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玩物,只能属于他。
待她承受不住晕倒在他怀中,他一把将她抱起,放到床榻之中,拿下面具,眯眼看她。
她的唇色鲜艳诱人,带着不正常的红,柔嫩的唇瓣受了伤,是他的杰作。
他的手抚上她的面颊,感受着原本灼热的温度一点点消退,她的脸蛋恢复白皙,双颊透着一丝淡淡的粉,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出了太多汗,她的衣服湿漉漉地贴着娇美的身子,额前的发也湿了,小小一只躺在柔软的被褥上,看着无助又可怜。
即便睡着,眉头也是紧锁的,美丽稚嫩的脸蛋写满了不开心。
不开心?蔺修游哼笑。
她若没有被施下魅术,定会得意,认为他为她动了情,着了魔。
他的手往下,手指触及她外衫,灵光闪现间,她的外衫化为飞烟,消失不见。纯净的水灵力笼罩她的身子,就像最轻柔的雾,一点点清洗她身上的汗渍。
美丽的身躯像最精致昂贵的画卷,需要加倍呵宠。
他眸色深沉如同暗夜,灵力触及她的身体,就像是他亲自抚摸、碰触一般。
他知她身段极好,百年前的少女还没长开,如今正是蓓蕾初开,恰到好处。
这小混账心思极坏,偏偏生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姿容,所以让骊青生了念,让上官云遨动了心,让聂之炤追逐了百年。
若不是在她身上吃了太多亏,或许,他也会沉溺其中,谁知道
他沉声笑了,手指移向她眉心,按住,慢条斯理地尝试解她所中的魅术。
他还是宁愿要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师妹。
省心。
他闭目凝神,灵力探入她灵府,寻找那令她认知错乱的妖力,只要能找到,他就能将其诛灭、净化,让她摆脱魅术的控制。
出乎意料,她的灵府竟一片干净明媚,有着阳光的气息和花香的味道。
只有心灵纯净美好之人才能拥有这样的灵府,他原以为她的灵府会是一片晦暗,冰冷破败。
竟然不是?
他寻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那团控制她的妖力,不过——有些麻烦。
狡猾的妖力盘在了她灵府中代表了她记忆的树上,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倘若强行净化,定会损伤她的记忆。
他思索片刻,察觉到她有醒来的迹象,终是放弃,灵力从她灵府撤出。
以后再说吧。
床榻间的小人儿脑袋晃了晃,长长的眼睫动了动,红唇也轻抿了下,似是感觉到了疼,轻轻地“嘶”了一声,又娇又软。
蔺修游静静地看着她,等她醒来。
很快,季攸攸睁开了眼睛,纯澈的眼瞳隐隐含着水光,惹人怜惜。
一眼看到蔺修游,想到他之前对她做的事,她神色一变,又羞又气,抬脚便踹向他胸膛。
被他一把抓住脚踝。
“大坏蛋,我讨厌死你了!”她气坏了,恶狠狠地骂他。
一开口更生气,嘴疼!
呵,骂人也只会反反复复那几句,书读少了。
蔺修游叹息着摇了摇头,放开她的脚,从随身空间拿出一件自己的衣服,丢到她身上。
季攸攸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外衫没了,大脑空白三秒,她一骨碌坐起来,抡起小拳头就往他胸口砸。
“坏蛋坏蛋坏蛋!下流无耻!”边打边骂。
“信不信我可以更无耻?”小傻子投怀送抱,他顺手就把她扣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暗哑惑人。
光.裸的手臂上,那一点娇红醒目,对男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赤.裸的诱惑,让人恨不得将她按在身下,狠狠蹂虐。
从前他厌弃她,视她如尘土,不喜她的靠近,但现在,他的想法变了。
若不是要修习济道天罗术,
她本来就该是他的,不是么。
听到他的话,意识到他的目的,季攸攸倒吸一口冷气:“不可以!”只有夫君能碰她,她才不要他!
“乖乖听话,我不动你。”他微笑着放开她,拿过掉在一旁的他的衣服,帮她穿上。
他的动作很轻柔,季攸攸一脸戒备地看着他,黑亮的眼眸充满了不信任。不过他确实没再对她动手动脚,为她穿衣服的时候也没有刻意触碰她的身子。
可她还是生气,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嫌弃得不得了:“这衣服又大又丑,哪里适合我?”
蔺修游为她扣好腰封,看着自己宽大的黑色衣袍穿在她身上,衬得她更显娇小白皙,浑身都仿佛沾了他的气息,心里突然涌现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之前不知是谁说他的衣服好闻,穿了心安。
“不然,脱了,再换一件。”他懒洋洋地眯起眼,悠然说着,伸手就去解她刚扣上的腰封。
季攸攸一手拍开他的手:“算啦,我勉为其难先穿着,晚点换。”才不要让他占便宜。
蔺修游没再为难她,站起身:“走,叔叔带你去一个地方。”
季攸攸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被他拖下床,随着他离开了房间。
屋外天色已黑,夜凉如水,她被他抱在怀中,只听得风声呼呼,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
她从他怀中探出头,四下看,很想知道夫君在哪里。
夫君为什么不来找她呀?这里不是夫君的地盘吗?这个戴面具的男人讨厌坏啦,夫君不会真的以为他是她叔叔吧?
不行,她一定要找机会跟夫君说清楚真相。
她在脑子里叨叨,分分钟想把蔺修游踩脚底下。
两人落地时,面前是一座荒凉的宫殿,很大,很静,没有一点儿人气。
季攸攸从蔺修游怀里钻出,往前走了两步,宫殿冷飕飕的气息令她觉得毛骨悚然。
这人带她来这里干什么?是想杀人灭口吗?
