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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柔之前还想着理一遍镇北王府,现在又变成了清理后宫。

下去的废帝年纪还小,宫中没什么变化,宫女大多都是废帝父亲等前几任皇帝在时选进来的,一个个年龄也都不小了。

白雪柔先叫人把想要出宫还乡的统计好,准备到时候一一赐银放还——

但那都是后来的事情,因为只是这些事情,就费了好些天时间。

新年已经先一步到了。

而登基大典,就定在年初一这天。

除旧迎新,象征一切的重新开始。

朝野内外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大半个月。

帝后的礼服选用全长安的绣娘精心制作出来,两人试过,还有冠冕等等。

礼部官员早已经定好登基这天的所有流程,两人一起,共同礼祭天地,凌峋念诵祭文,告知上天,新国国号为‘雍’,年号为‘元武’,是为元武帝。

又道夫妻一体同心,白雪柔为元武皇后。

百官叩拜,口称拜见陛下,拜见皇后。

之后返回宫中,帝后一同登上御座,百官和官眷们上前见礼。

看着御座上并肩而坐的帝后,众人心中不由感慨。

古往今来,这还是第一个皇帝登基,与皇后一起接受百官朝拜的皇后。隐藏其下的,帝后并肩的含义,也不知能持续多久——

毕竟天家无情。

皇帝登基,天下美人由他随意采撷。即便一时情浓无有此意,可等再过几年,白皇后年华不再,又当如何?

白皇后虽国色天香,但到底比皇帝年长五岁,而皇帝正值盛年,未来如何,尤未可知。

朝臣们向帝后叩拜,心中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谁不想下一任皇帝体内,流淌着自家的血脉,那意味着将来三代的富贵。

接受朝拜之后,就是封赏。

废帝封恩国公,镇北军五位上将军封国公,一下也各有封赏,属官各司其职,入主六部。

封赏罢,是宫宴。

这也是凤凰儿第一次公开在群臣面前露面。

对于这个帝后唯一的子嗣,皇帝的嫡长公主,凌峋在刚刚封赏的时候也给了她封号,是为元嘉公主。

宫宴之上,皇帝更是直接将原价公主抱坐在膝上,皇帝的宠爱由此可见。

这般热闹整日,直到夜里才终于歇下。

而这只是开始,雍国初立,陛下登基,是大喜事,要大庆三日。这还是缩减过的,礼部呈上来的是半个月。被凌峋以国家初立,百废待兴为由否了。

庆贺与否都是小事,他不如何在意。

可半个月未免太折腾了,姐姐一定会觉得烦的。

果然,白雪柔知道后松了口气。

可等第一天宫宴散去后,洗漱好终于能躺被窝里,也忍不住叹气。

凌峋听了便笑,过去亲她。

很快,白雪柔就没心思发愁了。

成婚几年,这小子在做这些事的时候越来越娴熟,还总有些新花样,叫她越来越无力招架。

但青年的体力和热情,无疑是让人满意的。

虽不算老夫老妻,但恩爱几年,早没了刚开始的羞涩矜持,白雪柔毫不吝啬的给与回应,尽情的享受着这场情事。

今夜凌峋格外兴奋,闹了好几次。

白雪柔也理解他,虽说之前就代行皇帝之权,但真正登上登基大典到底是不一样的。

如今,凌峋就是真真切切的大雍国开国皇帝,元武帝。

想到这里,莫说是凌峋,即便白雪柔,也不由心头炙热,纵情恣意的同他一起胡闹。

后果就是第二天险些没起来。

白雪柔也因此感受到了第一个成为皇后之后,不方便的地方。

做王妃的时候,她可以睡懒觉,皇后却不行,最起码现在不行。

她强打起精神起来梳洗,用过膳后先见了来拜见皇后的女眷,又在宫宴上露了面,一直到午膳后,才终于得意小憩一会儿。

好在她还算年轻,倒也能撑住,晚上却无论如何也不让凌峋再胡闹。

今天她忙再加上精神不足,连凤凰儿那里都有些疏忽了。

凌峋揽着她,听她嘟囔着对孩子的歉意,轻声安抚,表示凤凰儿不在意的,有银桂还有他安排的护卫在,她玩的很开心。

白雪柔这才放下心,又说,“过了明天就好了。”

