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鸿已经出门去忙生意了,杜淑娴因为身体多有不适,现在房间中小憩。
楼下的动静惊扰了她的休息。
杜淑娴一边喊着梅姨,一边寻声下楼查看情况,当即被眼前的一幕震得有点不知所措。
商艳茹再也不能忍受在江家体会到的侮辱, 二话不说冲到叶檀的面前,扬起一个手刀就要打她。
居然被江放还有江湛两兄弟同时拦住了。
前者拎着她的手腕, 微笑着:“不管她过去的身份如何,她将来都是你的嫂子。妯娌之间的关系, 要学着相处。”
后者更好, 她的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 冷冷的目光寻到她的身上,完全不带任何感情。
但是他口中的话, 总有种非常暧昧的警告气息。当然这层暧昧, 不是针对她。
江湛的眸光几乎能冷到冰冻三尺,言简而意赅:“你敢动她。”
商艳茹觉得超级委屈, 明明她才是正统的未婚妻,江湛明目张胆地带回那个小三不说, 现在这个小三居然还成了他哥哥江放的女朋友, 她商艳茹未来的嫂子?
商艳茹立即无处发泄, 正好杜淑娴循声下到楼来, 商艳茹和杜淑娴有过几面之缘,杜淑娴知道,这个孩子也不懂得曲意逢迎, 性格比较刚硬,其实当时江鸿和商家谈下这门婚事之后,杜淑娴还认为不妥,江湛性子冷,不爱说话,商艳茹的性格硬,不会周旋,两个人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争吵不断,但是江鸿的意思很明显,只是联姻罢了,两家都能取到想要获得的好处,感情这回事,能和事业相提并论吗?
想当初她和江鸿也是联姻过来的,作为女人,时间久了,对她的丈夫即使开始没有感情,日后也会动情。
而男人,更多的则是久处易厌,于是江鸿从十几年前开始,在外面寻花问柳。
她也管不了,不管是自己的,还是两个孩子的婚事,她都做不了什么主。
今次看到两个儿子同时袒护一个女人,不管目的为何,杜淑娴已经看破。
让梅姨先一顿安抚商艳茹,杜淑娴也在沙发上坐下。
终于,门口的两个人也走进来。
叶檀从来不知道,江湛这么清冷的人,强占欲上来以后,也能做出让人很意外的行为。
但是宋承是他身体内分裂出来的人格,宋承的强占欲,包括宋承的易爆发的性格,那其实都是江湛最原始的冲动。
杜淑娴的目光停留在江湛牵着叶檀的手上,叹着气问道:“今天你要和我说的事,是不是那天在酒宴上和你爸说的?”
那天江湛当着面反讽自己的父亲,说他们父子两个是不一样的,江湛就是那种认准一个是一个的类型,要么谁也瞧不上,瞧上了,不轻易变动。
其实从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她的这个小儿子,具备一定的钻研精神,别人认为做不到的事情,一旦他下定决心,即使要排除万难,也一定做到。
面对感情也是一个道理。
多次过来和他们示明,并不是为了征询他们为人父母的意见,只是尊重他们,表示一下他们还是生养自己的父亲母亲,其实说与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不可能认同叶檀和哥哥江放之间的交往。
只是想不到,连叶檀都很惊讶,江湛的口风居然是这种的。
“我们昨天在海边,一整晚。”
“是我不停地拥有她。”
……
全场安静。
大概是因为,江湛也会有宣誓主权的一天?
杜淑娴的表情明显有点意外,虽然已经想到他们晚上有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但是从江湛的口中,听到他直言不讳地讲出昨晚发生的一切,杜淑娴还是很讶异。
商艳茹的脸色则更不好了,抖着嘴唇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两个人。
而江放,似乎早有所料,只是微微一笑。
毕竟去了那么晚,江湛什么事不做才很奇怪。
现在所有的压力全都指向叶檀,江放的目光寻到她的身上,饶有意思地看着她,想知道她下一步又会怎么做。
叶檀心里比谁都要纠结,也有点虚得慌,万万想不到,她真的挑起了江湛的怒火,医院里曾经那个为了回避她,不惜打翻保温瓶也要赶走她的人,在此刻,已经不见了。
只是,他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在人前说得这么直白?
尴尬到几乎无所遁形,叶檀自认为自己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经不起这么犯规的说话方式,尬得不知道该怎么表现为好。
视线也堪堪落向地面,算是默认。
江湛是不爱说谎的性格,即使她百口去辩,可信度其实不高。
杜淑娴也有点尴尬:“这样啊……”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是,既然儿子都已经毁了小姑娘的清白,那就……
总而言之会想办法和江鸿说说。
但是偏头一瞧江放,这个大儿子的态度就十分古怪了,他似乎也不在意的样子,明明是刚交往的女朋友,但是比起自己,好像更关心江湛和叶檀的进展程度?
杜淑娴有点看不懂了。
同样不懂的还有商艳茹,一直保有讶异的情绪,梅姨抚慰她半天,也还是难掩心中的愤愤,十分激动。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终于,商艳茹质问江放道。
江放沉默了一下,笑道:“也可以不是。”
这样的态度还真的是模棱两可,起码不曾从江放的脸上看到一点关乎悲伤的多余情绪,甚至他温柔而包容得可怕。商艳茹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头顶了青青大草原还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根本看不穿江放想做什么,商艳茹站起来,摆明自己的态度,想提醒他们一句:“别忘了,我才是江湛的未婚妻。”
不过眼光微微一瞥,便看到江湛极淡的面容。
连口内也是淡淡的:“婚约可以取消掉。”
瞬间,叶檀的单掌又被他擒住,江湛身材挺拔,目光极冷,无论他的表情如何,眉眼也胜似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
眼中出现的片刻柔情,被商艳茹捕捉到了,不过不是为了她:“我从来没有承认,你是我的未婚妻。”
商艳茹的头皮一麻,有些难以置信。
大概这样的情况,也是在叶檀的计划之外吧。
不仅激怒了江湛,也没得到江放的信任。
……其实还挺蠢的。
叶檀悻悻地抿着嘴,然后看到端坐原位的江放,执着已剩半杯可乐的高脚杯,看起来兴致很好。
确实也是好,江放笑着,眼中都熠熠生辉了起来:“好了,闹剧就收场吧,不要为难一个孩子。”
商艳茹却有话要说了:“你们尽管试试看。”
虽然他们家的财力,不一定比得上江家,但是要江湛娶这个来历不明的野路子女人,她也不可能让出一步.
晚上,夜凉如水,江家豪宅的前院里,江鸿刚一进门,就气冲冲地冲入屋中。
商艳茹的家中,主营传媒公司,和一些电视台的人也有长期合作。说到公关营销之类,江家有自己的一套系统,如果想更上一层楼,某些时候还得借助商家的资源,何况现在有一个项目,商家已经入股了,但是经过下午的一闹,当天晚上江鸿便在出差途中接到商家的电话,飞机刚在邻省的地面落脚,又匆匆让身边的助手赶紧订了回程的机票。
一回来,看不到江湛的人,便指着杜淑娴破口大骂:“你教育的好儿子,看你把他宠的,翅膀也硬了,现在商家那边我怎么去和人交代?商董现在已经和我说要撤出股份了,项目还没启动,闹得这么大,你们是不是都想气死我才高兴?”
杜淑娴满脸讶异:“你已经知道了?”
梅姨也来劝阻老爷,让他别气坏了身子。
江鸿轻蔑地笑了:“我能不知道?我给他安排的这门婚事,他有什么不满意?他敢不满意?现在当着面和艳茹那个丫头说取消婚约,我的脸往哪搁,他还知不知道我是他爸?”
