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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清白毁了 终于哄好了傲娇小狗

池野从未如此正人君子过。

方盈都惊呆了。

一直以来不正经的人都是池野, 胃口还很大,索取无度。

方盈又打量了一下池野如今的模样。

上半身是湿的,是她的杰作。

上身的衣服很贴身, 显出优越的身材来。

身材有多火辣, 脸上的表情就有多清纯。

尤其是现在池野还红着眼圈, 有点我见犹怜的意思在,下巴上冒出了胡茬, 但并非邋遢,和平日的工整对比, 更让人有欺负蹂躏的冲动。

嫩得快滴水, 像个刚上大学不久的男大学生。

可口诱人。

其实哄的也差不多了,该澄清的误会已经澄清, 主要是池野有些过不去心中的那个疙瘩。爱,当然也是可以做出来的, 用实际行动证明。

方盈既然来了, 没有不品尝一口嘴边美食的道理。

他们生日只差了几个月, 运动使人年轻, 池野出门前刚洗过澡, 头发没有完全擦干, 毛毛糙糙的很减龄。而方盈姐感拉满, 风韵成熟, 光从穿着打扮上先入为主, 会使人一打眼以为他们之间是有年龄差的, 牵手散步的小情侣们, 望见还多瞧了几眼,以为是进入社会的成熟姐姐调教男大学生弟弟之类的戏码。

不欺负池野有点说不过去了。

“好哦好哦,池野最乖了, 知道池野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但是这么晚了,我得有地方住吧,先带我回你在的酒店好不好?”方盈顺着他的话安抚,实则鬼点子生成中。

池野不想那么快松口让步。

方盈便按上他湿漉漉的衣衫,顺着水渍,在不该触摸的地方用力。

那里会很敏感。

隔着衣服放言用指甲刮着,孟浪得不像话。

来往的人那么多,池野没经受过这般精神和生理上的双重刺激,弓着腰吸气,反捉住了方盈不老实的手,耳朵尖鲜红欲滴,再多一点的反抗他也没力气了。

手背上青筋鼓起,被激起了血性,不安分的血液在其中跳动、流淌,这只大手把方盈两只纤细白皙的手腕攥紧了,色气满满,方盈扮猪吃老虎到底,眼睛眨巴了两下,仿佛池野是失控出格的那个。

树叶的阴影正好落在池野的脸上,斑斑驳驳,随着夜风摆动。

方盈轻咬下唇。

刚刚接吻过,她的嘴唇也是水润饱满的。

有难言的燥热从池野体内升起,想要突破躯体的束缚。

方盈也不挣扎,乖乖的在他手心,就抬了一下胳膊示意,他是怎么的霸道蛮横,不过也没关系,她很喜欢。

池野咬牙,从牙缝中憋出来几个字:“行,别在大街上说了,回去再说。”

打车回了酒店,池野没有裤兜还双手贴着裤缝,忸怩抗拒了一下,继续表明他是一个不随便的男人,还想得寸进尺,听方盈的服软。

有时候方盈会故意迂回作战,让他的期待落空一下,然后再出其不意的把人撩到手,她很有礼貌的跟前台讲:“你好,开一间大床房。”

前台拒绝道:“不好意思啊,女士,全运会在即,这是组委会和运动员后勤团队专用的酒店,目前是不接待散客的。”

池野嘴角牵扯,偷笑了一声。他是最清楚规则的。

方盈回身,勾住池野的腰:“怎么办呀?帅哥,我订不了酒店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酒店大堂,各路省队进进出出,不少是池野的老熟人了,会互相点头致意。

这跟当众调戏池野没有什么区别。

池野好后悔自己摆这道架子,众目睽睽的,被熟人们目睹遭受调戏。耳朵上的绯红色瞬间扩张到面部和脖颈,池野知道是上了贼船了,成了方盈的掌中之物,悔之晚矣。

池野无法应对那些揶揄的目光,张口结舌,最后环住方盈的肩膀,带她离开这个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往人少些的电梯里面钻:

“……行,谁让我心善,那就收留你一个晚上。”

前台目瞪口呆。

有一个空置的客梯,里面刚好只有他们两个人,池野房间所在的楼层很高,电梯的运行需要一段时间,方盈一被带进去,便笑得东倒西歪,直不起腰。

池野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似的,脸色涨得通红,“你你你”了半天还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从前,是他想方设法勾得方盈情动,哪里见过方盈冰山解冻、出手撩拨的丝滑套路,全身几乎都快被烤熟了,手足无措,好不容易才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稍稍降温,恼怒地掐了掐方盈的脸。

“你还笑。都怪你,其他人一个个全在看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清白,全毁了。”

方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顺势倚靠着他,笑道:“你还有什么清白?你的清白不早就被我毁了吗,都早就是我孩子的爹了。难不成,你的chu男清白还能每天晚上一过12点自动刷新吗?”

