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秋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安十四:“因为,哥哥说我们晚上会尿床,因为我们玩火。”
沈遇秋:“……”
“不会,注意安全就行。”
李天乐瞬间看到了希望,“真的吗?”
沈遇秋:你也信?
无数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遇秋,沈遇秋只得道:“不会尿床,但要是不注意安全被烧伤会很疼。”
“太好了,不会尿床!”
“我们知道被烧伤很疼,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
沈遇秋:“……”
年纪大了真的很难融入年轻人世界,沈遇秋从小孩子堆里退了出来,向安福生那儿走去。
安福生看到沈遇秋走过来,主动打招呼,“沈老师,你来了。”
“嗯。”沈遇秋道:“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怎么也不出去玩就在家里种菜?”
安福生:“没什么好玩的。”
安福生来了这里一年多了,除了偶尔带弟弟妹妹去附近公园玩玩,其他的地方他还真没去过。
大概是性格所致,他喜欢安于一隅,以前在村寨,过年过节的寨上后生伢们邀着一起去城里玩,回来时总把城里说得天花乱坠,但是安福生想象不出来,也没有期待,他仅有的几次去城里都是去医院看病,城里的医院很多人,也很热闹,但是他不喜欢,他更喜欢山间和田野,山间有各种野果野菜,田地里有细软的土壤和茁壮的庄稼,在山野间,他做什么都可以,土地和植物永远安安静静,不会叫他是傻子。
沈遇秋:“不累吗?”
安福生:“做饭和种地都是我喜欢做的,不觉得累。”
沈遇秋:“也是,人这一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是幸事。”
安福生:“沈老师,温妈妈在睡觉,您没事不要去打扰她。”
沈遇秋一愣,笑道:“我可是受邀来帮你们种地的。”
昨天温星眸用的安福生电话,当着安福生的面打视频给沈遇秋的,安福生当然知道他被温星眸邀请了,但沈遇秋要说来福利院紧紧只是因为温星眸……除非安福生瞎了才信他。
安福生目光如炬地盯着沈遇秋。
沈遇秋:“好吧,也有你温妈妈的原因。”
安福生:“温妈妈又不喜欢你,你老追她干嘛?”
沈遇秋不服了,“她喜欢我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安福生:“她现在又不喜欢你。”
沈遇秋沉默了。
安福生一句话把沈遇秋的心给扎透了,又有点过意不去,“我温妈妈太忙了,谈恋爱会没有时间补觉。”
沈遇秋感慨道,“她精力一直比较低,以前读书的时候周末来找我,都不肯出去玩,每次不是在我宿舍睡觉,就是趴我实验室睡觉,没想到她这样低精力的一个人,却做了最费心力的事,不过她向来优秀,做什么都做得很好。”
安福生:“你那么喜欢温妈妈,为什么不一直和她在一起?”
沈遇秋又沉默了。
安福生:“果然是你对不起我温妈妈。”
沈遇秋:无话可说。
安福生:“我很快就有能力照顾好温妈妈了,你可以不用追温妈妈了。”
沈遇秋:“这是什么话?”
安福生:“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很好的老师,很好的医生,但这些跟温妈妈有什么关系呢?她既不是你的学生也不是你的病人,你的好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于她而言,你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后来你不愿意陪伴她了……”
“我没有。”沈遇秋打断安福生的话,“我没有不愿意陪伴她,我很后悔……”
“后悔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发生了啊,温妈妈现在已经不需要你的陪伴了,你现在在温妈妈的生活里一点作用都没有,既然没有作用,那么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爱一个人是需要很多力气的,她上一次已用尽所有力气爱你。”
沈遇秋久久地沉默。
“大哥!快来吃红薯!红薯熟了!好好吃!”
李天乐大嗓门隔老远传了过来。
安福生关了耕地机走了,沈遇秋一个人愣在原地。
“杵在这儿干嘛呢?”
沈遇秋猛地抬头,温悯站在对面,沈遇秋眼泪刷地流了出来。
温悯:“……”
沈遇秋快速擦掉眼泪:“没……没什么。”
温悯:“这群小崽子都围那儿起哄干嘛呢?”
沈遇秋:“在烤红薯。”
温悯:“是吗?我去看看。”
说完朝孩子堆走去,走了几步见沈遇秋还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好奇道:“你怎么了?”
沈遇秋转身朝她走过去,“没事,就是眼睛进灰尘了。”
温悯见他眼睛都红红的,“你们眼科医生眼睛进灰尘了也是扯衣袖擦吗?”
沈遇秋:“啊?不然怎么办?”
温悯:“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更专业的办法呢。”
……
温悯和沈遇秋到的时候,孩子们一个个的脸花得像猫儿一样,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烧焦的红薯啃得摇头晃脑的。
安十四:“大哥,劳动就有香喷喷的红薯吃吗?”
安福生:“嗯。”
白茫茫:“任何食物都是劳动换来的。”
温星临:“对的,所以每个人都应该珍惜粮食。”
安十四:“为什么?”
温星临:“因为劳动很辛苦啊。”
安十四:“是很辛苦。”
温星临:“浪费粮食就是浪费辛苦。”
安十四似懂非懂但妄下定论:“对,不辛苦不可以吃粮食。”
“哈哈哈哈!”段竞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
安十四:“哥哥,我说得对吗?”
段竞:“很对,非常对,还很有哲理。”
安十四:“什么是哲理?”
段竞:“哲理就是……哲理就是道理吗?有哲理就是有道理,道理说的都是对的。”
安十四:“那我说的都有那个……哲理吗?”
段竞:“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哲理,你简直就是安亚里士多德十四。”
安十四又问:“那讲文明和懂礼貌为什么不劳动?”
段竞:“谁?”