“这里是东耀城的秘境,带你进去寻宝。”他对她说。
秘境?季攸攸一百个不信,有这么破落荒凉又无人看守的秘境吗?这种地方能有宝贝?
宫门紧闭,他宽袖一挥,
他率先走了进去,似乎并不担心季攸攸不跟上来。
季攸攸一点也不想跟他进去,可她四下看了看,发现这地方不是没有人气那么简单,粗粗一眼,她看到宫殿周围满是白骨与法器,阴森恐怖!
权衡一下,她扁了扁嘴,跟着进去了。
里面别有洞天。
外观有多瘆人,内在便有多华美。
季攸攸看着富丽堂皇、堆满金银珠宝的大殿,深觉不可思议。
一张梨木案桌上满满一匣子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她惊叹不已,不由自主走过去,伸手想要碰一碰,试试手感。
笨蛋。蔺修游瞥眼看到,广袖一扬,一阵轻风卷住她,把她带到怀里。
“秘境的东西也敢乱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季攸攸眨眨眼:“为什么不能碰?”不是来寻宝吗?这些不是宝贝?
蔺修游轻笑一声,一抬手,一只灰鼠蹿出,落到案桌上。灰鼠的前爪碰到案桌上的珍宝,顷刻间七窍流血倒地身亡,化为白骨,消失不见。
季攸攸心肝儿都颤了,她刚刚要是碰到,这就是她的下场吧?她忍不住往他怀里钻了钻,小生怕怕。
“为什么会这样啊?”
蔺修游搂住她的手臂紧了紧:“看到宫门外的白骨了?那些都是来此寻宝的修士,失败了,就要把命留下。”
“……”季攸攸难以理解,“不就是一些金银珠宝吗,为了这些搭上自己的性命,不是很蠢吗?”
“修道之人会在乎这些俗物?”蔺修游取笑她的天真,“你所看到的这些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但凡来到这里的人他们想要的是藏在这座宫殿最深处的道法,那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每一处秘境的存在都是为了守护高深莫测的道法,以及在道法经年累月的普照下诞生的宝物。
“既然道法那么值钱,东耀城为什么不让人守着这里,反而让这么多人随意闯入呢?”
蔺修游搂着她飞往宫殿深处,神色淡然随意,为她解惑。
原来,这个秘境原本并不属于东耀城。这是一个存在数千年的古老秘境,东耀城首任城主发现这个秘境后,为了独占秘境中的宝物,建立了东耀城,并在
东耀城一开始也派人严守秘境入口,防止外人进入秘境得到宝物。
只有东耀城的元老和高级弟子才有资格进入秘境探索未知领域,寻找宝物。
多年来,他们确实在秘境中寻得了不少法宝仙器,但也只是进了十之四五,便再无法前进。
那些年,死在秘境中的人不计其数,东耀城大伤元气。
后来,东耀城城主便公告天下,只要能够通过东耀城的测试,便能进入秘境寻宝,所得宝物皆可带走。
一时间,整个修真界沸腾,无数人前往东耀城寻宝,结果多数人死在了秘境,而有幸带走宝物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
人们都说,秘境带有诅咒。
渐渐的,再没有人敢踏进秘境,秘境也便日渐荒废了。
季攸攸默默听着,心越来越凉,半晌才闷闷地说道:“那你还进来啊?”
还带着她一起进来,分明是带着她进来寻死。
人家千百年来做不成的事,你能做哦!你多厉害!
“信不过我?”蔺修游挑起眉。
季攸攸别开脸,两眼看天,态度鲜明。
蔺修游笑声低沉,在偌大的宫殿回声悠长,带着若有似无的冷意。
他抱着她落地。
季攸攸刚站稳,耳畔就传来女子清灵冰冷的嗓音:
“小仙奉遥河神女之命迎接贵客,但你二人只能有一人活着瞻仰神女天颜、共堪天机。一炷香的时间,杀了你身边的人,小仙为你引路。”
季攸攸:“……”不给她活路,是吧?
28、温柔至极
只能活一个……
季攸攸蹙眉, 偏头去看蔺修游,下意识地想要离他远一点。
可她再一想,他们武力值悬殊,在秘境中, 就算她离他再远也没用啊, 他真要杀她,不过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那个什么遥河神女可真恶毒!
注意到她的视线, 蔺修游转过头, 面色沉沉, 似笑非笑:“想杀了我?”
季攸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我想杀了你,就杀得了?你站着让我杀?”他才不会那么好心呢。
“倒是有自知之明。”
废话, 这地方这么可怕, 一不小心命都没了, 她就算能杀得了他,也离不开这,那还不如老老实实跟着他, 或许还能保住小命。
“那你也不会杀我对吧?”被忽悠着自相残杀最傻了, 她相信他没那么蠢。
蔺修游闷笑出声:“你是我的小侄女,我怎么舍得杀你。”话音未落, 他右手扬起, 灵力追踪那道冰冷的声音而去,绵延不绝,宛若游龙,在空中划出道道云雾,其间又有银光闪烁,如丝如线。
那声音陡然惊怒:“狂妄小儿,竟敢对神使不敬!”
“神使?”蔺修游嗤之以鼻, “神若栖身于小小的秘境,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种拙劣的离间计,只能骗得了心思邪恶又没脑子的人。
灵力探寻到那女子的位置,悄然形成一张网,待那女子反应过来时,灵力网已越收越紧,将她困在其中。
瓮中捉鳖。
“愚蠢!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那女子声音变得刺耳尖锐,只见银白的灵力网间,一道金光乍现,竟像一只羽箭般射向了季攸攸。
季攸攸还没反应过来,羽箭便迅速没入她体内,消失不见。
“?”说好的让他付出代价,为什么被攻击的是她?
