着柔软的耳廓,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咬牙切齿道:“……那事情就好办了。”

随后低头贴上来,橙子甜香和淡淡的柠檬香缠绕在一起,阴影在眼前放大。

余深倏然瞪大眼,忙用手捂住嘴巴。

下一秒,滚烫的唇触上手背,呼吸喷洒在肌肤上,泛起丝丝痒意。

他抖着睫羽,对上那双深色眸子,近在戒尺的距离,眸底的炽热烫地他心尖猛然一颤,下意识闭上眼用力将他脸推开。

身上的人一时不察,还真被推摔在床的一侧,发出一声闷哼。

悬在半空的手顿住,余深眨了眨眼,惊奇地看自己的手。

哇塞,还真推开了。

“余深……”身旁传来一声幽幽的呼喊,语气里的危险激地余深头皮都要炸开。

完蛋,有点崩人设了。

他连忙敛住眼底的幸灾乐祸,无辜撇过头看坐起身的陆时野,眸子里一片茫然:“对不起呀哥哥,我、我刚刚梦见有小狗咬我,一醒来就看见你……”

说到这,他无措咬住下唇,欲言又止一会儿,最后眼帘半阖着,嘴巴委屈一瘪:“……我不是故意的,哥哥别凶我……”

……操,暗示他是狗是吧。

陆时野眉头一挑,差点气笑,感受着还隐隐作痛的舌尖,有种想揍这小戏精屁股的冲动。

半响,他掩下眸底的情绪,伸手将余深提起来像抱娃娃一样搂在腿上,捏上软绵的脸肉,语气温柔:“没事,是哥哥的错,居然把我们宝宝亲醒了,惩罚哥哥伺候我们深深宝宝好不好?”

啊?

余深攀着他的手臂,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听到“伺候”这几个字,下意识点头。

耳边传来一阵低笑,语气意味深长:“宝宝真乖。”

话音落下,骨节分明的手落在睡衣领口处,不到两秒,胸口一凉,在余深愣神的功夫里,扣子几下就被解掉一半。

衣领半敞,粉意若隐若现,滚烫的指尖不经意间扫过白皙的肌肤,蹿过一丝电流。

“唔……”余深颤抖着缩起腰,终于反应过来这人在干什么,眼睛瞪圆,下意识抱住他的手按在胸前,不想让他再动作。

结果作用反其道而行,滚烫的掌心毫无阻隔按在粉意上。他抖了一下,又赶忙放开往外推,刺激鼓起的地方暴露在空气中,映照在深色眸子里,一览无余。

陆时野紧盯着看,喉结滚动。直到视线所及的粉白被衣服遮住,眸底闪出一抹可惜。

“哥哥!”

余深扯着松散的衣服裹住自己,抬头震惊看他,因为太过激动,白皙脸颊都染上一层薄粉。

“怎么了?”陆时野拖着怀里的人往膝盖方向挪了挪,自然的扯过衣服下摆盖住,嗓音沙哑,“哥哥在伺候宝宝换衣服,有什么不对吗?”

余深咬着下唇,闻言脸上表情一卡。

……对啊,只是换个衣服而已,大家都是男的,他反应那么大干嘛。

他蹙紧眉头,但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纠结了一会儿,最后撑着陆时野的肩起身,抱起一旁不知什么时候拿来的衣服,一边撅着屁股往床下爬,一边谨慎的说:“谢谢哥哥,我还是回去自己穿吧。”

陆时野松开手任他跑,视线跟随着那蠕动的面团,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撑起一只腿掩住,眸色幽暗.

等两人解决完午饭,已经下午三点半。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陆时野侧头吻了下怀里正沉浸在游戏里的人,腾出一只手拿过桌上震动的手机,声音淡淡的:“什么事?”

“啧,什么态度啊你?”顾扬斜靠在跑车门上,抛着手里的车钥匙,一脸不爽。

“你……”

“算了算了。”顾扬急着去赶下一个场子,大发慈悲放过他,“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叫杨什么的小子,给你查出来了。”

陆时野正用指尖勾着小男朋友的发丝玩,闻言动作顿住,眸底闪过冷意:“怎么回事?”

