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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身边的少女依然待在他的身边,一如既往的乖巧。

眼神紧巴巴的看着那些鲜血,仿佛疼的人是她一般。

“修斯,疼不疼?”

少年敛下眉眼,说疼的话,会引来她的担心。

可是回答不疼的话,女孩很有可能又要把他晾在一边,被讨厌的夏澈霸占。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顿时一深,“也不是很疼,”

少年敛着眉眼,长长睫毛投落下来的阴影,莫名把他眼下那颗泪痣照得更加明显。

像是在隐忍一般,低低敛着眉眼。

夏浅的心脏一紧,“修斯……”

“殿下,您包扎下伤口吧。”

一旁的长老担忧说道。

教皇已灭,灵魂脱壳是禁法,一旦使用,每一次都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在刚才修斯那重重的一击后,教皇都没有能力回击,这下又被他们捕捉到。

他早就没有了反抗之力,剩下来的光明教部队,那就不值得他们的殿下去费心。

“殿下,您去休息吧。我找人来给您包扎。”

“我给你包扎!”女孩心疼的望着他。

她是自己主动提起。

女孩全心全意的目光看着他,修斯从心底感到愉悦。

他敛着眉眼,不想让自己情绪暴露得太明显。

“嗯。”

受伤有时候还是挺好的。

少年暗暗的想道。

至少夏澈就没有他现在的待遇。

被女孩全心全意注视,小心翼翼照顾的待遇。

少年弯起了唇角。

那双平时深不见底的瞳仁,此时非常的愉悦。

察觉到少年的目光,夏浅下意识抬起头,然而他的手掌却盖了下来,完全遮挡住了她的目光。

“辛苦你了,我的小公主,”

原来受伤有这么多的好处。

第56章

战况平息的比想象中还要快。

得知教皇在他们的手中,光明教一众脸色极其难堪,可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办法。

为了保全教皇,他们只能愤恨的举起了象征着败家的白旗。

光明教投降。

教皇的心腹们,没有一个人能想得通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们的计划明明很完美,即使这一次有众多不利的因素,但是他们都没有放在眼里,联合王国一个王国也没有出力出征,又怎么样?

他们集体噤声,又怎么样?

他们光明教无所畏惧。

他们的计划堪称完美,无论高长老投向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从来都不在乎,因为他们早就算好了。

教皇会附身到高长老的身上,在此之前, 就用肉身化为炮火,冲向帝国的星舰, 没有人能想到那个炮火其实就是教皇的肉身!

谁能想得到?

再趁着众人混乱的时机,教皇将肉身藏在星舰上,灵魂附身到高长老身上,挟持住夏浅,修斯那个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性子,他能忍受自己被人背叛?

就算知道高长老里面的芯子是教皇又怎么样?这种关键时刻,他也不会手下留情,再加上教皇刻意的挑衅,修斯一定会把高长老的肉身亲手杀掉!

亲手杀掉陪伴自己长大的老师,这消息传回帝国, 真不知道帝国长老院内部会如何作想?

他们会恐慌,会内讧!

要让强大的帝国灭亡,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们内讧,越乱越好,即使到时候出了意外,没能附身在高长老身上,但是随便附身在在场一个长老身上,计划也能行得通。

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的计划完败! !

在公布帝国胜利的结果时,大多数并没有觉得意外,甚至都在意料之内。

帝国的军力,已经不是光明教可以比的了。

辉煌了一个个时代的光明教,最终还是走向灭亡的结局。

然而,在此之前,光明教虚伪的面目当然也要被众人扯下来,狠狠的痛骂。

可是对于数千万光明教教徒来说,这一刻都是他们不愿意相信的事实,先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光明教败阵,之后却是一桩桩教皇丑闻曝光出来!

每一件都让教徒感到愤怒的难以置信,他们虔诚信了这么久的教皇,却是这样一个人。

猥-亵教内一众圣女,拥有一众床.伴,还和生命之源的二公主夏雯有桃色绯闻,据说人家的肚子都已经大得不行了!

教皇不干净就算了,可是就连光明教内部本身也不干净。

一桩桩事情爆出来,让本来就衰弱的光明教更是加速走向分崩离析,这一刻,所有的骂声都直奔光明教。

无数民众请求联合王国,立即脱离和光明教的盟友关系!

光明教就不该存在!

而在同一时间,帝国王室。

月光皎洁的倾泻下来,洒满了整个房间,微光照在少年一览无遗的后背上,夏浅微微红着脸,不敢直视这一幕。

事情已经过了三天了。

一切都趋于平静,可是修斯的伤还是很严重,现在也只是刚刚好起来。

最初的时候,她以为只是手臂受伤,所以才说让她来包扎,可是谁知道……

“不过来吗。”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夏浅垂着小脑袋,都能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夏浅慢吞吞迈出了脚步,不自觉握紧了手中拿着的东西。

每一次换药,都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屋内一片寂静,仿佛是在考验人的意志力似的。

还没开始,夏浅就已经羞耻的绯红了双耳。

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气氛甚至弥漫着一丝暧昧。

即使夏浅试图避开他的目光,不去和他对视。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逃过这一关。

耳旁传来阵阵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就是熟悉的强烈侵略感。

“夏夏,”

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只要抬头,就会对上那双深暗的眼睛。

然后,就是他赤.裸的上半身。

这要让她怎么保持镇定的换药?

即使她目不斜视,可是还是会看到一些东西。

甚至换药的时候,她也是要必不可免触碰到他的肌肉。

夏浅并不想要回忆那些场景!

只要一想起,就让她觉得羞耻得要命。

明明她每次脸红的时候,他都看在眼里。

可是修斯却不觉得这有什么。

“怎么还是这么胆小?”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女孩低着小脑袋,不敢看他,手中拿着的东西紧张地收紧。

少年低低的呼喊,“夏夏,”

“我不是胆小,我是——”女孩软糯的声音落在房间里,她硬着头皮抬起头,可是看到光-裸着的少年,她的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哪里了。

修斯大概是穿衣显瘦的类型,穿着衣服时,夏浅还并没有怎么感觉到少年身体的力量。

可是当他光-裸着上半身站在自己面前时,她的眼睛真是不知道往哪里看。

少年逆光而立,身材颀长而富有力量感,宽肩窄腰,皎洁的月光一路照在他的周身,从他宽大的肩膀,顺着他的肌肉一路往下,夏浅不敢往下看下去了。

纱布包着他的胸膛和手臂,隐隐透着鲜红的血迹,夏浅硬着头皮上前,“我给你包扎吧。”

他受伤了,不可以让他着凉太久了。

只是光着上半身而已,她对自己说道。

就当做没看见!

