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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眼眸,语声充满无奈:“为了让我回妖界,妖皇陛下真是处心积虑了,我……何德何能?”他心知,燕重一直对他有所防范,他忌惮他的修为和实力,他担心他回到宝玥仙门,终有一日会与修真界一同对付妖界。

“修游你莫要怨我,我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只是助你一臂之力,让你看清事实罢了。成魔又有什么不好?妖魔自由自在,没有宝玥仙门那些死板规矩的束缚,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人敢管你。”

“走吧,离开寒冰洞,成为魔,让每一个人都臣服于你的脚下。你看你现在多辛苦,费力压抑魔性,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

蔺修游睁开眼睛,淡然道:“让我再想想。”

燕重嘴角轻扯,衣袖一挥,强大的灵力在寒冰洞造成异响,门外守着的四名弟子听到响动跑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看到燕重,四人拔剑指向他。

蔺修游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神色一凛,未及出声就亲眼看着他一招杀了那四名弟子。

以他的招式。

他知道,他是要彻底断了他的路。

*

得知大师兄杀了卫蓉,季攸攸匆匆赶往擎华殿,想问个究竟,却在半道遇到了青云。

她看他一眼,没理会,继续往前走,却被他叫住。

她侧过身:“青云仙上叫我?”

“你没看到我吗?”他脸色不悦。

“哦。”是因为她没跟他打招呼?她点了点头,乖乖说道,“青云仙上好,我还有点事,青云仙上再见。”她冲着他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青云:“……”身形一晃拦住了她的路,“去擎华殿问蔺修游的事情?”

季攸攸“嗯”了一声:“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师兄怎么会杀死卫蓉的?”

青云咬了咬牙:“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啊?什么问题?”

“那天晚上……”他的脸色泛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攸攸:“……”不是吧?那天晚上她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都隔了这么久了,他还在想什么呀?

96、能奈我何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被青云质问的季攸攸俏鼻一皱, 回他:“没什么意思,只是做一个任务罢了,没有让你喜欢我。”

“你真当我是个疯子、傻子吗?你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你、你分明是在欺负我!”青云指着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季攸攸晃了晃脑袋, 颇有些无奈, 好吧, 她好像确实是欺负了, “那……那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呀?对不起啊,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可我真的只是在做任务,没有其他意思, 青云仙上你千万不要误会。”态度万分诚恳。

“我……不接受!”

季攸攸疑惑不已:“不接受的意思是……你很想喜欢我,很希望我对你有其他意思吗?”

“……”青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 愣了好一会才怒道, “你想得美!”

“那就是了嘛,我也相信青云仙上不会那样想的。”季攸攸宽了下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了, 青云仙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师兄要杀卫蓉?”

提起蔺修游,青云愤怒的神色一下消失无踪,讥诮一笑:“他克制不住魔气,很快就会入魔。”

季攸攸一愣:“连寒冰洞也无法净化魔气吗?”

“没错,他很快就会变成魔,即便这样,你也仍是喜欢他吗?”

“那有什么要紧的?他不还是他吗?”季攸攸一点都无所谓,“既然寒冰洞无法净化他身上的魔气, 那他就没有必要继续呆在那里受苦了,我去找他。”

青云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竟傻了眼。

“青云,攸攸!”于夜带着两名弟子走了过来,脚步匆忙,看到他们,说道,“跟我一起去寒冰洞。”

见他行色匆匆,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季攸攸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问:“于左使,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寒冰洞又有异动,掌门让我过去看下。”

“大师兄……真的入魔了吗?”

“他的掌心出现魔纹,情况不妙。”于夜实话实说。

“为什么你们都

于夜不以为然地看她一眼,告诉她:“魔物的天性便是邪恶、阴毒,催化欲望的膨胀,它们能操纵人性,制造杀戮,造成生灵涂炭,祸乱三界,你说严不严重?”

“大师兄不会那样做的。”

“到时候他泯灭本性,身不由己。”他说着,转头深深看她一眼,“即便是你,他也不会再顾惜。”

“他不会的!”季攸攸坚持着,大师兄那么强大,他不会轻易被魔物控制神识,丧失自我。

他们对魔那样有偏见,若是大师兄真的入魔,他们定不会善待他,到时候她带他离开便是。她在心中打定主意。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寒冰洞,洞外把守的弟子一个都不在,于夜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眉头皱起,带上他们一起进入洞中。

当他们到达蔺修游所在的位置,看清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四名弟子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而蔺修游手上脚上的铁链已断,闭目而坐。他满头长发披散,脸上肌肤苍白如纸,半丝血色都无。

“修……游。”于夜艰涩地唤出他的名字,“他们……你杀的?”

“大师兄!”季攸攸跑到他的身旁,双手抱住他的臂膀,“你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受伤?”