还有,虽然说被攻击了,但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抬头看向他,正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
“你看什么?刚刚是什么东西跑进我身体里了?”
蔺修游看了她半晌,忽而笑了:“或许,是我大意了,这秘境中可
他不会看错,刚才的那道金光,是一缕神光,神光化作执念没入她体内,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一把利器,给他致命一击。
这道神光倒是尽职,怎么也要让他们两人死上一个。
听到他的话,季攸攸给了他一个“你不靠谱”的眼神:“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感觉就是没有事情,走吧。”他淡淡说着,双手负于身后,继续往前走。
外面天色已黑,秘境中却是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季攸攸小跑着跟上蔺修游,踏进一道宫门,一进来,她就吓一跳,两边站着一个又一个身着金色铠甲、手执巨斧的将士,看着威武骇人。
是真人吗?她心里慌张,拉着蔺修游的衣服,壮着胆子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看上去死了很久了,像是干尸。
被扯住衣服的蔺修游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视线从她脸上落到她揪住他衣服的手上。
“怕?”他的声音含笑。
季攸攸“哼”一声不说话,把他衣服抓得更紧。
“吱……嘎……”
原本大开的宫门突然被关上,季攸攸吓了一跳,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脑袋像鸵鸟一样埋起来。
看不到,就不怕,别人也看不到她!
蔺修游单手环住她,胸膛一阵暖意,目光添了一丝柔和。
她是火系灵根,娇软的身子就像一簇温暖的火焰。
在五灵神鼎中时,她予他的那团暖意自始至终未曾消退,在他受伤之时抚慰他、陪伴他。
温柔至极。
“咔……咔……”
像是骨骼断裂的声音,又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季攸攸听得背脊一阵发寒。
然后,是踢踏踢踏部队前进的声音。
想象力一贯很丰富的季攸攸脑子里一下冒出一个念头:那些铠甲将士活了!
她还未及再想其他,身子就被他扳离他胸膛,一把剑放到了她的手中。
“别怕,叔叔教你灭杀这些僵尸。”他在她的耳畔低语。
季攸攸眼看着那些铠甲将士全部动了起来,一层一层将他们团团围住,她的心跳得快极了,手心也满是冷
“你、你行不行?”她想要从他口中寻找信心与安慰。
哪知,那人只是轻笑一声,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握住了她执剑的手,带着她展开了攻击。
不是,你自己行的话,自己搞定不行吗?为什么带上我?
季攸攸内心大为不满。
一柄大斧当头砍下,她下意识要避开,却被蔺修游逼得迎面对上,手中宝剑稳稳挡住大斧,震得她浑身发麻,差点拿不住剑。
与此同时,她在他的引导下一脚踢开那僵尸,又速度极快的一剑劈下,那僵尸瞬间化为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不是她的力量,她没那么厉害。
季攸攸嘀嘀咕咕的,像个工具人一般被他带着砍僵尸,完全没有自主权。
她干脆放任自流,由着他控制她的身体,而她只需要睁着眼睛看面前成群的僵尸一只只被灭杀就行了。
有被爽到,渐渐不怕!
蔺修游发现了她的怠惰,唇角一勾,在一只僵尸攻来时,特意放水露出破绽。
丑黑恶心的僵尸脸一下离季攸攸仅有一掌距离,她惊得差点昏过去,面色刷白,身子紧紧贴着蔺修游,恨不得钻进他的身体里躲起来!
太恶心了,差一点点就要碰到,绝对的阴影,啊啊啊!
她却听到他笑得欢畅。
她猛地意识过来:他是故意的!
啊啊啊,大坏蛋!
她气得抬脚往后踹,却踹了个空。
没等她回神,他带着她飞向空中,长剑舞动,强悍的灵力流淌、凝聚,在他们身前结出绚烂夺目的法印。
“灭!”他眉目冰冷,气势卓绝,口中吐出一字,顷刻间,法印变大数倍覆盖全场,密密麻麻的僵尸一瞬间灰飞烟灭。
季攸攸:“哇!”好厉害。
虽然他人很讨厌,可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本事。
蔺修游斜看她一眼,看到她眼中的星星,懒洋洋地笑着,带着她落地,收了剑,淡淡一句:“突破了。”
“嗯?你说什么?”
济道天罗术,突破了第九境界。在净化五灵神鼎、灭杀秘境僵尸之后,他的道法又上了一个台阶,只差一个境界,便得圆满。
他没有回答
随后,他的手指落到了她的唇上,触碰到她伤口的位置:“疼不疼?”
季攸攸“啪”一下打掉他的手,一时间,她觉得这个动作格外熟悉,像是跟谁学的。
恍惚了下,她才板着脸说道:“疼不疼,你被人咬咬看不就知道了!”