“夏夏在怕我。”

一片寂静之中,修斯低沉的声音清晰萦绕。

“为什么?”

他声音近得像是抵在她耳垂上说话一样。

话音刚落,少年有力的手臂却从后揽住。

他炽热的目光依旧盯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如同一只优雅的猎豹炽热的看着自己的小猎物。

“我没有在怕你。”小猎物说道。

“可是夏夏都不敢看我。”

“这又不一定是因为害怕才不敢看……”

少年揽着她的腰,大手一点点的下移,仿佛是牵扯着她的呼吸一样,夏浅身体都不由得一僵,“修斯——”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包裹住她,显得她整个人极小,被他修长的身影包裹在里面,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

他的手一点点下移,下一秒却是轻轻扣住她的手,“夏夏,看我一眼。”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带着魅惑性的魔力,夏浅明明还没来得及反应,眼睛却是抬起了头,猝不及防就和那双狭长的眼睛相撞。

“我们换、换药吧。”

这么下去是真的不行!

夏浅扣着手中的药品,可是下一秒,还没来得及打开,她的手就被修斯单手扣住,他另一只手轻轻的拿走药物,将它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的眼睛盯在她的眼神,“是真的想要换药,还是想要躲我?”

“夏夏,躲我是不行的。”

“我哪里躲了?这不算躲。”

“算。”他的声音低沉,深蓝的眼睛也变得更加深暗,“夏夏都不敢看我了。”

“修斯……”

非要这么羞耻吗?

她不敢看他的理由,不是很明显吗?

可是对方却好像不这么想,他扣着她的腰,紧紧的,似乎她下一秒就会逃走一样,“夏夏不准躲我。”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大手紧紧扣着夏浅的腰,夏浅想要挣扎也不行,只能羞耻的乖乖坐在他的大腿上,“我没有躲你。”

她有些羞耻的小小声说道。

然而这个回答,修斯却似乎不满意。

夏浅心里更是委屈,“为什么一直说我在躲你?我只是不敢看而已,要是躲你的话,我才不会来你房间给你换药。”

“不敢看你的理由不是很明显吗?”

哪个女孩子会敢把眼睛落在他的身上。

修斯:“可是我们迟早都要坦诚相见的。”

夏浅的身子一僵,这下子绯红的可不只是脸颊,她浑身都要不自在起来,“我要走了!”

然而,修斯可不想放人。

他掐着少女的纤腰,那双狭长的眼睛始终都落在少女绯红的侧脸上,“我喜欢夏夏,所以喜欢一直看着你。我希望,夏夏也能多多看我。”

他的脸颊逐渐靠近她,像是温顺而无害,凝视着她,“这样不好么。”

他挑着女孩的下巴,深暗的眼睛落在少女的粉唇上,视线炽热。

她的心脏一跳。

似乎预料到男人接下来要准备做什么,夏浅的心不由一紧。

可是就在这时,冰凉的触感却袭上她的唇。

那是修斯的手指。

修长而白皙的手指点在她的唇上,极其喜欢的摩挲着,可下一秒,他的手却一点点向上。

不给女孩任何反应的时间,男人宽大的手掌落在女孩的双眼上。

完全将她的眼睛盖住了。

夏浅的眼前一片漆黑。

“我希望,夏夏只看着我一个人。”

“你会看高长老,看夏澈,”修斯说道,“连我的父母也看,可是就不敢看我。”

掌心有些痒,那是女孩睫毛的动静,一张一合的,长长的睫毛似乎都落在了他的掌心。

“我希望夏夏不要看那么多人,眼里就我一个。”

一片漆黑之中,夏浅能感受到的就只有修斯的声音。

他冰冰的手掌盖在她的眼睛上,说话时的语气很低沉。

即使在一片漆黑之中,夏浅也能感应到他的目光。

“修斯……”

“嗯,我又在嫉妒。”他声音低低的,像是抵在了她的肩上说话一样。

久久都萦绕在她的耳边。

她轻叹了一声,“修斯你真笨。”

少年一怔,似乎没有料到这个答案。

在他难得怔愣的时候,少女已经趴上了他的肩头,“为什么要嫉妒?”

“以前我都没有想过,在感情这方面的事情,修斯你真的很笨。”

“不敢看又不一定是因为害怕,也不是不在乎。”

女孩声音从他肩头传来,“是因为喜欢,所以不敢看。”

他为什么就想不到呢?

“老是红着脸,很丢人的……”

可是她的体质就是容易脸红的那一种,一点点小心思都瞒不住。

脸红的时候,心脏也会跟着狂跳。

这种窘迫的画面,怎么可以让他看到。

就是不可以让他看到的事情。

不然她的形象怎么办?

可是她的形象好像早就没了……

夏浅莫名想起,他们每一次独处时,她的表现……

她其实也没有很胆小。

她并不是怕修斯,而是紧张。

她就没有谈过恋爱,倒不是没有人追,从小和她告白的男生也不少。

可是她都没有想谈恋爱的心思,双亲和哥哥车祸去世,从此就被亲戚领养,一直在亲戚家长大,虽然姑妈和姑父都很喜欢,可是她都尽量想着不要给姑妈添麻烦。

所以无论同龄人在干什么,玩什么,夏浅永远都在当一个好好学生,永远都是家长中的别人家孩子。

懂事,乖巧,很省心。

她不是没有别人喜欢,可是她没有被这么炽热的喜欢过,更难以控制的是,她的心脏每次面对少年时都会加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她的胸口跳出。

她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怕自己慌张,怕样子不好看,所以每次目光都是躲避。

可是这样下来,不知不觉,夏浅才发现,眼前的人对自己有很大的误会。

甚至每次都在吃醋,嫉妒。

真的是……

夏浅趴在他的肩头,小脸都埋在了少年的肩上。

仿佛是想要给自己积攒勇气似的,她抓着修斯的衣服一点点加紧,“……是喜欢你的。”

少年一怔。

他的目光望着她,仿佛是在认为自己幻听一般。

可是下一秒,却见趴在他肩头上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喜欢你的。”

她的声音还比刚才大了点,一字一句的,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夏夏,”他的声音低低的。

少女是极其的乖巧。

她顺着声音望去,抬头望向修斯,可是最先看到的不是他那双狭长又魅惑性的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

苍白修长的脖颈,那截喉结尤为突出,带着男人独有的味道。

一股危险感忽的从心底升起,从头到脚,都充满了危险感。

那喉结仿佛还挑衅似的,朝着夏浅的方向上下滚动。

仿佛是想要准备生吞了她一样。

“我,我要回去了。”她挣扎着想要从修斯身上下来,“有,有点晚了……”

可是腰上的大手不放,反而是越扣越紧,任凭夏浅怎么扭动挣扎也不放人。

“可是我药还没换。”他抵在她的耳边说道。

“夏夏不是要帮我换药吗?”

