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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奶龙死了吗

“吱嘎——”

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刺耳声划过耳侧。

突然一辆轿车急刹在安福生侧前方。

“啪!”

安福生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发生了什么,前面温星阑却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

安福生一把提起温星阑,正恼怒得想骂人。

“砰!”

一声巨响。

一辆电动车侧翻在地,一个手机掉在地上。

轿车车主从车里下来,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安福生:“你的手机。”

安福生一脸懵地看着她,又看着那个骑电动车的人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骑上电动车跑了。

“我…我手机?”安福生不太确定道。

“对。”地方言简意赅。

安福生接过手机,前后翻看了一遍,确实是自己的手机。

“那辆电动车刚刚一直跟在你后面。”

“我都没有注意到。”温星阑走路不太稳,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温星阑身上了。

“嘿!!!”

“嗯???”

“唔……”

温星阑悬在空中四肢乱蹬。

他今天穿的是上次温悯给他买的那件连体草莓熊衣服,抓一处而勒全身,这会儿正被安福生抓着后背提在半空中,胸口喉咙全面被勒住,怎么挣都挣不开。

安福生惊觉手里还提着个小孩,赶紧将温星阑放了下来。

温星阑在地上站稳。

“我看看有没有受伤。”安福生道。

温星阑举起两只手掌展示给大哥:手手没有受伤。

安福生拍了下他用力张开的两只手,“手给我给干嘛,你刚刚摔的是屁股。”

“我看看屁股摔着没。”安福生说着就去扒拉温星阑的衣服。

连体衣下面有按扣,安福生剥开按扣又扒开尿不湿,温星阑小屁股白白嫩嫩,连一点红痕都没有。

安福生放心了,“没事,一点问题也没有。”

拉好拉链,安福生轻轻拍了拍温星阑屁股,“小八吓到没?”

温星阑有问必答,但答非所问:“小八吓到没。”

“你不要学我说话,你就说有还是没有?”

“没有。”

“没有还是有?”

“有。”

安福生:“……”

一番检查完毕,安福生才想起帮助自己的那人,抬头一看,周围已空空如也,安福生挠了挠头,“什么时候走的?”

温星阑也有样学样挠了挠头:“走的。”

“你知道个屁,还要继续自己走吗?”

温星阑看了一眼装得满满当当的婴儿车,转身自己朝前走去。

是他想自己走吗,不是,是他的车车被东西占满了。

安福生今天买的东西确实很多,本来只买菜是没有那么多的,但是他买好菜刚出菜市场就遇到一位开三轮车卖黄桃的大爷。

大爷家的黄桃个大新鲜,因为在树上的时候没有套袋子,外皮疙疙瘩瘩,颜色也不够均匀,卖相不好,卖得很便宜,才两块钱一斤,这让安福生完全没法拒绝。

安福生一口气买了三十斤,因为是第一单,大爷还给他让了十块钱,算他五十块。

黄桃还没熟透,很脆,适合做黄桃罐头,于是安福生又去隔壁杂货店里买了二十个玻璃瓶。

东西太多对拎不了,温星阑被从婴儿车里拎了出来,于是婴儿车变成了运货车。

起初安福生还一手抱温星阑一手推车,走了一会儿发现一只手控制不住车的方向。

“你自己走吧。”温星阑就被放下来了。

温星阑能说什么,温星阑会说的话还不多,他沉默地选择走路。

人行道铺的地砖,摩擦大,有些地方还凹凸不平,温星阑走不稳,婴儿车推起来也费力,安福生把温星阑和车搬到下面刷了绿漆的自行车道上,沿着自行车道走。

一场雨过后便迅速入了秋,安福生今天穿了件外套,手机塞随意在外套口袋里,就这样给了小偷可乘之机。

想起小偷,安福生想到帮他的轿车车主,一拍脑袋,“我忘了跟人家说谢谢!”

……

娄妈妈和温妈妈今天中午都不回来吃饭,午饭只有安福生和温星阑在家吃,简单煮个饺子就能解决,饺子家里又还有现成的,两人慢悠悠回家。

只是一到家,温星阑就急吼吼到处找奶瓶。

安福生给温星阑泡好奶让他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喝,自己一边煮饺子。

吃过午饭,安福生开始做黄桃罐头。

黄桃是安福生家乡的特产之一,安福生小时候不缺零食,但是黄桃罐头在他的记忆里仍然占据了许多的记忆。

秋天黄桃成熟的时候阿奶总会在院子里的梨树下洗黄桃、切黄桃,有时候寨子里其他人也会把自己家的黄桃搬到他家来和阿奶一起做,那氛围像极了过年过节几家人一起做糍粑磨豆腐的情景。

安福生喜欢吃黄桃罐头,阿奶就做很多存起来,让他一整年都能吃上。

吃过午饭,温星阑还不肯睡,安福生让他坐在小凳子上看自己洗黄桃,他也听话,叫他不要摸水他就没有摸。

没一会儿,一只玫红色的草莓熊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往安福生腿上靠了。

安福生抱他去婴儿车睡,三楼房间太远了,撂他独自睡不安全。

婴儿车已经被清理过了,安福生还给他换了干净的小被子。

温星阑个子小,睡在婴儿车里绰绰有余,将婴儿车上面的盖子拉起来还能挡光,简直不要太舒适。

安福生羡慕得不得了,“等我小了,我也要睡这里。”

将黄桃洗净、削皮、去核、切块,再在盐水里浸泡防氧化,然后将买来的玻璃瓶洗干净用开水烫一遍,将黄桃装瓶,加入凉白开和冰糖,上锅蒸煮大约十二到十五分钟。

家里锅小,一次煮不了几瓶,得分好几次。

中途温星阑醒了,安福生给他一块煮好的黄桃让他啃,自己继续忙碌。

直到下午娃儿们放学,安福生才将将把所有罐头煮好。

“大哥,我们回来了,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孩子们像安装了雷达一样,径直往厨房冲。

坐在小凳子上啃黄桃的温星阑只看到一双又一双脚从面前舞过。

“这是什么?”安十四指着一瓶一瓶倒立在料理台上的罐头问,“是吃的吗?”

看到瓶子里的东西黄澄澄的还颇为兴奋,“好像奶龙啊!”

安福生将洗干净的锅放好,“没错,就是奶龙。”

“啊?”安十四笑容僵在脸上。

“真的是奶龙!”方望喜指着玻璃瓶里的罐头,“一模一样的颜色!”

安十四:“大哥,奶龙怎么在瓶子里?”

安福生一本正经:“因为我把它做成了罐头。”

“罐头?”安十四看着安福生端着的大碗里还有没装完块状物,都不是完整的奶龙,“那…奶龙死了吗?”

安福生将手里的碗朝他面前递过去,“嗯,还被剁成了块。”

安十四颤着眼睫扫过碗里的一块一块‘奶龙’,终于破防了…

“哇!!!”安十四放声大哭,“奶龙死了!”