门内突然走出一道身影,不由得吸引了杜淑娴还有江鸿的目光。
长身玉立,远看静得像一幅画,不仔细打量,还以为是江湛那小子出来了。
江放忘了戴眼镜,眼白部分有点受到感染,微微发红,点了眼药水,好一些。
他微笑:“正是因为二弟知道您是我们的父亲,他才敢这么说话。”
杜淑娴今天意外的事很多,但是最意外的还是,为人温柔包容的江放,现在会说出这么引战的话。
江鸿一经点拨,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江湛是这样没错,就是在公然挑衅他作为父亲的权威。
也顾不得杜淑娴的阻拦,江鸿马上拨打电话下去,叫他的助手让各部门都去办妥,另外,重中之重的交代:“什么时候他老实了,什么时候把他的卡恢复了,他的账户现在全部给我冻结,每个月公司的款项,也不许再经过他的手。”
江鸿倒要看看,是江湛能忤逆他多一点,还是作为父亲的他,资格更老辣一点。
最后,他还说了一句:“公司的股权,明天就召开董事会,他的那一份额,我要全权收回。”
一直到江湛可以老实下来.
隔着一层雨帘,天空细细密密地降下大雨,叶檀坐在副驾驶座,一旦遇到需要等待红灯停的地方,江湛的手掌总会没来由地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以确保她真的不会突然有一个冲动,下车走人。
只是相隔两个小时的车程,天空的距离又是那么的遥远,隔壁的S城夜间也是万里无云,到了D城这块,雨帘掀得人们抬不起眼皮。
雨刮器一直在车前挡风玻璃上晃来晃去,晃得叶檀的心情始终静不下来。
现在江湛和整个江家公然为敌,很有可能激起一些不良的后果,引起诸如被冻结账户的结局。
即使做到这个步骤,也表明了此番决心。
还在所有人的面前说了那番话……
叶檀的手心一麻,逗留在她手背上的那个温柔终于收了回去。
雨未停,红灯先变成了绿色。
想从江放的身边收集证据的行为,因为意外的反转,已经告破。
叶檀觉得有必要和江湛道歉,但是那天白天的事,她确实也被吓着了。
也不知道怎么启齿,叶檀沮丧的样子正好被眼尾一瞥的江湛发现。
“说吧。”他故意开到一个少有人经过的小道路口,停下,静静等着她说什么。
其实仔细想来,叶檀这几天的表现很让人费解,倒也是因为感情容易灼伤人性的理智,一旦真的确保了她目前就在他的身边,江湛反而容易冷静思考了。
叶檀低下头,可能是因为即将要坦诚,可能是因为连日来的欺骗造成的心虚甚至心慌,让她不敢真的去看江湛。
“抬起头,看着我。”下巴被他轻抬起来,他的双眸冷得像剑,直逼着她,能看穿人心似的,但是也尽量柔缓着。
“你是觉得我不值得依靠吗?”
“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江湛低垂着眼眸,眼里晦暗不明。
在医院的时候,江湛没想过,会真的对这个女人用情至深。
大概因为,他的身体里住着另外两个人对她的记忆。那两个灵魂也发自肺腑地正爱着她。
如果爱她成了必然会行经的宿命的话,他也不会逃脱这个法则。
依然在某一天,重遇的那刻起,被她所吸引。
叶檀摇摇头,这种事也不能完全怪江湛,是他先不记得了,那天出来的也不是江湛,是宋承。
但不管怎么样,这次确实是她输了。
她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她也一早被江湛本人的性格深深吸引了。
“我没和你哥哥发生关系。”
“我想去他身边收集情报,假装和他示好。”
“但是现在这个计划失败了,我手头只有他打伤你的证据,但是我和齐匡胤都怀疑,之前你在Y市是他派人想对你做什么,我想找到那个牵线的人,有证据的情况下,我就能做一些评估报告,判定他对社会有极强的危害性格,但是我考虑不周,这件事如果没有你们家的支持,想要办到的程度会比较艰难。”
江湛从她的只言片语里,捕捉到最有用的信息。
眼睛瞬间亮了些许,嘴边也情不自禁漾开一点小窃喜下的笑:“你没和江放……?”
但是他那天明明就看到……
要想叶檀承认其实第一次是他所为,还有点害羞得让人难以启齿。
叶檀嗫嚅着双唇,告诉他:“那天是你……”
也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再信了,话音没落,身边的人手心倒是不小心一滑。
江湛的面孔呆滞了片刻,确实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檀。
叶檀赶紧和他解释:“那天确实是你,你晕了之后又醒了一会儿,然后就,然后就……”
说着说着,叶檀因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每次他在她的身体深处徘徊,那一刻的那种滋味,都有点难以言说。
总之就是让她的声音都能发颤的程度。
看到叶檀脸上红了一大片,真的难以再说下去的情形,江湛从片刻的呆愕当中终于清醒,瞬间耳尖也红了一片。
万幸他只是会红耳尖,不会红脸,江湛慌慌张张偏过头,也不敢真的去看叶檀目前红了一片的脸,那样其实也很犯规,她还如小兔子一样急了眼。
没得到他的回应,叶檀也不确信他究竟什么想法,甚至看到他偏过头,也不愿意正脸看她了。有点情绪小低落的同时,也自认这件事是她一手造成的,就算江湛不理解,其实也情有可原,正所谓有因有果,有得有失,她只是有点急罢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天确实是……”
江湛的耳边清晰传来她急得害怕的声音,心里难掩的那份小窃喜,被他一层一层地想要遮盖过去。
旋即又想到那天其实他已经晕了,那段时间是空白的,他怎么还有力气对叶檀做那种事?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顿时生成,原本的小窃喜又变得有点五味陈杂。
他的身体动了她,但不是他的意识碰了她,但还是他的身体动了她。
江湛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陷入这么纠结田地的一天。
脑海里又激荡起曾经宋承留给他的信息,耳边重温的是叶檀的录音:“我是你一个人的小野猫啊。”
当今这世上,还有自己和自己吃醋的人吗?
但不管怎么样……
在五味陈杂之后,最后一些小窃喜更占据了上风,江湛情不自禁勾了勾唇。
一个浓情且热烈、令人窒息的吻席卷而来,堵住了叶檀即将脱口的下一句话。
“江……”
温热的气息擦在她的唇上,江湛侧身又重重地落下一吻。
她的腰部经他一搂,盈盈一握在手间。
椅背差点被放倒。
第一次,叶檀看到眼睛亮亮的,如化了一滩春水在眼中的江湛,终于是拨开云雾,露出阴霾下的那张笑脸。
和清冷的一面不一样,那是他难得会笑的样子。
虽然在那之后,他还是会有点吃醋.
晚上,重新安全送叶檀到家。
听说女儿在一波三折之后回来了,老叶和罗红芹亲自到门口来接,发现送她回来的人不是其他,居然是那次查出来,有未婚妻的江家二少。
罗红芹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滋味,但是江湛做得太明目张胆了,全程都是牵着叶檀的手下车。
叶杉其实那次从叶檀的决定中,就察觉到叶檀想要做出什么决定,才勉为其难答应江放。
果然他们的女儿和江湛之间有过什么。
既然误会解释清楚了,江湛和两位长辈道了声好。
罗红芹这心里的滋味还是怪怪的,把叶檀拉至身边。对他们江家所做行为,不管是谁,都充满敌意。
老叶看出了端倪,从江湛深深盯着叶檀的眼中,他体味到当年他也是用视线这么追随着罗红芹。
想想罗红芹身上的那些优点,又是闻名乡里的大美人,老叶在后面可以忍受她所有的坏脾气,那道随时追逐的视线就是深爱的证明。
老叶把罗红芹也拉到身边。让叶檀单独再和江湛说说话。
留下两个人在大院子里,骤雨方歇,雨后青草衔着露珠,有泥土夹杂青草的芬芳。
夏虫躲在树梢上拼命地喧嚣。
偶尔有蚊虫在他们的腿边绕。
江湛替她驱赶了一下。
这几天体会到他冰冻三尺下不轻易示人的温柔,叶檀又想明白了一点。
“这几天对不起。”
低头,草地上衔着的露珠特别晶莹可爱,叶檀忍不住半弯了腰,拿手指轻轻一碰,露珠从草叶上与她的手指相连,很饱满的一颗,被她迎接在指腹上,透着院中树上绕的星星灯光。
“我自己一个人一意孤行,没有去照顾你的感受。”
叶檀抬头,晶莹的目光也堪堪落入他的眼中。
“我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除了相伴,还有互相信任。”
“如果我隐瞒了你,未必能赢创出我想要的局面。我以为是在守护你,其实那并不伟大。”
“你能原谅我吗?”