“好。”他答得爽快,并俯下了身子,脸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
“你……干嘛?”季攸攸一脸莫名。
“给你咬。”
季攸攸眼睛倏地睁大,狠狠骂他:“你有病!”谁要咬他的嘴!她伸手就要推开他,哪知他稳得跟座铁塔似的,她硬是没推得动。
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蔺修游神色淡然,俊颜如冷玉,站直身子,凉凉开口:“错过,就没有机会了。”他宽袖一甩,转身步向大殿中央的翡翠琉璃台,再次唤出宝剑斩星,剑身插入正中心的圆孔。
只听“咔”一声,台面裂开,从底部伸出云雾台,上面有一只精美的冰匣,透着丝丝冷气。
他一扬手,冰匣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通体泛着幽冷白光的雪神丹。
是个好东西,可以巩固拓宽灵脉。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些东西的?”季攸攸好奇问他。
“来过。”简简单单的两字回答。
“那你上次来没拿走?”她看着他收了雪神丹,忍不住有些惋惜,要是给她就好了,她送给夫君,夫君一定很高兴。
蔺修游眯眼看她,狭长的眸透着暗光:“拿走了还会再生。道法在,秘境的灵气便永生不灭;道法亡,秘境便会崩塌消失化为虚无。”
“哦……”有那么一瞬间,季攸攸觉得自己是一无所知的小笨蛋,而他就是无所不知的老学究。
好渺小,好卑微,不过——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就是比她老了点!
“所以,你是来拿道法的吗?”
“不。”薄唇轻启,手指轻触她娇美的脸庞,“百年前,你害我错过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季攸攸露出迷茫的表情。
他说她害他?怎么可能,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笑:“不过没关系,还会有更好的,我带你去看。
宫殿的尽头是一幅巨大的壁画,画面色彩绚丽,美轮美奂,画的是众神花朝夜宴图。
季攸攸站在壁画前,突然觉得有些眼花,这壁画中的人好像活了起来,好像……其中一个风流妖娆的男神仙对她眨了眨眼睛?
惊悚!
恍惚间,左手被人拉住……跳进了画中。
一阵天旋地转,头昏脑胀,好像整个人都被空间挤压过,变成了薄薄一片。
季攸攸睁开眼睛时,只觉头痛欲裂,眼前清明时,看见一片繁茂绿叶。
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干什么?
身子笨重又虚弱,她一个翻身,却直直往下掉,这才发现原来她是躺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这下可好,眼看着她就要摔个狗啃泥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就在她以为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身子一颤,似乎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季攸攸颤巍巍地睁眼,看清抱住她的人,正要感谢一番,嗬,吓到了。
这人,不就是她在壁画中看到的那个风流妖娆的男神仙吗?
“你是谁?”疑问脱口而出。
“我是谁?”一身淡紫色长袍的男人笑靥迷人,“小淘气,醉得连我都不认得了?”
小淘气??季攸攸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落满地,眨了眨眼睛,假笑着推了推他:“你先放我下来。”
情况未明之前,和气生财。
“好,听你的,谁让你是我的小心肝呢。”男人放她下来,还不忘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季攸攸差点爆了,拼命用手背擦脸,又离他远远的。
“阿茵,你怎么了?”男人看到她疏离又嫌弃的动作,眼神添了几分受伤,“你可是移情别恋,又瞧上新人,忘了我这老情人了?”
老情人?季攸攸震颤,他们是那种关系?
不对,她现在是谁?
她揉着自己的额头,哼哼唧唧,踉跄一步,装醉:“哎呀,头好昏,你怎么摇摇晃晃的?我都看不清你的脸啦。快点报上名来,要不然我可不理你!”
男人摇头叹息:“不能喝酒便少喝点嘛,连我都认不出了,我是赵籍,你的籍哥哥呀……”
籍哥哥……这么亲热的?
季攸
“傻丫头,你是清茵仙子啊,啧啧啧,过来,我帮你醒醒酒。”赵籍伸手便要去拉她。
“别动!你别动!”她赶紧喝住他,一万个拒绝他的碰触,“我现在很亢奋,你要是过来的话,我会忍不住打你哦!”
这个时候,她非常想念她的那个假叔叔,在心底咒骂了他一万遍。
好端端的来什么秘境!来秘境也就算了,干嘛还要进这奇奇怪怪的壁画里?
他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不能好好护着她吗?一点都不靠谱!
赵籍愣了愣,忍不住笑:“你这醉酒的模样真有趣。我许久不见你,可想死你了,都怪雷神那丑鬼,把你看得寸步不离的……走,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保证那丑鬼找不到。”
“……雷神丑鬼又是谁?”季攸攸虚心请教。
“哈哈,连自己的夫君也记不得了?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什么情况?夫君?情人?季攸攸很想昏死过去,这个叫“清茵”的女子这么放浪的吗?
背着夫君偷人,这到哪里都会被打死吧?
季攸攸背脊凉了又凉,她占的这个身份简直就是个大麻烦。
不行,她得离眼前这人远一点。
她一手扶额,一手向他摆了摆,一副酒意上头的样子:“我今日……没兴致,我要回家啦,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
她走得果断又匆忙,赵籍忍不住愣了下,但看她走的方向,又笑了,身形一闪到她身边,一手将她搂进怀里。
“你呀真是醉迷糊了。”他的声音宠溺,温润的气息吐在她的耳畔,“这条路通往天后的寝宫,你这醉醺醺的模样要是被天后看见,不怕她罚你?”
“我我我走错了,我换条路走!”她一边说着,一边在他怀里挣扎,“你快放开我,被人看见就完蛋了。”
她一点都不喜欢被这个男人碰!
“阿茵,你对我真是越来越冷淡了……”
“呵呵呵,好一对奸.夫淫.妇!”
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吓了两人一跳。
赵籍慌得一下跳开,飞身要跑,却被
季攸攸转头看去,一眼看到一个身高八尺、身材壮硕、面黑如炭的丑陋男人,此刻他正横眉冷目怒瞪她,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
不用猜,这就是那个“雷神丑鬼”夫君了!