“在讲什么呀,呵呵,方盈老师这么熟练,没少撩别的小男生吧。从哪练出来的这身本事,要不是我有阅历了,不明不白地就要被你拐走。”

电梯门一开,池野闷头大步朝房间的方向走,用眼角余光留意方盈有没有跟过来,冷脸依旧,还挺怕她临门一脚跟不住的。

落入方盈眼中,更加有恃无恐,不紧不慢靠过来抱住他肌肉暴起的大臂,小鸟依人,被他拖着走,在耳边娇声软语解释:

“才没有,只撩过你。”

“呵,不信。”

嘴上没有轻易饶过人,池野紧抿的唇角倒是放松下来了,眉心伴随着汹涌而至的安全感缓缓舒展,紧绷的肌肉松弛,享受于方盈手掌传来的温度。

同一层有五大三粗的青年男性们拥挤着从过道上过,也不怎么看有没有人,池野连忙一整个揽过方盈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他的躯干和怀抱成了最坚硬的壳,护着方盈不让她被人挤到。

等人群过去,池野低头问她:“没有被挤到吧?有些体育生就挺没素质的。”

他们身上都是汗,也不知道避让。

方盈有洁癖,沾到了陌生男人的汗液和气息,会膈应半天。

而方盈正享受着和池野的贴贴,低笑过后才抬头坏笑:

“好大好硬。”

“……”

池野说不出来话。

刚刷开房门,方盈紧随其后钻了进去,生怕会被拒之门外,轻车熟路的蹬掉鞋子,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累死了,真的累死了……我腿好酸啊,你给我揉一揉。”

自觉地把小腿递了过去。

池野僵硬的跟着坐在了床边,没接招。

但也没反抗。

被一条美人蛇缠住了。

方盈关了房间里面大部分的灯,只留了一盏昏黄暧昧的床头灯,能看得清池野脸上沉醉的表情。

果然每次哄到这个份上就差不多了。

先不正经的人是方盈,倒打一耙的也是她。

正当焦灼激烈之时,方盈撑着池野的胸膛正色道: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酒店隔音一般,那隔壁左右的邻居,住的都是老熟人啊,被他们听到了该怎么办?”

池野箭在弦上,气她明明可以稀里糊涂地过去,却非要一本正经的提起来,气恼到喘息断断续续: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担心这些,不如先担心担心我。”

快憋出了问题。

方盈一抬腿,麻利地起身,不做留恋,让池野看不出来她是真的不想,还是故意逗他。

反正他快爆炸了,还想要继续得到轻柔的抚慰,手掌虚虚的扣住了方盈的腰,肢体语言满是渴求。

好吧,他还是没能坚持很久,拜倒在了美人计下。

爱人都千里迢迢从北京南下了,没让他的委屈和纠结超过24小时,温香软玉在怀,黑灯瞎火共处一室,还有什么好苛责彼此的呢?

方盈往后退,轻轻摇头,似乎真的很为难:“不行,我才不要被别人听到,算了,我先去洗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扰乱了池野的道心。

该起火的地方一直烧着。

没有消退的迹象。

池野微合着眼睛。

光靠听觉,他都能凭着对她的熟悉,预测到画面。

想静心也静不下来。

来来回回地被折磨,没有一个彻底畅快的出口。

池野翻身在床上丧气地滚了两下,拿枕头蒙住头,不想再听旖旎的声响,但控制不住,仍然在无时无刻地关心那处的动静。

水声停止了之后,池野想到一件事情,问她:“你都没有带衣服,准备穿什么?”

“刚刚在外卖平台上面叫了一次性的内衣。准备把身上穿的衣服洗一下,明天逛街去买新的。我先穿一下你的衣服好不好?反正你的乒乓球服多的是。”

池野“嗯”了一声,下床从行李箱中挑出来一件没有穿过的最干净的乒乓球t恤,在浴室门口递给方盈。

惊鸿一瞥。

又吃不上嘴。

池野憋闷,掉头又往床上栽,耳边是方盈的笑声,便揉着头发,猜测这是不是方盈故意折磨他的小手段。他就不该多看那一眼的,惹的火焰不受控制,灼烧着皮肤,苦不堪言。

池野特意趴着。

这样算是用上了物理手段,能让自己尽快平坦。

很快他又为自己借衣服的慷慨而后悔。

方盈光着脚从浴室走出来了,身上没完全擦干,小腿上还挂着水珠和水痕,脸蛋被热气熏蒸的像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戳就要流出甜蜜的汁液了。