指腹微微一抖,饱满的露珠跌落,代替回答的是他紧实的胸膛。
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强富有力,将动静闹得那么大。
叶檀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酸,莫名的很难过。
大概在医院的那段时间,没想过会迎来被他拥抱的一天。
轻轻的一声告诉他:“谢谢你。”
送走江湛以后,叶檀回去,却被老叶和罗红芹知会,明天她的堂妹会从国外旅游回来,让她做做准备。
叶檀皱起眉,才恍然想起来十月国庆节快到了,叶蓁蓁和她的前男友聂哲的婚期,也快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听到江湛说出不害臊的话,是在面对杜淑娴的时刻。
江湛:我们昨天在海边。
江湛:一整晚。
江湛:我不停地拥有她。
杜淑娴:这样啊……
江放:嗯,二弟在母亲面前还是得说得含蓄一点。
江放:其实暴力一点的版本是——
江放:我们昨天在海边,做了一整晚。
叶檀:……………………
叶檀:目瞪狗呆.jpg
论说话的艺术。
☆、第87章 chapter 87
第二天, 叶蓁蓁还真的登门造访了。
在外游玩一圈,回归故里,耗时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这期间,叶蓁蓁在欧洲一些国家小住, 每两周便换一个地方,其中包括位于意大利北部的米兰, 为人所熟悉的达芬奇名作《最后的晚餐》,讲述的就是米兰圣玛利亚感恩教堂内发生的事情。
同时, 叶蓁蓁除了旅游以外, 也没闲着, 出版了名为《一个人的路之欧洲篇》这种个人旅游读物,又以在微博上炒粉为契机, 发写真, 美自拍,以靓丽的女神外形, 收获了一批最忠实的粉丝。
可谓是名利双收的她,回国之后也为叶家带来了好消息, 新书发布会很成功, 不少人将她冠以“最美旅游女作家”的头衔, 婚期又将近, 准备在家中先开一次庆祝宴。
从小到大,何止是校里校外,连身边的家长朋友, 都喜欢拿叶檀和叶蓁蓁这对堂姐妹来进行比较。
叶蓁蓁外形出众,从小被无数异性追捧,也被同性之间羡慕、嫉妒,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唯一的美中不足,大概是她的亲生父亲,也是叶檀的叔叔叶樊,在叶蓁蓁很小的时候就沾上了赌博这回事。
叶家人一直都知道玩物丧志的道理,叶樊从小也被训诫这一点,可是管不住他的手,开始是和朋友随便玩玩,后来上瘾了,接触地下赌场,后面又喜欢去澳门那些地方。
赌博的人,十有九输。从小赌几万几万的输,到豪赌千万的输。
身为叶杉的弟弟,叶樊在家中受宠,却也把老太爷传下来的一些淘到的文物全败光了。
后面还得罪了放高利贷的,最后落得个要将自己父亲的书法变卖才能明哲保身的地步。
叶蓁蓁小时候其实过得很苦。
这种时候,叶樊开始以血脉亲情等关系来作为道德绑架,央求亲哥哥叶杉一定要鼎力帮忙。
他不是有钱吗,不能看到自己的弟弟被人追债了,也坐视不理吧。
叶杉倒也是好脾气,看在叶蓁蓁这个孩子可爱,又让人怜的份上,帮了他们家一把。
叶樊被安排进哥哥的公司,有了一官半职。
但是他不满意。
市场部总监,其实挂名,未必让他真的干实事,还免费给了他董事之一的身份,免费帮他入股一部分份额入公司。
叶蓁蓁的家庭情况才好起来一些。
但实际上,叶樊游手好闲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反正公司有大哥撑着,他又不需要干什么实事,每天香车美女不说,继续掉在赌场窟里。
叶蓁蓁去学什么芭蕾、国画,报考写作兴趣班的钱,都是叶杉出的。
罗红芹也曾有过不满,做大哥的,还得帮忙养小的,养一个弟弟就算了,拖家带口全让他来照顾。
老叶的想法比较传统,小时候虽没真的吃过太大的苦,好歹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亲兄弟,那时候老一辈的思想在某些方面会比较顽固,老叶没听取罗红芹的意思,照样帮扶叶樊家里,一旦有债主追债上门了,还照单全收。
后来罗红芹也习惯了,她能怎么办,老叶除了哄她,也规定一次超过三千万的赌债,他绝对不会帮忙。
可能就是那时候,叶檀被叶蓁蓁嫉妒了。
觉得外形不如她,聪慧程度不及她,有时候还傻憨憨地只知道笑,却有一个上天入地宠死她的老爸,还有一个谁都不能欺负她家闺女的老妈。
重点是,叶檀家有钱,而他们家的钱,完全靠叶檀家才能撑起来。
在外面,叶蓁蓁是受人追捧的女神,穿特别贵的国际名牌,总有豪车接送,相比之下,叶檀寒酸了许多,每天保姆蹬着破三轮来送她,保姆还要被误会是她奶奶。
但私下里,谁知道,叶檀其实是一个真的白富美。
装模作样。
这是叶蓁蓁心底给她的评价.
叶檀今天起了大早,家里一片准备就绪,听说叶樊要带着许久不碰面的叶蓁蓁来了,罗红芹怎么也要装点样子,表面功夫做做足,让酒店的厨师赶来家里一趟,烧了一桌子好菜。
叶檀在院子里浇花,回来之后就种了一些绿色植物,家里场地大,利用起来感受完全不一样。
院子里有棵树,刚买下这处时,老叶亲手栽的树苗苗,如今陪叶檀都长了这么大了,前阵子才将星星灯挂了上去,枝繁叶茂,晚上点亮灯,漆黑的一团里藏着无数的小星星,看起来就像是包容了一副银河之姿的大手。
一辆路虎缓缓驶入,叶檀眼尖,一眼发现坐在车内纹丝不动的叶蓁蓁。
快有一年多的时间不见,记得当初,叶蓁蓁的身边还围绕着不少追求者,都期待着她能与聂哲分手,聂哲还真的配不上这么女神气息十足的人物,好多人豪掷千金,就为了让女神回头。
叶蓁蓁却利用这一点,在微博里专门写她与平民聂哲的恋爱段子,好多人成了她的死忠粉,微博内留言说:“蓁蓁,女神,你让我又相信爱情了。”
在那之后,叶蓁蓁还成立了一个专攻感情交流的微信公众号,为众位陷入感情的水深火热的姑娘们,出谋划策。
所以她出版的书籍销量好,她的营销手段在其,中.功.不.可没。
叶檀放下浇水的壶,宅院的大门是电动的,有警报系统,叶檀亲自去按停警报系统,放叶蓁蓁进来。
她无甚表情的面容,在见到叶檀的那刻起,突然柔柔地笑了。
路虎上下来,让司机自己先去停到后院的停车坪。叶檀马上迎来叶蓁蓁类似激动的拥抱。
“姐姐,你终于愿意回来了。”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有点不对味。
好像她梦里做过同样的场景。
叶檀对叶蓁蓁的感官一直不好,所以对她也就不冷不热的,撇开她的拥抱,叶檀走在前,叶蓁蓁亦步亦趋跟着,看起来比她还要弱。
两个人一路无言。可能有时候叶蓁蓁想说什么话,都被叶檀无视了过去。
毕竟是抢过自己前男友的女人,叶檀还是只想送她两个字——呵呵。
中午,饭间,叶蓁蓁的司机负责帮她卸下一些国外托运回来的旅游纪念品。
除了一整套的走哪集哪的欧洲各国的钱币以外,还有一些具备人文风俗的衣物。
叶蓁蓁也为叶檀准备了一套。
对大家族来说,礼物的赠送其实比较考究,因为花一点钱就能办到的事情,个别名贵的东西反而不能入人眼,要送就要送特色。
叶蓁蓁又掏出自己新出版的书籍,里面还有她的亲手签名。
送到叶檀面前的时候,她勉强接了。
老叶知道叶檀没那么容易原谅叶蓁蓁,但换种角度来说,他们家还是挺重视择婿的标准。
聂哲这小子不地道,跟着他,叶檀肯定会受苦。
叶蓁蓁接手了以后,虽然伤了叶檀的心,让叶檀也和他与罗红芹之间产生了误会,可结果也算是好的,起码叶檀和聂哲分手了。
分手的过程残忍,至少不会让叶檀将来受苦。
谁知道接来的书本里,夹了一些照片。
从照片的角度可以看出,叶蓁蓁效仿了当时在微博比较爆火的一组拍摄方法。
由男方作为摄影师,女方在前,男方只入镜一只手,女方背着身体,正好牵着女方向后递来的手。
