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50(2 / 2)

原本以为他来个两回便也罢了,却没想到他一回又一回,没完没了,她哭得眼睛都疼了

那药那么厉害的吗?以后她定要好好藏好,绝不让他再碰到!不,没有以后了,等那狗皇帝殡天了,再也不会炼制那种药了!

谢洛珩走后,苏姨便进来了,轻轻唤了声“小姐”,掀开了床幔,看到沉睡的季攸攸,又唤了一声,她仍是没有回应。

她的呼吸声轻浅沉稳,显然是睡得沉了。

苏姨看到她脖颈和手臂上斑驳交错的红痕,不由心疼,看样子,世子可没少折腾小姐,怪不得小姐累得喊都喊不醒。

罢了,便让小姐安睡吧。

小姐和世子做了这夫妻之事,虽说不合礼数,但事情已经发生,再去纠结已毫无意义。好在小姐和世子两情相悦,于他们而言,也算是一桩好事吧。

季攸攸酣睡了两个时辰,直到身上的薄被被人扯开,一个湿润润的东西碰到她,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身白衣的谢洛珩,他换了衣服,浑身收拾得干净清爽,正拿着一块帕子帮她擦拭身体。

季攸攸定定地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秦煜灼,秦煜灼便是这样,每次事后,她困了,他总会温柔细致地帮她清理干净,然后拥着她一同入睡。

在桃林村的日子,是她和秦煜灼最快乐的日子,可是,太短暂了,真的太短暂了……只要一想起他为她服毒殉情,她的心便一阵一阵抽痛……

“吵醒你了?”看到她红了眼睛,泫然欲泣,谢洛珩着急起来,忙说道,“你继续睡,我不碰你了。我是刚翻了书,知道事后要清洗干净,不然会不舒服,会生病。你躺着别动,我帮你擦一擦。”

季攸攸乖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任由他为她擦洗,感受着温热的帕子在她的身上游移,拭去满身的粘腻和污秽。

帮她擦干净后,谢洛珩又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一件件帮她穿好,再把她抱到床榻上,让她躺着。

他换下脏乱的床单,重新把床铺铺好,再把她抱回来。

身子干净后,季攸攸舒服许多,对他的

她可再也经不住折腾了。

“不碰你,我陪你躺一会。”他抓住她的手,爬上床,规规矩矩地躺在她的身边,侧着身子,与她四目相对。

他喜欢她,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很喜欢。

从前是对妹妹的喜欢,而今是男女之情。会一生一世待她好,直到他生命终结的那天。

“觉得好些了吗?”他轻轻问她。

季攸攸点了点头,眼皮直耷。虽然已经睡了一会,但她还是觉得好累,不想聊天不想动,只想睡。

“以后……我天天晚上来陪你。”

季攸攸:“……”瞌睡虫被吓跑一半。天天来?天天折腾她?他做梦!

她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只陪着你睡,不做别的。”他靠近她些,左手环住她的腰,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温言软语哄着。

才不!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可不是十来岁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心里清楚得很,一旦她松了口,他一定会变本加厉。

谢洛珩没有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睡吧。”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得到妹妹的同意。他的心里这么想着。

247、第247章

第三天一早, 谢康把谢洛珩叫到了书房。看到他进来,他眯眼扫了他两下,“哼”一声。

“三更半夜的从妹妹房里出来, 你可真是个东西!”

一听这话,谢洛珩面色冷下,沉声道:“你让人盯着我?”

“若不是我给你兜着, 你娘昨日能被你气死!”还敢跟他甩脸色, 真是岂有此理!

昨日午膳,谢洛珩和季攸攸未到, 谢夫人派了澜星去请。到了振玉轩, 阿关说世子不在。到了梨香院, 苏姨说小姐身体不舒服, 在屋里躺着。

谢康本没在意, 可没多久苏姨让奚成带话给他,说是世子误食了催.情药,正在小姐的房中,若是夫人问起,还望他帮着挡一挡。

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吃过午膳, 夫人想到璃儿不舒服, 便想去看看,给她请个大夫诊治一下。是他打消了夫人的念头, 陪着她在城中逛了许久,买这买那买了一堆东西,天黑才回府。

若是让夫人知道珩儿和璃儿的事情,还不得气疯过去。

谢洛珩得知一切,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爹。”

“你不把我气死就谢天谢地了。”谢康把手中的一本册子丢给了他, “看看吧,璃儿的身世。”

他知道,他定已知道璃儿不是他的亲妹妹,既然如此,有些事情便无需瞒着他了。

谢洛珩打开册子,逐字逐句看过去,心中讶然,不敢置信,又添了几分心疼。

璃儿竟是玉国的遗孤。

“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我定要除掉谢骛,要你登上皇位。只有这样,你才能恢复璃儿的身份,助玉国复国,让她重拾应有的尊荣。”谢康意味深长,“她不是武安侯府的庶女,不该被困在这小小的侯府,你若真心待她,就该给她最好的一切,护她一生平安。”

他知道他没有成为一国至尊的打算,他还天真地想要扶谢洛骥上位。谢洛骥可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太子,倘若让他登位,掌握实权,将来被清算的便是他们父子。

谢骛的那些个儿子,绝对不可能成为下一个皇帝,他的儿子才是天

“这也是璃儿的意思?”谢洛珩合上册子,抬头问道。

“你以为璃儿这两年只是在宝觉庵清修吗?她做的事情可比你多得多。”谢康说着,又瞟他一眼,“不然你以为你怎么可能伤得到她?”

