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们都不是真心对你好 师流萤什么都知……
池漾悲伤的情绪太满甚至来不及刹车。
嘎?仙考?是让那个满身魔纹的家伙修仙吗?
在大脑暂时短路的呆滞后, 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
系统再一次发生变化了!
这回不用确定是哪个小弟子了。
池漾目光灼灼看向最中央的那个身影:就是她了!
池漾伸长了脖子看金光之中的小弟子,几个跨步就要过去:快,让我来接近你, 拥抱你,跟你永远黏在一起!
但是她的视线很快被一个巨大身影给挡住。
她落入了一个魔气和书卷气交织的怀抱。
是玄渊。
护宗大阵破碎了, 魔尊进来了 ,而她也如系统所愿的被玄渊抱在了怀里。
他一双紫眸里全是深情:“没有什么能阻止我来见你, 他们既不放你, 我便……”
话到嘴边,魔尊眉头紧皱, 偏执疯狂的眸中带了一点困惑。
池漾都看呆了。
谁能想到这种人性化的表情会出现狂拽酷炫的魔尊脸上呢。
他抱紧池漾,霸道极了:“我便考了这宗门!”
池漾压制住狂跳的心脏。
真的是考了这宗门而不是毁了这宗门, 并且这个神经病魔尊也没有任何发疯要毁掉宗门的举动。
谢天谢地。
池漾双手合十拜拜感谢上苍。
周围的弟子看着漫天的试卷雨, 感觉到了迷茫。
“发生什么了?”
“漫天的魔焰呢?”
“我以为我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但是这个《五年仙考,三年模拟》真的是诡异的熟悉呢。”
君临天,重苍身上都带着伤, 他们看着地上的一张张仙考资料, 神情复杂地看向了被大魔王圈在池漾。
看来她也是……
两个人几乎在瞬间就已经确定了, 池漾身上的系统是被师流萤干扰了。
唯一不确定师流萤身上干扰器功能的容嫣还在昏迷着。
“大师兄……”
师流萤扶着狼狈的君临天:“你没事吧!”
“没事。”君临天蹙眉看着她握紧自己手腕的手。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竟没让他产生一丝一毫的困意吗?
师流萤又看向了同样虚弱的重苍:“长老!”
她一手扶一个, 显然是要忙不过来了。
“还有师姐!”师流萤看到地上昏迷的人, 痛心疾首道。
她扑到容嫣身边,反复确认她的呼吸和脉搏。
“不必担心, 她只是昏迷, 没有生命危险。”君临天出声提醒。
师流萤慢慢站起来:“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幼年时被妖兽烧毁的祖宅已是断壁残垣,在这之后的每一天内她都痛恨自己的弱小。
刚出关时, 漫天魔焰几乎让她以为自己又一次要失去一处可以栖息的家。
她握紧了手里的剑,一步步走到魔尊玄渊面前。
“你想毁了这里。”师流萤面无表情道。
玄渊冷哼一声:“本尊自然是要……考了这里。”
“烤了这里?”
漫天黑色火焰,当真是要烤了这里。
心思歹毒,令人发指!到底是修仙界人人喊打的魔,以杀人为乐!
师流萤剑指魔尊。
池漾睁大眼睛看着剑一寸寸接近,连忙挡在了玄渊的面前。
杀不得杀不得,尽管面前的小弟子很厉害,短短时间内竟然从炼气期到了筑基后期,但她肯定不是魔尊的对手。
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修真界唯一能对系统产生影响的小弟子出现什么危险。
“他要考试,考进你们宗门!”池漾飞快地为玄渊补充。
她这说的完全是系统的意思,这可是魔尊亲口说的,她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成分。
“虽然他作恶多端恶贯满盈,但他现在悔改了,醒悟了,他想要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池漾恳切地看着师流萤:“给他一个机会吧。”
也给大家一个机会!
她不知道这个小弟子对系统有多大的影响,这种影响能维持多久,所以不能冒险。
君临天本来就看起来疲惫不堪,估计又是闯完秘境才回来,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能力,和系统加持下的魔尊相抗衡。
所以还是按照系统的意思,让魔尊修仙吧!
师流萤狐疑地看着玄渊。
这个手腕脖子上都带着黑色魔纹的家伙,真的是愿意改过自新的?
“你是真心的对吧?”池漾期待地看着玄渊。
玄渊丝毫不在意周围人在说什么,他只看到了在有人对他出剑的时候,池漾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又看到了池漾一双单纯无害,可怜巴巴的,眼尾向下的眼睛。
像是一只小狗在祈求些什么。
她还说什么?
你是真心的对吧?
真心……呵,他可是一只魔,哪里会有心。
但这是百年后相见,池漾第一次想在他这里获得一点儿什么安全感。
玄渊头别向一边,耳廓微红,从鼻子里发出声音:“嗯。”
这是对池漾的回答。
池漾拍掌:“瞧,他是真心想修仙的!”-
“你们说,他是真心想修仙吗?”沈寒舟摸着下巴,思索着。
“乖巧到有点古怪了。”师流萤中肯点评。
“说起来,宗门遭到灭门危机的时候,没有看到你。”师流萤一双眼睛平静地看向沈寒舟。
沈寒舟心虚移开视线:“我怕给你们拖后腿嘛……”
实则是吓得腿软动不了,努力爬到了一间空置的练功房躲在了角落。
但是这说出来太丢人了。
师流萤一双睿智的眼睛已经看透了一切:“遇到危险会跑,这很好。”
她还是希望她身边任何人遇到危险时,都不要有负罪感地逃跑,这样哪怕她没有成长到足以强大保护所有人,也不会有人死掉。
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重苍。
上一秒还喊打喊杀的魔,为什么会突然上进心爆棚要考进仙门?
这不是很奇怪吗?
可大家都一副相信他能改过自新的样子……
师流萤:我不会放弃扒下他的伪装的!
君临天拍拍她的肩膀:“放轻松一些,他的手腕上有上古神器锁魔链,身体里的魔力已经被控制。”
“严格来说,他现在的修为,只有炼气。”
重苍讽刺笑了笑:“千年来唯一一个能当修士的魔,也是个异类了。”
duang大的一只异类魔,此时正在老老实实把地上一张又一张练习给捡起来,拼凑成一本完整的《五年仙考,三年模拟》。
池漾靠近师流萤,身上的铃铛当当响,一双无害的眼睛感激地看着她:“多谢你了,若没有你控制住玄渊,我如今要被他囚。禁起来了。”
师流萤小嘴抿了抿。
看!她就知道魔性本恶!
不对,但是不对。
“可他说了要为你考了宗门,一个魔心甘情愿地为你修炼仙法。”
师流萤严肃总结:“他好像爱你。”
君临天眉心一跳:“谁教你的?”
一心只想修炼的小师妹什么时候被点化了,突然明白爱情了?
师流萤:“是练功堂的书架上,有一本什么情意绵绵功法,我看完了,但是却无法修习。”
君临天直觉不太。小师妹这是看到双修功法了,还是等级颇低的那种。
谁把双修功法带去正经严肃的练功堂了??
那种不妙的感觉果然是对的。
师流萤正用一种困惑并求知的眼神看着他:“这个功法,一定得两个人一起修炼才行,书上还说了,这两个人必需十分相爱。”
“师兄,为什么十分相爱,才能一起修炼?我们也一起修炼了,也算十分相爱吗?”