他来捉奸了!
可问题是,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妻子,她很冤枉好吗?
他步步紧逼,她频频后退。
“我……我先解释一下行吗?”眼看那个赵籍小弱鸡靠不住,她只能努力自救,试图与她的“夫君”好好沟通一下。
雷神冷笑:“贱人,你以为我真不知你们之间的勾当?看在夫妻情分上,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却恬不知耻、变本加厉,竟然还敢在花朝夜宴上与他眉来眼去、搂搂抱抱!今日我便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让你们黄泉路上有个伴!”
啊啊啊,救命!见他使出杀招,季攸攸顾不上跟他理论,转身就跑。
她才不要死在这奇奇怪怪的地方,谁知道死了会去哪里!
密集的雷电打向她,她边逃边躲,响雷在她脚边道道炸开,唬得她魂飞魄散,心如擂鼓。
谁来救救她啊!
就在她将要被无数道狂雷击中时,一道灵光卷住她的身子一扯,助她逃离险境,身形消失不见。
大受惊吓的季攸攸睁眼看到抱住她的俊美男人,看到那张可恨的熟悉的脸,忍不住鼻翼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你怎么才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你们那下雪了吗?我们这下午阴风阵阵,晚上雨夹雪,传说中的中雪貌似没来……
郑重推下自己的另外一本预收《凤族长每天都被PUA》,虽然正经文案没出,人设先出了。花心作者下本很想开这本,最终和《小娇怯》比,哪个收藏高开哪个。
狠虐男主的虐恋文,男主会从高岭之花沦落成卑微舔狗,女主狠飒。
背景:凤族生存的地方每隔n百年会遭受毁灭性冲击,只有金翎彩凤以身相殉才能挽救凤族。金翎彩凤极为罕见,被尊为圣女。女主和其母亲都是金翎彩凤,女主亲眼目睹母亲牺牲,父亲殉情,立志改变金翎彩凤的宿命。
女主:母亲是凤族圣女,为
男主:凤族族长,高岭之花,女主母亲自小由他教导,被要求深明大义、宽容大度、善解人意、忍忍忍;后来把父母双亡的女主接到身边继续这么教,结果踢到铁板,被狠PUA,丧失自我,疯狂迷恋女主。
女主父亲:洒脱爱笑、聪明俊美的孔雀王,化身小鸟,被女主母亲所救,养在身边当宠物,把她从自怨自艾的泥潭中拉了出来,结为爱侣。
女主母亲:凤族圣女,注定要为凤族牺牲,从小被男主教育得很不开心,卑微厌世,遇到女主父亲后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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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拿你祭剑
你怎么才来啊!
听到这句哀怨又委屈的话, 蔺修游嘴角上扬,眼角眉梢皆是温柔浅笑。
“想我了?”
“……”季攸攸噎了噎,一瞬间,惊慌害怕跑到了九霄云外, 嘟着嘴哼一声, 把他推开,“少自作多情, 我是要找你算账, 为什么把我丢进这么个鬼地方!”
蔺修游:“带你看一样东西, 走吧。”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但她不领情, 双手负于身后, 就不给他。
蔺修游也不勉强, 右手落下,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季攸攸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高大颀长的背影, 心里默默思考。
同样都是男人, 为什么她极其反感赵籍的碰触,却好像并不十分反感这个大坏蛋的碰触呢?
她忍不住悄悄碰了碰自己受伤的唇, 想起他之前对她做的事情, 她忍不住面红耳赤,又生气又羞愤。
夫君还从没亲过她呢……
怎么就让这个大坏蛋占了便宜啦?
她磨磨蹭蹭跟在后面,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蔺修游终于忍无可忍,瞬移到她身旁,一把捞过她,直奔目的地。
神宫, 洗剑池。
蔺修游带着季攸攸大摇大摆地到了洗剑池,洗剑池门口的守卫没有拦他们,态度恭敬地行礼,让他们进去了。
季攸攸觉得奇怪极了,小声问他:“他们认识你吗?为什么他们对你毕恭毕敬的?”
他斜眼看她,眼中含笑:“知道我在这里是什么身份吗?”
“什么身份?”
“天帝。”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想去哪里,自然无人敢拦。
季攸攸备受打击,小脸垮下:“为什么你是天帝,我却是个脚踏两条船的小仙子?”这也太不公平了。
云泥之差啊!
蔺修游一脸认真地思考了下,说:“或许是……相由心生。”
相由心生?骂她其实本就是脚踏两条船的女人吗?!
意识到他在贬低她,季攸攸气呆,抡起粉拳捶他。
“肯定是你搞的鬼,我温柔善良又可爱,才不是那样的人!”
蔺修游单手制住她双手,取笑:“这么夸自己,知不知羞?”