谢洛珩心口一滞,眸色一沉,说了句:“我知道了。”

*

季攸攸一直睡到午时才醒,睁眼看到身上的红痕,想到昨日的荒唐,红了脸。

昨日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今早又没用膳,她饿得不行,起身下床,唤来了苏姨。

苏姨笑着端来了开胃的羹汤,还有丰盛的午膳:“知道小姐您定是饿了,所以我早就让厨房准备好了,还热着呢,小姐快趁热吃吧。”

“嗯。”季攸攸坐下,喝完羹汤,才觉得胃里舒服些,拿过筷子开始用膳。

苏姨陪在她身边,见她精神看着尚可,放心不少,又问了句:“小姐,可要帮您准备热水,好好泡个澡?”

季攸攸点了点头。

“好,等下我收拾好床铺便让金芝和雀儿去准备。”

不必了。季攸攸转头看她,做了个手势:床铺他都收拾干净了。

昨晚他帮她清洗了身子,又把弄脏的衣服和床铺都带走了,寝室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迹象。

苏姨愣了下:“世子……倒是挺会呀。”

季攸攸笑了笑,埋头吃饭,很快便填饱了肚子,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坐到榻上处理公务。

没多久,奚成进来,说了下宫中的近况。

谢洛骥一直没找到,楚王那边频频给谢骛施压,谢骛也不由动了怒,柔妃再在一旁吹吹风,挑唆一下两边的关系,如今双方都像绷紧的弦,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激烈的冲突。

季攸攸思索了下,用手语比划:倘若他们鹬蚌相争,我们倒是可以坐收渔利。

奚成:“朝臣们并不希望发生战祸,都在拼命劝解,我们还是得想想其他办法。”

季攸攸:我晚些再和父亲商量下,乌秋什么时候过来?

奚成:“下午会过来,她那边进展顺利,小姐不用担心。”

“嗯。”季攸攸又问了几句,便让他出去了。

奚成前脚离开,苏姨后

季攸攸微微垂眸,犹豫了下,伸手端起。

“小姐。”苏姨看着,又忍不住开口,“其实,若真有了孩子也不打紧,侯爷和世子都会支持您生下来的,避子药终究是伤身了些。”

季攸攸黯然,没有回话,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不想再经历生产的痛苦了。

她害怕。

*

谢康和谢洛珩在书房聊了许久,中午时在一起吃了饭,谢康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得知一切的谢洛珩等于重新认识了妹妹,原来,他的妹妹那么能干,小小年纪便已掌控一切。

难怪,最开始的时候,她那么嫌弃他……当年的那个纨绔,怕是给她提鞋都不配。

从书房离开,他一路沉默,缓步回振玉轩。

有些事情,他确实应该好好想想,为了璃儿,为了他们的将来。

杀气……

身后突来的掌风令沉思中的他一下回神,身子向右一侧,避开了身后人的攻击,反手一掌迎敌,与来人交起手。

待看清那人样貌,谢洛珩微怔:乌秋?

两人同时收手。

乌秋哼声一笑:“那晚望江别苑,果然是世子。”一样的身形气质,一样的身手。

谢洛珩闻言,面色一沉,心虚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时,我并不知是你们。”他解释了一句,从头到尾,他是被爹给坑了。

乌秋:“不管什么理由,世子伤了小姐是事实,不知世子可有向小姐承认错误,道歉呢?小姐被世子伤了肩膀,可是疼到现在呢。”

她可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在她心里,小姐才是她的主子,谁伤小姐都不行。

谢洛珩一时语塞。

这么多天,他不曾说过,他担心璃儿生气不理他,便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却没想到竟被乌秋认了出来。她若告诉璃儿,那他便被动了。

他心中郁结,面上如常,坦然道:“还没找到机会同她说,这两日我会坦诚相告,向她道歉,求她原谅。”

没找到机会?还真是蹩脚至极的借口。乌秋心里冷笑两声,但面上还算客气:“那我便等着罢,相信世子是守信之人。”

谢洛珩:“那是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谢洛珩:想假装无事躲过去的,没想到被人揪到了小辫子……

248、第248章

是夜, 下了一场雨,雨水打在窗子上,噼噼啪啪。

季攸攸在榻上看了会书, 觉得雨声像是一首催眠曲,没多会她便觉得困了,打了个呵欠, 放下书, 爬到了床上。

天气闷热,她穿了条嫩黄色的轻薄睡裙, 睡裙是她自己做的, 仿照现实世界最流行的吊带款式, 轻盈又舒适, 但露了些, 只能一个人在房里的时候穿。

寝室里有一盏长明灯,一夜点到天亮。

季攸攸上了床,放下床幔,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肚子,准备睡觉。可她才刚刚有了点睡意, 床幔就被人掀开了。

睁眼看清来人, 季攸攸的小脸立时垮下,不高兴地一脚踢了过去。

走开走开!她都说过不让他来了, 怎么还来!