正在分心偷听的余深眨了眨眼,索性将游戏挂机,耳朵也跟着竖起来。

“唉,说到底还是你家之前那个医药项目扯出来的事。就那个叫什么天华的公司,夫妻一起跳楼那个。”

顾扬转了个身,手撑在门框上,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作孽啊真的是,那些用了他们家药的患者病情加重,后面查出来发现是为了利益以次充数,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再想治疗的时候已经晚了,啧啧,给人家命都治没了。”

“……”

“……事情曝光后,那些家属就去公司闹,抬着棺材去的,还给人公司门口摆满了花圈,倾家荡产请了律师说要告死他们。”

“然后你爸知道这件事后,直接和他们断绝了合作往来,资金链一断,相当于给他们家公司的情况雪上加霜,人夫妻估计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就从顶楼跳下去了,就留了个刚刚高考完的儿子。嘶,后面公司群龙无首,坚持不到半个月就宣告破产了。”

“杨志强是他们的儿子?”陆时野沉声问。

“对啊,这小子也是,摊上一个这么不负责的家长。但照我说啊,这也是他们自己做的孽……还有,那小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高中的时候就搞校园霸凌,给人家一个家境不好的女生逼的退学了……”

话筒里传来一道不屑的哼笑:“真是老的小的都不干人事。这小子估计也是找不到人恨,就怪上你家了,谁让你恰好和他考上一所学校,还过得比他好呢?”

顾扬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会儿:“啧啧,飞来横祸啊兄弟。”

“滚蛋。”陆时野笑骂回去,指腹刮蹭过余深的脸肉,挑眉回道,“这次的事谢了,下次有空出来聚一聚。”

“行啊,好久没出来见过面了。”说完话想到什么,八卦之心燃燃升起:“对了,你和你家小室友发展如何了?不会还没追到手吧?”

陆时野闻言勾唇一笑,低头啄了下小男朋友的脸肉,语气得意:“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已经脱单了。”

“卧槽!真的假的?这才几天啊我去,你特么下手——”

指腹无情按下挂断键,对面的叫嚷声戛然而止。

余深正听地兴起,愣了下,赶紧把注意力放回手机屏幕,结果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就嘎了,他舔了下唇,赶紧又开了一把新的。

陆时野微微低头,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眸底闪过转瞬的笑意。

他好像又发现了一个小男朋友的爱好,也不枉费他刚刚故意将音量开地最大。

一阵逗弄心思升起,他故意低头凑近怀里人的耳廓,语气幽幽地:“宝宝听得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又去看顺恨的花絮去了,一进去就停不下来了家人们,害得我忘了更文[爆哭][爆哭]

第30章 亲上瘾 小戏精

“开心呀。”

余深脱口而出这句话, 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手一抖,屏幕上的小人又嘎了。

“嗯?”耳边低沉的嗓音尾调上扬。

“我、我是说游戏玩得开心, 怎么了?”余深偷偷斜瞟他一眼, 戳着屏幕上的“再来一局”, 头往脖子处埋了埋。

陆时野盯着那对乱颤的弯翘睫毛,暗自勾唇, 拉长声音:“这样啊……”

“嗯嗯。”余深用力点头, 埋紧脖子,将眼睛钉死在屏幕上。

像只小鸵鸟。

陆时野被可爱到, 手臂圈紧, 头压低了一点,啄吻他的脸。温热流连在脸侧, 如同被蚂蚁爬了一样泛起痒意。

余深捏紧手机往反方向躲了躲,没躲开, 鼓着腮帮子嘴里嘟囔:“哎呀, 哥哥不要打扰我玩游戏。”

啧,小戏精。

陆时野磨了磨后牙根,眸色一暗, 虎口锢着怀里人的下巴扳过来,对着那张饱满的唇就要亲下去。

动作太过突然, 余深差点摔掉手机,赶忙抓紧他的宝贝, 努力别过脸,声音都破音了:“等、等一下——”

“卧槽,累死我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倏然钻进寝室门缝,伴随着窸窣的塑料声响逐渐清晰, “快快快小王王开门……”

陆时野顿了顿,在那双慌乱的眼神中,倾身凑近,含着肉嘟嘟的唇珠狠狠嘬吸一口。

“唔……”

耳边传来门锁钥匙扭开的清脆声响,余深瞪大眼,就在他以为陆时野亲了一口就完事的时候。热意再次贴上来。

滑溜有力的舌头抵开唇缝探进去,在湿热的口腔里扫荡一圈,狠狠碾过敏感的上颚。

“唔嗯……”余深想推搡的手软了下去,眼角溢出生理泪水。

这人是亲上瘾了吗!