“这叫陈述事实!”她挣不开,
他不与她计较,松了手,往前走了几步,抬起头。
季攸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怔了怔。
静谧安宁、花香萦绕的洗剑池是一柄巨剑的形状,两边山水从容、绿树成荫,大大小小的圆形云台通往天际。
洗剑池的正中是一尊耸入云间的女神像,美丽绝伦、冰冷高贵的女神气势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既是洗剑池,自然少不了稀世宝剑,就算是季攸攸这种不懂剑的人也知道这里的剑绝非凡品。
放眼望去,剑其实并不多,偌大的洗剑池不过十数把宝剑,就像是从肥沃的土壤中长出来的优质蘑菇,立于剑台之中,等待有缘人。
可是,蔺修游并没有看那些剑,他的目光落在神像脚下,那流淌氤氲的水雾间。
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季攸攸看来又看去,什么都没有看见,倒是让自己瞪得眼睛都酸了。
半晌,她才见他抬手,汹涌的灵力飞往水中,形成漩涡,周遭水浪翻滚,水花四溅,动静颇大。
她看到好似有什么东西从那漩涡中慢慢浮上来,亮闪闪,强大的气势迫人。
直觉告诉她,那是一柄剑,一把非常非常值钱的剑。
强烈的白光迸发,一把通体雪白的华丽冷剑出现在两人面前,周身神光萦绕,威严雄壮,一看就是一把天地罕见的极品雄剑。
连她的心都莫名激动,砰砰直跳。她转头去看蔺修游,目光一颤,她头一回在他的眼睛里看到那样……那样痴迷、狂热、志在必得的眼神。
绝美,惑人,令人沉沦。她从未想过一个男人也能好看到这样的地步。
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她的眼里、心里只能有夫君!
她内心慌乱不已,忍不住往旁边挪了两步,离他远点。
她想,这个男人一定有毒!
蔺修游右手一收,神剑向他飞来,落入他掌中。
“神剑雪凛,如何?”他转头问她。
季攸攸一愣,看了眼剑,再看向他:“剑,是好剑。”你,是坏人。她偷偷摸摸在心里说。
“可惜,剑灵尚未觉醒,终是差了些火候。”他
季攸攸:“?”不是,他带她来看剑,是为了让她祭剑的?
“当年你害我错失谛耀神剑,如今,赔我一把,不该?”他看着她,眸色微冷,看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虽然只是小小的金丹期,但用来祭剑,足够了。”
亏她方才还对他……
季攸攸心底呵呵冷笑两声,面色如常,对他说:“那你过来。”
蔺修游:“嗯?”
“你都要我命了,我交代几句遗言不行?”她粉嫩的面颊有了怒。
“哦……”蔺修游明了地点了点头,难掩眸中笑意,“可以。”
他上前两步,打算看看这小混账预备打什么坏主意:“说。”
“低下头!”她板着脸,气吼吼。
他顺着她的意,低下了头。
她发现他就算低下头,她也够不到他的脖子,更气了,狠狠抓住他的衣服,借力踮起脚尖,凑到了他的右耳边。
她的遗言就是,狠狠咬他一口,咬死最好,咬不死也要让他记一辈子!
蔺修游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但他不躲不避,由着她咬上他的脖子。
这个小混账怎么可能安静受死,她是一条斑斓的毒蛇,就算是死也要咬你一口,就是这样。
哎?他居然只颤了一颤,是她咬得不够重吗?他居然没对她出手,他是被咬傻了吗?
季攸攸满脑子疑惑,咬得更狠了些,她甚至尝到了血的味道,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小侄女,适可而止。”他悠然出声。
嗬!季攸攸吓一跳,松了口,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一抬头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牙印和血,还有他幽沉的目光。
哼,咬都咬了,他要是想杀她也就这样了,不过他还真不是人,她咬得这么狠他都像没事人似的。
一看就是个冷血的!
蔺修游:“味道怎么样?”
季攸攸:“?”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划过她的唇瓣,为她拭去沾染的一丝血迹,看着她的唇色泛红,更加动人。
“喜欢叔叔的血直说便是,叔叔愿意满足你。”
“逗你的。”蔺修游收了雪凛神剑,神色淡然,“杀了你,我玩什么?”
“玩?”季攸攸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玩她?!
“叔叔的意思是,和你在一起,玩得很开心,叔叔舍不得杀你。”
我信你个鬼!季攸攸听他强行解释,一脸鄙夷。不过,听他的意思,并不打算拿她祭剑,危机解除,她放下心来。
再看了眼他脖子上的牙印,她暗道一声活该,让他吓她!
两人不约而同地调整了情绪。
蔺修游收了剑。
季攸攸好奇地问:“你就这么把剑带走了?这里的神仙不会找你算账吗?”
“这里的神仙?”蔺修游像是听到了笑话,“不过是靠着秘境的灵气形成的画灵罢了,还真以为是神仙了?”
“哦。”季攸攸点点头,又问,“那你刚刚说这秘境可能真的有神女……真的有吗?”
“不好说,就算有又如何。”他并不在意,更不会放在眼里,“走吧,带你出去。”他对着她伸出手。
季攸攸看了眼他宽大有力的手掌,犹犹豫豫、慢慢吞吞把自个的小爪子放了上去。
一瞧,他的手掌足有她的两倍大,他一收掌,就把她的手整个包了起来,感觉暧昧又奇怪。
执子之手……
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神色一下变了,似乎被吓到,小脸刷白。
谁要跟他一起老!他那么坏,她才不要他,她喜欢的是夫君!
她才不是三心二意、脚踏两条船的坏女人!
心脏突突乱跳,她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他紧紧拽住,她整个人落入他怀中,被他紧紧搂住。
“出去是去哪里啊?”她只好假装不介意地问。
可蔺修游早就将她的不自在看在眼里,轻轻一笑:“离开秘境,回房睡觉,有机会再带你过来玩。”
谢谢,不必!陪他这么久,一点好处都没沾上,他就是个小气鬼!
季攸攸在心里疯狂吐槽。
秘境外的世界,一片漆黑寂静,蔺修游带着季攸攸回房,放开她,自己躺到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睡了,季攸攸就没地方睡了,她很生气。
夫君明明有给他单独安排房间,为什么他要赖在她的房间?太无耻了。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要休息,你回你房间去睡。”她气哼哼地坐到床上,去拉他的衣服。
蔺修游眼睛都没睁,一伸手,准确地将她揽进怀里,让她伏在他身上:“我累了,闭嘴,一起睡。”
“不行!我是有夫君的人,你不能占我便宜。”她义正言辞。
占她便宜?看过、抱过、亲过,现在来跟他说不能占她便宜?有用?