谢洛珩任由她踢了两脚,笑了下,说了句:“雨好大,妹妹你看我,都淋成落汤鸡了。”他说着, 脱下潮湿的外衣挂到衣架上,厚颜挤上床。

季攸攸抡起拳头就打他,却被他一把抓住,带到怀里。

看清她的衣着,谢洛珩目光变得暗沉,喉结滚了滚,哑声低语:“妹妹真好看。”

他的身上带着潮湿的气息,头发被雨淋湿,额前几缕垂落,却显出了颓废、慵懒的美感。

她生得好看,他又何尝不是人间绝色。

可此时此刻,季攸攸不想理他,男人三更半夜跑到女人房间,还能为什么事?他昨日把她折腾得那么惨,今晚还来,她生气了。

再则,这几日是她的危险期,她不想每天都吃药。

她从他手里缩回自己的手,转过身,背对他。但没一会,她的左手又被他拉了过去,一个温润的东西套到了她的手腕上。

她好奇地缩回手一看,是一只品相绝美的羊脂白玉手镯,洁白通透,纹路自然,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谢洛珩复又将她搂在怀中,在她柔软的发上亲了一下,告诉她:“是晋国战败投降送来的珠宝玉器,我看这镯子样子还算好看,便留下打算送你。这玉自比不得你玉国的极品美玉,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希望你喜欢。”

他此言一出,季攸攸便

“以后我给你找更好的玉,做最好看的首饰,等我们大婚的时候,我亲手为你戴上,可好?”他继续在她耳畔低语诱哄。

半晌,季攸攸才软绵绵地应了一声“嗯”。

谢洛珩面上笑意更深,她应了,便是答应嫁他。他低头,一点点亲吻她漂亮的眉眼,娇美的脸颊,轻轻咬一咬她肉乎乎的小耳垂,让她逐渐放下心防,要她与他一同沉沦。

季攸攸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可他的亲吻那样温柔,那样勾人,让她感觉酥酥麻麻,很舒服,一动不想动,也懒得阻止他。

直到他再一次坏心得逞,她反手便狠狠拧了他一把,抗议他的霸道强势,却只换来他闷声一笑,更加肆无忌惮。

屋外风雨声未曾停歇,吹落满树叶、满枝花。屋内的风雨也丝毫不逊,疾风骤雨,一室凌乱。

许久之后,谢洛珩将失了力气的季攸攸抱起,让她面向他挂在他的身上,他轻啄她柔软红艳的唇瓣,停下不动,压抑地在她耳畔说道:“妹妹,我犯了一个错要同你说,你能原谅我吗?”

“嗯?”季攸攸迷迷瞪瞪地睁眼看他,茫然不解的目光懵懂可爱。

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他突然不动,让她很不适应,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她算是个什么事?

他拥着她,右手轻抚她的满头秀发,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小心翼翼地说道:“那晚……望江别苑戴面具的那个人……是我。”

嗯?什么?望江别苑?戴面具的那个人?季攸攸想了好一会才猛地反应过来:哦,原来在望江别苑打伤她的那个人是他!他居然隔了这么久才告诉她!

她一下清醒过来,气恼地推他一把,想要起身,却被他用力抱住。

可恶的坏家伙,他是故意以这样的姿势来同她坦白的吧!

“璃儿,原谅我。”他埋首在她肩窝处,语声无奈而歉疚,“我不知道是你,我宁愿伤我自己也不愿伤你。”

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可她还是生气,气他在这样的境地下同她说,让她连正正经经气一下都不成。她

几次下来,她便红着眼眸,抽抽搭搭,不情不愿让他继续。

谢洛珩早已忍得辛苦,见她松口,登时发了狠一般动作,将她欺负得泪水涟涟,浑身虚软。

当季攸攸疲惫地躺下,被他拥着入睡,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哥哥套路太深了,坏蛋!

*

八月初七,星象官观测星象,得出预言:帝星将陨,真龙在石。

星象官第一时间将此事上报谢骛,谢骛震惊,勃然大怒,当场斩杀星象官,斥其妖言惑众。

尽管谢骛让人及时封锁了这个预言,但这句话却像病毒一样在宫中蔓延开,很快又传到民间,众人都道当今无德,行将木就,真龙即位,天下乃安。

凝华宫中,谢骛颓然坐在榻上,撑着头,烦不胜烦。他的气色青白,形容枯槁,和两年前的挺拔英姿相比,如今的他就像个垂垂老矣的半百老人。

衣着鲜艳、妆容精致的柔妃像一只花蝴蝶般飞了进来,活泼靓丽,给沉闷的宫殿添了生气。她的手中拿着红木药盒,嘻嘻笑着靠近谢骛,开口便是娇声笑语:“皇上又在犯愁了,原本是小小的事情,皇上一犯愁呀,就变成了大事!”

谢骛抬头看她,骂了一句:“小小女子,哪里懂得朝廷之事,添乱!”

“我是小小女子不错!”柔妃笑着腻进他的怀里,勾着他的下巴,让他看向她,“可我也知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个理,有人主意都打到皇上的龙座上了,没想到皇上还只顾着犯愁呢!”

谢骛心念一动,双手将她环住,目光阴晴不定:“你的意思是……”

柔妃一脸惊讶:“皇上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这摆明了就是楚王和星象官勾结,想要置皇上于死地,妄图天下易主。这外头都人心惶惶的了,楚王如今在民间的呼声可高呢。”

楚王谢礁,可不就应了“真龙在石”的预言。

谢骛脸色愈加难看,他怎会不知如今的形势,如今朝堂之上都对他有了质疑的声音,若再让流言发酵,他的皇位定会不稳。

“让流言不攻自破,便是最好的法子,呵呵,他们期待真龙,便让那条龙摔个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看他们还敢期待什么,还能期待什么。”柔妃清丽的面庞露出狠意。

听了她的话,谢骛若有所思,半晌才道:“不错,朕不能坐以待毙,谁敢动摇朕的江山,朕定要灭他九族,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呵呵,这才是我的皇上,我的英雄!”柔妃打开药盒,取出一颗药丸,一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药丸送到他的唇边,语声软软地诱惑,“那皇上还要不要先征服人家嘛?”