重苍发出了阴森的磨牙声音。
君临天明显哽住了。
这种过分直白的询问让他有点难以招架。
他耳垂微红,思考如何和师妹解释这其中的关系。
池漾痛心疾首地看着曾经的老对手,现在的君临天。她嘴唇蠕动,犹豫再三,还是痛骂出声:“不要脸!”
她长得非常清纯无辜,这种话说出来就真的会让周围人觉得君临天很坏了。
“你都是几百岁的老东西了,她才多大啊!”
就拉着她双修啊?啊??
君临天耳垂更红,不自然地和师流萤解释:“那不是一种修炼。”
师流萤觉得更困惑了。
修炼,明明是很好的事情,池漾看起来好像情绪很激动了。
“所以书上的那种修炼,是坏修炼?”
君临天:“也不是。”
他眼睛一闭脖子一横,不避讳道:“我教你习剑,并不是你说的那种修炼。”
“你说的那是双修,双修,是道侣之间会做的事情。”
师流萤恍然:“啊,所以我要和一个人结成道侣,才能修习更多的功法。”
君临天心突突地跳:“不要如此仓促地与旁人结成道侣!”
“你不知旁人底细,若把你坑害了呢?”
师流萤一脸信任看着君临天:“师兄如此好,怎么会坑害我呢?”
君临天薄唇紧抿,心跳没来由地加快。
池漾吃瓜左右转头,先看一眼耿直的师流萤,再看一眼狼狈地君临天。一只脑袋忙不迭了。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此时被几乎话问的难以招架,连一贯的从容和风度都维持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乐子太好看了!
池漾才没有那么好心替曾经的赛场上最大的竞争对手解围,她甚至加了一把火:“所以,小师妹是想和万象宗首席君临天结成道侣喽。”
她笑得荡漾,身上铃铛也跟着颤抖。
师流萤坦坦荡荡表达自己的愿望:“嗯!”
能然修为更进一步,为什么不愿意呢?
重苍的磨牙声更大了,他阴恻恻地:“书上说两个人十分相爱了才可结为道侣,流萤,你确定自己十分爱君临天了?”
“怎么才算是很爱?”
重苍看着玄渊:“能放弃万年修为,只为求一个陪伴在她身边的机会,像如此,才算是很爱。”
师流萤看着撅着大腚捡练习册的玄渊。
她想双修就是为了能让修为修为更进一层啊,放弃修为还怎么保护大家?
师流萤猛猛摇了摇头。
重苍挑衅地看了君临天一眼。
君临天只是带着一种无奈的笑,看师流萤。
果然还是那个耿直的,一心修炼的小师妹。
师流萤再次看向玄渊的表情,就很不一样了:“愿意以断修为的付出,就是很爱了。”
她不明白这种放弃,但这不妨碍她感叹这样的至纯之心。
师流萤看向池漾:“那他很爱你了。”
这下轮到池漾不自然了:“……确实如此”
百分百的好感度检测不是假的。
师流萤又发出了困惑:“他既然如此喜欢你,又为什么要抓住你囚。禁你呢?”
池漾看着如今很乖巧的玄渊:“可能是因为,他性格本身就有些不健康成分吧。”
跟一个偏执狂谈尊重谈不要囚。禁,那无异于让一个社恐当街狂舞。
她原本还担忧玄渊会不会突然变脸。现在好了,暂时不用有这种担忧了。
目前来看,这个小弟子对系统的影响,持续时间很长。
池漾搂住师流萤的腰:“总之多谢小师妹为我排忧解难,作为感谢,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小礼物,你想看看吗?”
师流萤推辞的话还没说出口,池漾就真诚补充:“都是有利于你修为提升的呦。”
师流萤拒绝的话就怎么都吐不出来了。
别看池漾单纯无害,那只是看起来。
能同时攻略三个占有欲极为强烈的男人,并且用三种死遁方法全身而退的女人,她对于如何俘获一个人的心,实在太有办法了。
她以询问的语气开口,却占据了送礼的主导权。
这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不会引起任何反感的方式。
“相信我,你看到它们会喜欢的。”
“它们?”
池漾眉眼弯弯。
好奇心这不就被提起来了吗?
“你住的地方在哪里呀?我需要一个,属于你的,略微空旷一些的地方。”
师流萤想想自己所住的院子,那应当算略微空旷。
“带我去好嘛?”池漾温柔询问。
师流萤点点头:“好。”
站在一边的重苍怨念满身。
就这样轻易地,就获得进师流萤院子的权力了?
那他在院子门口像个贼一样蹲守的大半夜究竟算什么?
还有。
重苍敛下眼眸,想起了在自己芥子壶里,都要捂到发臭的莲花羹。
那是他受到那群太阳花攻略的启发,而想出的,获得师流萤好感的办法。
但送东西这讨人欢心这件事,实在让他觉得……无比荒谬。
重苍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将近一千年的时光,他被无数小太阳攻略者讨好,收到的礼物不计其数。
她们泼活温柔高能量,每一个都带着善意,每一个都把全部的爱给他。
可他在这样窒息的,如被洪水包裹的爱中,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温暖。
他能清清楚楚看到,每一个人眼中所带有的目的。她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行为,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她们每一件送出的礼物,都想要得到他同等价值的感情回馈。
送礼物,送温暖,对他好……
日复一日,不计其数。
这样怀揣目的,并非出于本心的好,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没送出手,发烂发臭的莲花羹,像喉咙里堵住的粗粝砂石,不管吞下去还是吐出来都会划破嗓子。
每一次送东西去讨好师流萤的念头冒出来,他总会想起那日暮色朦胧中,师流萤澄澈又清明的眼睛。
她同他说感谢,哪怕他扭曲地让她爬了一整个月的天玑峰,她也依旧表示感激。
她是那样一个干净纯粹,一心想修炼的人,他又怎么能用那种,连自己都无比厌恶的攻略方式,去攻略她?
被那么多假意对她好的人包围,她真的不是感到厌恶而失去那份活力和冲劲吗?
重苍看着对攻略一事信手拈来的池漾,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嫉恨。
他做不出的行为,她却做的行云流水。
他没办法走过去的那道坎,从没有在任何人心里出现过。
容嫣、君临天、池漾、沈寒舟……
他们每一个人好像都能堂而皇之地对师流萤好,而没有任何负担压力。
池漾第二次和师流萤见面,就给她准备了惊喜;容嫣出宗门做天级任务的时候,就给她锻造了一把剑;沈寒舟拿出一张无限额的卡让师流萤随便花;君临天在几个秘境中生生死死来来去去,还能闲适躺在师流萤的屋顶,教她只属于他自己的剑法。
而他呢?
重苍自嘲一笑。
“流萤流萤,我也能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吗!”沈寒舟兴奋道。
他要永远待在隐秘大佬的身边!
大佬就是大佬,出手就是一个直接驯服魔尊的动作。
那可是魔尊耶!