听到她的声音,蔺修游眉心一跳,心神不宁,双拳握得死紧。在她靠到他的那一刻,他想的竟是将她圈禁起来,狠狠蹂虐。

他强行按捺下心中的妄念,缓缓睁开眼睛,轻声说:“攸攸,离我远点。”

看到他血红的眸,季攸攸吓了一跳,但她并没有放开他,而是更紧地抱住他:“我不走,不要离开你,不管怎样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可我不想。”他敛眸,长袖一挥便将她甩了出去,甩向于夜的方向。他知道,于夜能护住她。

于夜接住了她,她还在挣扎,他低头斥了一句:“别闹!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耍性子!”

季攸攸咬了咬唇,安静下来,是,她不该在这个时候胡闹,那四名弟子的

于夜上前一步,蹲下身,查看那四名弟子的死状,心持续往下沉,他们死于修游的招式,是一击毙命。

“修游,果真是你?”他眼中是痛惜。

蔺修游挑眉轻笑:“我若说不是,你信吗?”他能说什么,是妖界的妖皇特意赶到宝玥仙门,在他面前杀的人,只为迫使他回妖界?

“证据确凿。”除了他,还有谁有这样的能耐?

“是啊,证据确凿,我又何苦狡辩?我既已成魔,又何必在你们面前装腔作势?你们……能奈我何?”他眸色一冷,血色瞳仁阴冷至极。

“修游!”于夜又气又急,“你压抑下你体内的魔气,掌门已经让人去请云昴仙君他们出山,他们定有办法为你净化魔气,让你恢复正常的!”

“倒也不必。”蔺修游不为所动,“我如今这副样子,有何不好?成为魔,就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届时什么仙君仙上仙尊,何足为惧?”他从来不惧任何人,他惧的只是伤他万不愿伤的人。

他必须远离她,直到他确定他不会伤她。

“修游……”

“趁他还未入魔,杀了他。”角落里传来不高不低的声音,是青云,他神情冷漠地看着蔺修游,眼中尽是杀意。

“你若杀他,我便杀了你!”季攸攸怒道。

青云气结,神色更加难看。

可蔺修游却轻轻一笑,道:“好啊,山门外,我等你,青云仙上。”他双手负于身后,转眼间,身形消失不见。

“修游,你不能离开寒冰洞!”于夜急切大喊,可哪里还能留得住他。

青云冷哼一声,拂袖跟上。

于夜和季攸攸他们也赶紧跟了上去。

宝玥仙门山门外,东恒海来了不少人,嚷嚷着要蔺修游出来,让他血债血偿。

严夙一筹莫展之际,半空响起带笑的声音:

“要见我吗?我不是来了。”

97、他的身份

众人抬头一看, 只见蔺修游乘风而来,稳稳落地,面向众人。

场面一时寂静,众人看着他, 鸦雀无声。

看清他的模样, 严夙先是一怔, 再是一叹:终究是……未能阻止他入魔。

俊美不凡的男人一身玄衣, 长发及腰,风采不俗,只是那象征着入魔的红色双眸令人心生寒意。

东恒海来了十数人,他们从未见过蔺修游, 完全不知道他竟会是这副模样。

“严掌门,这是怎么回事?他真是蔺修游?他怎么会是魔?”其中一人高声问出疑惑。

“是啊是啊, 这是怎么回事?”

“宝玥仙门怎会纵容魔物横行?”

“怪不得他能杀了齐德四君, 原来是入了魔!”

……

议论声此起彼伏,后一步赶到的青云听到这么多嘈杂声,暴躁恼怒,吼了一声“吵死了”, 可怕的威压让众人五脏翻滚、神魂震颤,难受得他们一下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说一句。

青云面容扭曲地指着东恒海的那些人问严夙:“哪来的?竟敢在此放肆?”他最受不得吵闹,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简直要让他崩溃发疯。

严夙漠然:“东恒海,说是修游杀了齐德四君。”心中戚戚然,他就是个窝囊的掌门,他要退位让贤!

“东恒海是什么?齐德四君又是个什么东西?杀便杀了,在这吵什么吵?宝玥仙门难道成了市井之地不成!”

东恒海的人闻此狂妄之言, 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但此人修为远在他们之上,实力压制下,他们敢怒不敢言。

严夙差点想拍手叫好,但想到自己掌门的职责,轻咳一声,缓和气氛:“众君莫介意,青云仙上便是这个脾气,不过你们今日来得确实不凑巧,修游他……出了点意外,正如你们所见,他为护宝玥仙门沾染了魔气,现在情况……不太妙。”

众人沉默,片刻之后,一人壮着胆子说道:“无论如何,齐德四君之死不能就这么算了,宝玥仙门必须给东恒海一个交代,蔺修游必须为四君偿命!”