夏浅羞耻的低下了头,脸颊烫得耳朵也跟着泛红。

她是要换药的呀!

从进门来,她就想要给他换,可,可是……

夏浅羞耻的别开了目光,她也不知道他们这么久都干了什么……

药都没换,可是却现在坐在他的大腿上。

气氛越发暧昧,甚至还带着一丝危险。

修斯掐着她的腰,扣着她不让她乱动。

夏浅也不敢多想,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刚挣扎着扭动身体的时候,她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硬邦邦的。

修斯的喉结甚至更明显了,仿佛是在隐忍着什么一般。

他注视着她,目光炽热得仿佛想要把她揉进身子里。

夏浅胆小的不敢抬头。

她埋在修斯的身上,羞耻的不敢看他。

她大概知道她碰到什么东西了……

“乖。”男人低沉的说道,骨节分明的手掌环着少女的纤腰,“我不动你。”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头顶,轻抚着她的长发,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

“可是夏夏,”

修斯的眼神极其深暗,喉结上下滚动着,似乎很渴了。

“我想碰了。”

夏浅的身体一怔,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修斯沙哑的道,“我要即位了。”

“……我,我知道。”夏浅回应着。

全星际,应该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情。

帝国未来掌权人是修斯,这件事从来就没有人怀疑过。

作为储君,他实在出色得过分!

所有人都极其满意,可此时的未来储君眼神却带着不满足,“可是夏夏到现在还没嫁给我。”

他一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修长的手掌从她的发丝,缓缓扣上她的小手。

直至十指紧扣。

修斯敛下眼睑,极其认真的凝视着她,“要怎么样求婚,夏夏才会答应嫁给我。”

月光倾泻在他们的周身上,大部分月光都照在了夏浅的身上。

在寂静的氛围里,原本就不平静的胸口又开始有了动静。

就在这时,修斯忽的闷哼一声,只见他胸膛上原本洁白的纱布,却一点点变红起来,刹那之间都染红了修斯的胸膛。

“修斯!”

夏浅脸色惊变,赶紧从他的身上起来,拿起了一旁的东西,“我们早该换药了!”

都怪他们太磨蹭了!

夏浅小心翼翼的拆下他身上染满了血的纱布,又心疼又生气,“你怎么都不催我?”

她心疼的看着他,“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可是修斯却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夏浅顿时更加的心疼。

伤口狰狞的她看着都觉得疼。

怎么会不疼?

她小心翼翼的给修斯上药,上新纱布,整个过程都尽量动作轻轻的,不牵扯到他的伤口。

等终于一切搞好时候,夏浅的额头上也沁出了一阵汗。

像毛绒似的,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

然而,夏浅的目光始终看着修斯。

“修斯,真的不疼么?”

不给修斯回答的时间,夏浅再次开口,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我给你一颗糖,吃完就不疼了。”

修斯凝视着她。

下一秒,那双深暗的眼睛就被少女两只小小的手遮挡住了。

一片漆黑。

可是修斯的神识依然清晰,即使闭着眼睛,他也能看见所有的一切。

可是少女却不知道。

只见,她凝视着他,脸颊红扑扑的,宛如鼓足了一切勇气一般。

下一秒倾身靠近,两片温热的唇瓣印在修斯冰凉的唇上,一道声音清晰的传开。

啵。

听着这声声响,夏浅心脏仿佛都漏了一拍,她没有想到声音会这么清晰。

她红着脸,两只小手还遮挡着他的眼睛。

当她的视线扫到少年身上伤口时,夏浅心里又是一阵心疼,“修斯……你要快点好起来呀!”

大概是仗着自己挡住了他的眼睛,暂时可以为所欲为,夏浅忽的再次倾身。

她的唇点在他的脸上,像是安抚那样,道,“马上就不疼了。”

话音刚落,夏浅就想要起开。

就在这时,一阵危险的预感从心底升起,男人的大手从后袭来。

在她想要起开的那一瞬间,就扣住了她的后背。

修斯张开了眼睛。

他凝视着怀里的女孩,声音低低的,比以往还要低,“夏夏——”

只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原本就饥渴的人,在这一瞬间更加的饥渴。

第57章

糖是真的甜。

所以,怎么只能尝一口就让她跑掉。

他的手指一路游走,从她的腰,再升到她的后背,紧紧扣着夏浅,不肯给她一点可能逃走的机会。

原本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修斯已经入侵了她的领地。

月光倾下,照着他们。

而在同样的月光下,也有人缩在潮湿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周围很冷,冷得让人哆嗦,可是那人却像是憋着一股气,愤恨的眼底下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说了!我不清楚!我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的声音极其沙哑,像是已经吼破了嗓子,她歇斯底里的声音回荡着整个监狱,到处都是她的嗓音,难听的要命!

有几个守卫难忍的捂住了耳朵。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生命之源的皇后, 他们打死也不相信眼前披头散发的疯女人,就是曾经高高在上的生命之源皇后。

害了他们太子未婚妻的恶毒皇后。

翻遍全星际都不会再找到像她和她女儿那样恶毒的母女!

大的残害人家,残忍的把才几岁大的小女孩送进那样的风月场所,小的也跟着残害,明明知道事情所有的真相,却装作不知情。

还要吸着亲姐姐的血,用她的名号给自己打响一个善良勇敢的名声!

真是恶心!

像她们这么恶心的母女,全星际就没有第二个了。

偏偏那个女人却还不自知,还在疯狂的嘶吼着, “夏浅在哪里?我要找她说话!你们让她来!”

“你没有资格见我们的太子妃。”

“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这个奴隶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她一如既往的抬起下巴,可是却没有半分昔日的姿态,只见她的声音一遍遍歇斯底里,“我是皇后!生命之源的皇后!夏浅算个——”

“啪!”

门外的守卫面无表情,丝毫不在意自己下手是不是重了,“殿下说了,你不配出现在我们未来太子妃的面前!”

“区区贱民,也敢这么喊。”

是了,她不再是皇后了,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了。

她被夏澈入了奴籍,成了一名她平时最看不上的贱民,如同她对夏浅做的那样,夏澈全都对她报复了回来,不止如此,修斯也插手了。

想到这个冰冷的少年,皇后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明明是那么冰冷的人,对所有人都爱答不理的少年,为什么会喜欢上了夏浅?

皇后恶毒的想,她明明就是准备要让夏浅万劫不复,可是修斯却把她宠上了天。

不公平!

这完全不公平!

皇后碎碎念念的发着声音,眼底的愤恨和不平,似乎依然到现在也接受不了事实,可是那又怎样?