漫天魔焰在大佬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变成了白纸飘了漫天。
真是大道至简回归自然,大佬的招式牛逼又朴实无华,甚至还带有一些规劝的效果。
看吧,连万年魔尊都能被引导向善,开始修习仙法了。
沈寒舟啧啧咂嘴,沉浸在大佬的牛逼之中。
保护他的大佬如此牛逼,怎么不算是一种他自己的牛逼呢。
重苍看着沈寒舟一副傻子模样,冷笑了两声。
心里无形增长的自卑,和对这个世界的厌烦,在看到这傻子的瞬间就好了很多。
此人只会像苍蝇一样粘着师流萤,而没有任何价值。
被抛弃是早晚的事情。
师流萤准备和池漾一起去弟子居,却没忘记正在捡纸的玄渊:“那他……”
话还没说完,玄渊就感知到了池漾离开的意思,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手里抱着一本《五年仙考,三年模拟》的合集。
地上的纸是被捡干净了,但是宗门大阵碎了,宗门内的多处地方也遭到损坏。
“重建起来不知道还要多久。”
君临天看出师流萤的担忧:“你不必担心,师尊传讯,他快出关了,护宗大阵会再次建好,这些……”
他看着倒塌的殿宇:“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万象宗如今不算拮据,多花些灵石总是能更快建好的。”
沈寒舟探出了脑袋:“嗯?”
他听到了什么,好像闻到了一种自己舒适圈的熟悉味道。
多花些灵石,能更快建好?
沈寒舟看向师流萤,大佬眉毛微微扭曲,十分发愁的模样。
啊,不愧是护宗长老,心系宗门的一草一木。
宗门被糟蹋了她比谁都痛心。
长老操心修炼和他身上的系统,已经够劳累了,这样的小事,怎好让长老烦忧?
“区区小事,不必忧心!”沈寒舟站到师流萤的面前挥手。
师流萤看到一向窝囊的沈寒舟,带着一种自信从容的笑。
他倾身看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练功堂测灵根时,我说什么了吗?”
师流萤想了想:“嗯……流萤牛逼?”
在她和云止水打架的时候,沈寒舟振奋到手舞足蹈,激动之下连喊了好几句牛逼。
沈寒舟跺脚:“哎呀!你怎么光记住这个了!”
师流萤耿直道:“你那天真的喊了很多次,还超大声。”
沈寒舟摆头:“不对不对,不是那句,我说的是——‘我家很有钱的!你不要不舍得用。’”
师流萤挠挠头:“是哦,你好像跟我说过你家里很有钱,我一直没放在心上。”
沈寒舟捂住胸口痛心疾首。
这种事情怎么能不放在心上?这是他浑身上下唯一的优点了!
沈寒舟拿出一张五彩斑斓的黑色卡,放在师流萤手里:“拿去,随便刷,只要宗门能以最快的时间重建好,花多少钱都没有关系!”
这一瞬间,沈寒舟身上的魅力直冲云霄。
师流萤感动地看他:“一直没看出来,你入宗门那么久也已经把宗门当成了家。”
也?
沈寒舟刚要反驳,看着师流萤的表情,到底还是笑了笑:“对!”
其实是因为你才觉得这个宗门相当可靠令人安心了。
但如果你会因为有人热爱这个宗门而开心,那我也会热爱一下。
上一秒被重苍看不起的沈寒舟,在下一秒就展示了自己的钞能力。
重苍对他这种能力是抱有怀疑态度的,他双手环抱:“风大不怕闪了舌头,当心把卡刷爆。”
池漾看着那张卡,睁大了狗狗眼对沈寒舟道:“你说你家里有钱,你家不会是……”
君临天补充了一句:“幽都商行。”
池漾猛地一点头,然后对着沈寒舟左看右看:“幽都商行的独苗公子,竟然……”
是个小傻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很智慧的样子啊?
重苍瞳孔一缩。
君临天似笑非笑:“教习长老竟没看宗门新弟子的报名资料吗?”
重苍显然没看。
池漾真的很震惊:“你用这种高速运转的牛逼身份进入宗门,你怎么不说出来?肯定是能得到优待的。”
倒霉蛋沈寒舟委屈巴巴:“我每次说出来,大家都跟我借钱。”
池漾:“你每次都借?”
沈寒舟悲愤点头。
全是系统逼的啊!
池漾:……
这真的很现实了。
人还是不能露财,一旦露财就会朋友圈旮旯角里的老同学联系,一开口就是有难处借个几万块。
沈寒舟弱弱地:“你们不会跟我借钱吧?”
池漾坏心道:“那么有钱借一点有什么关系啦。”
沈寒舟反驳:“我的钱都是给流萤花的!”
重苍看向池漾:“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君临天是看过新生资料,池漾就是个外宗人。
池漾狗狗眼里全是单纯:“那张五彩斑斓的黑卡是幽都商行的神级卡,无限额度,整个修仙界只有两张。”
重苍眉目阴郁:“整个修仙界都只有两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池漾羞涩一笑:“当然是因为另一张在我的手里啦。”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玄渊把黏住师流萤的池漾捞回自己的怀里,桀骜地看着重苍:“我送的,有什么问题吗?”
重苍抿唇不语。
这下所有人都有送得出手的东西了。
师流萤和沈寒舟再三确定,这张卡可以用于宗门重建后,把卡交到君临天的手里:“麻烦师兄了。”
宗门事务还是师兄更为熟悉。
卡到了君临天手里,沈寒舟也很放心。
像是把钱交给了善于理财操持家用的伟大母亲。
“好啦,现在可以去看我送你的小礼物了?”
师流萤点点头。
重苍理所当然地跟着,却被半道上拦住。
“重苍长老!”
听到熟悉的声音,重苍虎躯一震。
熟悉的系统音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心情出现极大波动,此时已降到谷底,已为宿主安排治愈系救赎剧情,温暖你冰封的心!】
【你走在人群最后,欢笑和快乐都属于他们,而阴暗老鼠一样的你与这样的氛围格格不入。】
【你被排斥,被针对,被挤压。生活将你反复揉搓捶打,而你并没有变得圆润而Q弹。】
【你是一朵失去水分的黑莲花,即将枯萎。】
【这个时候,小太阳女主伊若云出现,她靠近孤独的你,为你亲手碰上一碗温暖的——莲花羹。】
师流萤闭关这几日,已经把莲花羹吃吃吃吃到厌倦的,食物快顶到嗓子眼的黑莲花重苍彻底枯萎了。
伊若云踩着她带着挡雨棚的小剑就过来了。
“长老,这是我亲手做的莲花羹!”
她满脸爱慕,眼神却带着一种执着的目的——攻略成功。
重苍无法平静和她对视。
不知道是因为这几日吃的实在太多,还是这种纯粹的目的性,重苍只觉得反胃。
伊若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攻略,攻略后能得到什么。
攻略像是被写在她血肉中的代码,始终运行者,攻略不成功,便不止不休。
重苍按照系统说的,麻木接过了莲花羹。
池漾“哦”了一声,笑眯眯的:“早就听说万象宗的重苍长老是个魅惑众生的妖修呢,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闻起来好香。”师流萤并不关心什么魅惑啊妖修的。
她实话实说,转头同一边的沈寒舟小声讨论,宗门内食堂里有一种可以用贡献值换取的莲粥,可以拓宽经脉,有助于修炼。
听到了师流萤的声音,重苍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她。
此时此刻,他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师流萤就站在他身边,可他身体里的系统却没有发出任何错误报告。
失灵了?
可漫天魔焰变成试卷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走在池漾身边的魔尊玄渊,看起来也无比乖巧。
纤细黑镯一般的锁魔链也牢固地扣在了他的手上,他并无任何反抗。
是因为靠近师流萤的系统太多,信号不好?
这种干扰作用到底是因何而奏效?