安十四指向旁边两只鬼鬼祟祟捡红薯皮的鸡。
段竞:“因为它们是动物,动物不会劳动。”
安十四:“可是阿福,还有小白,还有一二三四五六都有找到红薯啊?”
段竞要疯了。
啊啊啊啊!我不是文科生,我回答不了这种富有哲学的问题啊!!!
啊啊啊!为什么要接安十四的话?为什么?明明已经被问倒过好几次了,为什么还要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为什么???
段竞薅了一把头发,求助地看向安福生。
安福生:“你再问,你的红薯就要被讲文明和懂礼貌啄完了。”
安十四才发现自己的红薯只剩握在手里那一点点了,嘴一瘪,“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安福生早有准备,把手上剥好放凉的红薯递给他,“来来来,这里还有。”
安十四哭哭啼啼接过红薯:“讲文明和懂礼貌太坏了,我不跟它们好了。”
温悯找了缝蹲了下来:“不是昨天还称兄道弟吗?一个红薯就闹翻了啊?你们兄弟情有点薄弱啊。”
安十四:“哼!”
温星阑看到温悯过来,非常开心地朝她爬过去,然后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红薯送给她。
温悯看着刚刚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半个红薯,语重心长道:“崽啊,你的孝心老母亲心领了啊,你送给讲文明和懂礼貌吃吧,它们想吃。”
温星阑奋力举着红薯:“妈妈吃。”
温悯:“……”
……
第177章 行行行,我跟你一起去确认一下
温星阑一片孝心,一定要把那个天下无敌好吃的红薯给温悯尝尝。
安福生灵机一动,指着沈遇秋,对温星阑说:“这位叔叔想吃,给他尝尝。”
温星阑有点不解地看向安福生,但他向来听安福生的话,见安福生眼神肯定,举着糊了一层口水又一层泥巴半个红薯晃晃悠悠地走向沈遇秋。
沈遇秋无奈地看了安福生一眼,笑着伸手去接温星阑:“慢点走,别摔了。”
温星阑笑得口水都拉丝了:“叔叔吃。”
沈遇秋瞅着那个半个红薯,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没粘泥巴地方咬了一小口,“哇,真好吃,谢谢小八。”
温星阑得到肯定,兴奋得不得了,跟着点头喊“好吃”,下一秒就嘻嘻嘻要把红薯往自己嘴里塞。
沈遇秋眼疾手快给他抢了过来,“这个脏了,不能吃了,叔叔给你重新剥个干净的好不好。”
温星阑:“好。”
然后沈遇秋给他卡在膝盖里,重新拿了个烤熟的红薯剥。
温星阑有奶就是爹,有人给他剥红薯,他没孝敬完的妈忘了,大哥也忘了,乖乖站在沈遇秋膝盖缝里看他剥红薯,顺便叽里呱啦跟他聊天。
好奇怪,温星阑一个词语一个词语说话明明能听懂的,说起句子来他怎么怎么就听不懂了?沈遇秋问温悯:“他在说什么?”
温悯:“不知道,听不懂。”
沈遇秋:“……”
安福生婴语十级,温星阑说什么他都听得懂,但他不给沈遇秋翻译,安福生得意地剥着红薯,剥完见温星河和孟小慧两人手上光秃秃的,把剥好的红薯给了温星河,“来,星河,给你红薯。”
温星河小心翼翼接过红薯,“谢谢大哥。”
安福生:“下一个给小慧。”
孟小慧:“谢谢哥哥。”
孟小慧是孟翠娥的女儿。
安福生又快速剥好一个红薯,塞给孟小慧,“小心点,有点烫。”
“谢谢哥哥。”孟小慧伸手抓了一把,抓空了,随后侧了侧脸,才准确接住红薯。
沈遇秋注意到她的异常,“这孩子?”
温悯以为他想问孟小慧是谁,道:“是饭店新聘厨师的女儿,她妈妈上班没空照看她,她一个人待着不安全,就给她接过来一起看着了。”
沈遇秋:“哦,那她眼睛?”
温悯:“具体我也不清楚,她妈妈说她从小就这样,正眼视力不好,不太能看清事物,余光还行。”
沈遇秋:“有看过医生吗?”
温悯:“看过,她妈妈说一直在看,来南市后也去看过两次。”
沈遇秋点了点头,“有看医生就好。”
温悯:“严重吗?”
沈遇秋:“就这样我看不太出来,我猜测应该是牵牛花综合症,牵牛花综合症是一个进展性的疾病,随着年龄增长会出现很多其他问题,如黄斑病变、视网膜脱离等问题,如果她妈妈一直有带她看医生的话,应该更了解具体情况。”
温悯轻轻叹了口气,道:“沈遇秋,我想在福利院办一场专门针对残障儿童的义诊活动,你愿意参加吗?”
沈遇秋:“怎么突然想搞这种活动。”
温悯道:“我最近在写一篇关于残障儿童的调研文章,调取到了一些与之相关的数据,发现很多生活在家庭里残障儿童得不到应有的康复治疗,有些家庭是因长期投入陷入经济困境,有些是父母看不到希望根本不愿意治疗,儿童福利院本就有为无法得到妥善照料的儿童提供生活照料、医疗保健、心理辅导等职责,所以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沈遇秋:“好,其实我们医院每年也有这种义诊活动要求,每个医生也有义诊的指标,需不需要我跟我们医院协调一下,在你们这里办一场义诊。”
温悯:“不用,其实我已经跟市医院联系好了,他们会派团队过来,就是有些有些科室医生少,派不出来,所以得单独找。”
沈遇秋:“那现在还缺哪方面的医生?我帮你问问我们医院医生有没有空。”
“还缺几个,我一会儿把名单发给你。”温悯道:“对了,到时候会有很残障儿童家属过来,我还想在义诊前安排一场讲座,科普一些常见疾病日常护理和康复训练知识,你可以参加?”