“啵……”紧贴的唇分开,只是被嘬吸了两下,饱满的唇肉就变深了些,缀着点水渍,宛如清晨缀着露珠的粉色玫瑰。

与此同时。

“吱呀——”门外光线投进室内。

余深慌忙推开眼前的人,抹了把嘴,忽视他的黑脸往门口看去。

王迅泽穿着一身卡其色毛衣,推开门走进来,走了两步没有回座位,而是侧过身让出一点位置看向门外。

黑皮大高个抓着一个蛇皮袋站在门口,见王迅泽进屋后,撩起黑色外套袖子,怒吼一声将袋子提起来甩进屋里,急喘两口气,撑着门框也跨了进来。那张黢黑的脸有些发红,脑门挂着几颗汗水,顺着脸侧往下淌。

“你们去干什么啦?”余深攀着陆时野肩头往门口看,一脸好奇。

“卧槽累死小爷了。”张严关上门,揩掉额头的汗,越过王迅泽将自己摔在椅子上,抓过桌上的矿泉水仰头猛灌两口,舒爽长叹一声,这才回答他,“昨天回了一趟老家……我爸硬要我带这些特产回来,我靠!我特么大老远拖回来还爬了三楼,累成狗了兄弟们。”

有好吃的?余深耳朵自动捕捉到敏感词汇,双眼登时放光,盯着地上的蛇皮袋舔嘴唇,然后脸被捏了一下,热气喷洒在耳廓:“这么馋?”

余深痒的缩了缩脖子,刚刚的事情他还没有消气呢,轻哼了声推开他的脸。

张严朝地上的袋子挥了挥手,指使一旁站着气定神闲的人:“小王王,你把这些吃的都给大家伙分了。”

王迅泽双手抱胸,闻言睨他一眼,伸出手推了下眼镜,慢悠悠走向座位。

“唉唉唉,咋回事儿啊小王王,哥这两天白疼你了是吧?”张严一脸不可置信,视线跟随他转向右边。

“怎么,这两天你俩住一起?”陆时野搂紧怀里的人,掀起眼帘,联想到之前两人在桌下十指相扣的事,满眼意味深长。

余深顿时两眼放光,八卦心燃起:“哇,那你们两个是不是睡一张床呀?”

刚刚走到桌前落座的身影微不可察一顿。

张严收回视线,捋了把头发回答说:“差不多吧,昨天我带小王王去我老家玩了。”说完这句话,脑子里不知想到什么,顿了两秒噗嗤笑出声,“我跟你们说,你们肯定想不到,小王王居然怕老鼠哈哈哈哈……”

陆时野扫过斜对面那抹僵硬的背影,挑了挑眉。

黑皮大高个说到这件事满脸兴奋,站起来手舞足蹈给他们表演:“……就那只耗子突然蹿出来,从小王王脚上跑过去,给他吓得直接跳我身上来了,死死抱着我不松手哈哈哈哈……”

“……张严!”

王迅泽转过脸瞪他,拳头捏紧,发丝下半掩的耳垂红得滴血。

“唉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张严嬉皮笑脸地回到座位上,又自以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过小王王你屁股还挺软的……”

“你闭嘴!”王迅泽忍无可忍,放大音量吼他,这下脖颈也红透了。

“我错了我错了,马上闭嘴……”张严见他真生气,忙手动捂嘴,指着自己的动作让他看。

僵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深呼吸几下,扭过脸去,不再看他。

宿舍里倏然安静下来,气氛凝固。

余深看了看王哥,又看了看一脸无措的张严,小脸皱巴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向抱着他的人,眨眨眼问他:怎么办?

少年仰起巴掌大的脸,歪着脑袋,因为纠结腮帮子微鼓着,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只好奇小猫。

陆时野微微勾唇,忍不住低头啄了下那双漂亮眸子的眼尾,嗅着鼻尖萦绕的橙子甜香,好心情的低声说:“这种事情……得靠他们自己解决。”

嗯?