看到粉色的药丸,谢骛迫不及待地吃下,抱着她倒了下去,扯落她的衣裙,猛烈的征伐开始:“你这小妖精,看朕今晚不弄死你!”

*

京城,云山雅舍。

楚王为嫡长子一事留在京城,平日便住在云山雅舍。雅舍伺候的人和侍卫都是他从封地带过来的,都是他的亲信。

他此行目的明确,便是要谢洛骥以命偿命,他的儿子不能白死,皇帝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但他已经在京城呆了这么久,谢洛骥一直没找到,谢骛也晾着他,不给他一个交代,令他恼怒至极。

原本他想联合赵王、越王继续给谢骛施压,可就在这时,宫中传出星象官的预言:帝星将陨,真龙在石。

听到这个预言,他大受惊吓,这个预言暗示他是真龙天子,谢骛岂能饶他?!

这几日,他惶惶不可终日,只怕遭了暗算,丢了性命,连进宫都不敢进,暗中联系了赵王和越王,让他们必要时保他一命。

但四下无人时,他也在琢磨那句预示,帝星将陨,真龙在石——难道他真的有当皇帝的命?星象官的预言一向很准,而谢骛也确实失了民心,死气沉沉,眼看着便活不了多久。

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有机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说不动心,是假的。

“楚王殿下,刀已架在脖子上,还能如此安然悠哉,在下佩服。”

一个带笑的嗓音响起,谢礁一个激灵,慌忙站起,看向来人。

是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此地!本王只消一声令下,定叫你有来无回!”此人避开他的侍卫,悄无声息闯入他的房中,本事不小。他暗自心惊,但还是摆出气势,开口威胁。

谢洛珩低笑出声:“有来无回的,怕是楚王殿下啊,我好心相救,楚王殿下不领情,实在可惜了。”

“装神弄鬼,什么意思?”

“我赌一刻钟后,此处必将血流成河,无一活口,楚王殿下信么?”

谢礁正要问个清楚明白,却听到远处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他的脸色一下刷白。

谢洛珩没再多说,扣住他的肩膀带着他离开房间,跃上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藏身其中。

云山雅舍,一场屠戮拉开帷幕,无数的黑衣人潜入,见人就杀。他们训练有素,下手狠辣,而且极其熟悉地形,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藏身之处。

谢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被杀,冷汗流下,心惊胆战。

这时,几名黑衣人持剑靠近大树,小声交流:

“可有看到楚王?”

“找了一圈,没有。”

“再找,绝不能让他逃脱,皇上怪罪下来,我们担待不起。”

……

何人下手,昭然若揭。

“楚王殿下,好看吗?”待黑衣人离去,谢洛珩语声幽幽。

谢礁抹了一把汗,小声道:“多谢壮士相救,不知壮士尊姓大名,为何要救我?”

壮士?谢洛珩“啧”一声,万般嫌弃这个称呼。他懒懒道:“帝星将陨,真龙在石,在下不过是看不惯昏君所为,寄希望于明君罢了。八月十五中秋节,晚上有宫宴,楚王殿下,要不要合作一下?”

整座云山雅舍刀光剑影,哀嚎不断,谢礁面白如纸,冷汗淋漓。

如今,他已别无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谢洛珩:三更半夜的还要出来干活,真累。抱着软乎乎香喷喷的妹妹睡觉,多好,唉……

249、第249章

八月十五, 中秋节。

这天,季攸攸早早醒来,去厨房做月饼。苏姨陪在她的身边, 为她打下手。

“小姐,我还以为您会亲自去皇宫,看那狗皇帝的下场。”没想到小姐却像没事人似的, 一点也不担心, 倒兴致勃勃地跑到厨房做月饼来了。

季攸攸揉着面团,笑了。哥哥去了就好, 她在家等他回来一起吃月饼。

今晚, 会是结束, 也会是新的开始。

他们的兵力早就潜伏在京城的各个角落, 等的便是今晚一战。

季攸攸从早上忙到下午, 一共做了三十六个月饼,让金芝和雀儿给谢夫人和三房姨娘送了些过去,她自己则端了两个去了爹的书房。

嗯,今晚的宴会爹也没参加,借口是腿伤未愈。他请了叶征大将军到府上,陪他下棋。

她走到书房门口, 敲开了门, 端着月饼走进去。

谢康和叶征正在茶榻上下棋,见她进来, 双双转过头。

“璃儿来了?”看到她,谢康露出和蔼的笑容,招呼她过来。

季攸攸走过去,把月饼放到了他们身侧的小圆几上,对着他们行了礼。

叶征看她一眼, 又仔细打量了下,这才转向谢康,问道:“这就是你的女儿?让奔云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谢康:“不错,是我的宝贝女儿。”得意得很,“看看,不比你的那些女儿逊色吧?”

叶征点头:“嗯,是个好孩子,奔云眼光不错。”他又转向季攸攸,道,“丫头,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怎么就看不上我家奔云?可是我家奔云哪里做得不好?”