每到一个著名景点,就拍摄一张。
最后一次,直接入镜一个黑.丝.绒的小首饰盒,里面放着戒指,完全翻版了那组拍摄方法,里面被PS了“MARRY ME”等字样。
叶蓁蓁故作惊讶,照片被她这一声惊呼弄得散乱一片,在老叶的帮忙下,一起捡起来。
叶蓁蓁很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这组照片找不到了,没想到夹在这里面。还好,总算是又回来了。”
讲话越来越细声细气。
——呵呵。
叶檀无聊地看看她,手段并不高明,故意藏在这个本子里,又掏出来,就是想给她过目。
果然叶蓁蓁又提道:“聂哲他为了拍出好看的照片,特地去学了拍摄手法,构图情况,以及光影变换和PS的运用,还和国内的著名摄影师求学。聂哲虽然很普通,但是一直都很努力,为了学好一样东西,总是这么拼命,我都怕他太辛苦了。”
莫名扯到聂哲的身上,罗红芹有点尴尬,老叶也有点,用公筷往她碗里夹了一点菜。
“蓁蓁,多吃点。”
然而罗红芹又发现,叶檀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饭桌上叶蓁蓁总会提到她与聂哲的恩爱日常,叶檀忍不下的时候,起身说自己已经吃饱了,其实碗里的米饭还有大半。
今次叶檀不动声色的,只是笑笑,偶尔点头应和一声,继续落筷安静吃饭。
饭后大家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上正播放一则广告,老叶以叶檀英文名命名的Eunice品牌女装,想进军的路线是国内时尚大牌,倒也找准了路线,虽然和一些国际的百年老牌暂时无法相比较,Eunice出的晚礼裙系列,已经打通国内一些女星的市场。
上次某女星去国外威尼斯电影节走红毯,身上穿的具备中国风特色的青花瓷美人裙系列,由Eunice的顶尖设计师亲自操刀。
这为往国际上的推广也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其实老叶最近有个想法,弄一次“情定三生”系列,需要结合古装、民国旗袍、现代礼裙三位一体的风格,提出三种假设,组成“情定三生”。广告中所需的女演员还在考虑当中,而广告内的配饰也很重要,不能让原本作为衣服的内容被喧宾夺主,就需要配饰能衬出衣服的华美,却又不失设计的简约与精华。
巧了,老叶将目光放向江氏的MARRY品牌身上,以及严柏轩那边的欧泊。
老叶只知道叶檀和江湛的关系,不知道曾经作为欧泊的员工,她也在严柏轩手下干过几天时间。
反正都是家里人,没其他外人,老叶直接问叶檀:“小乖,你和江湛这两天还有联系吗?帮爸爸一个忙。”
叶檀还没回答,叶蓁蓁的双肩却是微微一动,有点喃喃自语,半天才皱着眉笑问:“伯伯,江湛是谁呀?”
老叶准备回答,被罗红芹使了一个颜色憋回去。
叶蓁蓁的目光转向叶檀。
叶檀也没回答。
叶蓁蓁尬笑:“我以前有个大学学长,也叫这个名字,家世挺好的,很多人喜欢,我就在想,会不会是一个人。”
其实心底早就把这个答案给撇清,那个男人清冷禁欲到出了名,她大一刚入校,那个男人已经大四了,不多久出国,只匆匆见过几面,那真是用惊鸿一瞥来形容,毫不为过。
作为一个教授的助手,他帮忙在一堂课上发表了自己的言论,全程用流利的英语,讲解了关于中国过去的经济发展史,与未来的发展情况。其中许多商业用词都是同学们之间未曾接触的英语来表述,中途也不停顿,比一些到校开讲座的讲师说得还要精彩。
叶蓁蓁那会儿还没和聂哲谈恋爱,她与叶檀不是一所大学,大概叶檀也还没和聂哲交往,女神光环围绕的她,被那个叫江湛的男人,一眼所惊艳到。
叶蓁蓁是学校的系花,主攻传媒,从别人口中得知,江湛是珠宝设计专业,将来会继承家业,身价过亿。
帅哥配美女没什么问题,江湛虽然大四了,身边尽管“绯闻”不断,但那些所谓的绯闻,从大学时期起,不断有女人故意接近他,都是人为制造的,一种营销自己吸引对方的手段。其实从来不让女人近身的他,挑起入学不久后叶蓁蓁想得到他的欲望。
开始若有似无地出现在图书馆内,就为了坐在江湛的目光能看到的范围。
她穿的也不风骚,清纯派,白裙子,走一波漂亮女学霸的路线,专门借阅一些宝石相关的书籍,在江湛的面前看。
直到有一天,这个男人不怎么来图书馆了,倒也不是毕业了或者出国了,而是在她经常入座的位置,灯罩里藏了一张小纸条。
里面明确写着:“别来接近我,你这样的小把戏,很无聊。”
叶蓁蓁都能想象到当时江湛冷着一张面孔,轻挑眉梢露出厌恶的声音:“你这样,很无聊。”
从此以后,江湛这个名字就成了她人生的耻辱。
恐怕不是一个人,这种名字全国各地一抓一大把,叶蓁蓁让自己的躁动的情绪稍微好受些。
有人按门铃,屋内的监控器显示,一个长身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
身后一辆卡宴。
低眉敛目的时候,唇线轻抿,眼里无波无澜。
叶蓁蓁跟着看到监控器里的一切,完全愣了。
差点脱口而出江湛的名字。
世界上还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历劫几年之后的耻辱再次出现在面前。
一看是江湛来了,叶檀先有点愣,马上反应过来,主动跑到院中去给他开门。
“你怎么来了?”
叶檀今天和他说的开场白。
江湛有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她因跑来时有点着急,脸色红扑扑的,上气不接下气,那份着急的神情也像是撞进了他的心口,小鹿一般的跳。
“来谈事情,正巧经过而已。”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其实根本不是的,是故意来看她的,因为一天不见,很想。
叶檀失落地“哦”了一声,让他进来,嘟囔着:“我还以为你是想我才来见我的。”
结果不是啊。
江湛也没说话,走在她的前边,明明家里她是主人,他如熟练了一般,径直走向屋中。
后来顿一顿,来到树下时,江湛想起了什么,星星灯在白天偶尔也会点着,树荫下正好创造了良好的环境,有一些微弱的光从枝桠的缝隙中投来。
江湛定定看得出神一会儿,可以说叶檀很会享受生活,也很会发掘生活中的真善美。
现在他已经不怕坐车了,还利用那三个月的时间学了驾照,学会自己开车。
都是因为叶檀,他才能转变。
这么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从来没有想过。
江湛还记得叶檀曾经对她说过的:“坐着车,能追着晚霞,追着天上长得奇形怪状的白云。如果晚上坐车,街边的灯则能连成一线。在桥上走的话,远远的月光和湖面又能连成一线,那就是水天相映。”
如果有机会,她说过,会带他追晚霞,追白云,追湖上明月的倒影。
现在不用这个机会了,不是因为她没有机会了,而是一切得由他来。
叶檀跟在他的身后走着,没在意,撞在他的身上。
男性香水的味道,淡淡地扑鼻,他的气质优雅又清贵。
一不小心,脸面撞向他的后背,恰逢江湛反身,原本撞向后背变成了落入他的怀里。
耳尖被他揉了揉,日光下,他的侧脸被树荫打了浓浓一团影子,影影绰绰的浮光,从枝叶中渗透,在他的发梢上微浮。
被这一幕引得有些错愕,叶檀的脸上好像映了霞光,慌慌张张地移开脸。
嘴里也很小声:“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好像在怪他的娇嗔,当然其实不是真的怪他。
江湛摸摸她的头,难能可贵地从嘴角绽出一个笑容。
也不等她再说话,直接牵住她的手。
老叶他们就在门口看着,叶檀觉得有点慌乱,脸上燥了片刻,想抽出手心,被他攥得更紧。
江湛的声音有点淡:“你站在我身后,容易摔倒,不如我牵着你。”
——这说的什么话啊,这样就不容易倒了吗?