沈遇秋:“可以。”
温悯:“谢谢,要是这一次效果不错的话,以后可能会做成定期活动。”
沈遇秋:“悯悯,你能想到我我很高兴。”
……
休假结束,安福生继续投入工作。
温星瑞试课效果不错,娄妈妈给他定了一期三个月的课程,每天上午都要去上两节课,最近温悯又要筹备义诊的事,于是温星阑成了饭店里的常客。
饭店里人来人往不安全,于是昭麟把温星阑放在了全店最安全的地方——收银台后面。
温星阑每天穿着不同动物的皮肤,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趴在收银台上,每进来一个人他就笑眯眯对行注目礼,客人们一进门看到一张甜甜的笑脸,什么烦恼都忘了。
刘云一进门就看到了温星阑,“哟,小朋友,你又在啊,今天你负责收钱吗?”
温星阑已经不记得刘云了,但是这不影响他的热情,圆溜溜的眼睛看到有人进来就闪闪发光,“收钱。”
刘云:“你认识钱不?”
温星阑重重点头,帽子上那两个长长的耳朵都甩到眼睛上了,“认识钱。”
刘云:“哇,你这么厉害啊?”
温星阑:“宝宝棒棒!”
刘云:“确实棒棒。”
这孩子长得可爱,还那么聪明,简直太让人稀罕了,刘云已经挪不动脚了。
服务员知道最近客人进门都喜欢逗一下温星阑,但是收银台在门口的位置,客人都留久了会堵门。
服务员朝刘云走了过去,“您好,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刘云:“就我一个。”
服务员:“好的,您跟我来。”
刘云见是之前帮自己拼菜的那个服务员,瞬间亲切了许多,“门口那个小孩是你们老板孩子吗,也太可爱了。”
服务员:“不是,我们老板还年轻,都还没结婚呢,那是我们弟弟。”
刘云:“你弟弟?你不是福利院长大的吗?怎么还有弟弟?”
“福利院有很多弟弟妹妹。”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刘云,“您看看今天吃什么,您喜欢拼菜的话,我们店里最近我们上新了好几种,您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刘云:“你们店菜单更新真快啊,常吃常新,怪不得客人这么多。”
服务员:“我们很多食材都是在农村地里原生态种植的,没有大棚,所以季节性比较强,每个季节土地里长出什么食材,我们就做什么菜。”
刘云:“是啊,吃你们家的菜能吃出季节和天气。”‘
服务员见刘云迟迟没有点菜,道:“您要不要试试我们的腊鸭?”
刘云:“腊鸭,烟熏的腊鸭吗?”
服务员:“是的,这是我们第一批腊鸭,都是好木材熏的没有苦烟味,而且我们的鸭子都是在水库里自由长大的,长到一个月后就再没给吃过饲料了,只吃五谷杂粮,长近半年才长大呢,吃起来很香的。”
眼前服务员比起第一次倒是熟练了,但依然实诚,连一个月前喂饲料的事情都要报备一下,不过比那些买了饲料鸭回来喂几天粮食就信誓旦旦说是吃粮食长大的好,刘云道:“那就点腊鸭吧,不过一个荤是不是少了点,还得点个蔬菜才行。”
服务员:“腊鸭下面有萝卜莴笋,如果您要白菜也可以给您一份,您自己在汤里烫着吃,不用再点蔬菜了。”
刘云:“好。”
……
等服务员走了,刘云开始思考服务员的话,那个小孩是他弟弟,他是福利院的,福利院有很多弟弟妹妹,那是不是说明那个孩子也是福利院的孤儿?
想到这里刘云突然有点激动,要是孤儿的话,先生和夫人是不是可以领养?这么可爱的孩子夫人和先生肯定喜欢。
菜很快上来,刘云第一次食不知味,恍恍惚惚吃完饭就匆匆走了。
刘云直接去了公司找明月。
明月看到刘云很惊讶:“云姐,是家里有什么事吗?怎么不打电话直接过来了。”
刘云:“电话里说不清楚,夫人,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每次带铁墩去洗澡都会去一家饭店吃饭是吧。”
明月知道她定是在铺垫什么,点了点头,表示接收到了她的铺垫。
刘云:“我还跟你说过那家店老板还有很多服务都是孤儿院出来的孤儿是吧?”
明月继续点头。
刘云:“我今天又去那家店吃饭了。”
明月扶额,“您直接说看见了什么。”
刘云:“我看见了一个小孩,你是不知道,那孩子浓眉大眼的可好看了,而且还聪明。”
明月:“然后呢?”
刘云:“他也是福利院孤儿,夫人,您和先生不是一直想收养一个孩子吗?我觉得这个就很好。”
明月叹气:“本市的几个福利院我们不是都去过了吗?哪里还有健康的孩子?”
刘云道:“可是,这个看起来没有身体上的残疾啊,而且还很聪明呢,话都还没能讲利索就会跟人聊天了呢,你是不知道,那饭店进进出出的客人每个都忍不住逗他,这么可爱的孩子,要是因为犹豫被别人先领要走了,要遗憾一辈子。”
明月笑道:“怎么说得跟你要领养一样。”
刘云:“你们领养不到我也为你们遗憾啊,你们这一路走来吃了多少苦啊,现在好了苦尽甘来了想要个孩子却没能如愿。”
明月:“行行行,我跟你一起去确认一下,但是这件事先别跟阿沉说,免得乌龙一场他又失望。”
刘云:“那我们现在就走。”
第178章 跳绳这么难?
“夫人,就是这儿。”刘云指着小星辰食堂的建筑道。
明月慢慢将车停进路边划的停车位里,“这个饭店看起来还不错啊,居然还是单独的一栋楼。”
刘云:“是吧,我就说这些孩子有本事的嘛。”
“咦,就是那个孩子!夫人,就是那个孩子!”