凌峋嗯,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没做,抱着白雪柔轻轻安抚。

白雪柔本就困了,嘀咕让他也睡,两人相依偎着,不知不觉都睡着了。

很快,三天宫宴结束。

然后白雪柔才发现,自己的麻烦刚刚开始。

登记大典后,凌峋解决的第一件事就是接见吐蕃和突厥的使者。

之前俘虏的人都已经带回长安,这些人来就是为了谈和兼赎回自家王子的。他们和凌峋前后脚到的长安,已经等了半个多月了。

关于和谈,吐蕃和突厥也试图反击过,但都被镇北军拦了回去,无奈之下才选择议和。

处理好两国的事情,已经是夏天了。

但凌峋并没有能放松,从称帝后他一直很忙碌,这个新生的国家虽然有齐国留下的基础,但还不如没有,他十分之嫌弃且看不上。

齐国后期一切都已经乱套且糜烂,朝中不乏滥竽充数,并且□□等事,总之,可以说是一团污秽。

凌峋不准备妥协或者修改,他直接将一切抹除,立下新的,属于大雍的律法和秩序。

他是军马打下天下的帝王,不受世家贵族左右,他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

恰好,因为勾结吐蕃和突厥的事情,郎澄等齐国的老臣——

同在一个朝堂,能毫无干系的本就少,加上凌峋早有准备,有意清理,如今都下去了大半。

就算能侥幸挣脱干系,牵连其中也足够凌峋让他们回乡养老了。

当然,他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留了一线生机给老臣家中后辈,这点希望足够那些人放弃鱼死网破的决心,心甘情愿的蛰伏。

整个朝堂清理一新,镇北王府的属官以及之前凌峋有意提拔的官员一一上位,填补空缺。

至于别的缺口,他又下令开恩科,选取有才之士。

凌峋忙碌着前朝的事情,白雪柔就在忙着整肃后宫。

之前整理过要离宫返家的宫人,但等白雪柔抽出手安排这件事,才发现最后离去的人连一半都没有。

一问,这些年战乱,家人不是失散找不到,就是没了。

第73章 “姐姐,我让凤凰儿做太……

但要白雪柔用这些前朝旧人, 她着实没那么放心。

若只有她和凌峋,那她是不在意的,可凤凰儿还小。

她思来想去, 便与凌峋商量好, 可立女户, 朝廷安排田地屋舍,剩下的人这才又去一半——

但只是这件事, 就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女户之事前所未有, 加上田地等,寻常谁会相信,只有有人尝试并且真的成了,剩下的人才会鼓起勇气。

白雪柔一直关注着这件事,是以推行的还算顺利。

而这件事既然推行, 便不止是宫中, 多年战乱, 民间不乏孤身女子, 多是随大流嫁人成婚寻一依靠,却也不乏有勇气想要独自过活的女子。

如此, 女户的事情总算开了头。

若不是无家可归,谁愿意一直在这深宫之中蹉跎。

两轮筛选后,剩下的人要么是想在宫中养老,要么就是别有异心的人了。

白雪柔大多都遣去别处, 甘露殿只留老人伺候。

但宫女离宫,宫中不能没人, 前朝就又上奏,奏请选拔宫人。

被凌峋按下,表示宫中就三个主子, 无须那么多人伺候。

百官不赞同,这件事他们虽有私心,但皇宫如何,并不只是皇帝的事,牵扯到朝廷颜面,且若有大庆典,譬如每年年节大朝会。

诸多小国来朝拜,宫中总要有充足的人可用才行。

凌峋表示不急,国家初定,百废待兴,还不到操心这些的时候。

若有需要,他自然会遴选。

百官见他听进进言,都放心不少。

他们就担心皇帝是个大权在握就独断专行的性格。

新旧更替,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尤其是新的律法和秩序,往往需要十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才能真正根植到百姓心中。

但这不用着急。

凌峋还年轻,二十来岁的帝王,还有很长的时间。

凌峋称帝第三年,宫女也选了。

就像朝臣们说的那样,寻常宫人的确够用,可每逢年节大朝会等重大宴庆的时候,宫女的确有些捉襟见肘。

白雪柔不止选了宫女,还设立了女官,女学,百官虽然有争议,但凌峋支持,就只能听之顺之。

这几年下来,陛下威望日重,虽然平时看起来脾气不错,很少生气,但喜怒不形于色,反倒叫人更加忐忑。他们也发现了,这位陛下看着好说话,但那更多的是不在乎,可只要事关皇后,必然会坚持到底,不容皇后受丝毫的委屈不快。

如此思来想去,竟然不由庆幸,白皇后除却为女子偏向女子之事,寻常对国家大事并无太多干涉。

否则,以陛下对白皇后的爱重,只怕会按照她的想法来。

这般一想,对白皇后偏向女子的事情,百官倒没多少意见了。

况且——

白皇后也不是寻常皇后。

白皇后一直有探索海外的习惯,在陛下登基,她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后,也没有改变,每年都会组织船队出海。