池野的衣服在她身上过于宽大,能当睡裙穿,遮盖住的大腿。

重点是池野敢肯定,方盈身上就只穿了他的这件衣服了,再没有别的。

还非要离得这么近……

方盈凑过来。

池野嗅着空气中她的味道,不想再压抑渴求了,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还含糊不清地呢喃:“你不是说隔音不好吗……”

“对啊,所以你不要发出声音。”

方盈实验新花样,捂住了他的嘴。

他喘得实在太厉害了……

外卖送的内衣到了之后,梅开二度。

因为方盈也顺手给池野买了一件衣服。

一件很凉快的衣服。

除了增添趣味性,功能性是一点都没有。

方盈也是被孟叙今启发了,觉得自家男人这么好的身材,就应该变着花样展示出来。

“啊啊啊?这是人可以穿的衣服吗?”

池野两根手指就把空荡荡的布料提起来了,大受震撼。

方盈不断地蛊惑着他,说这样的款式和他的身材特别适配,普通男人驾驭不了,只有她最爱的大狗狗可以。哄得池野魂飞天外,失去理智,真的害羞磨蹭的换上了,在被方盈拉到镜子前欣赏,也让他自己欣赏,看看上身的效果。

不忍直视。

这次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池野轻轻捂住了方盈的嘴。

临睡前,方盈一翻身狠狠地攀住了池野的肩膀,问他:“你是不是也去莫斯科找过我?”

“嗯……你怎么知道……”池野睫毛颤了颤。

他那几次为爱跨国,都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只留他一个人在满目疮痍的风雪中心碎,所以他不想再回忆一遍当时的绝望孤苦。

第52章 太阳会不会疼 心疼他,照顾他

“因为我过来找你了呀, 我就一定知道你也去找过我了。”

“嗯……”池野好像不怎么在意,把头偏过去,紧闭着眼睛, 假装困意来袭。

眼角缓慢的划出了一颗饱满的泪珠。

方盈亲吻着他湿润的眼角。

池野无声地回抱住她。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恰如其分的描述心中的感觉, 组织不好语言, 胸腔被酸涩痛楚填满,但又希望她能够懂得明白。

方盈循循善诱, 一点一点挖掘细节:

“你当时找过我多少次呢?我都不知道的。”

要是知道了,也许很多事情的进展都会提前。

“三四次吧……”他能挤出来的时间, 以及正当的出国跨境理由, 很少很少。

他最讨厌的就是身不由己的感觉,甚至隐隐的为这一份职业感到痛苦。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家庭和爱人出了大问题,他大可以抛开一切, 专心地去处理, 大不了就是被辞退或者主动辞职。一生中寥寥无几的任性用在这方面是很合理的。

可是他不能对不起其他人, 不能对不起从上到下的付出, 或许能死在风雪里就能解脱了。

有一次他穿了很少的衣服, 冻到失去知觉, 可惜身体素质太好了, 除了一场高热, 并没有带走他什么。

那种心如死灰的绝望是足够把一个人摧毁掉的。

池野对这种感觉产生了应激和心理阴影, 然而他更害怕自己脱敏, 那样就意味着他不再爱着方盈了。

他更接受不了不爱。

“那我怎么一次都没看到你啊?”

“有些时候是扑了个空, 有些时候是看到你过得太好了,所以不知道该不该介入你的生活,就站在原地发呆, 呆着呆着你就走远了,让我又找不到。”

“笨死了,你叫我呀,你叫我,我一定能听到,然后就顺着声音看到你啦。”方盈揉着他的脸。

“然后呢?”

“你这么大老远地跨国跑过来,我还担心你人生地不熟呢,你英语又那么差,我总不至于不管你不理你。至少也会请你去一家很温暖的餐厅坐下来。然后慢慢的就和好啦……”方盈按上他有点扎手的胡茬,用给方小满讲童话故事的语调,畅想他们的if线,尽力地想要冲淡他不忍回首的记忆,从此,生命中所有的暗无天日被点亮。

“嗯……你说的……”

池野委屈巴巴地把头埋在方盈颈肩。

越被安慰越想哭。

他就是接受不了,自己会被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孟叙今的事也没什么,他心里清楚他们不可能,但只要看到方盈和别人密切相处,言笑晏晏,池野的心会疼,胃部会反上来酸水,茫然难受,感觉自己的位置都被别人挤掉了。那他走好不好?这样就没有那么灰溜溜的丢脸。

方盈怜惜他,爱他,他就不用把那些委屈和吃醋拆开来翻来覆去地说了。

现在池野有妻有女,应该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了,他渐渐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方盈像以前一样又把脑袋压在他肩膀上,拿他的肩膀当枕头。池野没躲,但肩膀的伤处受压,疼得肌肉一痉挛。

方盈察觉,马上弹了起来,在黑暗中用手探他肩膀的位置,果然摸到了一大片的肌肉贴:

“肩膀又疼了吗?医生怎么说?”