“哪里?”
“右边,右边那条小路上有个骑着扭扭车的小孩,看到没,就是那个。”
“看到了。”
刚刚明月是把视线放在饭店门口去了才没注意到旁边。
“那边是他们饭店的宠物寄存屋,他肯定是去那边玩猫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在宠物乐园玩猫,当时铁墩还很想跟他们玩呢,你看他车后面的篓子里真的有只白猫。”
温星阑穿着连帽卫衣配背带裤,戴着两个长长耳朵的垂耳兔帽子,骄傲载着一只长毛白猫,兴奋地朝明月她们这边驶来,明月的心一下子就被萌化了。
“确实可爱,不过这穿着一看就是精心搭配的,衣服干干净净,却都是些不好洗的布料和颜色,不像是福利院的孩子,更像是普通人家宠爱的宝贝。”明月冷静分析道。
明月刚说完,听到那孩子后面有大人在呼唤,“弟弟,你慢点儿,等等哥哥。”
娄兰牵着温星瑞在后面走不快,温星阑在前面骑车两条腿蹬得飞快,简直急死个人。
好在温星阑听话,看到娄妈妈离自己远了主动停了下来。
刘云:“后面那个是不是福利院工作人员啊,我们下车问问?”
明月:“万一不是呢,会有点冒昧,还是先看看吧。”
刘云想了想,点头道:“确实有点。”
看到娄兰近了,温星阑两条腿一划拉,又准备冲刺,娄兰:“站住!”
温星阑已经懂了这个词的含义了,乖乖收回腿,抬头看娄兰。
从饭店回福利院沿着围墙外面的人行道走就可以到,工作日的中午人行道上没什么人,但是偶尔会有人骑电动车路过,有些骑电车人的要么脑袋扬得老高根本不看近处地下,有些人骑着车还一心二用玩手机、打电话,孩子单独走在路上是很危险的,娄兰熟练地从背包里抽出一截绳子,熟练地绑在扭扭车上,然后熟练地牵着绳子,“走吧。”
温星阑把这当成一种游戏,再次蹬起车来两条腿蹬得更快了。
看着他们慢慢走远,刘云道:“夫人,我们跟上吧。”
“嗯。”明月开着车远远跟着。
没一会儿,就看到娄兰打开了一扇铁门,带着孩子进去了。
明月和刘云从车上下来,走到福利院门口,看到半掩藏在蓬草后面的门牌,刘云激动得不得了,“夫人,你看,这儿就是福利院!”
明月心里也充斥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刚刚那个孩子她看到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刚刚一路跟着虽然不停地告诉自己那孩子可能不是孤儿,但却忍不住想象,自己要是有这么可爱的孩子该多好啊!
“以前竟然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家福利院。”刘云激动道:“夫人,我们进去问问吧?”
明月还算冷静,道:“刚刚那个应该是福利院的保育员,我们这样贸然去问估计也问不到什么,这家福利院我已经知道了,我让人查查院长电话,到时候联系院长再来拜访。”
……
安福生回来往沙发上一摊,温星眸和安十四就飞快砸过去给他按摩,等了半天不见另外两个,安福生问道:“温星瑞和小八呢?”
温星眸坐在安福生肚子上,指向电视那边,“在那里罚站,因为他们犯了错误。”
安福生兴趣颇丰地直起半个身子,果然看到电视两边一边站了一个小孩,其中一个看着他,另一个听到电视里的声音正猫着腰偷看电视呢。
安福生枕着两条手臂找了舒服的姿势,才问道:“你俩又犯了什么错?”
安十四坐在安福生腿上,道:“我知道,他们把玩具都放出来了,没有放回玩具筐里。”
温星眸:“他们还把柜子里的东西全部都弄出来了!”
安十四:“对,还有书架上的书,也全部被他们拿下来了没有放回去。”
温星眸:“还有,他们还把纸巾全部扯出来扔得满屋子都是。”
安十四:“他们还把奶粉全部倒在地上,还喂给小花吃。”
……
还真是罄竹难书啊,安福生瞅着温星阑和温星瑞,“好好站,别东看西看。”
温星阑和温星瑞:“……”
娄兰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安福生督促罚站的俩崽子,道:“我就去晾一下衣服,回来屋子什么都被他们翻出来了,屋子被他们弄得乱的,我收拾一下午才收拾好,离开的时候叮嘱他们看画册,他俩答应得好好的,我一走就捣乱,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今天非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安福生对那俩调皮小孩幸灾乐祸道:“听到没,好好长记性。”
两小孩眼睛骨碌碌地看着他。
“星临在干嘛呢?”
温悦从外面回来,一眼看到温星临用绳子把自己绑成一团,然而似乎又在挣扎,奇怪,明明是自己绑的,自己还挣扎得面红耳赤,现在又流行了什么绝境逃生游戏吗?不懂。
娄妈妈探头一看,“哎呀,星临不是在学跳绳吗,怎么还给自己绑住了。”
“跳绳?”温悦震惊地走近温星临,“跳绳是这样的吗?”
娄妈妈:“是啊,刚刚还让我给他找了个平板放教学视频呢。”
温悦看到温星临脖子都慢慢红了,“你该不会是学跳绳学得把自己给缠住了吧,哈哈哈哈哈,你也太搞笑了吧。”
温星临红着脸,一副要哭的样子,细声道:“姐姐……”
“好了,我不笑你了,哈哈哈。”温悦帮温星临把绳子打开,缓了好一会儿才安慰他:“其实跳绳挺难学的,你学不会也很正常,实在学不会的话,咱们还是找个培训班吧。”
娄兰道:“我都跟他这么说了,每天放学去培训班学一个小时,一个星期肯定学会。”
安福生刚进来都没注意到温星临,他还以为温星临和往常一样和白茫茫在隔壁做作业,没想到在这儿安安静静捆绑自己呢。
不对,刚听到了什么?上培训班去学跳绳?