娄兰在厨房外面听到哭声,着急问道:“怎么了?”

“奶龙死了!呜呜呜……”

安十四伤心极了,惯性走了两步想蹭到他大哥大腿求安慰,想到奶龙是被他大哥剁碎的,又转了个向朝厨房门口走去,伤心欲绝道:“娄妈妈,奶龙死了,还变成一块一块的……”

“怎么回事。” 娄兰一进厨房就被安十四抱住大腿乱蹭,裤腿都被蹭湿了一大块。

“是大哥,呜呜呜……”

安福生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闯了大祸,见娄兰看他,纠着头发紧张道:“我做了黄桃罐头,十四以为是奶龙被我剁了……”

娄兰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白了安福生一眼。

安福生:“呵呵……”

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了,不哭了,不是奶龙,是黄桃罐头。”娄兰拍着安十四的背安慰他,“想不想吃,娄妈妈给你拿?”

“我不要吃!就是奶龙,呜呜~”

“你大哥骗你的,不是奶龙,不信你吃一块试试?”

“真的不是奶龙,是黄桃罐头,冰箱里还有完整桃子呢,不信可以去看。”安福生讨好地端着黄桃罐头过来,叉了一块递到安十四嘴边,“你试试,好吃的。”

安十四幽怨地看着他,“我不要…”

话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块,安十四本能地嚼了一下,嗯?甜甜的,好吃!

安十四几口嚼掉,咽下,睨着安福生委屈道:“我还要一块。”

安福生现在不敢惹事了,并且过分狗腿,立马又叉了一块给安十四,“要多少都有。”

娄兰被气笑了,这一群大大小小的淘孩子,她都不知道该哄哪个,该骂哪个,她从口袋里翻出纸巾给安十四擦干净鼻涕眼泪,“去吃吧。”

其他孩子还在旁边眼巴巴等着呢。

安福生让孩子们拿碗排队,给他们分罐头。

方望喜“嗖”地插到安十四后面,然后拉开自己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不锈钢碗和勺子,又把书包拉链拉好,放在脚下。

“你也有碗?”安福生惊讶道。

“对呀,我从我家偷偷放在书包里的。”方望喜得意道。

安福生才想起他好像还不属于自己家:“你不会也是偷偷来我家的吧?”

“才不是,我是跑来的,一出幼儿园我就跑跑了,我奶奶追不上我。”

安福生给他碗里连汤带罐头舀了一勺,“你这样回家不会被打吗?”

方望喜:“我不回家,我有碗吃饭,我要在你家做孩子,我都跟安十四说了,他说可以。”

安十四在一旁给他盖章:“可以的。”

安福生:小朋友,这是安十四说可以就可以的吗?

第52章 大哥都读完大学了还是不知道

“黄桃罐头好好吃呀!”

孩子们现吃的黄桃罐头安福生切得比较小块,刚好一口一块。

刚刚因为奶龙爆哭的安十四这会儿抱着碗坐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一勺一块地往嘴里炫黄桃罐头,还不停感叹。

“嗯嗯,真好吃。”方望喜附和。

其实黄桃罐头做好放一到两个月让糖水沁透桃肉后吃起来会更好吃,不过今天的黄桃本身脆甜,安福生蒸煮得又刚刚好,软硬适中,吃起来软糯清甜,也是非常好吃的。

吃完一碗罐头孩子们还意犹未尽,但娄妈妈规定每人只能吃一碗,于是罐头吃完了孩子们一个个还坐在台阶上抱起碗不想走。

安十四:“大哥,黄桃罐头好好吃呀!”

安福生:“嗯。”

温星眸:“大哥,明天还有是吗?”

安福生:“嗯。”

安十四突然想起今天幼儿园张老师教大家认识自己的“姓”,“大哥,黄桃是姓黄吗?”

安福生:“黄桃没有姓。”

“有的!”安十四反驳:“张老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姓。”

“是的,而且张老师说名字里的第一个字就是姓。”方望喜掰着手指头,“黄、桃、罐、头,第一个字是黄,所以黄桃罐头姓黄。”

安福生懒得和幼儿园还没毕业的人争辩,“你说姓黄就姓黄吧。”

安十四思索道:“黄桃罐头姓黄,我姓安,方望喜姓方,大哥姓大,娄妈妈姓娄……,为什么大家姓都不同呢?”

“窝也不一样,窝姓温!”

“对,为什么呢,大哥?”

“你张老师没告诉你为什么吗?”

“没有,我忘了问了。”

“我也不知道。”

安福生小时候听寨子里的老人讲故事,说每一姓人都是一种动物变的,比如,安姓的人是兔子变的,李姓的人是鱼变的,孙姓的人是猴子变的,杨姓的人是山羊变的,向姓的人是狗变的,符姓的人是青蛙变的,还有粟姓的人是牛变的……

不过这些都是寨里的老人基于身边人的姓再结合神话故事讲给小孩子听的,安福生小时候只会乖乖听故事然后想办法努力记住,根本不会问为什么,更不会联想到其他姓,所以寨子里没有的姓,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变的。

“好好读书,以后就知道了。”娄兰道。

“可是大哥都读完大学了还是不知道啊。”安十四发出灵魂拷问,“那我要到读到几年级才知道呢?”

安福生:好好的怎么突然开始人身攻击了?

“吃完了吗?吃完了自己洗自己的碗。”安福生道。

安十四:“可是我还不够高,我洗不到。”

安福生:“垫个凳子就可以了。”

最近几天明显感觉天黑得越来越早了,这会儿看着天都暗下来,安福生走进厨房给洗菜台处垫了个凳子给安十四他们洗碗,然后开始做饭。

方望喜洗好自己的碗从凳子上下来,看到安福生在取米,非常不见外地说:“大哥,记得多放点米哦,今天增加了一个我。”

“好的,知道了。”

……

方奶奶在幼儿园门口眼睁睁地看着方望喜跟安十四跑了后,叫都叫不回来,气得她一回家就跟方妈妈告状。

方妈妈也是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出息,昨天一天吵着闹着要去福利院,没让他去,今天直接跑去了,当即打了个电话给娄兰,让娄兰帮忙看一会儿,娄兰说没有问题,方妈妈又给方爸爸打电话吐槽一番他儿子,让方爸爸下班后亲自去把他的自儿子给接回来。

方爸爸下班时开了个会,路上又堵了会儿车,到福利院时,方望喜已经在福利院吃上晚饭了。

“方望喜!”

福利院门口没有保安,敲门又没有人回应,方爸爸只得在门口呐喊。

“咚!”方望喜好不容舀到一颗丸子被吓得又掉回汤里,“我怎么听到我爸爸的声音了。”

“应该是你爸爸来接你了。”娄兰起身出去给人开门。

“我爸爸来啦。”方望喜也从凳子上跳下来,抱着碗跟在娄兰后面跑出去。

看到爸爸站在门口,方望喜十分惊喜,“爸爸!你也来安十四家吃饭吗?”