“偿命?你们也配!”娇俏的嗓音响起,和于夜后赶到的季攸攸听到他

齐德四君之事,大师兄她说过,分明是他们想要大师兄的命,大师兄只是反击罢了,他们技不如人丢了性命,死不足惜。

“你又是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如此出言不逊!我……”

说话的人话没说完,就被两道强悍的灵力击飞,瞬间不见了踪影。

有时,蔺修游和青云,默契得很。

“是谁告诉你们,人是我杀的?”蔺修游懒洋洋地开了口。

为首的白发老者恨然道:“上月初,四君前往北墨海做客,途中曾传音回东恒海,说是路遇一戴面具的男子,与妖界有染,妄图颠覆修真界!”

好大的帽子。蔺修游失笑,再问:“然后呢?”

“四君尾随那人,想要看清他的真面目,最后一次传音回东恒海是在黑萝山,四君与那人正面碰上,和他动起了手。那以后,四君便断了联系。”

“后来,我们经过查探,确定了那人的行踪和身份,便是你,蔺修游!戴着面具落脚东耀城的人是不是你?上月初四至初九六天时间你去了何处?那六天时间,想必定是四君与你苦战,最后被你诛杀!”

季攸攸听到“苦战”二字,心猛地一跳,脸上飞出两朵红云,像染了胭脂一般。

不是六天,他们苦战了三天,后面三天……靡靡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思绪乱成一团。

她偷偷看他一眼,却见他唇角一丝冷笑,面色森白,不由心中难过,移开了视线。

“也就是说,你们根本就没人亲眼看到他杀了齐德四君,也没人看到他与妖界有勾结,仅凭自己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如何服众?”严夙捋了把胡子,一脸威严,面露不悦。

“怎么没有证据?四君的传音便是证据,他戴着面具东耀城的人都知道,他消失了六天这也是事实!严掌门难道是想包庇他不成!”

一旁的于夜淡淡道:“传音可以造假,戴面具的何止他一人,消失六天难不成还要向你们报备不成?你们要证明他杀了齐德四君,至少要说出他怎么杀的。你们既无人证物证,齐德四君也不过只是失踪,便能强行污蔑了吗?”

“混账!”青云左手一扬,“啪”一声赏了他一个嘴巴,“再敢辱及宝玥仙门,让你有来无回!”

白发老者在东恒海也是位高权重的尊者,哪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却碍于修为不如人,又被威压压制,气得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被身后两人扶住。

“不过你漏了一件事。”这句话青云是对于夜说的,他指向蔺修游,目光冷冽,“与妖界有染,他没有吗?乾犀琴,便是证据。”

于夜当下黑了脸,看着他,对他无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青云身上,他毫不在意,却在对上季攸攸愤怒的瞪视时瑟缩了下,转过了头。

“严掌门,青云仙上都这么说了,至少可以肯定,蔺修游确实和妖界勾结吧?”东恒海的人趁机再发声。

青云你个小兔崽子!严夙被这拖后腿的小子气到不行,就算修游真的和妖界有染,他能如此这般说出来?为一己之私不顾大局,简直可恨!

他清清嗓子正要说几句,突然一阵琴音袭来,在场众人无不心神俱惊,一抬头,蔺修游飞身半空,手中古琴不正是乾犀琴!

曲声幽然悲切,修为低的已情不自禁流下泪来,心神被迷惑。修为高的调动自身灵力相抗,却仍是头痛欲裂,痛苦非常。

“想要我性命?”蔺修游勾唇轻笑,十指抚琴,姿态从容,“一群乌合之众,也配?人是我杀的,犯我者,当诛。我早已不是宝玥仙门弟子,听好我的身份,我乃妖界妖尊,祭月城之主,随时欢迎你们……前来寻仇。”

“什么,他、他竟是妖界妖尊!”

“他果然是妖界的人,此番来修真界,定有阴谋!”

“此等妖孽,如何能留!”

……

还有几人勉强能开口,蔺修游冷眼一扫,琴声加诸灵力,瞬间让他们倒地昏死过去。

琴声戛然而止,他收起乾犀琴,转身欲走。

“大师兄!”季攸攸飞身而上,双手张开挡在了他的面前,“你要去哪?”

看到她,蔺修游眸色一暗,心口疼痛难忍:

“不!你是不是要回妖界?你带我一起走!”他去哪,她便去哪,她不会让他一个人的。

“那不是你能呆的地方,留在这儿,别惹事。”他冷声说完,硬下心肠不去看她,闪身消失不见。

“大师兄!大师兄!”她四下寻他,但哪里还寻得到他。她难过得红了眼圈,狠狠咬了下唇,跑开。

于夜看着蔺修游离开的方向,拧紧了眉头。

他竟是……妖界妖尊?