余深茫然几秒,似懂非懂点头:“噢噢。”.

院长奶奶吃靶向药治疗了一个多月,病情总算有了好转。

余深提着果篮去医院看她。

“小余来看奶奶啦?”黄阿姨坐在病床旁边,看见走进来的人,拢了拢卷发,笑眯了眼。

“嗯嗯,黄阿姨好,王叔叔好……”余深笑脸盈盈的,从门口走到病房最里面,挨个问好。

走到倒数第二个床,他忍不住加快脚步走上前,放下果篮,白皙脸颊上漾出两个小酒窝:“奶奶!”

“哎呦乖宝……”余奶奶熟练张开手,搂住扑向她怀里的人,笑意从眼底蔓延,越过堆叠的皱纹染上眉梢,透着股宠溺。

天蓝色窗帘束在墙角,阳光穿透玻璃撒落在两人身上,裹上层层暖意。

余深用下巴轻轻靠在她的肩头,半眯着眼,声音软乎乎地撒娇:“奶奶我好想你呀,一个星期没见到你了,最近头还疼不疼呀……”

“奶奶好着呢,什么事都没有,这还是多亏了我们的乖宝呢,乖宝就是奶奶的小福星……”

余奶奶慢慢拍他的背,笑呵呵地回答。

“……是吗?奶奶不要骗我,我可是会问林医生的。”由于奶奶有前车之鉴,余深还有点半信半疑。

“你奶奶这一周情况确实好转了很多,头疼次数减少了,症状也减轻了,昨天还吃了满满一大碗饭。”护工从病房外端着盆走进来,温婉的声音从门口直贯到余深耳里。

他回头看,视线迎上一个中年女人,扎着利落的丸子头,四十岁上下,一身浅蓝色制服,身形微壮,但不胖,脸有点圆,衣袖扎在手肘上,露出一截白皙有力的手臂。

是林医生给他介绍的护工,已经照顾奶奶将近一个月了。

“夏姨。”余深从余奶奶怀里退开,礼貌向她问好。

女人笑着点头回应:“一个星期不见,小余又变好看了。”她弯腰将手里的米白色洗脸盆塞入床底下,站直身子后,又将床头柜上收拾了一番,动作利落。一边动作,一边和余奶奶闲聊,两人的相处融洽自如。

靠坐在床头的小老太太目光炯炯有神,精神气也比之前好了大半。

余深站在一旁看了会儿,两眼弯弯,小酒窝漾开一抹甜意。手偷偷伸进衣服口袋里,宝贝似的摸了摸那块金属质感的东西,漂浮不定的心落到实处。

他现在已经和陆时野在一起,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分手,不仅要分手,而且得让陆时野提出分手。

这样陆时野才会因为愧疚,给他多一点分手费。

余深抿紧唇,手从新手机上移开,视线落到窗外婆娑晃动的枝叶,恍惚一瞬,渐渐坚定.

度娘上面说,如果想让对象跟你提分手,那就得先让他受不了你,磨掉他对你的耐心。

余深翻遍底下的评论,总结出来一点就是——作,使劲作。

但这个作也得有度,要维持在他有点不耐烦,但不至于厌恶的程度之间。

他抱着手机趴在床上研究,两条匀称的腿在半空中一摇一摆,白的晃眼。

倏地,一只小麦色的大手伸进床帘缝隙,精准握住纤细的脚踝。

“啊……”

那只手五指骨节分明,肤色相差极大,手心冰凉带着点水渍,白皙皮肉与其相贴的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余深惊慌踢腿,结果另外一只脚也被箍住。

“哥哥!”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人是谁,陆时野力气大的吓人,两只腿用力也没挣脱掉,余深挣扎了一会儿就累的直喘气,瘫在床上休息。

“哥哥放开我。”他软着声音求饶,那只手恍若没听见般碾着脚踝往上摸,温软皮肉的热意沾染到手心,温度渐渐上升。

五指陷进绵软的肉里,从冰凉到温热,痒意由小腿蔓延至膝盖,还颇有向上的架势。

烦人!

余深暗暗磨牙,倏然,脑子里浮现刚刚看过的一个帖子。

昏暗里,那双微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他舔了舔唇肉,微微偏头用余光看准方向,对着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脚上用力————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宝宝你又奖励他[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