嗯?季攸攸看着他,眨了眨眼,摆出一脸无辜的小表情。

谢康看不过眼了,开口帮腔:“你这大老粗,哪有这样逼问一个小姑娘的?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又没问你,你多什么嘴?”叶征瞟他一眼,甚是不满。

“我是她爹,还不能开口了?再说了,我女儿嗓子坏了不好说话,没法回答你的问题。”谢康一边说着,一边落下一子,“将军,你又输了。”

叶征:“……”眯眼盯了会棋局才抬头,“你真的没

谢康眼一瞪:“你是老眼昏花么?凡事都要讲究个证据,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他顺手拿过盘子里的月饼咬了一口,挥手让季攸攸退下。

季攸攸眉眼弯弯,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她看到爹偷偷换了棋子的位置呢……

谢康和叶征这老哥俩吃吃喝喝下下棋,下了一下午。

叶征总觉得哪不对。原本,今日的宫宴他也是要参加的,但谢康非把他喊了过来,让他陪他下棋。

“今日中秋,就你我两个人过?”叶征落下一子,问他。

谢康头都没抬,懒懒道:“有我陪你还不够?”

“洛珩呢?中秋团圆佳节,他都不在府中?”

“每日都团圆,还在意什么中秋不中秋的,他想去哪、做什么我都不会管,孩子大了,就不必再栓着链子了。”

叶征又落下一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康没回答他,只抬头看了眼窗外:“你看,天都快黑了,月亮要出来了吧?想必今天宫里会很热闹。”

叶征眉头一皱,逮了点话音:“宫里会有什么事情?”

他这话刚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而有规矩的鸣镝声响起,这是宫中有叛乱,命令众将士护宫救驾的信号。

他神色一变,放下手里的棋子就要下榻,却被谢康拦住。

“去哪呢?团圆饭还没吃,月亮还没看。”

“皇上有难!”

谢康嗤之以鼻:“那狗皇帝你也护?”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你还挺愚忠啊,我劝你啊省省心吧,就算你现在赶去,也就是给他收个碎尸。”

“……”叶征突然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声音也拔高了几度,“谢康,是你谋朝篡位?!”

“啧啧!”谢康挠了挠耳朵,一脸严肃地纠正他,“别说那么难听,是顺应天命,替天行道。”

叶征气结,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棋子乱成一团,纷纷落地:“谢康啊谢康,你怎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是故意拖住我的是不是?”

“这么激动干什么?”谢康老神在在,丝毫不被他的情绪影响,“别忘了,你还答应

“不能是违背道义之事!”

“我不过就是让你陪我下个棋,过个中秋,怎么就违背道义了?”谢康抬起自己受伤的腿,拍了拍,“伤疤还在呢,要不要再看一眼?”

“你!你真是……”叶征指着他,气得直哆嗦。他知道他惯是没个正形,却没想到他能无耻大胆到这个地步。

“我说我是顺应天命,替天行道你不信,那有个人的话你总要听一听吧?”

谢康拍了拍手,门外的守卫领命离开,很快带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叶征一看到那人,愣住:“李大人?”

李昴,前任钦天监正,精通天文历法,德高望重,两年前告老还乡。

李昴拱手行礼:“草民见过侯爷、大将军。”

谢康:“李大人不必客气,大将军脑子古板了些,觉得那狗皇帝气数未尽,还请你敲打他一下,让他清醒清醒。”

“不敢不敢。”李昴显然早有准备,从袖中拿出一本册子,呈到叶征面前,“这是草民两年前的推演和近日的推演,大将军请过目。”

叶征接过,看了看,眉头拧紧:“李大人,我看不懂这个,你还是言简意赅直说了吧。”

李昴应了声“是”,道:“两年前,草民观星象推演出,紫薇帝星暗淡,在其东南方向有一真龙之气逐渐茁壮,颇有取而代之之势。当年草民恐引火烧身,所以匆忙辞官,只为躲避灾祸。”

“前些日子,草民夜观星象,见紫薇帝星星光几无,而那道真龙之气大盛,即将成为新的帝星。没多久,草民便听说了宫中传出的预言,与草民所推演的大体一致,但草民认为,更为准确的批命应是:帝星将陨,真龙在行。”

“帝星将陨,真龙在石……帝星将陨,真龙在行……”叶征口中喃喃,若有所思。

谢康微笑:“玉为石,加个行字,正是犬子洛珩。这个预言,大将军是信呢,还是信呢?”

叶征:“……”有被气到,但钦天监正的预言历来准确,由不得他不信,

“今日宫中的赏月宴怕是黄了,我呢省得奔云和三皇子他们无聊

叶征一下暴躁起来,打断他的话:“谢康,你威胁我?”

“我在你心中倒成了那般不堪的人了。”谢康摇头叹息,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宫里刀啊剑的伤了你的宝贝儿子、宝贝闺女和女婿,你心疼不心疼?要不要把他们保护起来?等你陪我下完棋回去,自然就见到他们了,也不知你跳什么脚。”

“你就不是个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年做的好事!”叶征大骂他。

“所以啊,你怎么着也有个知情不报的罪名,轻则锒铛入狱,重则抄家灭族。”谢康悠然地拿过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缓缓地喝,“所以你说,你是坐下来好好下个棋,还是好好下个棋?”

呵呵,别指望他给他选择。他,没得选。

叶征:“……”你个奸贼!