一个丧家之犬而已!

这个女人的靠山早就没了!教皇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时间到了!天亮了!”

监狱长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监狱,牢里陆陆续续有了动静,夹杂着人的抱怨和动静,陆续有犯人被释放出来,一个个从皇后的面前经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看戏的表情。

“我、我不出去!”女人再次歇斯底里,“我不出去!”

那根本不是她一个贵族该做的事情!

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怎么可以让她做这种肮脏的事情!

“那种贱民该做的事情,凭什么让我来做!我不是贱民,我不是贱民!”

皇后躲在角落里,当守卫忍无可忍进来抓她的时候,她已经开腿跑了,她不管身后的身影,也不管守卫手中拿着的长鞭,她只顾着跑。

“我不能去做苦役!我是皇后,我不能去做苦役!”

她以为修斯抓到她,会赐她一个痛快,让她爽爽快快的死,可是他却把她扔在这个荒芜的监狱星里,和一片矿石作伴,这里全都是囚徒,身份下贱,每天都要走无数公里的路,要采无数矿石,做无数的苦力。

这是最下等的贱民才要做的事情。

修斯把她所有的一切都夺去,把她也变成了贱民。

皇后瑟缩在角落里,想起昨天被人围观的情形,皇后就想死。

她是最爱面子的了!

这样的羞辱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可是每每皇后想要偷偷用凶器解决了自己的时候,身边却总是有守卫出现。

他们不会第一时间拿走皇后手中的凶器,反而会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看着她怎么自.残,试图自杀,只要保证皇后不死就行了。

这个欺骗了全星际的恶毒女人,怎么可以死,死是太便宜她了!

殿下就要她活着,这样让她生不如死,想死死不成,一辈子都要为她干过的事情负责,受到人的鄙视,辱骂,指指点点和围观,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我错了!我错了!”女人尖叫着大喊,瑟缩在角落里,朝着守卫他们扒拉,“求求你们让我走,让我走!”

“我跟夏——不!我跟太子妃道歉好不好,”皇后披头散发,“我跟太子妃道歉好不好,我跟她道歉,你们放我走!”

那是不可能的。

守卫长面无表情,“把她拉出去!她今天的苦力还没开始!”

直到死,他们也绝不会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放出去。

与此同时,帝国的出入境口停满了一艘艘来自各国王室首领的星舰,往常难以见到的大人物一个接着一个从星舰下来,有的是元首和夫人,也有的是皇室国王,亦或者是公主王子。

他们穿着华服,女伴的手上不约而同都捧着一束艳丽的花束,精美漂亮,上面还放着贺卡,精致而端庄。

帝国之子即位大典,谁能忽视?又谁敢不端庄?

火龙盘旋在上空,象征着帝国文化的明火火焰就燃烧在上空,如同烟花一般绽放,带着盈满的灵气从天而降,如同绵绵细雨。

各国元首看了这一幕,唇角都是暗暗的抽搐。

能放任火龙这么玩的,也就只有帝国了!

谁家得了明火,会这么败家浪费,那可是明火啊!

不同于往日的肃穆,帝国今天很是热闹,即位大典还没开始,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纷纷朝着帝都的王宫迈进。

帝国即位大典,没有规定的时间,按照帝国法律,只有当储君得到了国王及长老院、帝国各大部门领导一致认可,储君才能从太子一位,即位成王。

历届帝国储君,有的即位早,有的即位晚,有专家统计过,帝国的即位大典平均五十年一度,而修斯这次可是创下历史之最!

当今国王还不到五十岁的年龄,才刚过四十岁的不惑之年,修斯也只是刚刚成年的十八岁储君,放在全星际,他都可以说是年轻的未来领导人之一。

可是就是这样的年龄,一个才十八岁的储君,就用铁腕的手段和堪称百年一遇的天赋,从自己的父亲国王手中得到了他的完全认可。

修斯即位,没有人感到意外,对于这个少年创造下来的奇迹,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

宴会上还没有开始,宴会上的人已经开始雄心勃勃,有人低声的对着自己女儿说道,“问问那些侍者,生命之源的小公主现在在哪里?争取和她当上朋友。”

“别打听那位小公主的消息了。”旁边的他国元首道,“我早就打听过了,你找不到的。”

所有人都想要结交这位小公主,可帝国把她保护的严严密密,一个身影都不曾给他们看到过。

夏浅还能在哪儿?

联想到今天的主角修斯也不在宴会上,所有人瞬间心里都不言而喻。

可是大概谁也没有料到,其实他们现在并没有待在一起。

夏浅脸颊红扑扑的,即使她不想听,可是那些人的话一句不落的传入她的耳边,明明也没有说什么,可是即使什么也不说,她也是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了。

自从灵力被激发后,又被夏澈带回生命之源几次,她身体凝聚的灵气越来越多,连带她的听力也越发厉害,即使隔得远远的距离,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公主殿下,太子他们就在前面。”

带路的侍者说道,长长的走廊,只有一间房间,房间门没有关,里面的谈话似乎都倾泻而出,夏浅走到前面,正要推门而进。

就在这时,高长老的声音响起,“殿下,大典一切检查均合格。”

修斯淡淡点了点头,不在夏浅面前,他一向都很冷淡。

旁边却还有一人,“殿下,”对方恭敬的说道,“我是帝国史记写者,负责记录即位大典的一切。请问届时要对明火说出的三愿,殿下可否已想好?”

门外夏浅的脚步一顿,原本准备推开大门的小手一停。

明火是这个世界堪称奇迹般的火种,千年一遇,它拥有绝对的魔力。

正如生命之源拥有生命之树,帝国拥有明火。

两者都是一方土地灵气的溯源地,如同瀑布一般,爆发出不断的灵气,只有这样灵气浓重的地方,异能者才能生存,同理,才会产生更多的异能者。

不同于生命之树,明火千年一遇,又千年一枯。而大自然诞生出来的新明火可是傲气的很,又拥有火龙守护,要让明火驯服可不容易。

可是修斯却做到了!

不止将明火驯服,还将明火的守护兽火龙也一同收付。

作为明火承认的主人,明火会给予三个愿望。

帝国从来不限定储君的愿望,也任由未来的储君们在全星际人民群众的瞩目下,大方自由展示他们的野心和愿望。

有的许愿帝国称霸列强,永永远远,有的希望世界和平,也有的希望帝国的国土遍布全星际。

历届储君各有千秋,面对明火时许下的愿望大同小异,可是修斯作为驯服新明火的第一个储君,没有人能揣测的了他的想法。

是称霸列强还是攻打星际?要人跪拜还是期望长生不死?亦或者是……

“储君的三愿,已经和我们长老院说过了。”高长老说道。

“一愿帝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二愿和夏公主——”

夏浅的心一颤,连带着准备推开门的双手也跟着一顿,脚步都呆住了,这种好像应该很严肃的话题,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她来?