方爸爸:“……”

娄兰打开大门,“孩子正吃饭呢,等他把饭吃完吧。”

“爸爸,你带碗了吗?安十四家的饭超级好吃!”

方爸爸:你可真不见外……

方望喜看到他爸两手空空,“你没带碗吗?那你用什么吃饭?要不你等我吃完了把碗借给你吧?”

方爸爸:“谢谢,不用。”

被自己儿子一番热情接待加问候,方爸爸满肚子的火气居然消了一大半,“你快吃,吃完饭回家。”

“我不回啦,我就在安十四家做小孩了,你回去吧。”

“你住别人家算怎么回事,别人怎么不住你家?”

“公园里的爷爷奶奶说没有家的小朋友都可以来福利院啊,而且我问安十四了,安十四也说可以的。”方望喜看向安十四,找他确认,“是吧,安十四?”

这里都是没有家的孩子,方爸爸不想在这里跟方望喜讨论他有没有家。

“对!”安十四点头,“虽然方望喜没有床,但是我们想了一个办法,我们可以一起睡觉,我们两个都睡在我的床上。”

方爸爸:还提前谋划了,真是不简单啊!

“方爸爸,你明天可以把方望喜的床搬过来吗?明天我们长大了,我的床就睡不下了。”安十四眼神十分真挚。

方爸爸清了清嗓子,微笑道:“方望喜的床太重了,我搬不动,还是让他回家睡吧,你们白天在幼儿园一起玩也是一样的啊。”

“啊?”安十四略微失望,“那就他吃不到我家的饭了。”

方爸爸耐心道:“方望喜家也有饭吃的,不用担心。”

“那好吧。”

“我不回家啦!”方望喜得意洋洋,“我要做安十四家的小孩。”

方爸爸一秒换脸,“快吃,吃完回家,再多说一句话现在就回家!”

福利院晚饭才刚开始,娄妈妈招呼方望喜爸爸也一起吃点,方爸爸拒绝了,他没有方望喜那么脸皮厚。

方爸爸在外面等方望喜吃饭,方望喜就一边盯着他爸得背影,一遍慢悠悠吃饭,一顿饭吃了一个半钟。

要不是在别人家,方爸爸绝对早就开始揍人了。

最后实在磨得连温星瑞都把掉在饭兜里的饭都捡光了,方望喜才终于把碗里的饭扒光了。

“回家吧。”爸爸阴恻恻道。

方望喜磨磨蹭蹭收拾自己的碗和勺子,虽然他记吃不记打,但是他爸爸生气的时候他还是蛮害怕的。

不知道是没吃晚饭还是福利院的饭太香,方爸爸突然感觉特别饿,他觉得今晚回家可以干掉三碗饭。

“那我们明天幼儿园再一起玩哦。”方望喜跟安十四依依惜别。

“好哦。”安十四也颇为遗憾,但是方望喜的床太重了有什么办法呢。

吃过晚饭,一家人移步到二楼客厅玩。

娄兰和温悯聊今天健康讲座和温星河第一天上学的事情,温星河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白茫茫和温星临在隔壁办公室做作业,安十四和温星眸两人在玩跳棋并且不愿意带上温星阑和温星瑞,那俩又不会自己玩,只能安福生陪了。

安福生弄了一框彩色塑料球,打算教他们按颜色指令抓球,安福生首先拿了一个红色的球教他们辨认颜色,“知道这是什么颜色吗?”

两人盯着球看了好一会儿,看似在思考,实际上啥也不知道。

安福生也不指望他们回答,直接说:“这是红色。”

温星瑞:“……”

温星阑:“这系红色。”

“对,记住了啊。”安福生把红色的球放进红色的框里,“我们把红色的球放在红色的框里。”

温星阑点头:“红色框里。”

“对。”安福生又拿了一个蓝色球,“这是蓝色,我们把它放在蓝色框里。”

温星瑞视线跟着他大哥的动作移动,看起来非常认真。

温星阑看样子也懂了,“蓝色框里。”

“对。”安福生把框和球推到他俩面前,“按照我刚刚样子自己放。”

温星阑看着安福生:“寄己放。”

“你又学我说话。”安福生盯着温星阑,“不许学我说话。”

温星阑:“不许学我说话。”

娄兰笑道:“知道什么是牙牙学语吗?他现在正是语言爆发期,你就让他学嘛,等他学会了就好了。”

安福生:“哼,小学人精。”

温星阑:“学人精。”

……

今天温星阑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愿意跟娄兰去洗澡了。

安福生带温星临和安十四洗好澡回来,娄兰正给温星阑穿好睡衣往安福生床上送。

“奶龙!”安十四疯了一样往安福生房间跑,“小奶龙好可爱呀!”

等安福生进房间,温星阑已经被安十四亲得满脸口水。

“大哥,我想跟弟弟一起睡!”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弟弟睡的是我的床。”

“那我也睡你的床。”

“我不答应。”

半个小时后,安十四躺在安福生的床上,“大哥,你会讲故事吗?”

安福生:“我只会讲熊外婆的故事,你要不要听。”

安十四:“我要听!”

第53章 就是这片蓝色!

“人家都是往福利院捐东西,我们家倒好,没捐东西也就算了,还又吃又拿。”

“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你儿子管不住?”方妈妈也颇为无奈。

“也是,要不咱们也捐些东西吧?”方爸爸想到自己儿子也是非常头疼,脸皮厚得都不知道随了谁,偏偏小嘴巴巴的还很会说,每次被他气得半死还没法下手揍他。

“捐什么呢,现在福利院孩子不缺吃不缺穿,玩具书籍什么的好像也不缺,捐钱吧家里也没几个钱。”

方爸爸今天第一次踏足福利院,他以为福利院是那种到处都是残障儿童哇哇乱叫,工作人员焦头烂额穿梭在孩子中间,孩子们吃饭睡觉或者活动至少都应该像在学校一样有着集体生活该有的秩序……

然而他今天看到的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这个家庭还因为孩子多而非常热闹温馨,方爸爸不太确定地说:“我在网上看到有些人说经常去福利院做义工,要不我们问问看星辰福利院需不需要义工?”

“也好,我看他们还自己种地呢,应该活也挺多的,我之前加了温院长微信,明天我问问她。”

……

虽然安福生对熊外婆的兴趣非常浓厚,安福生还是不打算给他讲,熊外婆堪比恐怖故事,福山寨没有一个人不是被熊外婆吓大的,这次要是他把安十四吓哭了,娄妈妈估计要揍他了。

“熊外婆的故事太长了,咱们先讲另外一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安十四好奇。

福山寨人们信奉巫傩和鬼神,口口相传的故事也都带着浓厚的恐怖色彩,安福生脑子里积极向上的故事寥寥无几,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瞎编:

“遥远的地方有个村子,村口有棵大枫树。”

“大哥,大枫树是什么树?”