“没事的,我们睡觉,医生说的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我自己心里大概也是有数的,反正先好好把全运会打完再说。”

池野闭眼,脑子里面回想一遍竞争对手们的状况。有些人他有战胜的把握,他对上他们的胜率极高,单打上最强劲的对手是最好的队友楚归镝。

楚归镝这人在打球的时候很有意思,心态稳如老狗,是很罕见的,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人,以前楚归镝卯着一股背水一战的劲,是为了让他父亲打脸,放下执念后打球更松弛了,不会被压力打倒,再难以攻克的局面,都按部就班稳定地发挥出全部实力。

他是池野登顶必须攻克的一道难关。

私下训练时两人单打胜率差不多是55开,而大赛楚归镝的心态太稳了,这让池野有些吃亏。不过没关系,方盈来跟赛了,华风夏因为身体原因常年留在北京,此为池野的一胜。

池野抚摸着方盈的长发,哄着她放下心事睡觉。其实两个人都舍不得入睡,缠缠绵绵地相拥,即使都困了,还有一句没一句小声聊天,爱最幸福温暖的形式,是互相有说不完的话。

不知道是谁,突然想起来一个严肃的问题:

“靠,我们是不是忘了跟小满说晚安了。她没有看到我们的消息,会很失望的吧。”

而且,除了这一次和幼儿园必要的安排,从方小满出生开始,就没有和方盈分开过一天。

方盈几乎想象得到方小满睡前查看电话手表的消息,可爸爸妈妈没有一个人给她发消息,带着低落和失望入睡,可可怜怜的一个人影。

方盈马上就清醒了,后悔没有平衡好照顾丈夫和女儿的精力分配。

两个后悔的爸爸妈妈亡羊补牢,给方小满补发了好多条语音消息,让她明天醒来的时候有惊喜。

方小满确实是失落了一秒钟。

紧接着华风夏哄她说,爸爸妈妈是见到面之后太开心快乐了,满眼都是彼此,甜甜蜜蜜的,才会很暂时的都没有腾出时间联络小满。

方小满马上又开心了。希望他们两个好好培养感情,以后等她放学,他们两个都可以一起来接她,回到家以后就是最最最幸福的一家三口了。

清晨6:30,池野振动模式的闹钟准时响起,他瞬间按掉,轻手轻脚洗漱,在方盈的额头上印下了早安吻:

“宝宝早安。我的卡放在床头柜旁边了,密码是你生日,还给你准备了跟赛的家属通行证,你今天就好好的吃吃逛逛买衣服,想我了来看看我训练也行。”

“唔——”方盈有起床气,早上必须要睡饱,现在正是困倦的时候,根本不管池野在说什么,摆着手让他不要打扰她的清梦。

池野见状,傻笑了一会儿,牵扯住她的手,在手背上狠狠的亲一下、用胡子扎一下,才背了球包离开。

方盈多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是9点,酒店还在提供早餐的时间段。她对着床头柜上的东西发了会儿呆,努力回想池野临走之前都说了些什么。

没想起来,那就不管了,先吃早餐。

她以前跟赛跟的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商业赛。商业赛的用途是练兵,池野也不紧张,按部就班地打,打完了在当地抓紧时间陪方盈购物吃东西。

全运会则不同,整栋酒店内都布满着硝烟弥漫的味道。运动员们早上早早的都离开了,一级战备的气息还是让方盈心惊,只是简单的要了一份肠粉,边吃边思考该怎么给池野提供适度的关心。

池妈妈总是嫌弃她不知道该怎么当好一个贤内助。她以前一点都无所谓,现在想帮上一点忙,无从下手,只是停留在给池野省心的层面上,她会觉得自己有一点点没用。

“方盈,是你吗?我没看错吧,真的是你。”

餐厅已经没什么人了,全运会期间没有散客,寥寥几个人,应该也是工作人员,方盈特地选一个靠窗的位置,没想到这都能碰到熟人,端着餐盘就冲她奔过来了。

方盈礼貌性地起身,站了一下,对着面前艳丽的脸,冥思苦想。

“啊,想起来了,你是蒋女士,你是荀白羽的……”

荀白羽是池野同期选拔进入国家队的队友,来往多,比较熟。乒人私下的聚餐会带上女朋友,存了攀比的心思,“乒嫂”们不是来自北舞就是北影,荀白羽当时的女朋友蒋雪欢不但是北舞校花,在他们那一届艺考中还有不少热度,被网上称为最美艺考生,方盈记住了这号人。