还是有关于修斯愿望的话题。

夏浅的目光不自觉望向屋内穿着黑色军装的少年,他希望和她什么?

她不是想要故意偷听的,只是碰巧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只是忍不住的好奇想要听一点点……

“夏夏,”修斯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在哪里做什么?”

被发现了!

夏浅一抬起头,落入的就是少年深蓝的瞳仁,深不见底的漆黑瞳仁就如同危险的深渊,她第一次对上这双眼睛的时候,心里都是警铃大响,危险感满满。

可是朝夕相处下来,每次不经意间和这双眼睛打交道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双漆黑的眼瞳莫名吸引着她。

每次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情绪,不再是害怕,而是温柔。

当初身着黑色衣袍的少年,现在就站在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凝视着她,身上穿的不再是低调的黑衣袍,而是他本来的模样。

一身军装,辉煌夺目。

“伯母让我来通知你,大典要开始了。”

女孩声音糯糯的,听着十分悦耳。

话音刚落,高长老等人就十分有眼色的退下了,“两位殿下,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一瞬间屋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想起刚才被发现的画面,夏浅忍不住小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女孩脸颊发烫,是真的有点为这个感到羞臊。

“听了也没有事。”

修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修长的手掌熟练的揽上了女孩的腰,将她揽入他的怀里,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那就是她身上专属的香味。

他沉迷于中,鼻间抵在她柔软的发丝上,“刚才聊到你了。”

夏浅的身体一颤。

他没有错过这个反应,像是猎手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轻轻的抵在自己小猎物的肩上,将她的细腰握得更紧,“夏夏是听到了吗。”

“什、什么?”

“关于我的愿望。”

女孩的身体又一颤。

她乖巧的被他抱着,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她已经红起了脸,向来就内敛胆小的女孩就没有否认,“听、听到了。”

修斯毫不意外。

她就是个乖孩子。

诚实得要命,也不会撒谎。

只是,

他弯下腰来,唇瓣轻贴在少女的耳垂上,“你好像猜到了我要许什么。”

夏浅的脸红得要滴血。

其实,其实她也不确定是不是那个。

可是心里的直觉仿佛拥有自己的声音,不断的在脑海里告诉着她。

她抬起头来,看着这张俊美的脸,“还能是什么?你,你天天都在说这个。”

“嗯,是这个。”

宛如猜对了的奖励一般,他的唇瓣在她的耳垂上落下一个吻,嗓音低沉,“是想要求娶夏夏。”

“修斯——”

还真的是这个!

她抬起头来看他,像是从来没有好好认识过他的那样看着他,眼里的惊愕和无意间猜对的心情重叠在一起,“你——”

修斯应该是什么样?

冷漠,骄傲,宛如高岭之花,天之骄子,在原著里所有人都公认他是没有感情的天才,可是从什么时候起,眼前的这个修斯已经这么的……

明火的三个愿望那么珍贵,她居然被这个天之骄子列为愿望之一了吗?

她拉了拉他的衣角,“在那里求婚,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而且人也很多。

那么多人要围观着他们两个,想想那个画面就有点……

“夏夏。”他扣着她的小手,“我是认真的。”

“我只有三个愿望,我也只有三个愿望。一愿,帝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二愿能迎娶心爱之人,”

他的声音莫名更近了,“三愿,夏夏要永远待在我身边。”

夏浅:“……霸道。”

他低声应道,“嗯,我一向这样。”

他的手指挑起她的脸,“夏夏,亲一下。”

“不行,修斯你——唔!”即位大典马上要开始了啊!

他的舌头钻入她口腔的上颚,来的猛烈迅速,让她无从防守这一场战役。

只是几秒,对方就已经占上了上风,成功缠上了她,下一秒对方却收起了猛烈的攻势,细细的吻起来。

他揽着她的腰,一点点深入。

与此同时,侍卫的声音不恰当的从门外传来,“殿下,即位大典即将开始。”

“修斯——”

女孩声音低低的,扯着他的衣角,深怕他耽误了时间。

修斯却不急不慢,修长的指尖轻轻擦拭女孩唇边的东西。

他长得很高,凝视她的时候,总是要敛下眉眼。

他凝视着她绯红的脸颊,声音也低低的,夹带着笑意,“怎么每次接吻,夏夏还是这么害羞。”

“还不是因为你每次说要亲亲,结果都是深——”

夏浅别开了目光,不想要再讨论这个,她抬起手来,想要反抗,“我自己来就好……”

可是修斯不让。

他的指腹擦拭着她唇角的银丝,夏浅不自在的想,也不知道是谁的。

她低着小脑袋,羞耻的不敢抬头,任由修斯牵着自己,直到走出了房间,她才发觉有哪里不对,可是已经晚了。

“夏夏就待在我身边吧。”少年牵着她,一点也不肯放手。

她看着他们两个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忍不住问道,“历史上,有这样子出场的储君吗?”

没有吧……

牵着自己女朋友过来什么的。

……

夏浅绯红着脸颊,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修斯牵到了皇后的身边,被皇后亲切的拉着一起坐下,他们坐的位置是最好的观景台。

夏浅乖乖的坐在那里,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脑海里不由浮现他从容牵着她一起出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一步步优雅的将她带到皇后身边来。

修斯已经去准备了。

他们就坐在上方,离他们不远的下方正放着明火,它被稳妥的存放在巨大的四方格玻璃箱里,火势旺盛,带着浓烈的灵气气息。

火龙和飞龙游走在上空,两道兽影一蓝一红,一冰一火,形成天空最绚丽的风景,刹那间仿佛都耀眼过了太阳的存在。

历届即位大典上,太子都带着自己驯养的异兽出席,太子拥有神兽不奇怪。

可是像修斯这样,同时拥有两只,两只还都是传说中的传说神兽,真的是眼红了所有人!

那可是飞龙啊!

飞在飞龙身边的那只异兽,又是普通异兽吗?那可是火龙啊!千年一有,遇到了还不一定会愿意被你驯服,大多数都一定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的傲娇火龙。

不管在场的人心里怎么想,都要不得不说,修斯确实就是配得上!

所有的士兵已经就位,所有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今天的主角的身上,只见修斯站在一旁,他穿着一身黑色军装,胸前都挂满了金色勋章,太阳照得一闪一闪。

阳光落在他的周身上,修斯浑身都透着禁欲感,宛如战神降世一般,他拉着弓箭,刹那之间,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就射-出了一箭,气势凶猛,极其凌厉。

修斯在射日。

就这个大典习俗观念来说,怪不得帝国和光明教会掐个你死我活!