“是一种很高很大的树,它的叶子像张开的手掌一样,叶子的颜色本来是绿色的,秋天打了霜之后叶子会变成黄色或者红色。”

安十四眼里充满好奇,“那它一定很漂亮。”

“嗯。”安福生继续,“大枫树下面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夏天坐在石头上乘凉,可舒服了,村里人都喜欢去大枫树下玩。”

“哇,我也想去大枫树下玩。”安十四眼里是满满的向往。

“嗯,村里有个小男孩,跟你差不多大,他也很喜欢去大枫树下玩,那里不仅可以乘凉,平时还会有各种人路过,有些路过的好心人还会给小孩子分零食吃。”

“哇!”安十四十分羡慕。

“小男孩每天都去大枫树下玩,小男孩的奶奶每天都嘱咐小男孩: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为什么呢?”

安福生没有回答安十四的问题,继续讲故事,“有一天一个陌生人路过大枫树下,他看到小男孩一个人在玩,就问小男孩喜不喜欢吃糖,小男孩说喜欢,陌生人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分给小男孩,还跟小男孩说糖甜甜的特别好吃,小男孩禁不住诱惑,当即就把糖吃了,糖果然甜甜的很好吃。可是,他刚吃完,肚子就开始疼了……”

“啊?”安十四小脸皱了起来,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小男孩跑回家,跟奶奶说自己肚子疼,奶奶问小男孩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小男孩说没有,就只吃了一颗路过的好心人送给自己一颗糖而已。”

“对!”安十四急忙为小男孩作证。

“奶奶二话没说,马上跑出门,没一会儿,奶奶抓了一个人回来。小男孩一看,居然是送自己糖的好心人,小男孩问奶奶,为什么要抓好心人。奶奶没回答,只是很严肃地跟那个人说:你不把我孙子肚子里的东西弄出来,我就一刀劈了你!”

“啊?”故事的反转让安十四困惑。

“那人被奶奶吓到了,赶紧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背,嘴里还念念有词,没一会儿,小男孩一阵恶心,把糖果吐了出来,那人伸手去接,掉在它手里的根本不那颗糖果,而是一条黑亮亮大大的虫子。”

“啊!好恐怖啊!”安十四不由地往中间挤了挤,双手紧紧抓住温星阑毛茸茸的奶龙睡衣,“为什么小男孩的肚子里会有大黑虫?”

“那是蛊虫,是那个给小男孩分糖吃的人把原本的蛊虫变成了糖果,骗小男孩吃,小男孩吃下去后,蛊虫就在小男孩的肚子里咬他的肚子,所以小男孩才会肚子疼。”安福生最后道:“所以小孩子要听大人的话,不可以乱吃陌生人送的东西。”

“好可怕,我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

“对。”安福生给安十四掖了掖被子,“好了,故事讲完了,睡觉吧。”

十分钟后。

“大哥,大哥,大哥……”

安福生刚准备入睡被叫醒了,“嗯?”

“那个人会来我们家吗?”

安福生强撑着睡意:“不会,离我们好远的,他找不到路。”

“那他万一找到了怎么办?”

“那你不要吃他的东西就行。”

“好的,我不吃他的东西。”

又过了一阵。

安福生几乎已经睡过去了,安十四又开始哼哼唧唧,“大哥,蛊虫好可怕啊!”

安福生:“嗯。”

“大哥,我越想越害怕。”安十四声音里都有了哭腔。

安福生无奈,起来将已经睡熟了的温星阑跟安十四换了个位置,让安十四睡中间,“不怕,大哥保护你。”

安十四缩在安福生怀里,“大哥会打蛊虫吗?”

“会。”

“大哥把蛊虫打死。”

“好。”

没一会儿,安十四就缩在安福生怀里睡着了。

安福生轻手轻脚摘掉安十四的助听器放好。

没想到这种稀松平常的小故事都能吓到安十四,还好没给他讲熊外婆。

……

自从上次听讲座顺便请专家给温星瑞做了康复可能性评估,专家评估结果十分乐观,娄妈妈回来后就开始一心一意培训温星瑞说话和走路,时不时地还拍视频给专家看,也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空帮她看。

温星瑞上次被安福生激了一下,急得叫了几声“格格”,现在又不会说了,不过之前学会了迈腿现在倒是迈得越来越好了。

“看来胜负欲还不不够强。”安福生评价道,又故技重施激温星瑞,“你再不说话你就要做弟弟咯。”

温星瑞平静地看了一眼安福生,继续玩自己的尖椒鸡。

计谋失效。

…………

敖奶奶家的那个‘拧好久不出水,一出水又很大’的热水龙头安福生早就琢磨给它修修了,上次去看敖奶奶光顾着兴奋给忘了,这次他专门买了新的水龙头,又从福利院拿了工具去修。

娄妈妈忙着培训温星瑞,安福生只得带上温星阑。

到敖奶奶家帮敖奶奶修好水龙头后,玩了一会儿,晃晃悠悠回家。

上次敖奶奶给安福生指了一条近路,走路二十分钟都不要,时间还早,不着急回家做饭,安福生把温星阑放下来让他自己走。

还是走的自行车道。

“吱嘎——”

熟悉的声音。

安福生甚至没做任何思考就先提起了温星阑,然后才去看那辆急刹的车。

咦?车好眼熟哦。

车门打开,人也是熟的。

“是你!”

是之前帮他的那个女孩子,安福生有一瞬间怀疑时间回溯了,只是女孩今天穿的衣服和昨天不一样。

“又有人跟踪你。”女孩压低声音,说话间还往后瞟了一眼。

“啊?”安福生转头朝后面看去,视线范围内并没有可疑人物,“在哪里?”

“走了,一个中年女人,一直鬼鬼祟祟跟着你。”

安福生今天把手机塞得可好了,小偷别再肖想。

“她一直跟着你,但又不接近你,不像是小偷,倒更像是有其他什么企图。”

不是小偷?那为什么跟踪他?

安福生看了眼手里的温星阑,“难道是人贩子?”

“人贩子?”女孩也看了眼温星阑,“也不是没有可能。”

安福生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你有没有看清她长什么样?”

“没看清,我跟了一小会儿了就被她发现到了,不过我拍了照片。” 女孩调出手机里的照片给安福生看。

安福生凑近看,照片拍到的是背面,有点远,看不太清,放大了又模糊了,“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对了,我见到过,在巷子里!”安福生惊叫出声。

就是这片蓝色!他在巷子里看到过!

当时敖奶奶突然出现,又正好提着蓝色的袋子,他还以为是敖奶奶,现在想来,那片蓝色布料是带点光泽的,敖奶奶提的是无纺布环保袋,根本不可能有那种质感,而照片里的这人穿的外套正好是有点光泽的蓝色布料!

自己是个男性,身材也算高大,她一个女人敢跟踪,证明她有团伙!