不过在她的记忆中,蒋雪欢和荀白羽分分合合他也不太懂该怎么称呼。

不是分手复合的分分合合,是离婚复婚的分分合合……方盈没太关注新闻,也不懂他们这次进行到什么阶段了。

蒋雪欢淡定坐下,切了黄油西多士,胃口很好的一块一块往嘴里塞:“刚复婚吧,但是感觉也快又要离婚了。你别跟我讲这些客套了,轻松点随意点,我们这类女人都不容易的。”

“你心态真好,”方盈由衷敬佩,没忍住跟她取经,很有策略,先客套再发问,“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点都没变呢?比以前气色还更好了。你们分分合合的闹,你不难受吗?是我的话,估计早就内耗到死了,不死也伤筋动骨好几年回不过来气。”

“我开心了就刷他的卡,不开心了也刷他的卡,坚决不让自己受委屈,就好受一点了,”蒋雪欢认为方盈是和她处境相同的女人,带有同类认亲的心态,刚见面便滔滔不绝,开了话匣子,“你知道网友现在都怎么说我们的吗?说我们是八离世家。”

这嘴太狠了。

但又有一种很莫名其妙的喜感。

方盈嘴角抽搐:“……你是真不容易。要是我,没两天我就被折腾出了抑郁症,在网上疯狂到处和别人对线,然后退网,一蹶不振,一病不起。”

年少没见过世面的时候,几句不算友好讨论便可以让方盈一连好多天睡不好觉。现在心态历练出来了一点,可以应对简单的恶评。

和蒋雪欢相比,方盈现在只不过是被网友们拿出来讨论,是不是池野的真爱,是不是池野孩子的妈,尖酸刻薄程度还算一般。

“唉,那有什么办法呢?又堵不上悠悠众口,只能调整自己的心态。你说我们平时无聊的时候不也喜欢聊一下明星八卦吗?聊谁和谁分手了、在一起了,谁和谁是剧组夫妻,谁又出轨了谁。谁能保证这辈子没有聊过明星八卦呢,我现在就想着,我就像被我议论过的明星一样,嘴了别人也会被嘴回来的。”

方盈马上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关心明星八卦了,希望能减少点业力。蒋雪欢的心态她拍马难及。

有时候人比人果然是能带来一点宽慰的。

她们两个像各有苦衷,互相抱团取暖的可怜人,靠目前的彼此安慰,再获得度过赛期的能量。

方盈庆幸她和池野没结婚离婚那么多次。光是闹分手已经很伤人了,经历离婚程序会把感情消磨到什么程度,她不敢想象。

蒋雪欢也从方盈身上得到了一些优越感。她倒是觉得,她和荀白羽好歹是有法律上的身份的,财产受法律保护,法律上规定的相互义务都免不掉,换了她是方盈,生了个孩子还没名没分,她会受不了。

蒋雪欢觉得方盈不如她,因此神清气爽,愈发热情,滔滔不绝地跟方盈传授她这些年下来的心得:

“妹妹啊,你身上的衣服怎么有点皱。你家池野赚的也不少啊,花男人的钱千万不能手软,不然到头来不知道便宜了谁。心里有怨有气,就是刷卡,生活质量可不能降,你要打扮起来呀。”

蒋雪欢穿的和迪奥的品牌大使一样,从头到脚,从墨镜到成衣到鞋子,全是迪奥的秀款。

美术生画画起来不分白天黑夜,穿再好的衣服都会被颜料沾染弄脏,从学生时代开始,方盈就对穿着打扮不太在意,她友好地笑了笑:“昨天我来的太着急了,衣服随便洗了又烘干就穿上了,没有来得及熨烫。等会我就去买新的衣服。”

“你肯定穿什么都好看啊,我给你掌掌眼,附近有个商场,一会儿我们一块去呗。”

方盈想了一下,点头说好。

她还有事情要找蒋雪欢打听,几年的工作磨练,让她知道了,许多事情是不知不觉地谈成的,像请客吃饭,必须要有一个生活化的过场,实打实的付出了诚意才能从别人嘴里面勾出来真话。

而且,她的朋友太少了,和圈中的交集更少,我的圈子讲脸面讲表面逢迎,池野隔三差五的就要和国家队队员们表现团魂和兄弟情,方盈也该做一些表面上的功夫,面子上大家都过得去,融入和和美美大家庭,让池野在后方少一些压力。

方盈买衣服自然不能让蒋雪欢干看着,她留意了一双蒋雪欢实在喜欢的鞋,让她试好码数,不由分说的一并买单,推拉了几个回合,让蒋雪欢喜滋滋的收下。

“妹妹,我也不白收你的鞋,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就问我吧,体育圈一天一个样的,我看你消息落后,怕你吃亏。”