安福生不解地看向众人:“跳绳这么难?”
娄妈妈点了点头道:“跟学游泳一样,会了就不难,不会的话还挺难的。”
安福生:游泳、跳绳这些难道不是天生就会的吗?难道城里孩子学的不一样?
安福生:“视频给我看看?”
温星临抱着平板过去送给安福生。
平板上正好是一个跳绳教学视频界面,安福生点开视频,看了一会儿,就是中规中矩的跳绳方式啊?
“这很难学?”安福生问。
温星临本来就学得要崩溃了,现在感觉又被嘲笑了,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哎呀,我就问问,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安福生赶紧道,“哎呀,这又用手又用脚的,确实不容易。”
温悦道:“对呀,大哥以前也是上了培训班才学会的。”
安福生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温悦:“我们一起上的培训班,你别不承认。”
安福生:看来学霸也不是什么都行啊!
娄兰:“福仔小时候不是还拿过青少年跳绳比赛的奖吗?现在还会吗?要不你教教星临?”
也不是不行,就是这东西太简单了,要怎么教呢?
安福生把两个嘴上说着按摩实际压在他身上各种躺平的两人从身上扒拉下来,还好另外两个被封印了,不然必定挂在脚踝上,扒拉都扒拉不下来。
“行,你先跳一个我看看。”
温星临跑向客厅另一边,捡起绳子,比划了好久,刚准备跳就被安福生喊停了,“等一下,那么长的绳子你不收一收?”
温星临:“怎么收?”
安福生拿过绳子在自己手上示范着缠了几圈,“这样,会吗?”
温星临眼睛会了,一上手就不会了。
安福生又教了他几次,他好不容易学会了,一跳起来手上的绳子又哗啦啦松掉了。
安福生:怪不得给自己绑了呢。
安福生拿过绳子,让温星临双手水平伸直,他用绳子在温星临手上比划了几下,在绳子的两头绕了几圈然后打了个结,再给温星临的时候就长度就刚刚好了。
“好,现在开始,绳子过脑袋脚就要跳起来了知道吗?不要等绳子到脚边了才跳,那样太慢了,绳子过不去,好,现在试一下。”
温星临按照安福生说的试了几下,反射性的动作没养成,全身的动作和绳子的动向都需要他那一个脑袋去指挥,一双眼睛去注意,他根本顾不过来,依然很难把控绳子落地和脚上跳的时间。
“没关系,多练几次。”安福生道。
温星临又练了很多次,绳子依然过不去。
安福生想了半天没想通什么原因,但又不能打击孩子,“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温星临点头。
安福生:“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来,绳子给我,我给你示范一下。”
温星临把绳子给安福生,安福生调整了一下绳子,几个孩子都过来围观了,安福生道:“都散开点,别被绳子打到了。”
大家都听话的往后挪了一段距离,只有温星阑,不往后退,还试图前进。
安十四一把拖住温星阑的两条腿,把他朝后面拉了好一段距离,然后一屁股坐温星阑背上,温星阑被他坐得奶都要吐出来,“大哥,你跳吧,我把弟弟压住了。”
安福生:“……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建议你别出发。”
把温星阑从安十四屁股下放出来,安福生才又回去拿起绳子示范。
安福生动作很慢,先是把动作要领都讲解一遍,然后再慢动作跳一遍,证明讲解的点是至关重要的。
安福生示范了几遍,温星临说会了,安福生把绳子调好还给他。
温星临又跳了几次,虽然还是没过,但手稳了很多,起跳的动作也更干脆利落了。
“这样吧,我喊跳,你马上跳起来。”
“好。”
温星临把绳子搭在后脚跟做好准备。
安福生:“准备好了吗?”
温星临:“准备好了。”
安福生:“放轻松啊,准备,开始,跳!”
温星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绳子已经从脚下穿过去了,等他反应过来,不禁狂喜:“我跳过去了!”
温星眸:“对呀,哥哥你好厉害,一下子就跳过去了。”
安十四:“对,哥哥太厉害了!”
安福生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温星临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学会了。
温星临感觉得不错,接下来他跳了几个单的,发现手脚开始自动配合绳子了,然后胆子一大,跳了一个努力克制没让自己停下来,然后接着跳了好几个。
“哇,哥哥好好厉害!”
“哇,哥哥停不下来了!”
“不用跳那么高,稍微跳起来就可以了。”
“哥哥,棒棒!”
温星临在一声声地赞美中越跳越多,越跳越稳。
“哟,这么热闹呢?”
“温妈妈!”
“温妈妈你回来啦!”
第179章 他骗人!
温悯回来也是往沙发上一摊。
娄兰:“今天怎么这么忙?晚饭吃了吗?”
温悯:“吃了,张局带我们去食堂吃的。”
温悯今天去上级机关找张局汇报义诊筹备工作的事,结果听温悯说想办成系列活动,张局觉得非常不错,但星辰福利院太小了,人手也不够,想召集其他福利院一起轮流举办。
于是张局把其他福利院负责人都叫了过来一起讨论义诊的事,大家一讨论就讨论到晚上了,中途温悯请假去接了温星河但没空给她送回来,所以就带着温星河一起开会开到现在才回来。
“食堂的饭没有家里的好吃。”温星河道。
娄兰笑道:“怕是你吃遍南城也没几个食堂有家里饭好吃哦,星河是没吃饱吗?娄妈妈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温星河:“我吃饱了娄妈妈。”
娄兰:“那就行。”
温悯换了个躺着的姿势,道:“今天还有人打电话说要来福利院做义工,这段时间我要忙义诊的事,你也每天要带星瑞去上课,抽不不出半个人来接待人,我就给拒绝了。”
娄兰:“是志愿者吗?”