被长期攻略的重苍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师流萤的好感度。
伊若云走在重苍的身边,盯着他看,重苍走在师流萤的后面,盯着她后脑勺看。
到底是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呀?”师流萤很好奇,“你不要卖关子啦。”
池漾在师流萤小院门前站好,手一挥,身上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声音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古老韵律,如同无声的召唤,悠悠荡开。
起初,只是院墙边茂密的草丛轻轻晃动。随即,一对毛茸茸的耳朵率先探了出来。
一只通体雪白,绒毛蓬松得像一团新雪的兔子蹦出来。
紧接着,几只松鼠灵活地跃上附近的石凳,它们抱着蓬松的大尾巴,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师流萤。
又有几只毛色斑斓、如同滚动绣球的小猫蹑足而来,亲昵地蹭着池漾的裙角。
不过片刻,小院门口便被这些看似无害的小动物们围住了,它们或蹲或坐,或好奇张望,或悠闲舔舐爪毛。
萌物集会!
师流萤眼中瞬间盈满了惊喜,她蹲下身,试探着向那只白兔伸出手。白兔不但不怕,反而主动凑上前,用温暖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
“一些修士会在作战中召唤灵兽,大幅度增强自身实力。与主人心意相通的灵兽,可以将己身实力共享给主人。”
池漾看师流萤眼中的喜欢根本藏不住,自己也觉得开心:“可别小看这只白色毛茸茸,她可是歃血兔,可以变成duang大的一只。”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以示那一小团的本体的庞大。
看着师流萤开心的模样,池漾满意极了,她就知道,没有任何女生会拒绝毛茸茸的可爱攻击!她可是能同时攻略三个男人并全身而退的女人,谁能比她更会投其所好?
师流萤虽迈入修仙一途并未很久,但也从玉简中得知,灵兽是一种智商高过妖兽,更温驯,实力更强大大的兽类,相当珍稀。而天兽宗之人实力不强,却依旧人人皆为各大宗门座上宾的原因,也在于此。
重苍身体内的系统在不停叫嚣,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
【请宿主及时完成任务!】
【你喝下了莲花羹,感觉到温暖和感动。女主认认真真看着你,让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你依旧是有人爱着的。】
【你眼睫颤抖,心脏也跟着跳,下一瞬,你情不自禁凑近了女主,你冰冷的薄唇狠狠贴上她的,你心脏上冰冻的冰层裂开了蜘蛛网一样的缝隙……】
亲吻。
他又要在系统的安排下,完成毫无感情的亲吻任务。
上次抗拒亲密任务,他惨遭雷击,强硬的银狐本体受了极大的创伤,躺在床上修养了整整三月才痊愈。这次抗拒系统迎接他的会是什么样的电击?直接把他电死吗?
面前看似其乐融融,却夹杂利用的景象,和身体里不断叫嚣的系统,让本就厌世的重苍几近崩溃。
仅仅只是见了两面的外门女人,就能轻易俘获师流萤的心吗?
是不是只要他们靠拢了师流萤,那师流萤的注意力就会被夺走,就再不会把一点余光分给他了?
如果师流萤的好感度才是影响干扰系统的决定因素,那么他这样一个拧巴厌恶讨好攻略的人,不会有半分胜算。
他不会得到师流萤的爱,不会得到系统被干扰的机会,那些来自所谓小太阳的,无孔不入的虚情假意会将他逼到绝处。
“够了!”
重苍淡灰色的眼眸如墨。
他看着满院子的毛绒动物只觉得反胃。
“就这么几只灵兽就能把你收买吗?”
师流萤捧着兔子的手微微收紧,担忧地看向重苍:“重苍长老,你怎么了?”
重苍讥讽一笑:“你真的以为这些围绕在你身边的人是真的关心你吗?”
“重苍!”君临天开口制止。
他不在意真相暴露,他只担心师妹在知道真相之后伤心难过。
重苍笑着看满院子的人:“君临天为什么会教你剑法?容嫣为什么带你去她的洞府玩儿,还给你锻造宝剑?池漾为什么只跟你见过两面就自来熟一般地黏住了你?还有窝囊的沈寒舟,为什么只愿意把钱给你花?”
他看着师流萤嘴角的笑慢慢变淡,心脏有种被捏碎的错觉。
这种濒临崩溃,如产生幻觉一样的剧痛,让他有种几近自虐的快感。
重苍报复所有人一样,自暴自弃地开口:“因为所有人身上都带了系统,所有人,都在利用你,来阻止系统给他们带来的不可逆伤害!”
伤心吧,难过吧,是不是要崩溃了?
直接在原地大哭,还是冷脸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声啜泣?甚至是指着所有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重苍害怕又期待地看着师流萤的反应,他甚至在期待师流萤恼羞成怒地崩溃,召唤出剑狠狠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戳到鲜血淋漓,无药可医才好。
就这样吧,彻底结束他这种无意义又令人厌烦的人生。
这个世界本不需要他,他也不再需要面对任何人的虚情假意了。
可师流萤没有。
她没有恼羞成怒,更没有哭,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重苍,并且带了那么一丝恍然。
这种不在设想之中的反应,让重苍彻底慌了——
作者有话说:评论掉落红包哦,都会有哒[摸头]
顺便给我的另一本文求个预收《哥露谷AAA农作物批发商》
疲于大城市工作的凯厄斯·温特米尔,最近在一款叫《哥露谷物语》的沉浸式游戏中找到了田园牧歌式的快乐。
这里的工作简单治愈,体力不支了,随便吃点什么就能活力无限。这里的人更是淳朴热情:植物女硬要塞他许多种子,像企鹅的家伙夸他挖出的晶石一级棒……
尤其那位绿头发的朋友最善良了,不仅不要东西,还总送他礼物,那个黑乎乎的珍稀物品放门口箱子里就能卖十万金币!
就连那位戴着黑面具的先生,委托他寻找一条颇具个性的紫色裤衩,也要给他重金作为感谢。
温特米尔由衷感叹:“我嘞个民风淳朴哥谭镇啊!”
——
而在蝙蝠侠和罗宾们眼中,事情截然不同。这个新农民是个不折不扣的危险分子。
他能瞬间恢复体力,疑似携带新型兴奋剂;
他与毒藤女、企鹅人等反派频繁交易,极大可能是一个团伙组织;
最可怕的是,他竟收下了小丑给的微型炸弹!
更令人瞠目惊舌的是,他不知用什么方法偷到了黑面具的贴身裤衩,以此要挟,黑吃黑地吞了他半个商业帝国。
现在,这个恐怖分子开始向红头罩推销“找裤衩”服务了!
罗宾们严阵以待:“完了,魔童降世了。”
与此同时,对此一无所知的温特米尔,正举着从矿洞挖出来的蝙蝠侠专用抓钩枪,对着河面跃跃欲试:“这玩意……应该也能钓鱼吧?”
第26章 “被系统控制的也包括你吗?” “小流……
重苍有种快要晕眩的错觉, 周遭的声音都变得不那么清晰起来,只有面前师流萤平静的脸,格外清晰。
他说了那么恶毒的话, 为什么不觉得被刺痛了呢?
身边所有人对她的好都带有目的性,都有索取的意图, 为什么不失落难过呢?
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人是真心爱她的,她究竟明不明白?
君临天紧抿嘴唇, 盯着师流萤的表情。
池漾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狠狠瞪了重苍一眼,又忐忑地向师流萤。
他怎么说出来了!
沈寒舟眼睛瞪大, 卧槽!怎么长老知道他身上有系统?大家身上都有系统吗?可他是真的愿意对流萤好啊!