并且,在陛下登基第一年,就带回金银铜铁等矿产的消息——

当然,朝中都觉得白皇后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只是之前一直在打仗,所以不曾透露,待眼下天下评定,才放出消息。

朝廷勘探过后,矿产可谓极高,陛下当即就组织了水军,前去开采。

除此之外,这些年船队的收获也让人侧目,在经过一开始的土豆后,又陆陆续续又带回了红薯和玉米两种高产作物,以及别的调味或者水果等。

别的不说,只土豆,红薯,玉米三样粮食,就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活人无数。

天下百姓谁不感念白皇后恩德,为她立生祠,还有传言说白皇后是天上神女,眼见百姓疾苦,才降临尘世,救世间于水火之中。

初时众人听说这个,只觉荒谬,可听得多了,竟然觉得有些道理。

若无白皇后当初照顾尚且年幼的皇帝,后面的事情会如何,谁也说不准。

但总归不会是现在这样。

她又发现了土豆红薯玉米等,虽说白皇后解释道觉得既然海外还有土地,说不定就会有不一样的植物,只是尝试,但有人打听到消息,说白皇后在船队出海前,就叮嘱了他们关于这几种作物的细节,若非如此,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

不管怎么想,白皇后都给人一种未卜先知的感觉。

越是想,便越是让人不由的升起敬畏。

但敬畏也越不过心中的贪念。

陛下称帝三载有余,元嘉公主也已经五岁,帝后膝下却还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朝臣们屡次进言,希望陛下为子嗣计,遴选德才兼备的官女子进宫,绵延后嗣,以固国本。

凌峋断然否决,朝臣们却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君臣僵持了几天,长安诸多勋贵却忽然听得太医传出风声,道陛下曾中毒,再不能使女子有孕。

朝臣们惊疑不定,却不敢再催促皇帝。

此事真假不知,但万一是真的,若继续下去,只怕会惹怒皇帝。

再者,帝后情深,日夜起居都在一处,也未曾听说白皇后身体有恙,可偏偏这么多年都未曾有孕。

若如此,倒也……说得通。

再者,就算不是,皇帝肯放出这个流言,也能看出他的决心,这般情况下,再强行逼迫,只怕会使得皇帝震怒。

既然如何,何苦僵持,惹的皇帝不悦。

别的事情上,皇帝发怒,还会有白皇后来劝说,可这件事却不一定,没人想冒这个险。

这种事,轻易没人敢和白雪柔说,长安众人也只敢私底下说。

可说的多了,一来二去,终是传到了宫里。

夏日里,甘露殿却并无丝毫夏日炎热燥气。

四角冰鉴散发着凉意,让惯来厌烦夏日的白雪柔十分舒适。之前凌峋提议搬去清凉台居住,只是白雪柔是个住惯了就不爱挪窝的性子,加上若搬去清凉台,凌峋定然是要和她一起的,每日上朝太过折腾。

如此一来二去,就没挪动。

白雪柔每日早膳后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宫务,宫中虽然只有三位主子,但侍候的人多,事情自然就少不了,加上还有宫外的事情,很是忙碌了许久。

今日宫外的商行也来报,说话间难免就漏了口风。

“什么?”白雪柔蹙眉,她这些年养尊处优,未有烦恼,样貌和从前并无区别,只是气度越发雍容自若,满身华服珠玉,华彩卓然,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商行的女管事立即知道白雪柔当真不知这件事,不免就有些忐忑,起身就要告罪,见白雪柔稍稍抬手,才又坐定,只是不安的看着。

短暂的时间里,白雪柔已经冷静下来,几句话安抚好了女管事,让她先出宫,然后立即就叫人往紫宸殿去。

下了早朝,凌峋往后去紫宸殿,还有近臣跟随,商议一些事。

刚到殿中,有近侍上前,低声禀报,道皇后来了。

白雪柔甚少干涉朝务,更是很少会在凌峋刚下朝明显有事的时候来,凌峋心下一转,就知道白雪柔为的什么,顿时有些担忧。

这件事他没告诉白雪柔,不免有些隐瞒的意思。

当然,他的确是有意隐瞒。

不管白雪柔是拒绝,还是愧疚,凌峋都不想要。就让白雪柔以为是没缘分,什么都好。

“朕有些事要离开片刻,劳烦诸卿稍待。”凌峋道。

他不爱称孤道寡,只说朕。

诸位臣子立即笑道无妨,无妨。

皇城就这么大,而能让陛下改主意的也只有一个人。

白雪柔坐在偏殿,正值夏日,青碧上襦配水蓝襦裙,臂间挽着水蓝色披帛,头戴金玉珠饰,另一朵蓝色绢花,依旧雍容华贵,却并不咄咄逼人,反而静谧美好。

便如同古画上的仕女。

她今年已经三十岁了,但时光仿佛格外偏爱她,又或者因为生活的无忧无虑,在她身上并不见多少这个年纪会有的疲倦,眼眸晶亮,神情灵动,依旧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白雪柔微微皱眉,显然是在不高兴,听到脚步后转头看向门口,瞧见凌峋进来,起身见礼,口称,“陛下。”