蒋雪欢大谈特谈,口若悬河,还分享他们之所以怎么闹都分不开,是因为现在当运动员和以前不一样了,自己接的商务单子不是全部收入都归集体,可以注册公司组织团队进行商务运作,而荀白羽的公司资源全部被蒋雪欢捏在了手里,蒋雪欢的事业就是他,荀白羽不是经商的料,离了蒋雪欢,在商业市场上也寸步难行。

方盈也不擅长商业运作,心想着这些活也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干的。

方盈等着蒋雪欢的倾诉欲倾吐得差不多,见缝插针的问了一个她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家那位也有运动的伤病吧?运动损伤,这到底要怎么处理呢?全靠队医应该也不够吧。”

“当然不够,自己组建医疗团队也不够,有预算,直接申请去美国治吧。就算能挂北京大医院的专家号,那些医生的编制在公立医院啊,也不能一天到晚围着一个病人转。他们的前辈薛怀跃,也是去美国治疗了很久,拉长运动年限。哎,不过我们家白羽不是事业心特别强的,也进不了超一流的运动员之列了,去美国那一次花费几百万的,我们想想也算了,该退役就退役,不逞强了。你们家那位想再多打几年,可以好好研究一下美国的医疗团队,毕竟他们那边职业运动员队伍发达,医生经手的病例多, NBA上面的老伤员都能治回来呢。”

方盈若有所思。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池野和她的亲人们可以健康平安。

在亲密之时,她也能敏锐地捕捉到池野正在遭受生理上的不适。

不想他硬撑着那么难受的。

中午训练结束,临近开赛,时间宝贵,运动员们在场边进行休息,放松肌肉。方盈赶在这个时候过去看池野的状况。

一踏进训练馆,方盈便精准定位了池野的位置,没看清人脸,也不妨碍她径直朝池野的方向奔过去,一个大大的拥抱,抱到了对的人。

“哎呀,我一身都是汗。”

“我才不会嫌弃你。”

她感觉这个时候的池野有股充满阳光的小狗味,忍不住喜欢,亲近,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锁骨。

池野低声提醒:“有摄像机哦。”

方盈这才想起来观察四周,有媒体记者团队在拍摄全运会赛前的纪录片、访谈,刚刚他们的动作都被正对着的摄像机录下来了。方盈面颊一烫,但是没有躲开,双手还勾着池野的肩膀,庆幸还好早上出去逛街打扮了,不会很不上镜。

换成以前,她肯定害羞地躲开,不想被记录,不想接受其他无关人等的审视,只是池野一个人站着,已经站很久了,方盈想努力的站到他身边去,两个人相互依偎,他就不会难过和害怕了吧?她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于是尽可能地陪伴,把他的手紧紧牵住,再也不松开。

记者眼睛一亮,咨询方盈的意见:“你好,家属方便出镜吗?”

“方便的。”方盈看了一眼话筒上官媒的logo,心定了不少,不用担心被添油加醋。

“全运会过两天正式开赛,你有什么想对你爱人说的吗?”

“我嘴笨,说不出来呀,总归心里都是满满的希望他能好。”好多架摄像机都转过来了,对准了他们,这类场面方盈还是不太适应,但有什么说什么,满腹真诚,又不自觉泛起了小女儿家娇羞的情态,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粉。

池野见状知道她已经是豁出去了,忙抚着他的后脑,让她在自己怀里躲一躲,也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爱人脸皮薄,她是个画家,第一次陪我来到这么大的赛场,不太习惯。”

方盈气恼地踩了一下他的脚:“什么画家啊?你又给我戴高帽子,讨厌死了,我就是个简简单单画画的。”

“我也是一个简简单单打球的。”

摄像机捕捉最自然的真情流露,镜头虽晃,定格的焦点却不是锦衣华服,两个人瞳孔中只倒映着彼此,方盈看着傻里傻气的池野,这个男人的旁边有着层层簇拥的记者、对他寄予厚望的领导、崇拜他,盼望他登顶成王的队友们……他们都相信着池野的实力,直到稍后几天,他又会登上新的王座,但不知怎么了,方盈就是想流泪。