伊若云和玄渊像是听到了自己认知以外的话,不明所以地看着重苍。
热闹的小院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松鼠躲上了树, 兔子站在石头后努力藏住自己肥胖的小身子,猫儿身手矫健跳上了铺满茅草的屋顶。
连角落里闪烁的灯笼花都暗淡了几分。
周围的前所未有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看师流萤的反应, 等着她说话。
师流萤只是用那双澄澈分明的眼睛看着重苍。
重苍的记忆被扭曲拉扯着, 满脑子都是师流萤连爬三十日天玑峰, 突破瓶颈的那日傍晚。
她也是用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他, 她说:“多谢重苍长老。”
一句多谢, 让他本性中的阴暗丑陋几乎无所遁形。
重苍衣袖之中的手微微颤抖, 不自觉地别开视线,不敢看她。
“那也包括你吗?重苍长老?”
师流萤声音和缓地问。
重苍闭上眼睛, 眼睫颤了颤。
是, 欺骗她的想利用她来克制系统的人也包括他。他比所有人都要卑劣,抢不到师流萤的目光就要破罐子破摔地把所有人都一起拖下水。
“那个系统会给大家带来不可逆的伤害,那被伤害的人, 也包括你吗?”师流萤更靠近重苍一步,眼中带着询问和隐隐的担忧。
重苍的眼睛倏然就睁开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师流萤。
眩晕感逐渐消失,悬浮的心脏落到了实处,那些自暴自弃的,甚至是自我毁灭的念头,都在他不自知的时候,远离了他。
重苍找到了自己干哑的声音,他像是第一次会说话,喉咙发涩地开口:“你……是什么意思?”
师流萤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如果我能帮助你阻挡一些,连你自己都不能避免的伤害,那真的太好了!”
没人知道她有多么想保护身边关心在意的人。
无论以何种方式,只要能护住大家,就是一件让她觉得非常安心快乐的事情。
重苍有一种世界观被撞碎了的荒谬感。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在意隐瞒,不在意欺骗,不在意真心?
可这个修真界,真的就有人一心向道,一心想变强,一心想维护住同伴,不论是以任何方式。
保护大家是师流萤的目的,她在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候,就有了保护比她更强者的能力,这简直是一件让她高兴到半夜在院子里翻滚跳跃狂练一整晚剑法的天大好事情!
“那不是利用。”师流萤的眼睛黑白分明,“你教我法术,为我护法,帮我突破修炼屏障,向我索取点什么,也是理所当然。”
师流萤前进一步:“你可以更直白的告诉我,你需要我。”
重苍的心脏痒痒的,像是有人拿了沾有胶水的羽毛,把他破碎的世界观又重新黏合好,搭建出了一个好看的,光亮的模样。
她用直白的方式告诉他,他可以说出自己心思,哪怕那并不光彩。
重苍垂下眼睛,只觉得脖子发烫。
“无法开口也没有关系,我会默默保护你的。”师流萤如是说。
君临天看到师流萤不仅没有伤心难过,松了一口气。
她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背后像要长出两个翅膀,像是天使一样要快乐地飞起来。
只是她大约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成熟的保护者,所以努力在扮演稳重大人的角色。
看着师流萤怎么都压不住的嘴角,君临天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
池漾站在一边,拉起魔尊用上好布料做的宽大衣袖,抹了抹自己的眼睛,顺便拧了一下鼻涕水。
她张开双臂,把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师流萤揉在怀里:“天哪宝宝,你是一个很好的宝宝!”
池漾身上的铃铛当当响,小院又重新热闹起来。
兔子探出了带着双下巴的脑袋,猫儿傲娇地坐在房顶边缘俯瞰着大家,几只松鼠蹦蹦跳跳地,站在了师流萤的肩头和脑袋上。
“你也正在因为那个坏东西而被伤害吗?”
池漾点点头,又摇摇头:“差一点点。”
她伸出一个小指头,比划出一米米的样子。
“如果没有我,魔尊真的会囚。禁你对吗?”
池漾看了眼玄渊,发现他脸上只是露出了困惑不解,有点类似待机状态后,放下心。
“对,并且他真的会毁了整个宗门。”池漾严肃开口。
“真的是你拯救了万象宗。”
师流萤有些后怕,看到大家都安全健康围在自己身边,嘴角又弯了弯。
现在那些奇怪的事情都能解释了。
为什么漫天的魔焰会突然变成试卷,为什么叫嚣着这毁了宗门的魔尊会打算考入这里认真修仙。
还有大师兄,又为何会频频倒在自己面前……
“大师兄,如果没有我,你会被系统怎么伤害?”师流萤担忧地看着他。
君临天安抚她笑笑,拍了拍她的脑袋:“只是睡觉睡不大安稳,要多跑几个秘境。”
师流萤的担忧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消减。
怪不得师兄身上总是受伤,困成倒头就睡的样子,怎么能用一句简单的,睡不大安稳来概括呢?
不对,不对劲。
师流萤拿起君临天的手,又放回了自己的脑袋顶:“第一次见师兄的时候,我们只是靠近,你就睡着了,为何这次你都触碰我了还不睡觉?”
她把君临天的手拿起来,放下,拿起来,放下,最后有点茫然地确定:“我,我是不是……我好像,有点失灵了。”
她看向重苍,以及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伊若云。
在天玑峰的时候,她也有很多奇怪的行为,应该是被重苍长老身上的系统给影响了?
看到重苍毫无意外的眼神,师流萤笃定:“我的能力对你也失灵了,对不对?”
重苍抿唇,最后点了点头。
师流萤在被云止水挑衅时没急,与黑影兽对峙时没急,被重苍言语讥讽时没急。
偏偏在知道自己失灵的时候,急坏了。
自己的能力捉摸不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能力应该怎么使用。
事态不被控制的感觉太糟糕了,她要眼睁睁看着身边人被邪恶的系统伤害吗?
沈寒舟探出脑袋:“流萤,你先别急,你的力量还在保护着我呢!”
师流萤好受很多,询问道:“你也受到很多伤害了吗?”
沈寒舟悲痛点头:“我是一个炮灰,活着的意义就是被一群龙傲天,以及龙傲天的预备役吸血。”
“我的灵根在他们面前都无法使用,我的钱,我买来的或者得到的天灵地宝,都会被他们抢走!”
师流萤学着师兄的样子,不甚熟练地把手放在了沈寒舟的流泪狗头上,然后轻拍了两下。
“现在好起来了吗?”
沈寒舟疯狂点头:“好起来了好起来了,云止水得到了制裁,我再也不用被迫和他接触并被他吸血了,我跟师流萤呆在一起整整半天了,都没有讨厌的人来跟我借钱。”
“云止水最开始就是跟我借钱的其中一个!”沈寒舟恨恨道。
池漾看了玄渊一眼:“我的系统也正被干扰着,他很老实,我也没收到奇怪的任务提醒。”
“所以,现在我们四个人中,有两个人的系统被干扰,有两个人没被干扰。”重苍总结。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去找容嫣。”君临天开口。
池漾有点为难道:“我暂时不能跟你们过去了,天马上暗了,我要带着玄渊去报名,根据被干扰后的剧情,他是真的要备战仙考,我得带他去报名。”
“你一个人没关系吗?”师流萤有些担心。
池漾拉起玄渊的手,露出他手腕的锁魔链:“这个东西可是神器,上古仙魔大战遗落的宝贝,别说锁个魔尊,锁个魔尊祖宗都没事。”
“放心吧,没有万年修为,他翻不起风浪,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我能制止他的不良行为。”
“那我们就先去弄清楚我身体的干扰能力失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师流萤主动拿起通讯玉简,和池漾的贴了贴。
像叮嘱小朋友那样,师流萤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池漾,认认真真道:“遇到麻烦一定要及时找我哦。”
“好,你们快去吧,找到原因了告诉我,我们共享信息,一致对抗系统!”