安福生大惊失色,看了一眼马路,没有行人,只有几辆飞驰而过的车。

他们不会开着车一上来就把孩子抢走吧?

“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们回家,很近的,我可以给你钱。”安福生问道。

“嗐,这有什么的,上车。”女孩拉开驾驶座后面的门。

安福生把婴儿车折叠好,女孩帮他放进后背箱。

“谢谢你。”

“不客气。”

“之前你帮了我,我还没有跟你说谢谢,谢谢你。”

“嗐!这有什么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不过你一个女孩子,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哼!我练跆拳道的,国家二级运动员,谁敢惹我,我一拳打爆他!”

安福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看起来那么瘦…”

不仅瘦,还白白嫩嫩,一点都不像安福生印象中的运动员。

“真的嘛,嘿嘿!”

第54章 哇,好软!

“对了,我叫许三念,你叫什么名字?”

许三念边开车边和安福生聊天。

“我叫安福生。”

“你的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许三念问。

安福生想了想,要说特殊倒也算不上,“就是按字辈取的名字。”

福山寨是一个祖先下来的,算是一个宗族,所以有统一的字辈,寨里人取名字大多数都是根据字辈来取的,名字中间的字是固定的字辈,后面再搭一个寓意比较好的字,其实也挺随意的。

“哇,现在好少人按字辈取名字了!”许三念却觉得不简单,“我觉得按字辈取名字很有意义,有一种家族与血脉传承的仪式感。”

“嗯。”这一点安福生十分认同。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许三念吗?”

安福生好奇,“为什么?”

“因为我是在我爸妈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出生的,所以叫三念,三周年纪念日的意思。”

“你的名字也很有意义!”安福生道:“你的爸爸妈妈一定很恩爱吧?”

“他们俩是恩爱了,就是不管我死活。”许三念撇了撇嘴,抱怨道:“从小到大,别人一听我名字就问我是不是有个哥哥叫许三多。”

安福生一时没get到她的点,一本正经地问道:“为什么?”

“你看过士兵突击吗?主角就叫许三多,跟我的名字很像。”

安福生恍然大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许三念无所谓道:“没事,许三多也很厉害的,我就是不喜欢老被人调侃而已。”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就到福利院所在的那条街了,安福生指向不远处的福利院,“就是那儿,在那个大门那儿停下就可以。”

许三念定睛一看,“咦?你是福利院的?”

“是的。”

“你是在福利院工作?”

“是的,我是福利院的厨师。”

许三念顿时升起敬意。

安福生又补充道:“不过我从小也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许三念敬佩中多了一丝同情,同情中又产生了一丝愧疚,安福生在福利院长大肯定没有爸爸妈妈,他刚刚羡慕自己爸爸妈妈恩爱,她居然还故作抱怨,怎么看都像是在炫耀。

福利院没有保安,没有人帮他们开大门,车只能停在大门外面的空地上。

安福生掏出五十块钱给许三念,“谢谢你,这是给你的车费。”

“不用,不用!”许三念大惊,手忙脚乱地拒绝,“我只是顺手帮个小忙,而且路程也没有多长,不用给我车费。”

两人一番拉扯,最后安福生收回了那五十块钱,“谢谢你的帮忙,如果你不忙的话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

在农村,别人帮了忙,叫人到家里杀鸡宰鸭招待一番是必不可少的,安福生知道城里人边界感重,没什么事不会轻易去别人家里,但是不管怎样他自己不能失了礼。

“好呀。”

许三念并不是安福生以为的边界感很重的城里人,她和安福生聊得来,便觉得两人就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了,又何必见外,反正她也没什么事,闲得慌。

安福生抱着温星阑从车上下来,许三念帮安福生提婴儿车。

“我还是第一次来福利院呢。”

“跟你想象中的一样吗?”

“不太一样。”许三念看了眼眼前孤零零的一栋旧楼以及周围长得乱七八糟的杂草,怎么说呢,也就比废弃的烂尾楼好一点点。

“我们福利院原来是私人福利院,所以比较小,但孩子也少,所以活动空间是足够的。”

说到孩子,许三念进门还没见到一个呢,“怎么没看到小朋友?他们都不出来玩吗?”

“都上学去了。不过娄妈妈和星瑞在家。”

安福生朝楼上大喊一声,“娄妈妈!”

“回来啦?”娄兰从二楼阳台探出头。

“嗯。”

安福生带许三念上了二楼,向她介绍,“这是我娄妈妈。”

然后又向娄兰介绍,“娄妈妈,这是许三念。”

介绍完完双方,安福生把许三念帮了忙,还送他回来的事简单地跟娄兰说了。

“人贩子?”娄兰紧张地问,“怎么会有人贩子?”

“也不一定是人贩子,只是刚好两次我带着小八的时候她就跟踪我,我也是猜测,但是除了人贩子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跟踪我。”

娄兰心有余悸,“以后出门小心一点,能不带孩子尽量不带孩子出去,带孩子不要走人少的地方。”

安福生点头,“好。”

几人在客厅里喝茶聊了天,中途安福生去做饭了,许三念和娄兰继续聊,聊着聊着就上头了,忘了时间。

直到闻到厨房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她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道:“我该走了。”

“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吧?我家福仔做饭很吃的。”娄兰挽留道。

许三念是个吃货,有好吃的她很难拒绝,加上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实在太香了,她有点挪不动脚。

“不……不太好吧,太打扰了。”许三念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咽了一大口口水。

“不打扰,怎么会打扰呢,你帮了福仔,我们本来就应该好好感谢你的,请你去最好的大酒店吃饭都不为过,何况只是吃一顿家常饭呢?”娄兰引诱道,“不是自吹,有些大酒店做的饭都不一定有我们家福仔做的好吃,不信你一会儿试一试,保准不会亏了。”

许三念犹犹豫豫,“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估摸安福生饭做得差不多了,娄兰去帮忙收拾餐厅,留下许三念在二楼客厅看着两个孩子。

娄兰一走,许三念就丝滑地从沙发滑到孩子们爬行垫上,盘腿坐在孩子们对面,像个不怀好意的大灰狼,一脸坏笑地伸出一双魔抓,一手揪住一个小孩肉嘟嘟的脸颊,“哇,好软!”

两个小孩瞪着黑瞳瞳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哎呀,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揪够了又戳,戳够了许三念才收起她罪恶的双手,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个孩子没有一个能说出自己名字的。

许三念没有得到答案,强行抢走两个孩子的玩具,“回答我的问题,答对就给回你们玩具,有没有意见?”

俩孩子没有意见,俩孩子只是紧紧地盯着她手里原本属于自己的玩具。

“谁是最漂亮的人?”

温星瑞:“……”

温星阑:“……”

“咳咳……那谁是最可爱的人?”

温星瑞:“……”

温星阑眨巴着大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哇,你居然真的知道!好可爱!”许三念惊异道。

温星阑:“宝宝。”

许三念把温星阑的小拨浪鼓还给他,“好可爱!”