*

在人群中看完热闹的苏冰栎回到自己房间,一开门就看到了悠然坐在椅子里的燕重。

她媚眼朝他一瞟,将门关上,看着他说:“蔺修游回妖界了,你的目的达成了,还不滚蛋?”

燕重看着她,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微笑:“我本来是想就这么走的,你这朝三暮四没心肝的小狐狸,哪里还值得我宠你爱你?”

“说得好像谁稀罕似的!”苏冰栎叉腰冷哼,“你快走吧,别留下讨嫌。”

“可我后来又一想,实在不甘心你投进别的男人的怀里,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带你一起走。”

听到他的话,苏冰栎神色一变:“燕重你什么意思?我们从一开始便说好,谁也不会管谁的事,我不会对你痴心妄想,你也别对我起旁的心思。怎么,你要反悔?”

“哦?我们还有这样的约定?真对不住,时间太久,不记得了。”他身形一晃,到了她的面前,托起她的下巴,看她的目光深幽,“小栎儿,你该知道,我感兴趣的便是你这副身子,你若乖乖从了我,我又何至于对你念念不忘?分明是你对我欲擒故纵,将我玩弄于股掌。那么,我便遂了你的心愿。”

苏冰栎打掉他的手,对他的厚颜无耻不可思议:“燕重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自恋的一面?我明确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了,你从哪来滚哪去,我是绝对不可能跟你去妖界的!”

看他神色不对,她直觉不妙,转身就要跑出房间,却被他长臂一伸,拉进怀里。

他从身后将她抱住,不给她一点挣扎的余地,温热的唇凑到她耳畔:“除非我腻了,

苏冰栎:“……”

*

打发了东恒海的人,严夙才刚松一口气,就有弟子跑过来,急急地禀报:“掌门,发生了怪事,卫蓉师姐、卫蓉师姐的尸体突然之间凭空消失了!”

严夙眼一瞪:“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我和师兄弟们看着呢,就很突然的,卫蓉师姐的尸体就……不见了!”

严夙脚步加快:“走,去看看!”

于夜正要跟上去,却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衣摆,低头一看,是苏冰栎的那只黑猫。

“别闹。”他轻斥一声,赶了它一下,没想到那黑猫凄厉地叫了起来,吓他一跳。

黑猫往前跃了一步,又回头看他一眼,似乎想要他跟上。

于夜心中狐疑,感觉到不妙:难道是她……出事了?

98、于夜的痛

于夜跟着黑猫赶到苏冰栎的房间时, 房间里空无一人。他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

黑猫一直跟在他身边喵喵叫,但他根本就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心下不由着急。

苏冰栎到哪里都带着她的黑猫, 不会让她的黑猫离开太远, 此刻她丢下黑猫不见踪影, 难道真的出了意外?

这时候, 季攸攸从远处走了来,脚步慢吞吞,娇美的脸上满是阴霾,连眸光也显得暗淡, 看着心事重重。

“攸攸!”看到她,于夜唤她一声, 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有没有看到苏冰栎?”

“嗯?”季攸攸抬起头,茫然地摇了摇头,“没看到,怎么了?她不在房间里吗?”

“她的猫把我带过来, 一直在这边叫,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

“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季攸攸没像他那般紧张,她蹲下身,看着那只肥硕的黑猫,问,“苏阁主是不是自己出去玩没有带你呀?”

大黑猫闭嘴,不吭声。

这嫌弃的小眼神,不是吗?季攸攸歪了歪头,又问:“难道她是被人带走了?”

大黑猫很高亢地“喵”了一声。

这是猜对了?两人面面相觑, 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宝玥仙门带走人?难道苏冰栎真的遇到了危险?

季攸攸赶紧又问:“是谁带走她的?”

“喵喵!”妖皇!

季攸攸和于夜纠结地看着它:这也听不懂啊。

“喵喵,喵喵,喵喵喵!”妖皇,妖皇,妖皇啦!大黑猫急得翘高了尾巴直兜圈子。

“攸攸,它说带走苏冰栎的是妖皇。”雪凛飘了出来,为他们解惑。

雪凛是神剑剑灵,她能听懂大部分生灵的语言。

“妖皇!”于夜一听就愣住了,妖皇什么时候来到宝玥仙门的,他居然一无所知,但更关键的是——“他为什么会带走她?”

“喵……”那是因为他们是老情人嘛。黑猫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鼻子,一脸无奈状。

雪凛一字不差的将它

黑猫一听,一下炸了毛:“喵喵喵!”这话怎么能告诉他!