温悯:“不是,是社会爱心人士。”
娄兰:“社会爱心人士?我们院没有官网,志愿者都是区福利院那边分配过来的,怎么还会有社会爱心人士找到我们?”
温悯:“不知道,听来似乎经常去福利院,估计是去其他福利院听说的我们吧,我倒是想有人来帮帮你,不过来一天半天也帮不上什么忙,最主要的是家里实在没人接待。”
娄兰:“我一个人虽然忙点,但是也能忙过来。”
温悯:“那等我忙完义诊活动再说吧。”
娄兰:“都依你。”
……
因为学会了跳绳过于兴奋,温星临晚上睡觉梦里都一直在跳绳,还边跳边分析,手腕的力怎么使才更好把握绳子速度,脚在什么时起跳,跳多高既能轻松过绳又最节约力气,反反复复分析,反反复复记忆,第二天起来不但没有忘记还比昨天晚上跳得更稳了。
温星临第一次怀着期待的心情上学,往常在学校路上有同学看他,他就在想别人是不是在看他的嘴唇,会不会嘲笑他长得奇怪,背后会不会和别人讨论说自己是怪物。
今天温星临进学校的一路上都抬头挺胸,偶尔路上有同学看他,他想他们要是知道我一天就学会了跳绳一定非常惊讶,今天下午有体育课,到时候大家就会发现我已经学会跳绳了,温星临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路过的同学以为他在笑着跟自己打招呼,也纷纷笑着跟温星临打招呼,温星临猝不及防获得了很多友好的招呼,直到上课心情都很好。
早读之后的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上三年级后开始要求写作文了,写作文对三年级的学生来说是全新的且高难度的学习内容,开学以来老师就开始教同学们填空、仿写句子、列结构等,这个星期老师终于要求同学们写了第一篇作文。
语文老师抱着一沓本子进来,大家一看到本子颜色就知道是作文本,一时间大家都非常紧张。
果不其然,语文老师说:“大家写的作文我批改完了。”
“第一次写作文,大家表现都很不错。”
老师没有批评!
所有人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了。
教室里开始有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保持安静!”
语文老师继续道:“稍微夸一下就飘了是吧?我是念在你们第一次写,鼓励你们而已,你们还真以为自己写得有多好啊?之前已经学了怎么写作文了,这篇作文也反反复复讲了三遍可以写什么内容,结果呢,有些同学要么没有具体事例,要么东一句西一句的,要么我都看不懂写的啥,还有写同学写的是什么,让你写你的妈妈,你写上学路上有只鸟骂你?鸟骂你什么?骂你笨吗?”
“哈哈哈哈哈!”
最后一句话引起哄堂大笑!
“安静!笑什么?都是你们自己写的,还好意思笑!”
教室又渐渐安静了下来。
语文老师继续说:“当然,有些同学的作文是写得很不错的,可以看出平时认真听老师讲课了,回去也认认真真写了,这其中我要特意表扬温星临同学,温星临同学的作文写得非常好。”
“哇!”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阵意外的赞叹。
语文老师说:“温星临同学虽然平时成绩在班上不是最好的,但是他很听话,老师说过作文是很重要的,而且我们才开始学,只要我们从现在开始好好学都能学好,不像有些同学平时成绩好就骄傲,不认真学习新的内容,作文写得一塌糊涂。”
老师没有点名,但是大家都默契地看向白归归,全班就他成绩最好,老师没有夸他,那肯定就是在骂他吧。
打击一群人是一回事,打击一个人又是另一回事了,老师看到大家视线就知道这群小屁孩在想什么了,“都看白归归干嘛?我说的是他吗?是你们!”
一教室的学生又蔫了。
语文老师很擅长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战术:“第一次写写得不好也是什么大问题啊,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再好好学习,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那么,接下来我们一起来听温星临同学念一下他的作文,我们跟他学习学习好不好?”
“好!”同学们齐齐回答。
温星临在被老师单独夸奖的时候已经开始晕了。
听到老师叫他上去讲台念作文,红着脸晕乎乎地走了上去。
语文老师把作文本递给他,“不要害羞,你写得很好,来,念给大家听听,让大家也跟你学习一下好不好?”
“好。”温星临晕乎乎地接过作文本就开始念:“我的妈妈,我有两个妈妈……”
“他骗人!”
第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安安静静的教室开始有了嗡嗡嗡嗡的讨论声。
语文老师道:“继续念。”
温星临:“我有两个妈妈,一个是温妈妈,一个是……”
“不可能有人有两个妈妈!”
又被打断了,温星临有些无措地看向打断他的同学,是王小奇。
温星临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地样子给了王小奇巨大的勇气,“温星临根本没有妈妈,他骗人,因为他长得太丑了,他妈妈不要他了,他就是个没人要孤儿!”
“住口!”语文老师严厉地打断了了王小奇的话。
三年级的学生很多还不知道孤儿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都听到了,温星临没有妈妈,一时间都很好奇:“温星临,你真的没有妈妈吗?你妈妈真的不要你了吗?”
温星临站在讲台后面低垂着脑袋,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讲台上,砸得讲台上的粉笔灰四散扬起。
语文老师让温星临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教室安静下来。
“同学们,老师有没有教过在其他同学发言的时候,作为观众要认真地倾听?”语文老师问道。
“教过!”同学们齐声答道。
有个女同学说:“随便打断别人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语文老师说:“是的。但是有些同学却不懂这个道理。”
语文老师先是看了一眼王小奇,然后视线在整个教室扫了一圈,刚刚起哄过的同学一个个缩着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三年级的小朋友已经不太好骗了,但是解释的方式有很多种,语文老师道:“每个人都是被妈妈带来这个世界上的,没有人没有妈妈,只是有些妈妈因为各种原因不能一直陪伴自己的孩子,所以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了其他妈妈,也有些妈妈走得仓促来不及为孩子找下一个妈妈,但是,不管妈妈有没有离开我们,只要我们记着她,她就永远在我们的心中。温星临的亲生妈妈肯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将他托付给了现在的两个妈妈,温星临同学现在的妈妈虽然不是他亲生的妈妈,但老师相信,温星临同学的两个妈妈一定很爱他,他才能把作文写得这么好,对不对,温星临同学?”