“姐姐这是生气了。”凌峋紧走几步,伸手扶起她,笑道。

两人相伴多年,在凌峋刻意潜移默化中,白雪柔早就不会多礼,往常见他,也只是微微点头叫一声,今日见礼,显然是心情不不好。

屋内宫人见帝后二人自然而然的执手依偎到一起,俱都垂眸,不敢多看。

帝后二人成婚多年,依然恩爱如旧,陛下批阅奏折时,不时都会向左右问上一句皇后如何。紫宸殿虽说是陛下寝宫,可陛下登基多年,一直宿在甘露殿,从无意外。

皇后娘娘雍容,陛下俊美,虽差了些年岁,但根本看不出来,站在一起简直再般配不过,宛若一对璧人。

宫人们每每见了,都不由赞叹。

白雪柔看他,凌峋今年二十五,俊美的容貌比起曾经的更多了些成熟稳重,一身黑色龙纹圆领袍,腰间金镶玉带上都是只有帝王可用的龙纹。

他少年时爱穿黑,总显得老气,现在穿却越发显得英姿勃发深沉稳重,简直让人移不开眼。一年到头,不知多少宫人为他倾心,想方设法的想获得皇帝的宠爱。

可惜,她们遇到的这个皇帝,精通蛊毒之术,除非他自己愿意,不然是谁也不能让他中招。而且,每次发现,凌峋都会下重手惩治。

但即使如此,也不能禁止。

这还是凌峋身边只用内侍的结果,那些宫女都是后宫侍候的。事实证明,再如何严防死守,只要有心,一年三百多天,每日早中饭,吃饭喝水,总能找到机会。

白雪柔初时还无奈,如此几次之后,都已经习惯了。

而这只是宫中,还有长安城中诸多贵女。

也就白雪柔心宽,不然只怕也要整日疑神疑鬼不得消停。

“你中毒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我?这样大的事,我竟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白雪柔又是担忧,又是气恼的问。

凌峋扶着她说,“姐姐别急,先坐下,我慢慢说给你。”

说话间,一个眼神扫过,殿内侍候的下人尽数退去。

这里离凌峋平时议事的正殿不远,只隔着几重帐幔,本就是整理出来给白雪柔打发时间的地方,里面都是她惯用的东西,连软枕都是她喜欢的花纹和凤纹,间隔着各种带龙纹的摆件,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帝后的亲密。

婢女退了出去,门轻轻掩好。

白雪柔那点气恼也已经冷静下来,拧眉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的身体有没有事?”

凌峋见她最关切的是他的身体,忍不住就开心。

“我没事。药是我自己下的,只是会没有子嗣而已。”

白雪柔一怔,转头定定的看他,迅速反应过来。

“你自己?你——”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凌峋只是笑着看她,伸手轻轻揉开她皱起的眉。

“没事的,姐姐,我们有凤凰儿就够了。”他低语。

“是因为难产的事?”沉默片刻,白雪柔问。

成婚多年,她们都太了解彼此,了解到凌峋一开口,她就猜到了原因。

凌峋嗯了一声。

“姐姐,我不想你再冒险。”他借机说,拉着白雪柔的手放在脸颊上,两人已经很亲密了,但他总觉得不够,总想亲近些,再亲近些,无论如何也无法满足。

“那次你难产,我当时就后悔了。我一直在想,孩子没什么要紧,如果会让你受到危险,不如不要。”凌峋说。

“不许这么说。”白雪柔下意识反驳,低语,“凤凰儿知道会难过的。”

凌峋却没理会这句话,只是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做噩梦,梦到找不到你。”

白雪柔怔然,刚生完孩子那段时间,凌峋的确格外黏她,她知道是吓到他了,可没想到,这份惊吓竟然会持续这么久他都没有忘怀。

“阿宝…”她呢喃,见凌峋面上流露出脆弱,下意识叫出这个亲昵的只有彼此知道的昵称。轻轻伸手,将凌峋搂抱住。

“我好好的,你别担心,我没事。”白雪柔说。

从很早之前,白雪柔就不会担心凌峋会不会变心的事情了。因为他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足矣让她忘记那些。

凌峋搂住白雪柔的腰,享受着这片刻的亲昵,“姐姐,我让凤凰儿做太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