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 / 2)

凌峋却不在意,少见的露出些高兴的样子谢过镇北王。

因着这件事,之后的早膳气氛多少有些微妙。

凌峥还能稳得住,凌崇却克制不住的表现出了对凌峋的针对。

凌峥兄弟几人都暗道凌崇真是个蠢货,这点心思都遮不住,还怨怪父王冷落。

不过他现在犯蠢,正中兄弟几人下怀,便都乐见其成了。

虽然镇北王现在最看重的人是凌峥,可这种事谁说得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能讨得他的欢心。

谁都有野心,兄弟这么多,镇北王的位子只有一个,谁不想要。

吃完一顿心思各异的早膳,众人散去。

邬氏留了白雪柔说话,闲谈中不由说起凌峋,“你和那个孩子倒是投缘。”

自葛姨娘病重,镇北王露出异样后,再见和这对母子有关的种种,邬氏总是忍不住更在意几分。连带着应允照顾凌峋的白雪柔,也稍有疏离。

这一点,可能邬氏自己都没察觉,但白雪柔发现了。

“那孩子生得好,只是看着都舒心,又懂事,很难不叫人喜欢。”白雪柔只当没发现,温声道。

“这倒也是。”邬氏想起凌峋那张脸。

那孩子随了他母亲的美艳,尤其是眉眼最为相似,浓墨的眉,略深的眼窝中是一双不笑也含情的桃花眼,如果穿上女装,说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也没人怀疑。

也就是现在年岁还小看不出,再长几年,不知道要招惹多少女郎。

然后她的思绪就飘到了葛姨娘身上。

斯人已逝,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折磨自己。有时邬氏恨不得她活着,也好过这样死了,却永远活在镇北王的心中。

世间女子千万种,有人爱才子,有人爱书生,而邬氏爱英雄。

她至今犹记,自己少时见镇北王大胜而归,骑马率军从燕都街上走过时,怦然的心动。

那时她甚至想过与镇北王做妾,还被祖母罚进佛堂跪着。

镇北王虽势大,却也不是皇帝,邬家门楣高贵,若与他做妾,置她的姐妹于何地。

只怕之后再有人提起邬家未嫁的姑娘,要说,就是那个姐姐在镇北王府做妾的邬家了。

好在,上苍眷顾,没多久镇北王的夫人就去了,邬氏得以嫁给镇北王,做他第三任妻子。

之后成婚七年,二人始终恩爱有加,镇北王待后宅妾室也只是淡淡,便是之前盛宠的葛姨娘也不怎么理会,她渐渐心满意足,沉浸于恩爱之中。

可谁知,葛姨娘重病,素来冷落她的镇北王,竟然会露出如此异状,顿时打碎了她之前的美梦。

邬氏这些日子每天都在心中煎熬,却又无计可施。

她能拿一个死人怎么办?

白雪柔静静的看着邬氏表情间微的幽怨,唇微的开合,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能说什么——

说镇北王并不是如何喜爱葛姨娘。

他喜欢的,是那个得不到的人。

葛姨娘在的时候,他想要她臣服,不满于她的不驯服。现在她去了,便连那不驯服,都变得值得回味了。

这话,她便是说了,邬氏又真的能听进去吗?

再者,镇北王是她的公爹,邬氏是她的婆母,她怎好说起这些事。

罢罢罢。

只看邬氏什么时候能想通吧。

闲聊了一会儿,白雪柔写了帖子送会白家,第二天亲自回去,和父亲说了凌峋的事情。

白翰文自无不可,答应的十分痛快。

白雪柔笑起,张了张嘴,却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想自家爹爹多教凌峋一些东西,但终究作罢,若说了,只怕白翰文要多问,她不知该怎么说。凌峋聪明,应当知道该怎么做,实在不行,她在旁提点一二就是。

说定了凌峋入学的事情,白雪柔又回去,之前派出去的仆人已经带回了魏毅的事情。

自镇北王请回这位魏毅将军后,对对方十分重视,送了宅院仆婢,就在镇北王附近的一条街,那里住的都是镇北军的将领,十分好找。而这位魏将军据说脾气很好,不爱享乐,无事常在府中待着。

这些事情都很好打听,一问就知道了。

白雪柔自然知道,多年相伴,她知道的要比这些打听得来的多得多。

但她不该知道,便让人继续去探。

边命人将消息递给了凌峋,却得知凌峋已经去了魏将军府。

“他这就去了?”白雪柔微讶。

仆人低头,道凌峋上完早课后就径直出府,往魏将军府去了。

白雪柔想了想,微的一笑,让仆人下去。

凌峋此举,应当是想以诚动人,而不是再三谋算,如此,也好。

果然,等凌峋回来后和白雪柔说起自己的心思,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

白雪柔表示支持,听凌峋高兴的提起魏毅如何考验他,并且态度有所松动等等,并且准备之后每天都去拜访。

“也好,你如此诚心,想必那位魏将军定能被打动。只是,我已经同家里说好了你去进学的事情,如此往返,你便不能上午去了,还得和魏将军说一声才是。”白雪柔提醒他。

“明日便去吗?”

白雪柔微笑道,“且没这么急,等我爹和家学的先生说过之后递信来,怎么也得后天了。”

“那我明日拜访魏将军的时候与他说。”凌峋松口气道。

他平日多是沉静,很少会表现出对某种东西的喜好和向往,如今却对魏毅的事情再三表露出高兴来,白雪柔每每见了,都忍不住微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