“再不睡觉,我不介意再做点其他事情,比如说……”他睁开狭长好看的眼睛,搂住她身子的手往下移,搭在了她的腰封上,看她的目光充满了放肆和欲.望。
季攸攸被他看得浑身一抖,小脸泛红,急急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睡觉睡觉,闭嘴,快点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拿你祭剑,如何?
不久的将来,大师兄会万分后悔自己说过这句话,痛不欲生。
30、居心不良
次日清晨, 上官云遨派了贴身侍女唐瑛过来照看季攸攸。
唐瑛敲开房门,见开门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不由一愣,再看到他脖子上的牙印, 神情不禁变得微妙。
三公子提到季姑娘时的语气是犹豫而温柔的, 虽然公子没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三公子对这个季姑娘有一些在意。
可, 这位季姑娘居然与男人共处一室一晚上?三公子知道吗?
“有事?”蔺修游看到她手上端着的衣服首饰, 眯眼问道。
唐瑛回过神, 赶紧说道:“奴婢奉三公子之命来伺候季姑娘。”
蔺修游眸色一沉,轻轻一笑:“好, 进来。”他侧身让她进门, 而他却兀自离开了房间。
唐瑛微微侧头目送他离开, 觉得这男人气度超脱,必非凡人。
她沉思着转过头,将手上的服饰放到桌上, 一转身, 看到一个身穿男子衣服的女孩揉着眼睛从里间走了出来,四目对上, 她内心一震。
娇憨美丽的少女, 皎皎如月,清纯动人,几个男人会不喜欢?
“你是谁?”季攸攸看到她,疑惑地放下双手,问道。
唐瑛礼貌微笑:“奴婢唐瑛,奉三公子之命来伺候季姑娘。”
“啊!”季攸攸不轻不重地叫了一声,一下睁大了眼睛, 开心道,“是夫君让你来的?”
唐瑛呆了一呆,看到她欢喜的模样,一时语塞。
她自是听说这女孩中了魅术,所以才会缠着三公子不放,可亲耳听到她语声柔柔地唤夫君,她算是明白为何三公子会沦陷了。
哪个男人被这样的女孩娇娇软软地痴缠,会不心动?
“是。”她淡笑应着,对她说道,“奴婢先伺候您梳洗换衣,等下便带您去见三公子。”
“嗯,好呀!”
唐瑛手巧,眼光又好,根据季攸攸的容貌和身材特点,为她选择了最适合的妆容服饰,一袭浅粉色羽纱流仙裙搭配飞仙髻,将她的美衬托得恰到好处。
精心打扮后的季攸攸更是娇美明艳,魅色倾城,眉眼顾盼生辉,唇红齿白,肤若凝脂,身姿好似弱柳,行走间婀娜摇曳,美不胜收。
当她得知夫君现在和城主在议事厅,迫不及待
在议事厅门口,她遇见了蔺修游。见着他,她傲娇地昂起头,给了他一个白眼,对他有意见得不得了。
等下见了夫君,她一定要向夫君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离她远一些。
蔺修游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议事厅。
议事厅中,上官云遨、聂之炤、卫蓉都在,坐在最上位的华服男子便是上官云遨的父亲、东耀城的城主上官景枫,一身威仪,容颜冷淡,正值壮年。
上官景枫身旁站着的是他的长子上官云澈,面目俊朗,和上官云遨有七分相似。
看到季攸攸进来,上官云遨忍不住悄悄转过头看她,正好对上她的视线,见她面露欢喜之色,也不管屋内其他人,走到他身旁双手挽住他的手臂,甜甜喊了声“夫君”。
“我不是……”众目睽睽下,上官云遨顿时红了脸,小声对她说,“先放手,我父亲在,见过我父亲。”
季攸攸“哦”了声,乖乖放了手。
一旁的卫蓉和聂之炤皆脸色不佳,各有心思,奈何上官景枫在,他们不敢多说什么,怕失了礼仪。
蔺修游长身而立,淡而又淡地看着季攸攸,唇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爹,这两位便是游公子和季姑娘,是他们救了我和聂兄,除了鬼族,收了神鼎。”上官云遨看向父亲,介绍。
“好……”上官景枫点头正要说话,却见那明眸皓齿的小姑娘冲着他乖乖巧巧地唤了一声“爹”。
饶是他再怎么经历大风大浪,也不由愣了一下,随后才笑道:“我倒是一直想要个女儿,奈何空有三个不争气的儿子,季姑娘这一声唤,真叫我受宠若惊。”
季攸攸偏了偏头,认真地纠正他:“不是女儿,是儿媳,你是夫君的爹,也就是我的爹呀。”
“小师妹!”卫蓉忍不了了,“不许在城主面前胡言乱语,像什么话!”她才是云遨的未婚妻,她都不能喊城主为爹,季攸攸凭什么!将她置于何地?
“蓉儿,季姑娘只是中了魅术,你不要怪她。”上官云遨忍不住出言维护季攸攸。
是,她是中了魅术,可你却是中了她的狐媚之术!