转头看向温星瑞。

温星瑞杵着脑袋冲许三念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嘿嘿!”

“啊!可恶萌物!”

把温星瑞的玩具也还给了他,许三念顺势倒地,“啊,我命没了!”

……

娄兰上来喊许三念下去吃饭,许三念帮忙娄兰给孩子们洗好手,带他们去餐厅,饭菜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

安福生今天做了黄豆炖土鸡肉,青豆玉米虾仁、酸萝卜丁和清炒茼蒿,算不上丰盛,但是一道道菜色泽诱人,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好香啊!”许三念真心实意赞叹,“看起来就好吃。”

安福生将盛好的饭放她前面,有些不好意道:“今天没有去买菜,家里就这些菜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就是再不吃她口水要拦不住了。

温星瑞和温星阑会自己吃饭,两人又都是干饭人,吃饭不需要大人操心,安福生给他们俩饭碗一放到前面,两人二话不说就开干。

娄兰招呼大家开吃。

许三念首先将筷著伸向香味最浓的黄豆炖鸡肉,一口下去,魂都飘起来了,“我去,好吃!”

“是吧,我就说福仔做饭好吃。”娄兰笑道,“他做菜总有自己的巧思,什么菜做出来都特别香。”

“嗯!”许三念非常赞同,“猪脚炖黄豆经常吃,但鸡肉炖黄豆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呢,没想到鸡肉和黄豆一起炖这么香,太好吃了!比猪脚炖黄豆还好吃,怎么做的?”许三念本打算克制一下的,没想到嘴沾上菜味,就停不下来了。

“猪脚炖黄豆是直接把黄豆泡水,然后和猪脚一起炖煮,我这个是提前把黄豆炒香了再煮软,相比于直接泡香味会浓很多,鸡肉我也是用油炝香了才炖,炖煮前两样食材香味都得到充分的释放,炖煮时再相互融合,香味就会更浓郁。”安福生解释道。

“你太厉害了,这是你的独家秘方吗?”

“不是。”

这是福山寨待客必备的名菜。

吃了鸡肉后,许三念把筷子伸向酸萝卜丁,“这是什么?”

“是酸萝卜丁,好吃的,你试试。”娄兰道。

许三念夹了一颗放进嘴里,“好脆,有点酸还有点甜,也好好吃哦。”

娄兰被她逗笑了。

……

“你们家饭真好吃!”

这是许三念一顿饭下来的总结陈词,“还特别有家的味道。”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总之一顿饭吃得不仅肚子饱饱的,还有一种莫名的幸福和满足感。

“我就说吧。”娄兰丝毫不谦虚,主要是她家福仔的实力不允许她谦虚。

“嗯嗯嗯。”许三念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吃过饭,许三念走了,娄兰还热情地送给她安福生做的酸萝卜、黄桃罐头和甜酒,表示对她的感谢。

第55章 你来我们福利院实习,我们有章。

林无恙终于来上学了。

但是温星眸今天没有带零食。

“窝大哥今天没有给窝放好吃的。”温星眸无奈道。

这话温星眸已经跟林无恙说了几遍了,林无恙还是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她。

前两天温星眸还是拥有零食的,甚至比平时还多了一份,是娄妈妈让她送给林无恙的,结果林无恙没有来上幼儿园,她只好自己吃了。

她吃的时候刘小饼和张小白也想吃,她就给他们分了一个山楂饼,结果张小白妈妈发现自己儿子吃到不明食物,在班级群里说温星眸违反幼儿园规定带零食上学,温星眸就这样失去了带零食上学的资格。

温星眸使劲扒开自己的书包,“你看,真的没有哦。”

林无恙看了一眼她的书包,又静静地看向温星眸。

温星眸苦恼地叹气,“窝也没有办法啦。”

书包给到大家就是要放学了,老师招呼小朋友快快排队,做好离园准备。

温星眸和刘小饼争先恐后跑去排队,林无恙默默跟上。

今天排好队后,老师宣布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周星期五要开展秋游活动!

“哇!”

小朋友们第一次听说秋游,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老师说要出去玩,大家都充满期待。

一放学,小朋友们像一群快乐的小鸟一样奔向自家家长,叽叽喳喳跟家长说星期五要去秋游的事情。

幼儿园要开展秋游活动的通知早就已经在家长群里发了,并且还征集家长们积极参与做志愿者,大人们已经早一步知道了,还是配合着孩子们故作惊喜,“真的吗?那也太好了!”

“我张老师也说星期五去秋游!”安十四欢腾地跑来,“我们要一起秋游吗?”

娄兰:“是啊,你们一起秋游哦。”

幼儿园的秋游活动是分批进行的,安十四他们班和温星眸的班级正好是同一批,一场活动福利院两个孩子参加,老师问娄兰福利院能不能出一个家长做志愿者的时候,娄兰都不好意思拒绝。

温悯这个星期都要陪温星河上学肯定是去不了的,家里就剩娄兰和安福,两人要照顾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要做许多其他的事情,其实也忙不开,但是幼儿园的活动还是得配合,娄兰怕安福生一个人在家搞不定,打算让安福生去参加幼儿园活动。

林无恙的事情幼儿园处理得非常利落,第二天就紧急发布了一则通告,表明幼儿园坚决维护每一个孩子受教育的权利,也会尽职尽责守护好每个孩子在幼儿园的安全,家长们如果对幼儿园的教育理念和教育质量不认可可以选择其他更好的幼儿园,另外如果对幼儿园其他方面有意见欢迎直接拨打园长电话或者向教育机构投诉。

蓓蕾幼儿园是机关幼儿园近几年才新建的分园,园区环境好,师资力量雄厚,又是公立幼儿园,学费低教学质量好,在很多幼儿园都招不满的情况下它仍然年年爆满,家里孩子能上蓓蕾幼儿园对家长来说比中奖还难得,没有会傻到进去了再转出去。

既然幼儿园已经表明了态度,孩子又必须在这里上学,并且实际上没有孩子受到任何伤害和影响,家长们也就偃旗息鼓了。

家长群周末短暂吵了一下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今天,安静了几天的群又热闹起来了,因为大家都在讨论星期五秋游的事情。

娄兰接孩子们放学回来后就一直忙着,晚上吃过晚饭后再打开手机,大家已经讨论结束了。

各位参加志愿活动的家长们也已经把老师列举的岗位分工认领得差不多了,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小吃摊的摊主无人认领,大概因为这个岗位需要现场制作小吃,会比较辛苦。

当沈西南看到小吃摊主被安福生认领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一直对安福生…啊不,对安福生做的狼牙土豆念念不忘啊。

幼儿园的小朋友还小,走不了多少路,幼儿园的秋游活动就是从幼儿园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公园,然后在公园里玩玩游戏,吃点东西。

公园里不好开大火制作食物,所以食物需要提前准备。

本来买食材制作食物这些事应该由幼儿园提前准备好的,秋游当天只需要家长现场加个热,分装一下就行。

但是由于沈西南对安福生做的食物过于惦记,她尝试着问安福生能不能帮忙准备一些食物,这对安福生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安福生当然不会拒绝。

安福生在网上查了一些适合小朋友吃的小吃,得提前一天准备好食材。

星期四上午,安福生去菜市场采购食材,回来的时候居然在福利院门口看见了熟人。

“许三念?“”安福生一看到许三念就禁不住紧张起来。

“又有人跟踪我吗?”安福生压低声音询问。

难道那个人已经跟踪到福利院来了?