“啊,这话不能告诉他吗?”雪凛一脸无辜。

老……情人?于夜的神色一下冷了:“既然是这样,那就不用管她了,至于妖皇擅闯宝玥仙门一事,我会查清楚。”

宝玥仙门对妖界向来持中立的态度,但此番妖皇竟敢悄然从宝玥仙门带走人,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此事断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左使!”见他转身要走,季攸攸赶紧叫住他,“你不要急着走,我们先把事情问清楚呀。”

“事情已经清楚了,还有什么可问的?”他语带怒气说道,站在原地,没有转身。

黑猫一通乱喵。

雪凛尽责翻译:“苏冰栎是被妖皇强行带走的,她早就不喜欢妖皇了,根本就不愿意跟他去妖界,是妖皇对她心怀不轨,强迫她离开。”末了,又补充一句,“她现在喜欢的人只有你。”

是吗?于夜冷笑:“她现在喜欢的人……只有我?”他强调了“现在”二字,只觉可笑。他并非不了解她,他知道她是怎样的女子,也清楚自己绝不会喜欢上那样的女子。

她那样的女子,能有几分真心?她曾经喜欢别人,现在喜欢他,将来也一定会移情别恋,喜欢上别的男人。

他对她……本就不该生念。

季攸攸清楚他的心思,也能理解他心中的气恼,所以她很真诚地说道:“于左使,你不用担心,我正好要去妖界,到时候我求着大师兄一起去找苏阁主,看看有没有办法把她救出来。”

“你去妖界?”于夜回转身,不敢苟同,“没有蔺修游护着,就凭你,能活着到他面前?”

“还有我,我会护好攸攸的!”雪凛飘过来,举起手,一脸认真。

两个小丫头片子,想法天真!于夜眼角一跳,嘴角微抽:“行了,我跟掌门说下情况,跟你们走一趟妖界。”实在是看不过眼。

“嗯!”季攸攸笑容单纯:于左使真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不是吗?

*

东耀城。

韩恪听完,眉头一扬,一脸傲娇:“老子早就说过,你对付不了他,他还是得交给我收拾,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上官景枫淡淡瞥他一眼:“他是妖界妖尊,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说得好像你问过老子一样,怎么,老子心里头的小秘密难不成还全得吐露给你知道?”

“哦,不需要,没兴趣。”上官景枫面露淡笑,也没生气,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起,“妖皇、蔺修游、青云,还有宝玥仙门的那些元老,他们会是我们大业上的绊脚石,你可曾想过怎么除掉他们?”

“啧啧!”韩恪乜眼看他,“上官景枫,不愧是你,你的心狠手辣我望尘莫及,他们的死活我不关心,你有能耐就一个个杀了。反正,到三界动荡的那日,谁死谁活还不知道呢,随你折腾。”

“先下手为强,才能让他们毫无还手的余地。事情既然做了,就绝不能让人发现破绽和软肋。”上官景枫的眸中尽是阴狠与无情。

*

季攸攸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跟着于夜一起离开宝玥仙门,前往妖界。

行至山门时,她看到了青云,他就站在山门口,长身鹤立,青衣飘扬。

他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但直到她从他身旁经过,他也没有开口。

季攸攸没有看他,跟在季攸攸身后的于夜看他一眼便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青云眼神一片迷茫,恍惚间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他生气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身形一闪,他挡住了季攸攸的去路,低头对上她冷淡的眸光,他心中一阵委屈,一抬手,拔下了她头上的一根发簪。

季攸攸:“???”

青云红着眼质问她:“为什么看到我假装没看到!”

季攸攸俏眉一皱:“因为我讨厌你。”非得问清楚吗?那她就清楚地告诉他。

青云踉跄一步,语声更加委屈:“我哪里让你讨厌了?”

“非要明知故问?”

“你、

“他是蔺修游,我的大师兄,不许你那么说他,不然我更加讨厌你!”季攸攸凶巴巴地打断他的话,伸手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发簪。

他神情激动,带着愤慨:“我不过是说了实话!”蔺修游本来就和妖界有染,他不能说吗?为什么他说了实话,她却要讨厌他?难道说假话、做坏事她才欢喜?

“你说那样的实话是因为你有私心,你嫉妒他!”

“我没有!他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他根本打不过我,他……”他一下语塞,看她伸手指向她自己,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她什么意思?她说他是因为她才嫉妒蔺修游?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才不喜欢她!他只是、他只是……

“你喜欢我吗?”季攸攸放下手,问他。

他语声颤抖:“你、你做梦!”

“正视自己的心意并不可笑,你只有承认了才能学会放下,否则你只会在泥潭里越陷越深,把自己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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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攸攸:“……”这也行?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降横财吧!