师流萤用力点头。
池漾拉着比她大一圈的魔尊离开了,君临天的剑被召唤出来放大,一身剑气悬在距离地面有半个小腿的地方。
“来。”君临天朝师流萤伸手。
师流萤毫不矫情地伸出去,借力跳上剑。
两只手接触的瞬间,君临天突然那感觉有一股久违的,沉重的困意袭来。
师流萤闭关这三日,他在秘境受的伤都开始疼了起来,眼皮沉重地像猫和里面汤姆猫的那一双眼皮,用筷子都撑不起来。
他眼睛不受控制闭上,膝盖一软,重心不稳地歪向一边。
师流萤眼疾手快拉紧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在发现自己只用手是扶不住师兄的时候,她果断抱住了君临天的腰。
一股说不出的,只属于师兄的清香扑面而来,她的嘴唇轻擦君临天的耳廓。
师流萤有点无措地抿了抿嘴巴。
神游太空地想,这应该不算是轻薄了大师兄吧?还有……
师兄的腰,好细啊。
什么轻薄啊嘴唇和耳廓的轻擦啊都被抛之脑后,再看向君临天的时候,师流萤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怜爱。
师兄真的是休息得太少,太柔弱了。
这回师流萤没开口让重苍搭把手,重苍很快就来了。
他把君临天接过:“好了,放地上吧?”
虽是询问,但他已经操作上了。
师流萤“啊”了一声。
天都快黑了,让柔柔弱弱的师兄躺在都是露水的草地上,那不得生场大病吗?
“放床上,放床上。”师流萤抱着君临天的一条胳膊,飞快往自己的茅草屋跑,重苍只能跟上。
师流萤连拖带拽,把君临天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后亲手为他盖上了被子,并拍拍他的脑袋:“好好睡一觉吧。”
重苍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不悦地看着躺在床上,睡得安详的君临天。
真是好事占尽。
师流萤又“啊”了一声:“刚才我的作用对师兄失灵了,现在又奏效了哎!”
重苍不悦地眸中多了深思:“是发生在池漾离开之……”
话没说完,他如遭雷击,触电一般倒在床尾。
师流萤大惊:“长老你怎么了!”
重苍身体里的系统在疯狂警报。
【警报!警报!】
【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的意志不断降低,甚至开始抵抗系统安排的剧情,请反思过错,接受惩罚!】
【请完成系统规定剧情——下一瞬,你情不自禁凑近了女主,你冰冷的唇狠狠贴上她的!】
【请宿主在十秒之内做出行动,否则将迎来渡劫期强者的雷劫之击!】
【十……】
【九……】
【八……】
【七……】
重苍被电到意识模糊,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被迫卖身的一只鸭,被系统强行拉去接客。
【六……】
【五……】
要不就这么死了吧。
反正他早就厌烦这样枯燥无味又不能反抗的生活。
重苍眼神涣散,自我厌弃的情绪又反扑上来。
【四……】
师流萤扑到了重苍的身边,想触碰他的手迟缓又无措,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会救你的!”
她承诺的同时,大脑在飞快运转。
【三……】
对师兄的系统干扰生效,是发生在池漾离开之后,也就是说,只要再离开一个人,重苍长老或许就有救。
“先出去!”师流萤以飞快的速度对沈寒舟道。
【二……】
沈寒舟核桃大小的脑子明显反应不过来。
师流萤身上灵气爆起,以一种强硬但柔和的力道把沈寒舟推了出去。
“砰——”
木门瞬间紧闭。
沈寒舟在院子里坐了个屁股蹲,他脑袋上顶着一只小而胖的兔子,眼里甚至迷茫。
重苍长老怎么突然呃呃啊啊的,长老脑袋上的银毛怎么突然变得干枯毛躁,师流萤怎么突然锐气逼人?
【一……检测到宿主不作为行为,正为您积聚雷……雷……】
“太好了!脱离危险了!”
沈寒舟更恍惚一点,有一种作为家属等在产房外的错觉。
重苍痛苦的声音消失,师流萤喜悦的声音传来。
脱离危险,母子安全了对吗?
重苍确实安全了。
他意识回笼,身体里系统的报错音格外清晰。
【系统出现错误!正在为您重新生成剧情!】
【你眼睫颤抖,心脏也跟着跳,下一瞬,你情不自禁凑近了女主,你冰冷的唇狠狠贴上了“它”的!】
眼睫颤是真的,不仅眼睫颤,他的脸皮也在轻微颤抖,心脏也在跳,要是有人能有透视功能,还能看到跳动的心脏上带有细小的电蛇。
【正在为您检测女主!】
【¥%……*()可被操控女主消失?】
【重新检测中……】
【可控物已找到!】
【“它”在角落,专注又深情地看着你,你的心脏为它跳动,你缓缓靠近!】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振奋,重苍整个人都越来越崩溃。
谁能告诉他,君临天的剑,为什么会变成“女主”啊??
刚被电击,他可与系统抗争的意志力实在薄弱,发软的手也被系统操控着。
他双手捧起君临天床边的剑,一点点把头靠近。
重苍一双狐狸眼都快睁圆了。
他不要亲君临天的臭剑!
师流萤确定重苍不再有生命危险后就没时间看他了,因为恢复意识的伊若云不断跟她道歉,表示自己最近完全没有坑害她的任何行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她也很茫然。
师流萤只好也拍拍这只流泪特码头的脑袋。
可流泪特码头好像看向了她的床,眼睛睁大,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看到她床上的师兄了吗?她跟师兄不是那种关系啊。
上次连续多日去天玑峰向重苍长老请教就被伊若云想歪了,这回该不会又……
师流萤跟着伊若云的视线一起看过去,双手摆摆想要解释什么。
却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她手也不摆了,解释的话也堵在了喉咙,整个人都被定格了。
同样被定格的还有确定“母子平安”准备开门进来的沈寒舟。
只见小小的木床上,宗门首席君临天睡美人一般安详沉睡。
阴暗的重苍跌坐在床尾,双手捧着君临天的剑,一双狐狸眼里全是深情,激动而颤抖地,亲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
伊若云尖受到了惊吓尖叫着跑开,木屋的门晃荡了几下,半开半闭。
就像床上一躺一坐的,万象宗内的两个风云人物之间的关系,真是扑朔又迷离。
重苍绝望地闭上眼睛。
渡劫期的雷击消失了,他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开心。
感觉人生都绝望了。
师流萤却接受良好。大师兄如此厉害,得到崇拜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她看出了重苍的尴尬,善意转移话题:“那个叫系统的坏东西,还会伤害你吗?”
重苍摇摇头:“暂时不会了。”
师流萤心下稍安,开心道:“这下我们可以确定了,我的干扰功能,可以同时对两个人的系统起作用。”
重苍点点头:“谁先靠近你,谁就会先被影响,知道靠近你的人消失在你的视线之外,干扰功能才会作用于另一个人。”
虽然干扰功能不能做到全方位覆盖,但经过摸索,已经掌握了一点简单的能力使用方法。
太好了!