“没有,没有。”许三念赶忙摇头,她搓了搓鼻子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安福生问。

“那个…那个…”许三念有些难为情道:“我可以跟你学做饭吗?”

“做饭?”安福生一时没跟上许三念的思维,“为什么?”

“呵呵。”许三念扭捏道:“说来有些话长…”

“那先进来吧。”安福生去开门。

“等一下!”

许三念快速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厢,后备箱了满满一箱的东西。

安福生眼睁睁看着许三念不断地从后备厢拿出各种包装袋。

“你带这些东西做什么?”安福生惊讶道。

“拜师礼啊。”许三念理所当然地说道,不停地从后备厢卸东西。

“你你你,你别拿了,学做饭不不不需要拜师……”安福生被吓得都结巴了,偏偏他自己双手挂满了各种塑料袋,阻止不了许三念。

“嗐,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都是我妈准备的。”地上已经堆了一小堆了,许三念还在往外拿。

就算安福生没见过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地上的那些东西光看包装他也知道不可能便宜。

“娄妈妈!”安福生紧急求助。

自从跟踪事件后安福生买菜就不带孩子去了,这两天开太阳了,温度慢慢回升,真正是秋高气爽,娄兰没事就带着两孩子在架空层玩。

“怎么了?”娄兰从架空层走过来,打开大门问道。

“你看她!”安福生着急得声腔都带上了些许委屈。

娄兰见到许三念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嘿嘿。”许三念呲着一口白牙,“我来跟福仔学做饭。”

娄兰终于看到许三念旁边那一堆礼品了,“学做饭你带这多东西做什么?”

“不是啥贵重东西,就是些干活食材,还有些小朋友的玩具,我也不知道带什么,都我妈给弄的。”许三念终于拿完了,“我一个人拿不了,娄妈妈快来帮帮我。”

娄兰又和许三念拉扯了一番,最终还是没能拒绝,只好把大门打开,“那你把车开进来吧。”

许三念和安福生震惊地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异口同声道:“这个门可以打开的?”

娄兰一言难尽地看眼了两人,“门不能打开为什么叫门?”

说得好有道理。

平时没车,都是人进人出,一般都只开一个小门,竟然忽略了这其实是个大门了。

这会儿正好到了做午饭的时间,安福生带许三念去厨房。

“你原本会做饭吗?”

许三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会,连泡面都没煮过。”

“那你为什么要学做饭呀?”

许三念瘪嘴道,“我想做饭给我妈吃。”

安福生做饭的初衷就是为了给他阿娘做饭,听许三念这么说,非常触动,郑重其辞:“我一定教会你。”

“教不会也没关系的,呵呵~”许三念心虚,她表面上是来学做饭的,实际上来蹭饭的,谁让福利院的饭那么好吃呢。

她丢了实习的工作没好意思告诉家里,还每天开车在外面晃假装继续上班,结果被她妈朋友看到了,告诉了她妈,她差点被揍,好在那天娄兰给了她一些吃的带回家,她妈吃得满意,饶了她一命。

“既然没有工作了,那就去做点别的吧。”许妈妈一挥手。

于是许三念就来学做饭了,这还是许妈妈听说安福生是福利院的厨师不好意思挖,不然许妈妈把安福生挖去家里做厨师,许三念还蹭不上。

两人边备菜边聊天。

“你也是大学生啊?”安福生惊叹,怎么城里人人都是大学生。

许三念掰着一颗白菜叹气,“还没毕业呢,现在实习丢了,我爸公司不给我盖章,还不知道去哪里挣实习章呢?”

“你爸为什么不给你盖章?”

“因为我妈不支持我学现在这个专业。”

“什么专业?”

“酒店管理,我妈说这个专业就是上赶着给人骂的。”

“真的会有人骂你吗?”安福生惊愕。

“包的。我亲爱的顾客和上司轮番上阵,现在我妈都不骂我了,她排不上号。”许三念哈哈大笑。

安福生拧眉,这工作环境也太恶劣了吧?

“不过她现在又可以继续骂了,因为我被开除了。”许三念笑嘻嘻。

安福生同情地看着许三念,“不是酒店盖章可以吗?”

“当然可以,实习而已,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许三念道。

安福生当即出去给温悯打了一个电话,回来就对许三念道:“你来我们福利院实习,我们有章。”

许三念捧着一颗白菜抬头看背着光站在厨房门口的安福生,她感觉这一刻安福生帅呆了,“好。”

第56章 你老公知道了又要哭

下午,安福生和许三念在厨房准备明天秋游的小食。

娄兰去接孩子们放学了,温星阑和温星瑞被放在厨房里掰玉米。

“原来这个小桌子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哈哈哈!”许三念笑得前仆后仰。

安福生不解,“本来就是买给他们的呀?”

“不是,我们大学生宿舍里也人手一个,用来放电脑吃东西什么的,哈哈哈!”

“大学宿舍没有书桌吗?这么小怎么用?”安福生记得,以前看过的电视里大学宿舍都有很大的书桌啊。

“有啊,这个小桌子是用来放在床上的,坐在书桌上哪有坐在床上舒服。”

“原来是这样。”

小吃准备得差不多了,很多只需要做成半成品就行,明天现场煎一下或者稍微煮一下加个热就可以吃,方便快捷又新鲜,安福生把做好的半成品密封好放进冰箱,顺便拿出上午腌的鸡翅。

“我们来做奥尔良鸡翅吧,等一下他们放学回来饿了可以吃。”

“好呀。”

安福生开火架锅放油。

“一般煎东西的时候火要开小一点,不然外面容易煎焦,里面还可能不熟。”安福生边煎鸡翅边教许三念。

许三念虽然从来没下过厨,但也不算厨房杀手,洗菜备菜这些稍微教一下都做能得有模有样,只是暂时对火和热油还有些恐惧。

“好的。”嘴上在学习,人却躲得远远的。

安福生也不甚在意,仍然一步一步仔细给她讲解和示范。

另一边。

玉米在棒子上长得太紧了,温星阑扣遍了整个玉米都没有扣下来一颗玉米粒。

温星阑觉得有点有点无聊,他抱着一颗玉米左看右看,突然看见阿福出现在厨房门口,眼睛一亮,玉米棒子一扔,朝阿福跑过去,“福…”

不得不多阿福和温星阑寄宿在同一个房间里是有些革命友谊的,具体表现在:阿福乖乖站定等着温星阑过来。

如果过来的是温星瑞,阿福估计早就跑了。

温星阑一把抱起阿福。

阿福也只是在被温星阑扣得不舒服地时候,挣扎着调整了一下姿势。

鸡翅在热油的煎炸中渐渐释放出浓郁的香味。

“好香啊!” 许三念伸长脖子看锅中色泽金黄的鸡翅,忍不住口水直流。

“这个煎好了,你要试一下吗?”