收拾了下心情,她再看向他:“我还有事要做,就此别过,青云仙上保重。”说完,她唤出雪凛神剑,御剑离开。

青云情绪不稳,脸色是遭受打击的苍白,目光晦暗不明,嘴唇也微微颤抖。

于夜见他如此,终究有些不忍,对他说:“攸攸在气头上,话说得重了些,你不要跟她计较。”

半晌,青云状态好了些,默默低下头,像极了一个犯了错的可怜的孩子:“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于夜明白了,他是想和他们一起去妖界,所以才会在这里等着。

他叹了口气:“那你……就跟着吧。”

*

燕重回到妖界,把苏冰栎丢在他的寝殿后便离开了。

气坏了的苏冰栎砸坏了他寝殿里能砸的所有东西,砰砰乓乓,满地狼籍。直到实在没东西可砸了,她一屁股坐到床上,拿起玉枕砸他的床。

燕抚柳推门进来时,看到眼

父皇那么讲究的人,要是被他看到这满屋凌乱,定会动怒的,她赶紧唤来魔奴清理。

苏冰栎一瞅,不乐意了,蛮横道:“不许动,谁要敢动一动,我就告诉燕重让他砍了他!”

“……”燕抚柳皱了皱眉,好声道,“苏姑娘,父皇不喜凌乱。”

父皇?苏冰栎打量了下眼前这个气质高贵的女子,一下明白过来:哦,是燕重的女儿啊。长得还有些像!

她当下哼了一声:“我说不许动,就是不许动,我就喜欢这样,有本事他把我杀了呀!”

燕抚柳:“……”父皇说得没错,苏冰栎还真是个麻烦的惹事精。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带她回来。

想了想,她又道:“苏姑娘,你……累不累?要不你先随我去吃点茶水点心?”

“不许叫我苏姑娘,我跟燕重是一辈的,你叫我一声栎姨来听听!”她逗她。

燕抚柳一呆:“苏姑娘,你……比我还小吧?”

此时,燕重带笑的声音传来:“柳儿,唤母妃也可以。”

99、泪流不止

苏冰栎一看到燕重, 手里的玉枕就对着他砸了过去,玉枕飞到燕重面前一尺处停下,“砰”一声落到地上。

“父皇。”看到他,燕抚柳赶紧行礼, 心中震惊不已, 母妃?父皇要娶她为妃?她……她并非妖族, 怎么可以……而且让她唤她母妃?

她的母妃是父皇的第一位妃子, 父皇与母妃相敬如宾,母妃病逝时父皇也没见有多难受。

父皇后来又迎娶了两位妃子,但也没见多么宠爱,更没有要求她唤她们为母妃, 如今却对一个修真界的女子这般特别,委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仔细想来, 却也是有迹可循, 平日里父皇便常在她面前提起她,这么多年,她对她的名字早就耳熟能详。

燕重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让她先下去了。扫了眼满地凌乱,看向坐在床上的狐媚子,他轻松一笑,瞬移到她身旁,将她搂到了怀中。

“小栎儿,你之前怨我以分.身忽悠你,现在我以本体来见你了,可喜欢?”他托起她的下巴,望入她妩媚多情的眼眸。

“燕重, 我发现你不愧为妖,一点都听不懂人话。你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把我带到妖界,只会让我更讨厌你。”苏冰栎沉下脸,语声蕴着怒。

“是吗?”燕重嗤笑一声,并不在意,指腹一点点摩挲着她小巧的下巴,另一手环住她的细腰让她更靠近自己,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刻意制造暧昧,“小栎儿,让我看看你。”他伸手便要去解她腰封。

见他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话,苏冰栎忍无可忍,用力推他,边推边骂:“燕重你个人渣,不许碰我!我不要!”

“不要?”他呵呵两声,将她推倒在床上,抓住她的双手置于耳侧,“口是心非的女人,我们曾经多么快活你都忘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要我说多少遍!”

“喜欢那个古板愚钝的男人吗?你以为他能接受你?他知道你跟过多少男人吗?在他的眼里,你跟人间青楼的妓子没什么差别,他会觉得你脏。”

“燕重!”苏冰栎

“我自然不是,我有多喜欢你,你不知道吗?我连妖妃的位子都愿意给你,这还不能说明我对你的在意?”

“你心里若不是那样想,便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原来这就是你对我的心意,我算是看清你了!”她气怒难当,声音哽咽。

她与他相识多年,她一直以为他是了解她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三宫六院,她不可以吗?他们可以同时应付多个女人,而她不过是一次喜欢一个男人,腻了再换罢了。

可在他眼中,她……脏?