叶檀不小心觑他一眼,发现站在身侧的他,耳根已经超级红。
害得她的脸又红得更厉害了。
叶蓁蓁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的一幕,讷讷地问老叶。
“伯伯,姐姐怎么没说过她已经谈恋爱了?”
老叶咳了一声,抱歉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你姐姐她也就是前几个月刚回来,很多事情连我和她妈都隐瞒了。”
叶蓁蓁差点跌坐,太难以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了。
那个男人明显就是她曾经的学长,那个清冷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和尚转世绝对不吃一口荤的江湛,竟然和她的姐姐,她自认为什么方面都比不上她的叶檀在一起了?
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
叶蓁蓁按捺下心头的躁动,趁着他们两个还没回来,走进屋中,重新在客厅里坐下。
江湛反身回车里拿出一个礼盒。礼盒四四方方的,不大,大概叶檀的手掌那么大小。
从面积来看,里面应该是摆了什么首饰。
当着叶檀的面,打开,真的放了一条精致的项链。
上次被扔的“林深时见鹿”的终章已经找不到了,但是稿纸还留在那。
除了“林深时见鹿”系列,“拥有我的心”系列,同时江湛还设计了一些其他的,不为人所知,未经公开的系列。
这条项链就是其中的作品之一。
“Te quiero.”
江湛的目光很清淡,表情也很如常,边说着这句话,边替她戴上项链。
正是因为有些话太让人难以启齿了,说不出口,才用其他小语种来代替。
江湛自以为叶檀不曾接触过西班牙语,谁料到她以前研究过各国语言该如何说“我爱你”。
顿时抬头脱口回应:“Te amo ?”
没有任何的保留,便被她戳穿了小心思的江湛,立即僵立在原地,耳尖红成一片。
掩饰都来不及,甚至连脸都很夸张地……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湛:继曾经的人格掉马之后,连语言都掉马了。
江湛:可以拜师土行孙,遁地。
叶檀:咕~~(╯﹏╰)b
叶檀:江湛到底对我有什么误会。
叶檀:也许下次他可以弄个亚美尼亚语。
叶檀:Yse Kezi Seeroom yem.
叶檀:至少太长了我记不住。
叶檀:或者尼泊尔,以及埃塞俄比亚阿姆哈雷地区的都可以。
☆、第88章 chapter 88
叶檀也被他突如其来的脸红震得说不出一点话。
很意外这种事的发生, 何况那么清楚地被认出来。
江湛还想弥补刚才的过失,聪明从她的身边走过,留下一个背影:“你听错了。”
不对,是他……
“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这种表现,不是那个意思还能是哪个意思。
叶檀追在后面, 第一次发现自己也可以赖皮一点:“那你说,我想的是哪个意思嘛。”
被跟了一会儿, 江湛终于站定,一不小心叶檀的脑门又撞在他的后背上。
江湛也不回头, 定定站着, 叶檀注意观察到, 他的耳尖还是那么红。
甚至有越来越红的征兆。
“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意思。”
叶檀愣了一下。
不是他先说的那个意思吗?
但是江湛这么过激的反应,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心下也莫名其妙有点小欢喜, 原来江湛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突然来了兴趣, 叶檀的目光移动到他的腰线处,想试试有些人是不是传闻中那样, 特别怕别人戳他们的脊背。
伸手碰了碰,没想到效果立竿见影, 江湛的身体立即僵住, 和被吓着的猫一样, 身体板直, 浑身紧张,一动都不动的。
本来就是觉得好玩,想测试他的反应, 谁想到他的反应能这么厉害,害得叶檀及时收手,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皱着眉,江湛终于回过一个侧脸。
眉峰轻耸,唇线紧抿,半天,才生硬地挤出几个字:“有些地方有些敏感,别乱摸。”
意思就是会摸出事。
叶檀居然读懂了这层意思。
脸刷的红了。
讷讷地“哦”了一声,叶檀不好意思道:“我下次不做这种事了,绝对不捉弄你了。”
谁想到江湛还有后半句话要说。
他的眉眼很不自在,视线因难以启齿下一段话而开始飘忽不定,总而言之就是不敢正面用目光“较量”在她的身上。
可叶檀清晰地听到他这么说:“要摸,就在没人的地方摸。”
叶檀:“……”
双肩微微一颤,叶檀的脸红得彻底不能见人了,马上表示:“我我我不摸了。”
应该说,她再也不会主动乱摸了!
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房中。
罗红芹在虚掩的门边一直观看情况,看了半天发现他们家的小乖回来了,赶紧和上门,跑回客厅,假装在客厅看了半天电视。
叶檀打开门,走进来,脸色有点不正常,红得像煮熟了的螃蟹。
罗红芹假装什么事也没有,老叶却有话说了:“小乖,你怎么也不请你的朋友进来坐坐?”
叶檀挺守礼也挺懂规矩的人,第一次撇撇嘴当着老叶的面,唱了反调:“他自己有腿,他自己会进来。”
老叶也不再说什么了:“哦。好。”
那个被称为有腿,会自己进来的人,还真的自己在门口象征地敲了两声。
得到里面人的回应,才敢拿着礼盒又进来。
趁叶檀走回房中的这段时间,江湛二度折回车中,从后备箱里取了一些比较精致的饰品。
每一样都是他自己亲手设计,亲手打造。
给叶妈妈罗红芹准备的是一条纯钻打造的项链,老叶是男士,则准备了一块表。表盘内也镶了十八颗真钻。闪光夺目,立即让罗红芹不好意思起来:“怎么能准备这么贵重的礼物?”
其实还挺不好意思的,到现在罗红芹还有老叶都以为自家女儿被江放那臭小子占了便宜,承蒙江湛的关照,依然不离不弃,冲这人品,老叶都对他喜欢更加几分。
叶蓁蓁坐在罗红芹的身边,江湛完全没料到家中还有一个客人,今天他只准备了叶家三位的礼物。
不过他的视线,从叶蓁蓁的身上,也就轻描淡写地滑过。
叶蓁蓁却有话要说了,表面上很温婉,实际心内早就动荡一片。
真的是江湛。
那个学习珠宝设计的学长,禁欲系的典范,女人从来不近身的和尚,竟然此刻在她堂姐的家里出现?
还带了这么多贵重的礼物?
叶蓁蓁强压下内心的不满,继续尽可能地卖着温柔的人设:“学长你好,没想到真的是你,我是你曾经的学妹,叶蓁蓁。”
叶檀望望叶蓁蓁,又看看江湛,头皮麻了一瞬,江湛竟然和叶蓁蓁是同校校友?
而且照情况看,江湛长得这么一表人才,在学校里肯定也是风流人物,叶蓁蓁急于表现自己的举动,在叶檀的眼中多加了一道暧昧的层面。
想了这么多,就是害怕叶蓁蓁会故技重施。
当初前男友被她不动声色抢过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就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堂妹,自己的亲人,太放心她,而没想过叶蓁蓁会在私底下和聂哲互换联系号码。
一面聂哲和她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继续交往,一面与叶蓁蓁私下暗通款曲。
等到时机成熟以后,聂哲毫不留情地和她说了分手。
同时叶蓁蓁还以妹妹的情态进行道德绑架,让她一定要原谅他们,如果不原谅,就是阻碍真正的有情人。
叶檀怎么能阻碍有情人呢?天下那么大,何处不留她?