在放出一道箭之后,又极其凌厉的连放出两箭,齐齐都朝着目标飞去,“啪”的一声,凌厉的刺破了那些巨大的气球,里面装好的彩色彩带瞬间五彩缤纷的迸发出来,群众一阵欢呼。

掌声随之响起,夏浅也跟着鼓掌,她注视着少年的背影,却不料这一瞬间,对方转过身来,隔着远远的距离,夏浅猝不及防就和少年狭长的眼眸对视。

他望着她,眼神炽热,唇角似乎还带着笑意。

弓箭被侍者拿了下去,迎接修斯的是满天扑来的欢呼和掌声,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缓缓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夏浅的心莫名紧张起来。

原本正在鼓掌的两只手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夏浅反应过来时,她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右手的无名指。

修斯离开的时候,手指摩挲着那里,似乎暗示着什么一样。

无名指,那是要戴婚戒的地方呀。

少女的脸红扑扑的,忍不住低声的开口,“伯母……”

“怎么了,我的小宝贝?”

夏浅低着小脑袋,两只小手都揪在了一起,声音低低的开口,“伯父是怎么跟你求婚的呀?”

“哟!修斯那个臭小子要跟你求婚吗?”

这个,皇后可没有料想到。看着女孩红扑扑的脸颊,她也不忍心逗弄,正要回答夏浅的问题,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却在这时传来。

皇后:“修斯来了。”

夏浅的心一紧,只见修斯一步步走来,仿佛是走在她的心上一般,他先前的话语都萦绕在她的耳边,她望向他的时候,他也在看着她。

最终,他稳稳的站在明火的面前,身影被日光在地上映得修长。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一幕,隔着一道不算远的距离,她就坐在他的上方看着他。

一个个侍者端着尊贵的东西上前,同时国王也从台上走了下来,不缓不快的踩在台阶上,走到修斯面前时,他摘下了自己的王冠。

向来都沉默寡言的国王,今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他将自己的王冠摘了下来,亲手戴在修斯的身上。

修斯,即位了。

台下的欢呼声瞬间无数倍放大。

“陛下。”

高长老端着放在玻璃箱的明火上前,台下的欢呼再次爆发。

这历来就是即位大典最精彩的地方,无数新王在这里向明火吐露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修斯也不例外。

“吾有三愿。”修斯道,“一愿帝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二愿,吾心爱之人每天天开心,长命百岁,孱弱的身体一直健康,让我永远陪在她身边。”

夏浅一怔。

不给她时间反应,一阵温热的东西就飞了过来,她低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只银光闪闪的戒指已经戴上了她的无名指。

戒指上还有丝丝明火缠绕,像是明火版本的红绳一样,从她的这一头紧紧缠到了修斯的手指上。

那也是戴婚戒的地方。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起来,偌大的教堂里,只听见修斯的声音缓缓开口,“三愿,”

周围的人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却见少年并没有再说出什么。

一阵疑惑不解在群众心底升起,就在这时,玻璃箱的明火却升起了一点点小火。

如同切割一般,那搓小火缓缓升起,在无数人的瞩目之下,飞往了教堂最上方的看景台方向。

那里坐得人是——生命之源刚接回来的夏浅小公主啊!

只见小火缓缓的停在夏浅的面前,如同一个小礼物一样,送的人极其耐心温柔。

小火立在婚戒之上,一闪一闪的,带着丝丝温热,像是阳光般温暖。

“第三个愿望送给你,我的小太子妃。”

夏浅的脸颊发烫,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她望着那双狭长的眼眸。

修斯果然还是很霸道!

夏浅面颊发烫的想。

可是她却没有注意到,立于戒指上的明火却在这一瞬间化成了红宝石,发出璀璨的光亮。

还是坐在一旁围观的皇后发现,提醒她的。

这场即位大典也就此结束。

可是观众还意犹未尽,修斯和夏浅这对小情侣的热度不知道在星网上引起了多大的讨论。

就即位大典来说,修斯就是绝对的主角,没有人能抢他的风头。

可是他把风头心甘情愿都送给了生命之源的小公主,更在万人瞩目的大典上,向她求婚。

将明火点石,化成红宝石,戴在女孩的手上,又将自己的第三个愿望转身送给她。

怎么能叫人不羡慕?

不论过了多久,这个大典都堪称经典之最。

能比这个大典更精彩的即位大典还有吗?

没有了。

但是如果有,那就是他们二人的婚礼。

他们两个人也确实在不久之后,就顺利结婚了。

说顺利其实也不顺利,因为在妹控夏澈的监督下,任凭修斯怎么想拐,也只能忍到半年之后。

那是他们最后讨论的结果。

夏澈可是舍不得妹妹!

甚至在半年之后,夏澈还认真思考过毁约的可行性。

毁约是不可能毁约的。

在夏浅约法三章,答应他会经常回来看望他,时不时会和他视频联系之后,夏澈才终于肯答应放人。

在那不久,修斯和夏浅的婚礼也如期举办,如同即位大典一般,全星际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赶来参加。

似乎一切都发生在昨天一般。

夜晚,帝国的烟花齐放,像是夜晚的春天,百花齐放在夜空上,一道比一道还要绚丽璀璨。

那是专门为他们订做的烟花!

特别漂亮!

夏浅看着落地窗外的烟花,一时之间都被迷住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后袭来,带着那人的气息,修斯靠近过来的时候,夏浅已经微微的回过神来。

她红着脸颊,有些不敢动弹。

他们此时正坐在大床上,夏浅还穿着婚纱,她的小手都紧张的揪在一起。

四目对视时,气氛已经有了暧昧的苗头。

“乖,过来。”男人低沉的道。

他揽着夏浅的小纤腰,轻轻的将她放在大床上。

这是修斯的房间。

最后定为他们的新房。

前不久,她还在在这里给他上药,今天就要在这里……

想要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夏浅就忍不住捂住了绯红的脸颊。

“夏夏,”他贴在她的耳垂上,“乖,把手拿开。”

夏浅摇了摇头,依然用小手捂着红扑扑的脸颊。

男人低低的笑声传入她的耳边,“很紧张么。”

她没有说话。

无声之间,已经代表了默认。

修斯的眼神一暗,“乖。”

回想起今天他们在教堂上的宣誓,男人一点点的将大手覆盖在那双小手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女孩发出低低的声音,像是小兽在呻/吟,她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

一道蜻蜓点水般的吻先落在了她的额头,修斯说道,“我就先从这里开始了。”