“要要要!”

许三念就着手上的筷子接住安福生递过来的鸡翅,但鸡翅有些烫,许三念准备找找个盘子装起来吃,一转身看见温星阑抱着只潦草的小白猫站在厨房门口。

一人一猫眼神精光地看着她。

“哇,哪里来的流浪猫?”许三念惊呼。

安福生回头一看,“不是流浪猫,是我们养的猫,它叫阿福。”

“啊?”许三念不敢置信,这灰扑扑还炸开了毛,好像好多一块少一块的,这也太潦草了吧?

“它喜欢到处乱跑,前几天跑到后面荒地里,粘了一身苍耳,拔也拔不掉,只能用剪刀剪,毛就被剪掉了一些。”安福生解释道。

“这样啊。”她还以为是皮肤病,“不过猫猫老在外面跑的话要经常去宠物医院驱驱虫,洗洗澡好一点,小孩子抱来抱去也放心。”

安福生之前都没想到这一层,“周末有空就带它去。”

两人说话间,温星阑抱着阿福摇摇晃晃地已经朝他们奔过来了。

许三念以为温星阑要去安福生那儿,感觉自己挡住了他的路,看见温星阑吭哧吭哧过来,特别好心的往旁边移了两步让路。

“啪!”

温星阑摔在地上的时候满脸的不可置信,姐姐的大腿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安福生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温星阑一脸懵地趴在地上看看许三念又看看他,下面还垫着一只阿福。

“怎么摔倒了?”安福生赶紧提起温星阑,“我看看受伤没有?”

温星阑任凭安福生翻来覆去的检查,大眼睛直直地看着许三念举在半空中的鸡翅。

“不是我!”许三念欲盖弥彰地放下提起来的一条腿。

安福生:“……”

许三念:“……”

“你……想吃鸡翅?”许三念终于发现温星阑的视线点。

温星阑头抬得高高的:“鸡翅。”

许三念大舒一口气,“早说嘛,喏,给你,刚好放凉了。”

温星阑接过鸡翅就往嘴里塞,一口下去,整张小脸纠成了一团。

“哎呀,这个有点辣的!”许三念惊呼,“别吃了!”

温星阑紧紧抓住鸡翅,不肯还给她,在许三念不知所措地的时候,还抓紧啃了几口,被辣得眼泪汪汪也没有停下来。

许三念看着都觉得揪心,“辣吗?”

温星阑眨巴着大眼睛:“辣。”

许三念:“辣你还吃?”

温星阑:“还吃。”

许三念:“好吧……你不许哭哦。”

温星阑:“宝宝不哭。”

……

“大哥,我们回来啦!”

外面刚传来喊叫声,没一会儿厨房里就塞满了小孩。

几个孩子抬头看厨房里的陌生姐姐,“你是谁?”

许三念伸出手,“你们好,我是许三念,你们叫什么名字?”

孩子们依次与许三念握手。

“我的名字叫安十四。”

“窝的名字叫温星眸。”

“我…我叫温星临。”

……

许三念啃着鸡翅带孩子去看她带来的礼物,她早上带来的东西里有不少玩具,孩子们虽然不缺玩具,但是新的玩具谁不喜欢呢?

何况里面还有一个穿着蓝色蕾丝蓬蓬裙的布娃娃!

“哇!我的娃娃比林无恙的还好看,我太喜欢了!”温星眸开心得跳起,“谢谢姐姐。”

“我的汽车也很帅!”

……

许三念是个名不虚传的社牛,到吃晚饭的时候,她已经和所有人都混熟了。

许三念今天没有学会做饭,安福生怕她妈妈失望,给她打包了她参与的做好的菜让她带回去。

“你妈妈喜欢吃这些菜吗?”

“喜欢,肯定喜欢!”她妈妈就爱吃这些家常菜。

许三念提着保温桶钻进车里,“我走啦,拜拜,明天见。”

“拜拜。”

福利院众人为她送行。

许三念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她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书。

“回来了?”许妈妈看见女儿进来,把书往沙发上一扔,“有没有给妈妈带吃的回来?”

许三念:“我只是去学习的……”

“拿来吧你!”

许三念话还没说完,许妈妈已经眼疾手快一把薅走了保温桶。

十分钟后。

“嗯,好吃,每个都好吃。”许妈妈捧着碗吃得津津有味,“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饭都煮好了你就不让厨师顺便做几个菜?”许三念坐在对面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妈,“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给你带现成的菜回来,我不带你吃干饭?”

“饭是我自己煮的,今天没让厨师来。”

许三念目瞪口呆,“那你中午吃啥?”

“煮了个玉米。”

许三念:“……你老公知道了又要哭。”

“他不可能知道。”

话音刚落,门“咔嚓”一声开了。

许爸爸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阿芙,我看今天厨师没来家里,你吃什么?”

许妈妈:“我突然想吃上次我们吃过的那家私房菜,就叫了他们家外卖,所以给厨师放了一天假。”

“哦,下次想吃我带你去吃吧,那么远送过来味道肯定大打折扣了。”

“好。”

“不,你老婆中午没吃饭,只煮了个玉米啃!晚饭吃的我带回来的剩菜。”许三念说完,腾地起身,一溜烟跑了。

“许三念!”许妈妈咬牙切齿。

许三念头也不回,身后是他爸快碎了的声音, “阿芙……你又不好好吃饭……”

星期五。

秋游日小朋友依然要像往常一样要先到幼儿园,在幼儿园吃过早餐后才集结出发。

知道今天要去秋游,小朋友们到幼儿园一个个激动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小朋友们,请安静!”沈西南大声喊道,“我数到三,看谁还没有安静下来,一、二……”

听到老师数一二三,大部分同学都开始安静了,只有几个调皮的男孩子依然在教室里跑。

“王小黑,再不安静下来老师要批评你了。”

王小黑丝毫不在乎道:“我才不怕你批评。”

“不听话的小朋友今天不可以去秋游。”

王小黑悻悻然回到座位上坐好。

沈西南道:“好啦,请小朋友们排队来林老师这里打饭,早餐要吃多多的,才有力气秋游哦。”

“好!”

小朋友们吃早餐的时间,家长们已经开始在公园里准备了。

为了增加小朋友们秋游的趣味性,幼儿园在公园里布置了游戏区域、吃食区域、还有手工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