*

月上柳梢,四下静谧。

季攸攸和苏姨坐在梨香院的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吃月饼,喝美酒。

微风徐来,带来阵阵花香,清雅馥郁。

“小姐你说,咱们编的那个预言说辞,叶将军能信吗?”苏姨问道。

“帝星将陨,真龙在石”和“帝星将陨,真龙在行”的预言,都是季攸攸编的,一句诱谢礁反,一句推谢洛珩上位。

一箭双雕,苏姨也不得不佩服小姐的聪慧。

宫中早就渗透了他们的人,想要将预言发酵,在朝廷和民间掀起轩然大波便不是什么难事。

而李昴愿意帮忙,一则是他确实推演出王朝即将覆灭;三则是两年前狗皇帝看中他十一岁的孙女想要强抢入宫,是谢康出手相助,他欠谢康一个人情。

甜甜的果酒好喝,季攸攸有了一丝醉意,摇摇晃晃用手比划着:他不信也得信呢,有谁比哥哥更适合当皇帝呢?

苏姨点头,恍然大悟:“也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新,周四大结局。

250、第250章

皇宫, 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楚王、赵王、越王的人马在神秘人的接应下潜入皇宫,与禁军大打出手。

宫廷之中血流成河,双方人马杀红了眼, 死伤不计其数,到处都是凄厉的哭喊、破败的宫殿、骇人的尸体。

后妃和皇子们也未得幸免,多数死在叛军的乱刀之下。

得知消息的谢骛惊得几乎昏厥过去, 大喊着“救驾”, 可宫人们早已四散逃跑,柔妃也早已不知所踪, 仅剩的几名侍卫哪里抵得过来势汹汹的叛军。

“皇上气数已尽, 就不必再兴师动众让人救驾了吧!”谢礁的声音响起, 数百将士将寝宫围困, 瓮中捉鳖。

看到他, 谢骛脸色大变,怒骂:“你这乱臣贼子,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必遭天谴!”

谢礁冷笑:“皇上怕是忘了星象官的预言吧?帝星将陨,真龙在石!本王今日所为是顺承天命,本王便是那真龙天子!”

“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谢骛颤抖着手指指着他, “你也配称为真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胜者为王, 败者为寇,你既然杀不了本王,那就由本王来了结你!”

“四哥,别跟他废话,杀了他, 省得夜长梦多!”一旁的赵王催到。

越王也附和:“不错,这狗皇帝昏庸无道,早就该死了!杀了他,等我们的援兵一到,四哥你就能顺应天命,登上大位。”

“二位兄弟说得在理。”楚王持剑指向谢骛,对着那几个还护在他身前的侍卫说道,“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们把他杀了,本王就放你们平安离开。”

“谢礁,你这狗贼!”谢骛大惊失色,频频后退,直退到了美人榻边,跌坐下去。

几名侍卫互看一眼,默契地转身向谢骛走去,对着他举起了手中的刀剑。

谢骛惊恐万分,瑟瑟发抖:“不,不不不,不要杀朕,朕给你们加官进爵,朕给你们荣华富贵,你们想要什么朕就给你们什么,不要杀朕,不要杀朕!”

然而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几名侍卫没有丝毫犹豫,刀剑砍下,毫不留情。

眼看谢骛断气,谢礁脸上露出笑容,转头对一名士兵说道:“去,把星象官全部给本王喊过来,让他们把那个预言公之于众,以助本王顺利登基。”

“楚王殿下,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已经把人都带来了。”

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一身银色铠甲的谢洛珩大步走进殿内,扫了眼血肉模糊不成人样的谢骛尸身,嫌恶地哼了一声,把目光放到了谢礁身上。

他的身后跟着奚成和乌秋,还有一众文官武将。

看到他,谢礁等人大惊:“谢洛珩,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他知道这个侄儿厉害,他若阻他,定又是一场恶战。

“自然是护驾勤王,诛杀叛党,难不成还是来恭喜你登基的吗?”乌秋鄙夷地说了一句。

“不,本王是顺应天命的真龙天子,这天下本就是属于本王的!”谢礁长剑指天,语声高亢激动,“谢洛珩,本王劝你还是乖乖俯首称臣,本王一高兴或许还能赏你个一官半职。我们的大军很快就会把整个皇城包围,你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们的大军是来不了了。”奚成目光灼灼,摩拳擦掌,“京郊三里外,那仗打得可热闹了,你们的大军怕是得全军覆没。”

赵王哈哈一笑,全然不信,只当他们故弄玄虚、胡言乱语:“我们三支大军数万人,你哪来的兵跟我们打,简直是异想天开,撒谎也不动动脑子!”

“哈哈哈!”奚成笑得比他更大声,“就知道你们不见棺材不落泪,带上来!”

他拍了拍手,一名士兵押着一人进来,用力一推,那人便跪倒在了谢礁他们面前。

谢礁定睛一看,此人是他的兵,原本应该是在进京的路上,怎么一身是伤,狼狈不堪?

“你怎么在这?”他急急问道。

那人抬头看清他,嚎哭道:“楚王,我们在京郊遇到埋伏,将士们奋力血战,可对方实在太强了,我方死伤无数,溃不成军,末将拼死杀出血路,前来报信……”

“四哥,杀了他们,皇位依然是你的!”越王拔剑呼吁,“杀!”