师流萤信心满满。
只要多摸索,就会更了解自己身体里的这份力量。
“那我们现在还去找容嫣师姐吗?”
重苍摇摇头:“弄清楚了为什么我们中为何有人系统不受你干扰,不必再打扰她了。”
“护宗大阵破开的时候,她离阵眼更近一点,所以会昏迷。”
“在她昏迷或睡觉时,不会有任务找上她的,你可以放心。”
师流萤并不是很放心:“那容嫣师姐的系统,到底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重苍沉默了一瞬:“让很多男人……强迫她。”
师流萤脑袋顶上燃气熊熊烈火。
什么?!
所以最开始,让她去给师姐送纸鹤的那个男人,对师姐不是简单的爱慕,而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所以师姐当时脸上才会露出那种痛苦又难受的表情,所以她明明满脸厌恶却仍旧任凭黏腻的视线打量她。
若当时她没有因为想和师姐一起修炼,而跟去小树林,那会发生什么……
师流萤懊悔又悲愤:“我真的……太坏了!”
她竟然差点成为那个恶心男人的帮手,差点把柔弱师姐送入豺狼虎豹的嘴里。
她不应该为了自己要修炼就帮坏人去送纸鹤。
师流萤愧疚地低下头,眼泪汪汪的。
重苍看到了师流萤的泪水,喉结动了动:“你也不必……如此,这并不……”
并不怪你。
重苍并不能讲得出这种温柔好听的话。
“她也有应对之法。一百多年前她就入了鬼修一道,鬼修的痛觉天然迟钝,她虽总因为完不成任务而被系统惩罚,却不会太过痛苦。”
师流萤抹了抹眼睛,闷闷道:“可并不能因为师姐没有那么痛苦,就觉得那些惩罚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师姐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要惩罚她。”
师流萤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个叫系统的坏家伙给一锅端了。
“我得去看看……”
话未说完,通讯玉简就亮了起来。
另一头亮起了池漾的名字。
师流萤飞快拿起玉简,灵力接通瞬间,对面刺耳的嘈杂便灌入耳膜——粗重的喘。息、物品摔碎的脆响,夹杂着池漾带着哭腔的哀求:“……放开!求你……”
画面天旋地转,显然玉简被仓皇收起或跌落,只能从断续影像中判断池漾正被粗暴地扛在肩上。
她徒劳地挣扎,换来更用力的禁锢。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似乎是门被狠狠踹上又落锁,隔绝了所有外界杂音。
脚步声在封闭空间内回荡,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
周遭无比安静,只余池漾吃痛的吸气声。
玉简上的画面又是巨大翻转。
池漾好像被丢下了。
接着画面里出现了粗糙的麻绳,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中,师流萤看到池漾白皙纤细的脚踝被毫不怜惜地抓起,用那麻绳一圈圈紧紧缠绕,死死缚在雕花床尾。
魔尊玄渊高大的黑色声音缓缓逼近,完全笼罩住瑟瑟发抖的池漾。他脖子上的魔纹若隐若现,嘴角擒笑,手中把玩着另一段绳索。
接着俯身,目标明确地捉向池漾拼命向后缩的手腕。
“不……不要!走开!”池漾的哭喊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尖锐刺耳。
“咔哒——”
玉简似乎被魔尊的袍袖扫落,画面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余下池漾崩溃的呼喊,穿透黑暗一般,死死攥住了师流萤的心脏。
“小流萤——救我!!”——
作者有话说:有订阅抽奖哦
还有一章哒[摸头]
第27章 干扰系统的能力会升级?! 墙纸爱剧情……
师流萤的心脏彭彭直跳, 愤怒和慌乱交织,被一种更果断的决绝所取代。
“是迎新堂西侧那间废弃的宿房!”师流萤猛地抬头。
曾经差点将容嫣师姐亲手推进火坑的愧疚,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让她加倍着急。
重苍见她神色,毫不废话, 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下一刻,剑光乍起, 撕裂空气, 两人身影如电,朝着迎新堂的方向疾掠而去。
“我在这里守着大师兄啊!”沈寒舟看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他看到厉害的大魔头就脚软走不动道, 还是不要去添乱的好。
就在这里守着大师兄睡醒,然后喊他去帮忙, 这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师流萤甚至觉得风声在耳边尖啸, 快得几乎要将肌肤割裂,周围的景物化作模糊的色块向后飞退。
这绝对是他们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
“砰——!”
几乎是身形落定的瞬间,重苍已一剑劈出。木屑纷飞, 那扇紧闭的房门应声碎裂!
师流萤周身灵力奔涌, 目眦欲裂地冲入室内, 已然做好了和魔尊拼死一战的准备——
然后, 她僵在了原地。
预想中暴力胁迫的场景并未出现。
池漾确实被绑着, 她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眼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痕,确实像被挟持的人质。
但是“劫匪”此时却蹲在床边, 显得很大一坨。
那个传闻中暴戾恣睢的魔尊玄渊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盘, 把盘里的桂花糕小心翼翼捏起来,送到池漾的嘴边。
他脖颈上的魔纹尚未完全消退,给他平添几分邪气。
玄渊眉头紧缩, 带着笨拙的不耐烦,和一点茫然:“不是说饿吗?吃!”
这很霸道了。
池漾嘴里含着糕点,含糊不清地和师流萤说道:“我刚才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不是危言耸听。”
师流萤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是危言耸听也没关系,人是安全的才最重要。
池漾眨眨眼看向师流萤,如实告诉她:“现在身体里的系统又开始报错了。”
她晃晃自己发红的手腕,对玄渊道:“疼,快给我解开。”
玄渊身上的囚。禁buff像解除了一样,老老实实把池漾手腕和脚腕的麻绳统统解开。
师流萤有点担忧看着池漾手腕上的红印:“那么短的时间就那么红,他一定很用力了。”
池漾点点头,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那时候我刚带他来迎新堂,去找长老报名,他听话报名了,而我身体里的系统也一直没有作乱。”
“直到长老把手续办好,通知他明天可以正常去传功堂听课后,他的脖子上的魔纹就闪了闪,表情也不太对劲。”
“我觉得应该是他需要走的修仙任务告一段落,下一篇章需得明日去传功堂才能开始,在这两个节点的空闲间隙,他发病了。”
“然后呢?”师流萤关切地问。
池漾还带着一阵后怕:“他就开始拖拽着我离开,我喊了两声,周围人好像都听不见,我就知道,又是系统在搞鬼。”
师流萤小小的人身上有大大的严肃:“系统竟然如此厉害,能屏蔽所有人的五感,却不让他们发现?”
池漾苦笑着点点头。
系统在这个修仙界,就是这样逆天的存在。
师流萤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重苍:你的系统也是这样吗?
重苍严肃点头。
他刚遭惩罚电击,这个时候头发依旧是被电过的干枯毛躁,和他严肃的表情对比起来,显得颇有喜感。
“噗嗤——”池漾捂嘴偷笑了一声。
真的不能怪她在这种时候笑,重苍这种模样真的很容易让人想到邪恶摇粒绒。
重苍默不作声把黑袍上自带的兜帽带上。
师流萤刚才弄明白自己身体里的力量能作用于两个人这件事的快乐,此刻荡然无存。
对她来说,系统是一个邪恶可恶的,且比她身体里那股特殊力量,都要难以捉摸的东西。
池漾看着师流萤严肃的模样,也正色道:“之后我身体里的系统就开始响,囚。禁强制爱的剧情就再次发布。”
“玄渊就近找了个有床的房间,而我仓促之中,趁着他完全控制我手脚之前,就给你传讯了。”
池漾贴了贴师流萤:“太好了,你来得超及时!”