绝对的实力背后是绝对的努力。

太阳耀眼。

燃烧的时候,会很疼吗?——

作者有话说:看到夸克上出现盗文了,准备把防盗比例开到70,之前一直没设置防盗,现在打盗比较辛苦开一下,误伤的话抱歉哦

第53章 筹备惊喜 只想好好的

方盈挺不是滋味的。

她看到了他的盛大, 也看到了他的眼泪,和自己的空缺。

在更为成熟的年纪重新相爱,内心是平静的, 不再斤斤计较, 到底是谁付出的更多, 做错的更多,唯有感恩, 感恩岁月滴水石穿,他们还在原地守候着这一份爱。

尤其是见了蒋雪欢, 方盈很确信, 她不想他们像蒋雪欢那样经历分分合合,喋喋不休, 她就要安定下来,和自己的爱人女儿一起三个人慢慢地走过以后的时光。

方盈掐了掐时间, 依依不舍地捏池野的下巴、肩膀、胳膊和腰侧, 他的体脂率低, 满身是肌肉, 因此显得没有什么脂肪, 很消瘦的模样。

她伸手掌握了他每一寸骨骼和肌肉的状况, 在万众欢呼中, 默默地心疼, 心疼他牺牲了全部, 把自己塑造成为一个精密的可以夺冠的仪器, 池野控制体重起来, 比她在减肥时期还要猛,牛奶都要喝脱脂的,每天糖分和脂肪的摄入精确到克, 一口垃圾食品都不吃。遇到了方盈强塞给他的,那没办法,只能吃完后含泪去健身房撸铁。

不吵了,不闹了。

只想好好的。

训练开始前的最后几分钟,方盈还依偎在池野怀中,黏黏糊糊的,不怕人看,舍不得他,就是闹着不肯走,面子算什么,爱才重要。

“好啦,你在房间里面好好呆着,想我了,可以偷偷过来看我,等我今天的任务全部结束,开个会,我就回房间找你啦。”

其实算算时间,池野回来会很晚,他们实际的相处时间短短的。

方盈点头,选择了听他的话。

真是奇了怪了,跟见鬼一样,身体发生了奇怪的依恋反应。

平时两个人在北京不碰面都还好好的,知道各自在忙手头上的事情,在手机里面有一搭没一搭聊天都会聊得很开心,方盈照顾女儿和家庭,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这短短两天,什么都变了,她一刻见不到池野就想得慌,人好端端的坐在训练馆,她还要把他的动作拆解,思考他每个时段都在忙什么……

越待在一块越黏糊。

就这么离不开他了。

仿佛是一个饥饿了很久的人,突然一天三顿顿顿饱,美味珍馐吃不完,习惯了富贵日子,由奢入俭难。

池野的身体还暖呼呼的,恒温制热。方盈体寒,大夏天的,脚经常冰冰冷冷,像块石头,现在夜里,往池野身下一塞,方便得很。再也不用担心睡一半脚踝冰凉往上蔓延难受了。

她都有点适应不了,之后不和池野睡一块的状态。

方盈在场外用手机拍了一会儿池野。

当然比不过最专业的摄影装备。

她的镜头带着满满的爱,是摄影技术再高超的摄影师都望尘莫及的buff。池野待在她的取景框里面,像独属于她的偶像剧男主,没有打光,神采奕奕,浑身像是在发光。

现在短视频平台以及青春偶像剧,都会刻画一位完美无缺的男人,方盈有时候在夜里也会刷着社交媒体看普通人关于爱和青春的怀念。

年纪到了,不觉得幼稚和尴尬,随手点的赞,都是一份对陌生人的祝福。她好像从来没有羡慕过别人,原因正是,池野早就稳稳的驻扎在了她的少女时代了,成为了最为盛大的太阳,从此方盈不再为星星点点的微光侧目。

在莫斯科求学的阶段,一个人很辛苦,周围有异性示好搭把手,方盈会考虑一秒钟,只需要一秒钟,她就能得出池野把这些人秒了渣都不剩的结论,然后不理纷纷扰扰,过自己的小日子。

方盈容易拧巴,要面子,钻牛角尖,纠结的东西从天到地,甚至有的拎出来会很可笑滑稽,例如到了20多岁,她还会在深夜emo妈妈到底是爱她多一点,还是爱舅舅多一点。

池野给的爱却不需要纠结与揣测。

直接清晰。

不由分说,摧枯拉朽。

满满当当的爱,对着方盈就是灌。

她七扭八歪,打起来的结被冲散了。

被动变得很丝滑舒展。

不用守着小心翼翼过日子。

大哭大笑,都是合理的,被允许的,不必为此感到丢人,方盈学着池野的样子活一次,变得越来越欣赏自己。

煞风景的流言蜚语,在绝对的光芒和炽热面前不堪一击。阴沟中的东西,近不了他们的身。直接被外层的光辉加热到升华成烟。

方盈简单剪辑了一下刚刚拍摄的视频,挑了挑最适合的配乐,发到微博上分享,配文很简单。

【我爱人,帅帅帅。】

她不要再管别人怎么说了。

只要他们正在相爱。

怀揣着宝藏,忍不住要展示给别人看。

别人赞美,那算是锦上添花。要是有不好听的声音,她也懒得再理了,无所谓,这是她的生活,她的爱人。

过了一会儿,华风夏发给了她一张朋友圈的截图。

是池妈妈在默默的关注方盈的微博。

意外的,没有说任何不好听的话。

池妈妈在朋友圈发的文字是:【好儿子,好儿媳,棒棒的。】附带中老年人喜欢用的默认表情微笑。

方盈想了好久,这到底是不是反讽?