他一剑刺向谢洛珩,谢洛珩唇角一勾,在他的剑即将碰到他之时,他右手一抬,两指捏住了剑尖,阻止了他的攻势,指力凝聚,长剑应声而断,断裂的剑尖反向刺向他的心口。

强悍霸道的力量穿透他的铠甲,没入他的心脏,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楚王和赵王愀然变色,止不住颤抖,他们的手下也惊惧万分,频频退后。

越王武功高强,少有敌手,没想到却被一招取了性命。

谢洛珩此人当真是可怕至极!

奚成双手环抱,哼笑:“你们在宫中的人马悉数死绝,如今只剩下这殿中数十人,也配跟我们动手!”

楚王和赵王如斗败公鸡,心知大势已去。

谢洛珩微微一笑,眸光稍向后看了看,道:“上官大人,你来跟楚王他们说一说吧。”

“是。”钦天监正上官崂走向前,向谢洛珩拱手行了礼,转向楚王和赵王,“天道有常,帝王无德,故降天命于星象宫天机石。天命共有四句:帝星将陨,真龙在石,行而有道,天下太平。真龙之气在东南,武安侯府在京都东南方位,所以,天命所指井非楚王,而是武安侯世子。”

楚王面色惨白如纸,没想到他拼死反叛,竟是为人作嫁。

“武安侯世子文韬武略,德才兼备,心怀天下,民心所向,又是皇室血脉,颇有金.太.祖之气度风范。武安侯世子顺应天命登基称帝,我朝定能繁荣永兴,国泰民安。”上官大人说罢,便率先跪下,朗声道,“臣恳请武安侯世子顺天承命,继承大统,以安万民之心!”

在场众人纷纷下跪:“臣等恳请武安侯世子顺天承命,继承大统,以安万民之心!”

谢洛珩饶有兴致地看着楚王和赵王失魂落魄地颓然跪地,眼眸一眯,薄唇轻启:“天命所示,诚惶诚恐,吾自当尽力。”

众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

*

圆月照空,梨香院中一片静寂。

季攸攸喝了不少果酒,晕晕乎乎,早早梳洗完毕上了床,进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香。

直到身侧突然开始热起来,她小脸一皱,一点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身侧躺着的那个撑着头看她、眼角含笑的男人。

啊,什么时辰啦?他怎么回来啦?

她左右看了看,黑乎乎的,只有一盏长明灯亮着,看起来天还没亮呢。

“快到子时了,事情结束,我便回来了,回来陪你。”谢洛珩看出她的疑惑,好心地为她解疑。他回来后便洗去一身的暴戾和血味,只让她看到简单干净的他。

哦。季攸攸安静下来,睁着朦胧的睡眼,看着他的俊颜,懒懒一笑,右手抚上了他的脸颊,轻轻摩挲。

“喝酒了?”他闻到了她身上香甜的果酒气息,看到了她醉酒娇憨迷人的模样,心中意动,左手环住她的腰,让她更靠近他。

季攸攸点了点头,她和苏姨喝酒,不知不觉就喝多了,睡了一觉醒来,她觉得自己清醒些了。

她看着他,觉得他今晚格外好看,她往他怀里钻了钻,小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再退开些,看他。

都顺利吗?她问他。

“嗯。”她迷人的模样诱着他,像一只只小蚂蚁钻进他的心里,让他的心痒痒的,“剩下的事情就由奚成他们善后,不用担心。”他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左手力道加重,让她紧贴着他,毫不掩饰他对她的渴求。

酒精的作用让季攸攸大胆了些,也让她对他的碰触有了回应,她翻身在上,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初时是轻轻点触,渐渐的,她不再满足于这份平淡,头脑晕晕乎乎,一心只想着把他吃了。

她热情得叫他欣喜,躺着不动,便能享受她给他带来的愉悦。他的双手扶着她纤细的腰,看着她的脸颊添了绯红,娇艳动人。

可没多久,她便停下不动,直起身子看他,双眸微红,看着好生委屈。

“璃儿,怎么了?”谢洛珩纵是此刻兴致高昂,见了她的眼神,也觉不对,怕是自己哪里惹得她不高

季攸攸看他许久,虽然恍惚昏沉,却知道眼前这个是爱她宠她的哥哥。

可是——

她从他的掌心挣开手,握起拳头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锤了两下,发泄内心的负面情绪。

与他做着这般亲密的事情,她却无时无刻不觉得难过与害怕,怕自己又怀上孩子,怕自己又难产而死,可她最怕的莫过于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在她生死攸关的时候放弃她。

那是彻彻底底要了她的命。

“璃儿……”谢洛珩看得揪心不已,想坐起身将她拥到怀中好好安抚,却被她推了回去。

季攸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用手语问他:以后,我若有了孩子,生孩子的时候难产,你是保孩子,还是保我?

谢洛珩一下呆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闹半天她是纠结这个事情?!

“你这小脑瓜子在胡思乱想什么!”他实在气不过,一个翻身将她制于身下,戳了戳她的脑门,“没有你,我要孩子干什么?你这傻丫头听好了,我要的是你,只有你,我要你好好的,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真的是,能把他吓死!