聂哲要走,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但是江湛……叶檀形容不出自己目前的感受,心里有点酸涩。
怕他真的会和叶蓁蓁之间,像和聂哲那样发展出什么事端……哪怕叶蓁蓁婚期将近,心里蒙受的一层担忧,总是萦绕不去。
可能是嫉妒吧。
叶檀自己都没留意到,下一秒说出口的话里带了那么浓浓的酸味:“原来你们两个早就认识了啊。”
她这个人平时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强忍着过去。
在医院照顾他的那十一天时间,就是最好的证明。
江湛对于那十一天的记忆,实在太清晰了。
哪怕过去快有半年的时间,仍然有许多往事历历在目。还记得她每天坚持不懈地来送食物,每天自己亲自做的菜,亲自煲的汤,不管他对她有多么的冷淡,甚至是态度糟糕恶劣,她从来没想过退缩。
江湛不止一次想过,那时候的叶檀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当得知叶檀的家境如此好,其实是一个富二代的时候,江湛更加困惑这一点。
谁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她可以享受更好的生活,但在他遇难的那段期间,她做出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选择。
不曾离开他,不曾嫌弃他,不曾要求他,不知道他的来处,不明白他的身份,不清楚他的背景,只凭自己的一腔热血,还有不灭的意志,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正因如此,他难以想象她的坚强,和用坚强做外衣,被包裹着的那层敏感。
江湛的眸光再度轻轻地扫在叶蓁蓁的身上,语声很淡:“不好意思,我对你的印象并不深。”
“是……是吗?”叶蓁蓁很尴尬地坐回去,都不敢再看江湛那副冷冷的面孔,好像从这个男人的脸上,无论如何都无法探测出多余的情绪,不知道该怎么很好地和他相处,只剩下难以容身的耻辱和尴尬。
快到晚时,叶家人热情招待了江湛,想留他吃饭。
叶蓁蓁、叶杉还有江湛则坐在客厅里,边看看电视,边闲聊。
正好叶杉想要找江湛主操刀的MARRY品牌合作,却听到江湛很平静地说道:“公司已经被家父收回,我已经不是管理层了。”
老叶有点震撼,因为他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讲出如此让人咋舌的话。
但是老叶也不是一般人,很快情绪稳定道:“如果是这样,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句话,伯父能帮到你的地方,一定尽量帮你。”
“谢谢伯父。”江湛简单言谢。
今次不应该说这种令人担心的话,不过这种事纸包不住火,和江家几乎决裂的情况,迟早也要告诉老叶他们一家人,否则怎能让老叶放心地将自家的姑娘交给一个谎话连篇的人手里?
其实叶杉看中的也不是他的家庭背景,更多的是这个年轻人身上具备一定执着的精神。
这种精神很值得延续,以及发扬,老叶很欣赏,拍拍他的肩:“年轻人,到哪里不是干,我以前也是白手起家,你看,现在照样能娶到叶檀的妈妈。”
想到罗红芹当年一副假装不情愿跟他,最后还是跟了他的样子,老叶心里就是一阵美。
反正也是举手之劳,趁心里美的一阵,老叶提道:“不如这样吧,我这里最近也想做点投资,我这里主营服装品牌,需要一些饰品搭配,既然你念的是珠宝设计专业,做的也是这一块工作,不如我创建一个工作室,地方可能先小一点,人也没你公司那么多,你如果不嫌弃呢,就来我们这儿先干着,工作室全权交由你来管理,我先投资,一年内保证回本,之后我只收一个本钱,利润你自己拿着,怎么样?”
江湛还是那么清清淡淡的,只说了四个字:“谢谢伯父。”
算作同意。
老叶很满意,也相信江湛的这个才能,绝对能将之后的工作室带到一个全新的水平。
毕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MARRY品牌是他一手经营上来的,老叶相信他有这个本事。
叶蓁蓁一直在旁安静地听着。面上不说什么,心底则在耻笑。
原来也是一个倒插门的女婿,还以为有多厉害呢。最后还不是混得这么凄惨,假装正经个什么劲,难怪要扒着她堂姐一家不放呢。
这么想着,叶蓁蓁也就知道了该怎么对付他的办法。
今天她爸爸叶樊是要和她一起来的,叶樊临时有个急事,只让司机接了叶蓁蓁到自己哥哥家,他却没来。
叶蓁蓁小时候,她爸被债主追上门,为了躲债,叶蓁蓁在老叶这里被寄养过一段时间,老叶也是真心对她好,基本有求必应,今天她提出一个想法,叶杉当然也不可能推拒掉。
叶蓁蓁挽着伯伯的胳膊,试着小小地撒娇:“伯伯,我很久没在家里住过了,这几天难得回来,有好多话想和伯伯还有姐姐聊聊。”
手上已经提前戴了订婚戒指,钻戒克拉还挺大,但是戒指主要出资人其实是她自己,指望聂哲,家庭普通,根本没什么钱。
两个人不止一次为婚房的事吵架,恋爱初期,叶蓁蓁承认聂哲对她是真的好,基本只有聂哲知道她的刁蛮任性的公主气,而且在知道以后,想尽办法还对她好,用聂哲的话来说,她在那么多追求者当中选择了最普通的他,就是看得起他,说什么都要对她好。
聂哲在工作期间确实也很努力,别人不愿意干的活,他努力做。
学的是建筑设计行业,经常要跑工地,在一个有名的建筑公司从小的做起,不出三年开始带团队,人称一声“聂工”。
赚到的钱,一分不剩都给了她。
通过写她和聂哲之间的故事,在微博上面圈了一批忠实粉丝,为她带来不少利益。
但是她还是觉得聂哲高攀了她。
只是要气气叶檀罢了。
顺便她也从写段子卖段子这种事里面看到了好处,未必真的有那么爱聂哲。
叶杉听到叶蓁蓁这么提要求,笑道:“行,行,蓁蓁想在伯伯这里住多久都没问题。”
说到居住的问题,既然江湛为了和叶檀在一起,和家里闹僵了。
叶杉打心底佩服这个年轻人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会弃金钱而选爱情。
虽然他们家也很有钱就是了。
叶杉咳嗽一声,问道:“那不如……孩子你也住下来吧。”
江湛谢绝道:“谢谢伯父,怕不太合适。”
叶杉:“没事没事,我们家房子大,房间多。”
所以说并不是这个问题啊……
叶杉很诚恳的视线,让江湛的耳尖微微又起了潮红,看来老叶还没意识到一些潜台词。
叶檀一直在厨房里帮罗红芹的忙,此刻端来一盘现炒的牛柳,听到老叶这么说,脸上马上红了:“爸,你怎么能留他一个陌生的男人住下来?”
也没看江湛此刻的面孔,所以更不知道那句“一个陌生的男人”对他来说代表了什么。
江湛的眉梢轻挑,耳尖的温度降了一点,与刚才当即谢绝的态度完全不一样的是,江湛马上说道:“那就谢谢伯父了。”
——等等,这个和说好的不一样!
死一般的沉寂以后,叶檀非常严肃地问他:“你是认真的吗?”
江湛一言不发了几秒,随后,轻描淡写地说道:“认真的。”
害得差点手一滑,把盘子从手里摔出去。
“没事,没事,”老叶哈哈大笑,“工作室暂时开在家里也可以,一个人的伙食,我们家包得起。”
其实来一千个人也没问题,当然那也不可能。
叶檀想告诉老叶,就是这个人,别看他平时用禁欲的外衣包装自己,撕开禁欲,那就是一个能力很强的禽兽。
谁知道这个晚上会发生什么,况且从叶杉的态度里可看出,他们还在商量创办新的工作室的事,并且要将工作室安排在家里?
而且叶蓁蓁也要留下来睡觉?