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燕重自知失言,俊容微凝,却又拉不下脸哄她,假装无事地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你何时这般多情善感了?还真想哭不成?你既来了妖界,我自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滚蛋!”看到他漫不经心的笑,苏冰栎更是气恼,恶狠狠地瞪他。

“离开许久,落下不少政务,我先去处理,晚点再来看你。”他寻了个理由,放开她,闪身不见了。

*

季攸攸梦魇了,不分日夜的梦魇。

她梦到她祭剑后的景象,大师兄抱着她,伤痛欲绝、泪流满面,拼命将灵力输入她体内,想要救她性命。

她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当日情景再现,感受着他内心的痛苦与绝望。

眼泪,不停流下,止不住。

内心,遭受煎熬,疼痛难忍。

【若是没有她,便是成仙成神又有什么意义?我愿舍弃一切,只求与她相守一世。】

她看到他抱着她去求皓泽仙尊,跪在皓泽仙尊面前,声泪俱下。

她看到他前往梼忘山,问骊青讨要火龙珠,自愿被骊千雁所伤,答应了骊青三个条件。

她看到他为拿到引魂灯去了西衡山,变成女人的样子救下白鹮仙君的夫人。

她看到他为了救她,被皓泽仙尊取了仙骨,痛得浑身颤抖、冷汗直流,还渡她半数修为。

她看到他痴痴地守在她的身旁,握着她的手,照顾着她,等待她醒来。

……

她的心中痛极、伤极,她想阻止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反反复复,永无休止。

她为什么要相信那始终不变的-1而忽略了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明明可以感受他对她的爱,却被那-1打击得丧失了希望。

她怎么就忘了,她曾经将他害成那样,他心中怎会没有芥蒂?所以,他常会对她说出一些伤人的话,而她便因此认定了他不爱她……

眼泪怎么也擦不完,她好想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梦魇,她只想快一点回到大师兄的身旁,紧紧抱着他,告诉他她爱他。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她却好像被困在了梦魇中,怎么也出不去。

为什么会这样?她心急如焚,突然间想起一个可能,大声喊道:“恭喜发财!”

“啊,在。”子系统发财很快就有了回应,笑眯眯的声音响起,“季小姐有什么吩咐?”

季攸攸赶忙问它:“我是怎么了?为什么我能看到以前的事情?为什么我心里这么难过?”

“哦,这个啊,是忘情的副作用,季小姐不必紧张。”

“忘情的……副作用?”

“是啊,忘情的本质是把你对他的感情单独拎出来放到一边,等忘情的时效过了,那部分感情自然也就回去了,而且会让你看到你所不知道的一些事情。季小姐,惊喜吗?”

惊喜!惊喜个鬼!什么忘情!8颗生命树种换来的忘情,就这?

季攸攸又气又痛,抹一把眼泪,问:“那这副作用什么时候才会过去?”

“等季小姐的这部分感情发泄完了自然而然就好了,若是见不着他,大概就是一个月吧,若是见着了,那时间便能再短些。”

季攸攸:“……”坑人的发财,坑人的忘情!

“季小姐别生气,我先帮你离开梦魇,剩余的,哭一哭,也就没事了。哭一哭,心情愉悦更健康哦。”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二更。

100、关进暗狱

“她怎么还不醒?”华丽的凤凰车驾中, 青云看着陷入梦魇的少女,双眸满是疑惑。

她御剑飞行,突然就从空中掉了下去,昏迷不醒, 像是陷入噩梦般一直在哭, 不管他们怎么唤她, 她都不醒。

青云召唤出凤凰车驾, 让她躺在软榻上,就这么飞了两天两夜,她还是没醒,哭泣也没有停止过。但除此之外, 她没有任何问题,叫人匪夷所思。

雪凛在一旁照顾她, 不停地用干净的帕子擦去她的眼泪, 用水灵之术为她清洁泪痕,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睛也变得又红又肿,衬着她雪白娇嫩的肌肤, 看着可怜极了。

坐在另一边的于夜看着她,同样觉得莫名,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她的鼻子皱了皱,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稳。

青云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想要碰她的脸,被雪凛拦住了。

雪凛冷冰冰地看着他,小嘴蹦出三个字:“不、许、碰!”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主人的情敌,她一定要看好他,坚决不让他碰攸攸一下。

青云面色沉下, 显然不高兴了:“小剑灵,你敢管我?”蔺修游的剑灵,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管的就是你,不许你碰攸攸。”

“找死。”青云抬起手就要教训她。

于夜见状,正要喝止他,却见他见鬼似的一下缩回手,还满脸恐慌地后退了两步。

他正觉得纳闷,听到了季攸攸的声音,恍然大悟:哦……

“你……在干什么?”季攸攸睁开眼睛就看到青云抬起手一副想打人的样子,愣了下,问他。她的声音软绵绵,像是失了力气一般。

“没干什么。”青云讪讪地把手藏到身后,转身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看到季攸攸醒来,雪凛非常高兴,弯唇笑道:“攸攸你醒啦?你都睡了两天两夜了。”

啊?这就两天两夜了?季攸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睛胀痛,好不舒服,她这是……哭了两天两夜?