温星临边啜泣着抹眼泪,边重重点头:“嗯,我的温妈妈和娄妈妈都很爱我,我还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刚说话的女同学羡慕道:“温星临有两个妈妈,还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也太多了吧,我只有一个妈妈,而且我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我知道,我看到他妈妈还有他哥哥姐姐送他上学,还有他的弟弟妹妹也会接他放学。”
“我也看到了,他大哥好高,比我爸爸还高!”
“对,他大哥还开懒羊羊车送他上学,还偷偷给他书包里塞好吃的,可好吃了!”
“哇!”
语文老师一不小心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在同学们一句我一句的羡慕声中,王小奇越来越沉默。
这个课是上不成了,语文老师索性等大家充分羡慕了一番后自动安静下来,才说:“王小奇同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王小奇红着脸慢慢站起来,“我知道了老师,我不应该打断温星临读作文。”
语文老师道:“你的发言不仅打断了温星临的发言,还伤害了他的心灵,你应该向他道歉。”
王小奇隔得老远,瓮声瓮气道了歉:“温星临,对不起。”
语文老师没有问温星临有没有原谅王小奇,下课铃响了,她直接说:“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同学们下课。”
然后在全班同学说完“老师辛苦了”后回了办公室。
安福生做菜做得热火朝天,突然接到温星临班主任电话,还以为是什么急事,结果温星临班主任说学校禁止学生上学带食物,不然下次家长会点名批评。
安福生:……
第180章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星辰儿童福利院毕竟是一家公共福利机构,查院长电话并不是难事。
明月没费什么力气就查到了温悯的电话号码,但她打电话过去想约个时间去一下福利院,温悯却告诉她最近实在没时间。
明月和刘云很郁闷,郁闷了一天,两人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上午十一点,明月和刘云准时出现在小星辰食堂门口。
“云姐,你不要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我们是来吃饭的。”明月提醒一进门就不自觉猫着腰的刘云。
刘云嘿嘿笑了一声,挺起腰身。
明月和刘云正在收银台搜寻孩子身影,突然传来一声“欢迎光临”,两人被吓了一跳,明月还好,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刘云吓得脸都白了,“哎呀哎呀”叫个不停。
昭麟也是震惊了,他给温星阑拿奶回来看到有客人打声招呼,居然把客人吓成那样,昭麟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吓到您了。”
刘云抚平心跳,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是我自己没注意。”
明月没在收银台后面看到小孩,直接问:“今天小朋友不上工吗?”
昭麟愣了一下,反应出她问的谁,笑着说:“你们问小八啊,他今天去宠物寄存屋当监工了,我这不正给他送奶嚒。”
明月若无其事地点点头,然后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刘云跟着在对面坐下:“夫人,你怎么直接就问了,万一他怀疑我们怎么办?”
明月:“你不是说那孩子最近每天上午都在,很多客人都喜欢逗他,那么我作为经常逗他的人,今天没看到问一下很正常吧。”
刘云:“可是您是第一次来啊。”
明月:“店里这么多人,他们又不能记住每一个人。”
刘云恍然大悟:“对哦,还是夫人厉害。”
明月:“好了,在外面就不要一直叫我夫人了,不知道还以为我们从清朝穿越来的呢。”
“我们真应该把铁墩给带上,这样我们就可以去宠物寄存屋了。”刘云遗憾道。
明月:“怎么,不带宠物不能进宠物寄存屋?”
刘云:“也没说不可以。”
明月:“那就去看看。”
刘云:“这样真的好吗?要是发现我们冲着孩子去的,会不会把我们赶走啊?”
明月:“收养福利院的孩子又不是做坏事,官方不还经常倡导大家收养孩子,给孩子们一个家吗,我们只是暂时没法收养,想先看看孩子而已。”
刘云就这样被说服了,两人点了菜,趁菜还没上,大大方方去了宠物寄存屋。
昭麟正在给温星阑喂奶,看到刘云过来,笑着说:“您今天不是没带狗狗吗?”
刚刚夫人还说他们记不住客人呢,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嘛?
明月直接道:“我们是来找小朋友玩的。”
“哈哈哈。”昭麟笑道:“没想到小八吸引力这么大啊,哈哈哈哈。”
温星阑和几只猫在宠物乐园玩,昭麟怕自己身上粘毛带回饭店,隔着栏栅给他喂奶,温星阑趴在栏栅上叼着奶嘴咕咚咕咚喝奶,看到有人过来,眼睛瞟了过去。
明月找了个猫猫款小凳子在栏栅外坐了下来,看着温星阑问昭麟:“他叫小八?”