从这个角度看去,夏浅只能看见修斯的喉结在上下滚动,似乎是渴了一样。

她有些羞耻的别开了头,可是修斯的吻慢慢下移了过来。

他捧着她的脸,不容她逃避。

唇瓣从她的额头落到她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再来就是她的双唇。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男人低声的说道,喷出来的热气扑满了她整张小脸,夏浅羞耻的不敢抬头。

她长长的眼睫毛似乎都在颤抖,男人不由一顿,“夏夏,”

他握着她的小手,“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我可舍不得我的夏夏受伤。”

夏浅的脸颊绯红,“别,别说了……”

“为什么?这是事实。”男人贴在她的耳垂上,“因为喜欢,所以不舍得你受伤。”

那张俊美的脸也无比放大在她的眼前。

他的唇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密密麻麻的,攻势依然凶猛,可是等到占了上风,他又会开始细细的吻起来。

外面烟花依然还在绽放,屋内的二人却没有精力看。

他的手来到她的腰间,并没有急着解开,反而是重新吻在她的额间。

“夏夏今天很漂亮,”他埋在她的颈窝,“很荣幸娶到了你。”

不给夏浅回答的时间,他的吻再次侵袭,这次却温温柔柔的,不缓不慢。

“夏夏,我喜欢你。”

“我爱你。”

他低沉的嗓音一直贴在她耳边说话,却又一边细细吻着她,字字清晰,“一直都是,”

夏浅的身体一阵酥软,像是被他的声音魅惑,又是被他的吻带得情迷。

修斯的声音音低低的,嗓音似乎都带着笑意,不知何时,大手缓缓解开了她的拉链。

“终于,你是我的了。”他低声的说道。

夏浅的身体一颤,耳边接着传来修斯的声音,“能将你拥入怀里,每天都陪你入眠。终于可以这样了。”

终于他们成夫妻了。

他的吻落在少女的的唇上。

正文完。

第58章

两年后。

帝国星域, 某星球。

“大殿下,东西都准备好了。”管家说道。

“嗯,出发吧。”御思淡淡的说道, 头也不回的上了星舰。

他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并不在意,别人或许会真的这么认为,可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管家不会这么想。

大殿下已经待在这个小星球两年之久了,基本与世隔绝,这次是他第一次“出关”,第一次返回众人的视线。

从这里去往帝都星的路程并不远,但是他们还是在路上堵车了。

星舰停在帝都星的入境口,放眼望去都是一艘艘巨大的星舰,不管是排在他们前面的, 还是排在他们后面的,统统都是豪华星舰, 任谁看了都会认出来, 这些星舰都是从联合王国那边赶过来。

都是赶过来参加帝国小殿下的两岁生日宴。

管家忍不住上前说道, “大殿下, 需要向军官打声招呼吗?在这里可能要排很久。”

只见苍白青年的脸色淡淡的。

即使是陪伴他多年的管家,此时也猜不透御思的答案。

御思没有急着开口,他站在星舰控制台上,目光望向窗外,扫过排在他前面的一艘艘星舰,有些认了出来,有些都没认出来,而他一行人就卡在中间,除了他们,这里全都是从联合王国赶过来的星舰。

入境口的星舰缓缓移动着,帝国的军.队不疾不徐的检查着安检任务。

御思看着帝国军.队的军装,忽然觉得恍若隔世,他的脸上升起一股笑容,正准备和管家说什么,却在这时,肺部感觉一阵闷气,不待他反应过来,几声猛烈的咳嗽就先从他的肺部响起。

管家脸色大变,连忙扶着御思,“大殿下!”

御思摇了摇手,脸色苍白的道,“没事。”

大概是周围空气太过于稀薄,又或者是站立了太久才这样。

比起以前的病情,他现在已经好了太多了。

“我们还是和军.队打声招呼吧?您好不容易才好起来,我们在这里这么等——”

不等管家说完,御思淡淡的开口,“嗯,去吧。”

管家一怔,没想到这次御思居然答应得这么利落,一时之间都没回过神来,他怔怔的看着御思,连忙说道,“是!我这就叫人过去。”

御思敛下眉眼,没有再去看窗外的景色。

如果是以前,他应该是不会这样。

不会想用自己帝国大殿下的身份,但是两年的时光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好多以前不能理解的事情,忽然之间就想开了。

御思被管家扶到沙发上,他望着星舰银光色的天花板,莫名之间,脑海里忽然一一浮现一些画面,那都是两年来养病时候,每天晚上会连续梦到的梦,有时候是连贯的,有时候是很陌生的场景和事物。

梦里的他还是那个御思,可是有些事情却忽然不一样了。

梦里,修斯没有成功即位,反而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和长老院起了冲突,因为教皇上身附身高长老,并杀死了高长老,可是长老院一致认为是修斯动手,为的就是瓦解长老院的权力。

一桩接一桩冲突发生,帝国开始走向内讧,甚至修斯还入魔了。

更特别的是,那个女孩……

和梦里不一样。

青年脑海里浮现出夏浅的模样。

夏浅和梦里的夏浅不一样,脸还是同张脸,可是眼神,神态完全都不一样,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也把修斯带到了另外一个结局,和梦里完全不同的结局。

“大殿下,我们到了。”

帝国的王宫肃立而高大,迈着步子走进去,是一个个侍女忙里忙外,帝国的大臣接待着各国贵宾,笑声盈满了宫殿。

这座王宫似乎是什么都没变,可又好像是变了很多。

在往里面走,隐约可见小孩子玩闹的身影,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

“妈妈!妈妈抱抱!”

糯糯的童音从不远处传来,御思顺着声音望去,猝不及防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女人长发及腰,穿着长裙,那是夏浅。

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小孩子,白白软软的,像是小团子一样,这就是修斯和夏浅的儿子?今天生日宴的小主角了吗?

御思望着小团子的时候,小团子也发现了他,他的声音奶声奶气,“妈妈,有个陌生人在看我们。”

小团子话音刚落,本来都还没有察觉到的众人,顺着小团子的目光望过去,发现站在那里的御思时,一众侍女连忙低头,“大殿下!”

小团子皱了皱眉,小小的脑袋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姐姐认识这个陌生人,可是他却一点也没有印象。

“这个是爸爸的哥哥,也就是你的叔叔。”夏浅说道。

小团子礼貌的道,“小叔叔好!”

夏浅捏了捏他的脸颊,“他是爸爸的哥哥,不是小叔叔。”

“那大叔叔好!”小包子皱起了小脸,似乎为他的称呼感到很是麻烦。

小包子黑发黑眸,小脸精精致致的,眼睛乌黑发亮,只是站在那里就和修斯有九分像,宛如迷你版的修斯,和修斯小时候如出一辙。

不难看出小包子长大以后,会偷走多少女孩子的芳心。

可是梦里并没有这个小娃娃的存在。

梦里修斯是孤独终老的。

御思抿了抿唇,他低着眉眼,长长的刘海挡着他,任何人都无法看清他的眼神。

他看着夏浅,声音沙哑,“方便进一步说话吗?”