师流萤的情绪并没有好很多。
她有些无力,为什么自己只能干扰两个人的系统?是不是在某些紧迫的时候,她只能保下两个人,而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受系统折磨呢?
池漾敏锐发现了师流萤的低落,她揽住师流萤:“你的力量很厉害呢?”
师流萤摇摇头。
还并不够厉害,更让她无力的是,她至今甚至没有找到如何提升这份力量的办法。
干扰系统不像是修炼修仙,有一条前人走过的路可以踩。
面对这份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来的力量,她如同在黑夜里摸石头过河,是否能成功过河全看运气,河里是不是有毒蛇猛兽也并不知晓。
“是真的很厉害。”池漾真心实意感慨着。
“你的力量不仅能作用于系统,还能作用于我的任务人。”
师流萤抬起脑袋,有点茫然。
池漾解释:“简单来说,系统会给我一个必需完成的任务。比如任由玄渊囚。禁,配合走完《强制锁爱:魔尊的黄金囚笼》里面的剧情。”
“玄渊就是我的任务人。”
师流萤点点头:“你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
池漾继续道:“我是你还没来的时候发现这件事的。”
“我发现,玄渊他的性格,好像有一点点变化。”
池漾伸出小拇指,开心比划出一米米的样子。
师流萤脑袋完全支棱起来:“怎么讲?”
池漾:“我跟他……纠缠了好几百年了,没人比我更清楚他的性格了。”
“魔尊就是一个骄傲自负,眼睛长在脑袋上,没有同理心,以自我为中心的恶臭男人。”
“他只有个英俊的皮囊,和不凡的实力,内里性格真的是一团糟。”
“按照他曾经的性格,他根本不会在进行强。制爱行为的时候,因为我喊饿而停下来给我喂一口饭。”
“而他性格发生改变的时候,系统还是在正常运转的,没有报错。”
“那么危机的时候,你倒是有闲心喊饿。”重苍淡淡讥讽道。
池漾尴尬嘿嘿一笑:“其实是个乌龙,我在呃啊呃啊地乱叫,他听成饿啊饿啊。”
“所以不要难过。”池漾拍拍师流萤的肩膀,“能改变万年魔尊一点点,你已经很厉害了。”
“就是这一点改变,让你哪怕没有及时赶过来,我也有自信能拖他更久的时间而保证自己不受伤害!”
师流萤被池漾不吝言辞,完完全全,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地夸赞了。
像是把一个在角落里灰扑扑的破布娃娃洗干净了缝好,然后放在太阳底下晒到蓬松暄软,拍拍干净放在粉色被窝里。
师流萤果然很好哄,她嘴角弯弯,眼睛也又亮起来了:“真的吗?”
池漾点头,并乐观道:“或许再多次干扰系统后,玄渊能发生一些颠覆性的改变呢。”
师流萤:“但愿如此。”
重苍眸中深思一闪而过,他再次和池漾确定:“你真的觉得,玄渊的性格发生了改变?”
池漾很确定地点头:“我们纠缠这是整整几百年,他会以一个上位者的身份给我花不完的钱,帮我提升修为,替我解决所有麻烦,但绝不会放下身段做这种,喂饭的小事。”
她看到重苍在深思熟虑之后,得出了一个总结:“那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了。”
池漾翻了个白眼:“这当然算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终于能稍微过舒服一点的生活了。”
“小流萤很厉害的好不好。”
重苍看向师流萤,袖子里的手攥了攥,那句“她的确很厉害”的夸奖,像卡在喉咙的葡萄,吐了半天都没吐出来。
“是,她很厉害。”
重苍没说出来的话,被一道清润好听的声音说出来了。
重苍满脸阴郁地看着门口。
君临天!
来人马尾高束,踏光而来,气色是前所未有的好,颀长身影立在那里,宛如一柄入鞘的君子剑,温润内敛却自带锋芒。
“师妹她干扰系统的能力,是可以升级的。”
君临天再一次在重苍之前,把结论说出来。
重苍想吐血,但吐不出来,只能持续用一种不满的眼神看着君临天。
沈寒舟跟在君临天身后大喘气:“师兄一睡醒就过来了,生怕你们遇到危险,还好你们没事。”
师流萤不知道为何,觉得此时的大师兄分外好看,她“蹭”地一下就站在君临天的面前:“我的能力竟然是可以升级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君临天莞尔:“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师流萤眼睛很亮:“大师兄以那样不凡的方式出场,我怎么会忘记呢!”
重苍冷冰冰插话:“呵呵,刚见面就睡倒在地上了,真是不凡呢。”
师流萤帮君临天说话:“师兄只是太累啦。”
“况且我说的不凡出场,当然不是师兄睡觉了。”
君临天挑眉,声音上扬:“哦?”
那么奇怪的见面方式,竟也会让师妹觉得他不凡?
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开始,给师妹留下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印象。
不知道为什么,君临天很期待师流萤讲讲对他的第一印象。
他似乎记得之前看过一个理论,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十分影响之后亲密关系的建立。
池漾鼻子动动,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她的眼睛在师流萤和君临天之间反复来回,然后嘿嘿偷笑。
她尝试进行一个助攻:“很不凡?看来你在见大师兄的第一面就非常喜欢他了。”
师流萤点头:“嗯!”
池漾:“你说你喜欢他什么?”
师流萤仿佛又回到了和师兄见面的当天,那时候她刚从天玑峰上下来,在重苍长老那里吃了好几顿的闭门羹。
虽然她没有沮丧,但情绪总不算高昂。
这个时候,她听到了那声一起十足的话。
师流萤带着崇拜看君临天,坦诚道:“是大师兄当时说的一句话让我觉得大受鼓舞。”
池漾期待:“什么话?”
重苍表情不变,耳朵却动了一下。
沈寒舟看向君临天,能让大佬都受到鼓舞的话,那一定是什么金玉良言吧!
只有君临天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有一种相当不好的预感。
在万众瞩目的视线中,师流萤说出了那句龙傲天的经典台词:“我命由我不由天!”
池漾嘴角的姨母笑皲裂了,重苍竖起的耳朵连带着提起来的心,都一并放下了。
君临天看着师流萤把话题岔开:“第一次与你见面,我便睡过去了。但在你走后,很快我便醒过来了。”
师流萤挠头:“竟是这样吗?你教我剑时精神很好,我以为那时候你睡了一个好觉。”
君临天回避了师流萤的视线。
事实上是,他在看到师流萤偷学他的剑招后,不由自主就找到她门前了。
实在太困,就睡在了她的屋顶。
但这种事说出来,他怎么看都有点像采花贼登徒子。
还是不说为妙。
君临天清咳了一声:“这一次师妹走后,我依旧保持睡眠状态。”
“因此我推测,小师妹对系统的影响,是在升级的。”
池漾身上的系统是第一次被师流萤影响,因此她在这件事上不具备发言权。
她看向重苍:“你觉得呢?”
“她身上干扰系统的能力,的确在升级。”
重苍回忆之前系统被影响时的情景:“我虽不确定系统这次被影响后,我的任务人伊若云会不会发生一些性格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