难不成这位大神转性了?

方盈:【离谱,这是要干什么。】

华风夏:【讨好你呗,她最近想孙女想的厉害,怕不讨你欢心,就再也见不到孙女。】

方盈:【那她慢慢等着吧,这叫自作自受。】

池妈妈一见到方小满的照片和视频,就好比入了魔,一天到晚叫唤着要孙女,停在北京不走了。

池野和他的父亲都劝过,说这种事情急不得,好好地赔礼道歉,解开心结再说,现在就暂时不要再给方盈一而再再而三添麻烦了。

池妈妈不管那么多,一心想见到孙女,半夜都要坐起来流泪。

池妈妈还找华风夏旁敲侧击:“夏夏啊,我孙女都在哪个幼儿园上学呢?”

华风夏严阵以待:“阿姨,你别问我,别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啊。盈盈把女儿看得跟命根子一样,我哪敢在这方面出岔子。”

池妈妈面子上有点下不来,假装是关心晚辈,又岔开话题聊了点别的:“开个玩笑而已,夏夏,你和小楚感情那么稳定,自己又那么喜欢孩子,干嘛不早点生一个呀?”

“阿姨,我前几年生了病,医生说最好这两年不要孩子,过几年再看看。”两年前,华风夏得过一场急性的血液病,为了大人的安全,医生建议在五年内不要孩子,观察五年后的恢复效果。

他们都年轻,没有紧迫的生育计划,老老实实遵循医嘱备孕。这两天华风夏帮着带孩子,看这一团可爱软糯的东西,也被勾起了想当母亲的心思,难免向往一个爱的结晶。

池妈妈猛地住了嘴,像模像样安慰的两句,其实心里面打起了别的算盘。

她老是怕儿子被人压一头,所以很在乎池野找的另一半有没有比楚归镝的另一半优秀。华风夏考上南京大学的那年,池妈妈就对着方盈的艺术生文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的扭曲和不爽都是通过比较放大的。

这下她又诡异地觉得方盈这个儿媳妇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至少能生,还切切实实的为他们家添了一个新的生命,生育能力没有问题。现在年轻人好多备孕艰难,不孕不育,想要孩子都要不上呢。

她小心翼翼的捂好了这点心思,怕被方盈知道了,更没有修复关系的可能性:“没事,你们还年轻,不着急啊。夏夏,那我给我孙女准备的礼物,你可以看情况转交吗?”

“这不方便的阿姨,怎么能让盈盈平白无故地担你们的情呢?我不敢啦。你可以看看池野的意思,他们小夫妻自己决定吧。”华风夏四两拨千斤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池妈妈走投无路,一天天琢磨着怎么跟方盈示好的鬼点子。

媒体采访知名运动员父母,池妈妈在镜头前面笑成一朵花,违心夸赞:“池野感情的事我从来不操心的,他们小年轻有一些波折也很正常。我们家对于孩子和孩子的母亲就是一个词,感恩,感恩他们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面,别的没有任何要求。”

池妈妈还时不时地朋友圈宣传方盈的话,尽管他们没有加微信,悔改了一样,把方盈夸的天上有,地下无,毕加索在世,从才华到人品到育儿,各个维度都称赞了一遍。就当是交给方盈的投名状了。

备好的重礼自不必说,亲爷爷奶奶,总不能落后于旁人,给孩子的,给孩子母亲的,大大小小,填满了这五年来的所有节日,只是还没有机会送到方盈手上。

方盈笑了笑:【那算她挺识时务的,没有继续和我斗下去,知道安生过日子。】

现在斗争的重点也不是池妈妈。方盈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对池野好,这类次要人物暂且搁置。

池妈妈愿意心急,那就慢慢心急着吧,将心比心,只有一个人切身处地体会到另外一个人的煎熬,才能诚心的悔过。

付出代价才是正确的。痛苦被痛苦填平,大家才有可能再站到一个新关系的起跑线上。

方盈有底气,她什么都不怕,遇到任何人,她都能有理有据地掰掰手腕子。

当晚,池野刚忙完回来,就直奔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清爽,腰间只围了一道浴巾,贴着方盈一个深吻下去不松口。

方盈忍着笑,只和他进行了浅浅的交流,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拒绝:

“不要,你肩膀有伤,还是把体力留到赛场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