是在惴惴不安的情绪中吃完晚饭,这一顿饭还真的是五味杂陈。
老叶和罗红芹的生活很简单,忙的时候瞧不见人,不忙的时候,就喜欢在外面运动运动。
推掉所有的应酬,专心在家陪叶檀的几个月时间,老叶的精神状态更好了。
晚上要和罗红芹两个人去市区的公园里跑跑步,锻炼身体,正好才七点钟左右,叶杉在晚上咗了一点小酒,车由罗红芹来开。
叶檀自告奋勇地也要同去,但是想到叶蓁蓁也留在家里,话到嘴边,憋了回去。
不能因为自己害羞,出门,留叶蓁蓁一个人和江湛独处。
老叶喝一点酒就能满脸通红,笑着让叶蓁蓁和他们同去。
叶檀和叶蓁蓁的心理想法同时出现了同样的一条。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叶檀也一起去,就让江湛一个人留在家里好了。
或者要去大家一起去,至少不留下她和江湛两个人。
但是老叶的主意已定,罗红芹已经开出车,老叶熟练地坐上副驾驶座,叶蓁蓁也只好硬着头皮钻进后排车厢。
车很快扬长而去,出了院门,黑夜里,远远看不见了。
江湛站在叶檀的身边,十几公分的距离,两个人挨得也不是那么近。
叶檀还在对向远方招手,真的没见过这么神助攻的爸妈。
可能是先前在厨房里帮工时,叶檀和罗红芹坦白了那一次意外,其实是和江湛发生的行为。
但没有告诉罗红芹,江湛有多重人格。
这种事说出来,影响不是那么好,万一罗红芹他们把他当成怪胎来看怎么办?
回想的过程当中,莫名被一截手臂碰到。
抬头便看到江湛不知道什么情况下,离她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离,胳膊正好能碰在她的身上。
头皮差点炸了,叶檀往旁边挪了挪,这截手臂却像装了定位发射仪,她躲哪,手臂跟着到哪。
最后整个人都快贴到她的身上。
叶檀想起符蝶曾经说过的话:“这么帅的男人,给你简直是白便宜你了,你还不快点抓紧机会上了他?”
说什么糊话呢!上什么上,上什么上!
但是上这个字,越不想想它,越在脑海里萦绕不去。
终于叶檀受不了了,推推他:“你别离这么近,我才不想上。”
话音刚落,她和江湛均是同时一愣。
上这个字的意思很好领悟,至少江湛不是那么迟钝的家伙。
唇线轻抿,浮出一个小窃喜下的微笑,但是这个表情转瞬即逝,很快消失不见。
江湛正儿八经地道:“回屋吧。”
牵着她的手,很自然流畅。
叶檀急了,特别是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回屋做什么!”
不行不行,不能回屋。
那几次都是意外,她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叶檀用手掌掀掀风:“太热了,我去拿个冰镇西瓜出来,我们就在院子里坐着吧,正好有泳池,我们还可以游泳。”
反正就是不能回屋,不能在房间里单独相处。
如此提议出来,叶檀自觉这个建设性内容非常的好,正巧之前她为老叶买过一条泳裤,老叶一直没机会穿。天气是真的热,叶檀先后从房中捞来冰镇大西瓜和那条搓过也晒过却没穿过的泳裤,递给江湛。
“拿去换了吧。等会儿我们游泳。”
她自己也有几件泳衣,款式都很保守,不露胸不露腰,前几年的老样式了,和汪莘去水上乐园玩时,被身穿比基尼款的汪莘嫌弃了半天。
她这边绝对没问题,可换出泳裤的江湛让她彻底后悔了。
老叶和江湛的身材自然不一样,江湛的尺码似乎也比较大一些。
泳裤穿在他的身上,有些紧,把那地方的线条包裹得更加明显了。
看完换好泳裤出来的江湛,叶檀的脸刷拉红了,赶紧让他再去换掉:“还是别穿了。”
啊——怎么可以这么让人羞耻。
叶檀真的受不了了。
江湛轻皱眉,却也没说话,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莫名的,身体里有股冲动让他脱口说出一句话。
“光着的时候,你也见过了。”
而且是花样见识,洗了那么多次澡,不是白干的。
明明说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等说完以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样话的江湛,皱着眉,脸色一片红,也难以置信。
叶檀和他都站在泳池边。泳池里常年有水,她一急,不小心推了他一把,江湛顿时扑入水里。
水花四溅,江湛落水以后竟然直坠水底,吓得叶檀沿着池边喊他。
“江湛,江湛!”
“你别是个旱鸭子吧。”
其实提议游泳的她才是个旱鸭子,学习游泳时可能害怕身体浮不上来,总是学不会。从那以后虽然也会去水上乐园玩,但其实没救生圈,什么都不是。
等不及搬救生圈这个救兵,她拿脚探进水里,慢慢准备进水。
池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方向精准,捉住她的脚腕,顺势便将她拖入水中,拖入怀里。
叶檀来不及惊呼,江湛的宽肩逐渐从水底浮出,难能可贵的笑意点在唇边,眼里好像也落了许多星星,可能是他的眼睫上沾了水珠,折射着灯光。
“谁说我是旱鸭子的。”
他只是曾经有过交通恐惧症罢了。
但是现在,也已经被她治好了。
“我……”依然是来不及说话,叶檀的脸被他手心捧着,一个激烈的吻同时附赠而来,擦在唇边,慢慢地与她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叶檀:我被这个男人禁欲的外表骗了。
叶檀:他!一!点!都!不!禁!欲!
江湛:压抑几十年的精华。
江湛:总要全部送给你。
叶檀:……………………
☆、第89章 chapter 89
“……等一等。”叶檀的语言有点支离破碎了, 被吻得有点措手不及,也有点意乱情迷。
江湛竟然伪装自己落水不慎浮不上来的假象,这个小坏蛋居然也会骗人!
叶檀拿拳头捶他的胸口,推他,他纹丝不动。
甚至在她张口惊呼的那阵子, 已经用口内的绵软占据了她腔内的全部。
单手托着她的脑袋,被他抵在泳池边缘, 一手又撑在她的身边,江湛的眼中燃烧了一层欲望的火。
他在问她:“可以吗?”
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其实意思大家都知道。
叶檀连回避都回避不了, 他呼出的气喷在她的侧颈, 非常的热。
叶檀躲都躲不开,假装没听懂:“什么可以?”
“就是……”江湛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表述了。
说“我想和你结合”?不行, 有些下流;
说“我想要你?”不行, 有点太直白;
说“能不能进去?”不行,估计她又会装傻。
开始纠结到底说什么合适, 江湛很不自在地别开视线,终于还是很不能坦坦荡荡地说道:“……做。”
叶檀:“……”
江湛:“……”
半天, 两个人都是一阵沉默。
江湛又豁出去了, 说了两个字:“想做。”
换来叶檀无语的沉默:“……”
于是江湛也继续沉默:“……”
终于两个人谁都受不了这种情况了, 同时别开脸, 都一片红。
叶檀的声音不敢大:“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耍流氓的话。”
这样就是耍流氓了吗?江湛还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既然已经被说了耍流氓,何不将流氓进行到底。
江湛抿抿唇线,眼神静了片刻, 叶檀都能感觉到他的那个地方已经快冲脱束缚。
是不是还要直上云霄才行?
叶檀扭扭身子,想换个稍微舒服的姿势,却蹭得他喉结一阵滚动。
“别乱动。”
他在出声抗议。
叶檀也不是故意想乱动的,实在因为想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有点难受罢了。
他的爸妈虽然才出去不久,市区离这边也要快一小时的车程,去公园跑跑步什么的,总要再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这一去,势必得十一点左右才能回来。然而叶檀还是紧张,时不时往门口看去,生怕真的有人从门内闪身而出。
在这样的情况下,未免有些惊险刺激。
叶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这样的态度,最终让江湛有机可乘。
水面只波动在他们的腰间,叶檀被他抵在泳池的边缘,泳衣被褪得只剩下半截在身上的时候,江湛慢慢探入。
在水里有一点润滑的作用,比上次进去要轻松一点。
可还是涨得厉害。
一只胳膊护在她的腰后,防止她被泳池的边缘抵得有些疼痛。
这一次和之前的两次都不太一样,之前两次或者在他头脑不清醒的状态下,或者在他怒气冲天的时候进行,这次相对于前两次而言温柔许多。
晚上的风,加上水中的凉,还有双重体验感觉的火热,层层地沁着皮肤。
解决完也花了很久的时间,江湛抱着她的腰,托上岸。
叶檀还没穿上泳衣,他又追了上来,在一阵“我们能不能先停一停”的抗议声中,江湛把她抱起来,带回房,又进行了一次。
老叶和罗红芹,还有叶蓁蓁回来的时候,叶檀已经累得在房中先歇下了。
江湛坐在客厅,正在用电视看一些已近午夜的新闻。
全英文频道,播放的都是各国之间的国家大事。
老叶坐下,罗红芹先去房中换睡衣,叶蓁蓁也去了卫生间。
老叶随口问起:“家里还住的惯吗?”