想了想,他又一脸认真地同她说:“你若不喜欢孩子,我们便不生;你若想要孩子,以后我们就在大哥二哥的孩子中选一个聪明懂事的养在身边,权当我们的孩子。”

老四那废物点心的种就算了,他瞧不上。

季攸攸哽咽一声,双臂紧紧将他拥住,吻住了他的唇。娇柔的声音在床幔间蔓延开来,她纵着他掠夺,毫无保留地献上自己。

她知道,他说了,便会做到。有他的承诺,她便再没有什么心结,一心爱他,便好。

*

几日后,京郊的官道上,两匹骏马井排前行,马上的人是谢洛珩和谢洛骥。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是一辆华贵的马车和四名随行的护卫。

一路无言。

那日宫变,谢洛珩救下了太后、皇后还有太子,将他们送到他安置谢洛骥的寒屿山庄,让他们团聚

这是他给他们兄弟情分的一个交代。

宫中之事尘埃落定后,他送他们离开京城,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

“珩弟,谢谢你。”这是谢洛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他是该谢他,因为他,他才能好好活着,太后、母后、兄长才能好好活着。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其他的,他没有问,没有问为何最终是他成了皇帝。这样的话,如今再提,没有任何意义。

他当皇帝,也是挺好的,他会是个好皇帝。

谢洛珩看他一眼,淡淡说道:“重新开始吧,对你而言,不是坏事。”

“嗯,只是以后……不能在一起喝酒了。”年少无知的岁月,最教人难以忘怀。

谢洛珩没有应话,却能看出他的神色又清冷许多,眉眼间增了几分不舍。

须臾,谢洛骥勒马停下,垂眸轻声说了一句:“就到这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他已送出很远,他们终究是要分别。

谢洛珩沉默了会,点了点头:“好。”他调转马头,往前走出几步,又说了句,“珍重。”说罢,他狠狠一抽马鞭,绝尘而去。

夕阳西下,林木苍翠,在那片绚烂的光影中,谢洛骥没有再回头。

*

两个月后,谢洛珩登基为帝,改年号为瑨元。

他登基后,大赦天下,勤政爱民,深得百姓爱戴。

瑨元二年,帝王万般宠爱的清欢长公主谢洛璃因病去世,帝王大恸,举国同哀。

同年,玉国昔日旧臣老将求见帝王,望帝王出兵拯救支离破碎、战祸四起的无主玉国,井承诺玉国复国后将送上尊贵的玉国公主联姻,但求两国结永世之好。

帝王准,派遣大军前往玉国助力平乱,短短半年时间,玉国重建,井迎回皇室最后的血脉宁安公主。

宁安公主举荐劳苦功高、德高望重的郡王夏洺为玉国皇帝,自己则按照两国约定前往金羽王朝联姻。

宁安公主到达金羽王朝后,受到了最高规格的礼遇,帝王对这位美丽聪慧的宁安公主格外喜爱,以稀世紫玉为聘,迎娶其为皇后。

见过宁安公主的宫

*

两情相悦,至死不渝,呼!

看着时空黑洞中的完美结局,子系统发财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黑洞任务顺利完成,锁住老大记忆与力量的五彩宝盒被打开,老大终于可以彻底醒过来了。

“哦,结束啦。”Q的声音响起,纤细的女子身影出现在发财的虚幻影像身后。

发财转身微笑:“结束了,可喜可贺,是不是?”

“恭喜恭喜。”Q笑得慵懒妩媚,双手环抱面对发财,旋即一脸遗憾,“可是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宣告呢,恪说啦,回到现实世界,我们双方的战斗将正式拉开帷幕。”

“唉……”发财无奈地摇了摇头,“打架斗殴井不是一件好事情。”

“谁说不是呢?可身为子系统,只能服从主人的命令哦。”

发财友好请教:“那我可以代表我家老大拒绝接受战书吗?”

Q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还有一个更坏的坏消息忘了说,方才,我在季攸攸身上拿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如果蔺修游想要拿回那些东西,就乖乖应战吧。”

发财一个激灵:“拿走了什么?”

“暂时保密。”Q伸了个懒腰,笑得又美又坏,“放心吧,蔺修游很快就会发现的,到时候他一定会觉得非常惊喜。”

发财:“……”

作者有话要说:现代篇是最后一个世界。

推荐预收《虐恋后小凤凰称帝了》,求收藏!

三界皆知,凤族长温霆月容颜倾世,修为强大,无欲无求。

无欲无求吗?容熹欢放下手中的折子,迷人的媚眼看向了躺在她身侧扯落她外衫的男人,看到他眼中的意乱情迷。

“你看,这么多年,你把我养得多好,现在,你想不想品尝自己一手养成的果实呀?”

被她下药的温霆月对她却连一丝恨意都不敢有,他求着她,想要她,可她却将他玩弄股掌,夺他的权,占他的位,撕毁他高冷的面具。

直到有一天,她腻了,似笑非笑地看他:“药效,可是早就解了的呢。”

他慌乱地将她抱在怀中,深怕她离开。他知道,折磨他的

*

容熹欢从小就清楚温霆月身上毛病不少,性子高冷,固执古板,不通世事,却又偏偏以长辈自居,时时对她说教,事事与她相左。

她认为,他这是养尊处优惯了,缺少生活的毒打。长此以往,凤族危矣。

所以,族长这个位子,换她来坐,会比较好。

【阅读指南】

1.女主不止一段感情,文案有局限,详情看正文,请勿要求女主守身如玉;

2.男主前期高岭之花,后期卑微舔狗,爱女主胜过一切;女主爱上男主比较晚,一开始亲情居多;

3.本文从女主幼年开始写起,凤族之人百岁成年,女主成年前没有感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