昭麟:“是啊,他排行第八,不过现在已经排行老九了,我们叫习惯了就一直这么叫着。”
“长得真可爱,今年几岁了?”明月问。
“是吧是吧,真的很可爱吧,不仅可爱还懂事,才两岁半,什么都懂。”昭麟一点也不谦虚地道。
明月没有跟昭麟聊太多,没有经过福利院就打听孩子的信息多少有点不合适,只是她实在好奇才忍不住问了一些。
等温星阑喝完奶,逗了一会儿温星阑,昭麟准备走,明月她们也跟着一起回了餐厅。
餐桌上菜刚上来。
明月不太能吃辣,点的都是不辣或者微微辣的菜,其中就有店里的招牌菜土鸡炖黄豆。
还没开吃,黄豆的香味已经扑鼻而来。
“这鸡肉黄豆好香啊!”明月禁不住赞道。
刘云:“这家菜都是新鲜食材现做的,厨师厨艺也好,食材和食材之间的搭配也很有新意,做出来的菜基本没什么调料,但吃起来又特别香。”
刘云说话间,明月已经忍不住开吃了,黄豆闻起来香气扑鼻,吃起来更是惊艳,“好好吃!软软糯糯的带点焦香味,唔,还有鸡肉汤汁的鲜香。”
刘云看到明月吃得陶醉,非常开心,“我跟你说我第一次吃到这道菜也非常惊讶,他们居然能想到煮黄豆前把黄豆焙香,我们通常做黄豆炖猪脚都是先把黄豆泡软,然后和猪脚一起炖,就那样就已经很香了,他们居然能想到把干黄豆焙到微微焦,黄豆被焙烤脆了,再哗啦一下淬上冷水,表皮瞬间就脱落了,内部组织也全都裂开,再稍微煮煮,煮开后放进鸡肉里和鸡肉一起煮,鸡肉的汤汁轻易就能浸透整颗黄豆,不仅入味还大大节约炖煮时间,发明这种做法的人简直是天才!”
明月笑着说:“看来云姐多出来吃几顿饭家里又能有新菜了。”
刘云:“嘿嘿。”
两人还点了一个汤叫豆浆一锅鲜,它是用原味豆浆做汤,里面放了鱼丸、鱼片、莴笋、豆腐等,一口下去真真是鲜掉眉毛。
刘云不断感叹,“之前吃几次都点的辣菜,我还遗憾你吃不了辣,点不了我之前吃过的好吃的菜呢,没想到不辣的菜也这么好吃。”
豆浆一锅鲜又鲜又暖,吃完饭喝上两碗,身心都变得十分熨帖,明月满足得微微眯着眼睛:“真不错,下次再来。”
……
一连几天,每天中午明月都带着刘云准时来小星辰食堂打开,她们每天探索几种新菜,发现有些菜里面虽然放了辣椒其实只有一点点辣,比如那个泡酸萝卜,看起来裹着一层红彤彤的辣椒,一口下去全是香脆,吃完才感觉有一点点辣,但是正是那一点点辣味,让人回味无穷,还有那个苞谷酸炒五花肉,据说是把玉米粒碾碎,然后和辣椒粉和在一起放进坛子里干发酵一个月以上,然后就变成微酸的玉米粉,和五花肉炒在一起,再加点野葱,玉米粉吸走了五花肉的油脂,又味五花肉输送了微酸的风味,玉米粉在油脂下软化,再加上香喷的野葱,明月不知道怎么形容吃到它的感觉,反正就是吃到肚子撑不下了还想再来两口。
每天中午偷溜出去吃,还吃得过饱的后果就是晚上吃饭没什么胃口了。
贺沉接连两三天发现自家老婆吃晚饭连米饭都不吃,有时喝一碗汤,有时随便吃几口菜就放下筷子了,“你在减肥?”
明月:“啊,没有啊,我吃饱了。”
贺沉笃定自己老婆在偷偷减肥,不由分说给老婆碗里放了一个猪蹄,“你又不胖,别减,身上摸起来都还硌手,得再养点肉才好。”
明月:“……”
偏偏还不确定的事她不想告诉贺沉,怕给了他希望,万一又失望,只能硬着头皮把碗里的一大坨猪脚吃下。
谁知道她还没吃完,碗里又多了一大块鱼肉,明月一着急,大声道:“贺沉,够了!”
贺沉吓得筷子都抖了,就给老婆夹点菜,老婆为什么生气了?连全名都叫出来了,这么严重?那些菜不都是她爱吃的吗?
明月反应过来自己有点激动,立马放低声音,“我真的吃不下了,你给我这么多我吃不了浪费。”
“哦。”贺沉默默把那块鱼肉夹了回去,放自己碗里。
……
第二天,贺沉上午都在思考老婆为什么突然生气,昨晚他已经这样那样问了一晚上了,就是没问出原因,他觉得事情变得更加可疑了。
助理进来找贺沉签字,贺沉十分虚心地请教:“你说,一个女人不吃饭是为什么?”
助理:“可能是因为要减肥吧。”
贺沉:“可明明一点儿也不胖啊?”
助理:“董事长,女人胖的标准和我们理解的标准是不一样的,你没听说过吗?减肥是女人一生的事业。”
贺沉还是觉得不太对,皎皎以前从来没有提过减肥的事,最近也没有什么大型活动需要穿礼服什么的,不可能突然想减肥,而且据他所知,减肥的女人特别喜欢称体重,皎皎吃完饭、散完步看都没看一眼体重秤,“那除了减肥还有其他可能吗?”
助理:“那就是不饿。”
贺沉:“为什么不饿?”
助理:“吃过了呗。”
贺沉:“每天都吃过了?”
助理:“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贺沉:“说。”
助理神秘兮兮地说:“这个女人可能出轨了……”
“不可能!”贺沉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助理被吓得心脏差点跳了出来。
贺沉:“为什么这么说?”
助理:“您想啊,一个女人,她自己一个人出去吃饭或者和闺蜜出去吃饭需要隐瞒吗?回来直接说自己吃过了不就好了,有什么必要假装没吃过再吃一顿?”
贺沉:“那要是家里规矩就是晚饭必须回家吃呢?”
助理:“谁家有这种变态规定啊?想出去吃顿饭都不行?”
见老板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助理稳了稳心神,继续道:“那也不可能,谁会天天自己一个人出去吃饭啊,就算约闺蜜也不可能天天约。”
助理顿了顿道:“只有一个可能,和男人,和正在暧昧的男人,每天能共进晚餐,那是多么令人期待的事情啊!”
贺沉无语地看了一会儿助理,无力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