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从来不准备告诉任何人,可是那个梦格外真实,和以前做过的梦完全不一样,就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

其他侍女极有眼色的纷纷退下,守在远远的地方,与此同时夏浅怀里的小团子也软糯糯的开口,“其他侍女姐姐都走了,那我也走。”

小团子捏着手里的玩具,“我去找蓬贝他们玩。”

话音刚落,只见下一秒,小团子就迈出了两只小短腿,可是刚迈开了一步,小团子却又回过头,“妈妈,大叔叔,我走了哦!”

“但是,”小团子的话音一顿,回忆着自己爸爸那个样子,眯起自己的眼睛,散发出自己的危险气息,甚至凶巴巴的露出了自己的两颗尖尖小奶牙,警告说道,“大叔叔不可以趁我和父亲不在的时候欺负我妈妈,我很厉害的。超凶!”

奶声奶气的,像是在奶瓶里刚刚泡过。

御思失笑,默默弯下了腰,和眼前的小团子平视,“我可不敢欺负你妈妈。”

小团子扭过头,“哼,那就最好。”

“爸爸说了,妈妈可是我们家的小宝贝。”

夏浅的脸腾的一红,不等她开口,小团子就极有眼色屁颠屁颠的溜了。

真的是!

修斯平时都在教什么东西?

等一下逮到他,她一定要逼问,他现在都在教他们的儿子什么东西。

“你也很奇怪我为什么找你吧?”御思的声音忽然响起,在静悄悄的周围,极其清晰,“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爱上了一个人。为了那个人,不惜和帝国反目成仇,即使父母反对,不赞成,我也不管。”

夏浅一怔。

这是原来的剧情!

御思这是梦到了原著的剧情!

“我觉得好奇怪。”青年忽的低下头,水池倒映着他苍白的俊脸,他看着自己的这张脸,声音低低的说道,“母亲怀我的时候遇袭,元气大伤,所以我从小身体不好,病弱的很。可是父母不嫌弃我,他们很爱我,我从小就很孝敬他们,我……”

他的声音一顿,极其不解,“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变成后来那样,为了一个女人和父母兄弟反目成仇。”

他抬头,望着夏浅,“你不好奇那个人是谁吗?”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做完那个梦,我总是莫名感觉你好像知道什么。”

“夏夏能知道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的传来,让夏浅和御思两人都齐齐一怔,不等他们两个人反应过来,一道修长的影子已经落在了他们的面前,那道低沉的声音接着说道,“这是兄长你自己做的梦,她会知道什么?”

夏浅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修斯,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大殿开会吗?

“你怎么会来这里?”会议好像没有这么早结束过。

“过来找你。”青年说话的时候,大手揽着她的腰,“陪我见个客人。”

“哦。”夏浅应声。

御思极有眼色的告退,“那我就先去宴会了。”

说这话的时候,兄弟俩的目光交汇,仿佛是在无声交流着什么一样,只是一瞬间,他们就互相别开了目光,没有再说一句话,就这样分开了。

御思转身离开,过来时眼底暗藏的疑惑不解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忽然想道,他想要的答案已经拿到了。修斯说这就是个梦,那就是个梦。

没必要再纠结这个梦里的东西了。

与此同时,夫妻两人看着御思离开的身影,就在这时,修斯修长的大手从她的腰转而牵起她的手,“夏夏过来陪我见个贵客。”

“等等!你是不是也梦到了什么?”

御思都梦到了,修斯作为这个世界的绝对主角,他不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应该也梦到了什么。

可是那样的话,那他会怎么看她?

御思都发现了她的不一样,那修斯呢?

一只大手忽然抚上她的头顶,“怎么了,突然不说话。”

“你梦到了吗?他说的那个梦?”

“嗯。”青年声音低低的应道。

夏浅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

她的小脑袋不自觉低得更低了。

“那御思都觉得我奇怪,你不觉得吗?”夏浅揪着自己的小手,她看着自己的脚尖,莫名想起自己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的心情。

害怕被发现。

害怕被发现和原身不一样。

所以刚开始每天都很提心吊胆,可是久而久之,待在修斯身边这么久,他都没有发现,逐渐就忘记了,甚至如果不是御思提醒,夏浅都想不起来。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更可怕的是,御思是什么时候梦见的?两年前?还是更早?

如果修斯也梦见的话,那他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所以不是她没露馅,而是修斯没说。

她好蠢! !

她怎么能这么蠢!

“你在害怕吗?”

他敛着眉眼,目光似乎都注视在了她的身上,修长的手掌抚着她的头顶,“为什么要害怕?我很早就发现了夏夏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那又怎么样?我喜欢的是现在这个你。”

“做了那个梦,也不会改变。我不喜欢天籁,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属实对她无感。

无关天籁圣女阵营的事情,就是本身对这个人没有感觉,不喜欢。

“可是我喜欢夏夏,”他弯下腰来,声音低低的。

他揽着她的腰,冰冷的唇畔都贴在她的耳垂上,更过分的是,那只放在腰上的手还一点点的上移。

“修,修斯——”

“这里是花园!”

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路过的!会被人看到的。

她推了推青年的肩膀,声音小小声的,“不是要去见客人吗?这样下去客人要等不下去了。”

可是对方却完全不在乎,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唇畔咬下她小巧的耳垂,“骗你的,没有客人。”

“但是现在有了。”修斯听着那不远处的呼喊,和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修斯低声的说道,“帮我躲个贵客。”

什么贵客?

夏浅一怔,不给她回头的机会,她就被修斯牵走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背正靠在树木的身后,大树完全遮挡住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一道熟悉的童音慢慢传来,“妈妈!妈妈!”

脚步声糯糯的在周围散开,那迈着两只小短腿到处蹦跶叫人的样子不是他们的儿子,还会是谁?

他们正藏在巨树的背后,从这个角度看去,没人能发现得了他们。

甚至凶手还放松的窝在她的肩上,下巴轻抵着她的耳朵,不止这样,还很过分的点着她的双唇,“夏夏不可以出声。”

他们靠的近,气息喷洒出来,都喷在了她的身上,夏浅的身体都要软下来了,可是修斯却点着她的嘴唇,不准她说话。

“两周年快乐。”

夏浅一怔。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修斯的唇已经落了下来,印在她的唇上,他不急着深入,反而是轻轻一点,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炽热的视线,仿佛是要把她吞入腹部。

“今天也是很喜欢你。”修斯说道。

以后也是。

两周年快乐。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纪念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