卫蓉胸脯起伏,转向上官
“不劳城主,我的小侄女,我自会负责。”蔺修游缓缓开口,目光迎向上官景枫。
上官景枫看向他,微微颔首:“游兄弟救了犬子云遨,化解了鬼族之祸,功不可没,东耀城理当重谢,稍晚二位可随云遨前往藏宝阁,任意挑选一件宝贝。”顿了顿,又道,“鬼族魅术确实刁钻难解,既然游兄弟自己有信心,我便不插手了,如需帮助,同云遨说,他自会安排。”
蔺修游:“多谢上官城主。”
“不必客气。”上官景枫不动声色,打量着他。
这个人,修为深不可测,放眼整个修真界恐怕都排得上名号,但他并不知道有这样一号人物存在。
那么,他究竟是谁?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
实在让人不得不忌惮。
他的目光落到蔺修游的脖子上,状似随意地说道:“游兄弟脖子上这牙印颇为别致,东耀城有上好的伤药,云遨,等下记得给恩人拿一些。”
上官云遨:“是。”
“不必麻烦,过两天自然就好了,小野猫留下的标记,自然是要留得久一些。”他说着,视线移到了季攸攸的身上,意思一目了然:她咬的。
他那牙印实在醒目,所有人都看到了。
若说先前只是猜测,那他的这一瞧便让大家都确定了下口之人。一时间,场面安安静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季攸攸,神色各异。
其中最受打击的莫过于聂之炤,他脸色铁青,身子微微摇晃,像是撑不住要倒下。
攸攸居然咬他的脖子?多亲密的关系才会发展到咬脖子这一步?他们不是叔侄关系吗?
不对,他们根本就不是亲叔侄,攸攸这般绝色,有几个男人不心动,连上官云遨这种有婚约的人都抵挡不住她的柔情攻势,一个假叔叔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
那人究竟对攸攸做了什么,竟让攸攸下口咬他?细思极恐,不可原谅!
而被所有人注目的季攸攸心情糟糕透了,心里记恨死了蔺修游。
他怎么
夫君一定会觉得她是水性杨花的坏女人!
她不由红了眼圈,充满委屈地瞪着蔺修游:“不是我!”她才不承认,打死也不承认。
只要她不承认,夫君就没法认定是她。
“哦?”蔺修游凉凉一声,满是质疑。
“就不是!”她泪光闪闪,一副被人冤枉的模样,狠狠跺了下脚,转身跑了出去。
上官云遨下意识就要去追。
“云遨!”卫蓉急忙叫住他,“你做什么?”他当着她的面去追别的女人,她的脸往哪搁?
上官云遨脚步一顿,回头对她说道:“蓉儿,我……我去跟她解释清楚。”说完,他跟着季攸攸跑了出去。
卫蓉气结,怒而咬牙。
季攸攸,我绝不能容你!
*
跑出去一段路,上官云遨把季攸攸拦了下来,看到她娇美的脸上满是泪水,心脏狠狠一抽,抬手想要帮她擦去,却意识到不合适,只好握成拳,垂到了身侧。
“你别哭了。”他轻叹一声,笨拙地安慰她。
“夫君……”季攸攸抬起泪眼看他,这回说了实话,“是我咬了他,可、可那是他先欺负我,我气急了才咬他的。”
他欺负她?上官云遨心头一阵憋闷,可他又有什么资格过问?她只是中了魅术把他误认成了夫君,他们连一点关系都没有。
“季姑娘,你无需跟我解释,是不是你咬了游大哥我都不会在意。”他狠下心肠跟她解释,“在遇到鬼族之前,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交集,对我而言,你只是我的未婚妻蓉儿的小师妹,我对你没有任何私情。现在的你是中了鬼族的魅术,才会错误地将我当成你的夫君,等你清醒过来,你定会觉得如今的一切可笑至极。”
“不是,才不是这样!”季攸攸根本不信,她只相信她记得的事情,她记得他是她的夫君,怎么可能有错?
他们说她中了魅术,她一个字都不信,可偏偏夫君也这么说,他一定是不喜欢她了,他一定是相信了那个大坏蛋的话,认为是她咬了他,所以他生气了,不要她了。
她的泪落得更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夫君,攸攸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上官云遨:“……”
“呵!”一声轻笑,蔺修游的声音适时响起,“跳下去,再砸我一回?小侄女,你居心不良啊。”他慢悠悠走了过来,看着季攸攸,唇角微扬。
一看到他,季攸攸气得肝疼,像只小暴龙一般瞪着他,恨不得一团火把他烤了:“大坏蛋,我不想看见你,你离我远一点!”
蔺修游转向上官云遨:“看,这不是不哭了,我这小侄女最擅长伪装,你不是她的对手。”
“你!你胡说八道!”季攸攸很想再挤出点眼泪来,可一看到他那张气死人的脸,她怎么也哭不出来,只好干瞪眼,“夫君,你别信他!”
蔺修游:“你与她说理是说不通的,不用白费口舌,等她魅术得解,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表情定会精彩万分。”届时,他再跟她算总账。
“我才不要听你胡说八道!”季攸攸捂住耳朵,躲到上官云遨身后,“夫君,我要跟你在一起,你保护我。”
上官云遨有心无力,默默地看着蔺修游瞬移到她身边,逮住了她,听她可怜巴巴地喊他救命,他只能装作听不见。
这时,东耀城一名弟子来报:“三公子,万漪阁阁主求见。”
上官云遨一怔:“表姐来了?”
一旁,将季攸攸制住的蔺修游扯了扯嘴角:很好,终于来了。
万漪阁阁主,上官云遨的母家表姐,妖皇藏得极深的老情人,名震三界的狐媚子——
苏冰栎。
作者有话要说:攸攸再有一章恢复,她虽然白甜,可真不傻,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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