见她想起身,雪凛赶紧扶起她,让她坐好。

坐稳后,季攸攸四下看了看,只见他们坐在凤凰车驾中,车头有两只漂

“攸攸,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昏倒?”于夜关心地问道。

“没事。”她一开口,眼泪又流下,眼睛又涩又胀,心里又痛又苦,难受极了。她这要是哭上一个月,她的眼睛还要不要?

“攸攸,你怎么一直哭啊?”雪凛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季攸攸抬手擦了下眼泪,一阵恍惚:“是因为大师兄……”

“攸攸你为了主人哭了两天两夜啊!”雪凛惊呆了。

“不是……”季攸攸没办法跟她解释,苦恼地想了一会,抬头看向于夜,“于左使,我必须尽快赶到大师兄身边,等下我们分头行事吧,你和青云仙上去玖溟宫找苏阁主,我和雪凛去祭月城找大师兄,到时候我们传音联系,见机行事。”

“我陪你去祭月城。”青云不满意她的安排,咕哝着冒出一句。

“苏阁主在妖皇手中,能对付得了妖皇的只有青云仙上你,所以你必须跟于左使一起。”他要是跟她一起去祭月城,大师兄见了他一定会不高兴,她才不要大师兄不高兴。

青云不想听:“他入魔了,他会伤害你。”

“他伤不了我,我有办法对付他。”见他还想说什么,她小脸一板,撅起小嘴,“你要是不愿意和于左使一起,那你就回宝玥仙门好了,大不了到时候我求大师兄陪我去找苏阁主。”

青云心头一滞,冷着脸转过头,抬头看近在咫尺的云,不说话了。

“去玖溟宫会经过祭月城,到时候我把你们放下。不过你要记得,修游现在已经入魔,他不再是你之前的大师兄,你见了他务必小心。”于夜提醒他。

季攸攸点头:“我知道。”

一个时辰后,凤凰车驾到达祭月城上空,季攸攸和雪凛从车上飞下,落到祭月城城门外。

凤凰车驾继续前行。

守卫的妖兵将她们拦了下来。

季攸攸忙着擦眼泪,雪凛飘到妖兵面前,对他们说道:“你们城主是我的主人,她是你们城主的小师妹,放我们进去。”

门口的四个妖兵互看一眼,其实他们认得季攸攸,上回城主把她带回来时,他们都看见了。

不过,身为守卫,他们不能

“你们等着,我进去通传。”其中一名妖兵转身进了城。

*

早在凤凰车驾靠近祭月城时,蔺修游就感应到了季攸攸的气息,体内魔息大动,令他难以控制。

攸攸,你不该来……

他双目紧闭,双拳紧握,俊朗的眉宇间神色痛苦。

魔气已遍布他全身,当魔气攻心,他就会彻底入魔,丧失本性。

他不知道,到时他会怎样待她。

不,他不能让她进来。

所以,当妖兵前来通传时,他说了不见,让她们回去。

只是,妖兵还没有跑出多远,他便睁开了眼睛,眼眸中的血色已然消失,瞳仁漆黑,深邃幽冷,比上等的黑宝石更加迷人。

薄凉的唇畔勾出一丝清冷魅惑的笑容,他唤来了云天寂:“去把我的小师妹带进来,关进暗狱,谁都不能靠近。”

云天寂:“是。”

*

季攸攸被关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四面都是墙的仄逼空间。

传说中的……小黑屋?比上次她被系统关的小黑屋还要小,还要让人压抑。

小黑屋里面只有一张冷冰冰的石床,四周都是石壁,没有一点光,死气沉沉,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的啜泣声。

雪凛也不在,不知道被关在了哪里。

她坐在石床上,第n次擦了擦自己肿得快睁不开的眼睛,问神识里的小白:“你说,大师兄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啊?”

一直没吭声的小白emmm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开口:“一般情况下吧,关进小黑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怕是……会受到非人的折磨哦。”

季攸攸不以为然:“大师兄才不会伤害我。”

小白:“没入魔的大师兄肯定不会,可入了魔的大师兄就不好说啦。不然,他为什么会把你关起来呢?主人,要是大师兄来了,你一定要提前准备好发财给你的佛珠手串,必要时赶紧给他戴上。”

“我知道。”季攸攸刚对小白说完,就感觉眼前多了一道阴影,似乎有人站在了她的前面。

可小黑屋实在是太黑了,而她的眼睛因为不停流泪,视力大降。所以,尽管她努力睁眼想要看清楚,却什么也看不到。

她咬了咬唇,伸出双手去摸索,果然摸到了人。她心头一喜,赶紧紧紧抓住他,往他身前靠:“大师兄!”

头顶上方传来闷笑声,下一刻,她听到了他冰冷戏谑的声音:

“小师妹,这么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