江湛从没体会过这样的父爱,便也能明白了,叶檀的性格更加随谁。
“这里很好。”依然是言简意赅的风格。
老叶点点头:“习惯就好。就怕你住不习惯。有什么需要的,和我,和叶檀的妈妈都可以说说,我们真心把你当一家人待,缺什么了不要怕开口,直接说。”
一切看起来很如常,他们老两口还有叶蓁蓁去跑步,叶檀可能是白天帮罗红芹做饭累着了,而江湛很清冷也很自然地坐在客厅看新闻,似乎水池边与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不曾有过。
江湛轻轻地,不露声色地道:“好,谢谢伯父。”.
晚上睡觉,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暴雨,兼职打雷。
叶檀不怕雷声,倒是被吵得有点睡不着。
外面电闪雷鸣的,她蹑手蹑脚起床,隔壁房间的老叶和罗红芹已经睡着了。
老叶有打呼噜的习惯,呼噜声震天响,承蒙罗红芹不嫌弃,还习惯了他在耳边吵。一天不吵,一天睡不着,呼噜声和雷声可以媲美,罗红芹没意识到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
叶檀去卫生间小解回头,发现江湛拿着一个抱枕站在她的房间门口。
外面正好雷鸣骤至,一道白光把室内照得惨白,也将他的脸照得很惨淡。
叶檀被他吓得差点脱口叫出声,再三确认他是江湛以后,才一脸懵逼地小跑到他面前,挥挥手:“你怎么在我房间门口?不睡客房吗?”
客房在三楼,叶檀和父母住二楼,说来叶蓁蓁也睡在三楼,这个安排实在不合理。
见江湛不回话,叶檀又试探性地挥挥手。
难道他不是旱鸭子,却怕打雷?
这就难办了,哄他睡觉还可以,总不能陪他睡觉吧。
叶檀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江湛,难道你怕打雷?”
江湛终于动了动眼色,其实不怕,但是夜里挺想抱着她睡觉。
但是这种话说出口,叶檀一定不会接受。
曾经帮他洗澡也是看在他人格切换成“骆砚”的份上,如果知道人格早就换成了他江湛,估计不会有那么好的肥差落到他的头上。
不过通过这一点,江湛也学到了如何让脸皮变得更厚一点的办法。
既然要说实话说不出口,又或者会被拒绝。干脆找一层皮披一披。江湛的目光一动,顺着她的话说:“怕。”
叶檀一下子就心软了,再看他被刚刚的白光照得那么骇人的白,一定是怕极了才会导致成这样。
心里忽然有点惋惜,恍然间莫名将他当成了那时候的骆砚,叶檀踮起脚,摸摸他的耳边,宽慰地说道:“那我给你在地上铺一层床垫吧,你睡在我旁边应该不会怕了。”
被拉着手进门,江湛还在想,怎么样才能真的睡在她的身边。
窗边白光一闪,又是一道骇人的闪电。
瞬间他就神色变幻,好像挣扎着,与什么思想抵抗着,把叶檀搂进怀里。
感谢前一秒降下的雷电,江湛启齿的时候也不是那么难办到了:“怕,能不能抱着你睡?”
要抱着她睡觉?叶檀有些为难地思忖着,最后还是同意道:“行吧,那你就睡在我旁边,乖乖的,不要动。”
想着晚上的时候,才进行过两次,怎么也会累,需要休整,做不起来了吧。
却是忘了男人说话的艺术,什么“我和你睡一个房间,绝对不动你”,进了房间后就会变成,“我和你睡一张床,绝对不碰你”,睡一张床以后,又会变成,“我就在外面蹭蹭,不进去”……
一旦发生这些事,一环扣一环,最后意识到其中玄妙的时候,已经晚了。
反正就是天生的谎话精,叶檀再次被江湛从身侧搂着腰,翻身一转压在他身下的时候,叶檀真的被他这个厚脸皮的精神折服。
——他什么时候也能这么不要脸了。
一定是伪装骆砚的时期。
一定是的!
幸好叶檀有保险房间门的习惯,被他深入浅尝了又两次,才不至于闹出太大的动静。
叶蓁蓁从客房里出来,故意只穿了一件性感蕾丝的睡衣,里面都没穿内衣。
走向江湛的房门,轻轻敲了敲。
里面的人没有开门。
叶蓁蓁不信邪,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她试图转一下门把手,幸运的是,这个门居然没被锁上。
叶蓁蓁直接登堂入室,准备好了说辞,走向床边。
反手便是去摸床褥上的人,却扑了一个空。
床褥被弄成拱起的模样,一团黑影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只被塞了一个枕头。
叶蓁蓁纳闷地站在原地,大概能想象到这个房间的人,此刻现在出现在哪里。
叶檀的房中。
江湛再一次在她身体里留下很多小生命,也没有想过那么早怀孕,叶檀去卫生间蹲了一会儿,想用从网上查到的办法,将精.液从身体内排出去。
回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楼下的大立钟,显示快凌晨四点,江湛还躺在她的床上赖着不走。
叶檀没见过他这么赖皮的样子,倒是和某个谁重叠了。
让他拿着枕头赶紧走,江湛假意没听见,下一秒紧闭着双眼,神似睡着的模样。
——装的挺像。
叶檀好想冲他翻个白眼,拿枕头在他的背上敲了敲,却被他捉住手腕,瞬间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
下巴与他的胸膛一撞,磕得有点疼。
江湛抱住她,就不轻易放了。
在她的嘴角小啄一口。
江湛起身,拿着自己的枕头出了房门。
走前,说了一句让叶檀没能明白的话。
当然前一句她听懂了,后一句没懂。
“怀了孩子,就生下来吧。”
“我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守护你和将来的孩子,是我应尽的责任。”
叶檀愣一愣,过了数十秒才有所反应他指什么事。
压在嘴边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别太辛苦。”
江湛只留了一个背影,还有一个:“嗯。”
踏出房门,脚步似乎也轻快了一些,当着叶檀的面,不管他做什么,表情还是那么冷静自持,离开之后,嘴角忍不住不断地上扬。
直到入了房门,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江湛的表情瞬间如至冰窟。
作者有话要说: 江湛:为了睡在叶檀的身边。
江湛:我愿意捏造出我怕打雷的不实消息。
多年以后,叶檀还很遗憾地和孩子们讲道:你们的爸爸怕打雷,你们要体谅他。
☆、第90章 chapter 90
冷, 冷到心里的眼眸。
叶蓁蓁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有一阵发凉。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便豁出去了,横竖都是要勾引的,谁又比谁更正直?
叶蓁蓁假装刚睡醒, 迷迷蒙蒙地打了一个哈欠,其实江湛刚才进门时, 虽然脚步很轻,还是闹了一点动静, 她已经有了感觉, 这个时候还是假装, 很惊讶的样子:“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江湛轻挑了眉,冷笑:“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叶蓁蓁才匆匆从床上爬起, 拧开床头灯, 发现房中的摆设都不是自己熟知的模样,越来越惊讶:“我刚刚上了一下厕所, 摸着黑回来,好像是走错房间了。”
好像是?分明就是……忍不住心里翻腾出嫌恶, 江湛的眸光更加冷然, 淡淡的声音:“从我的房间滚出去, 别让我再看见你。”
又一次在他的身上蒙羞, 叶蓁蓁难以置信,她不信她的样子一点都不勾引人,也不相信江湛能够君子之风到这个程度, 面对她的挑逗,还能岿然不动?
从后面抱住欲走的江湛,叶蓁蓁道:“学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声音很大,大到楼下的罗红芹突然惊醒。
摇了摇身边的老叶,老叶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罗红芹说:“楼上这是怎么了,起来,快去看看。”
“哪有声音?”老叶还不信。
又是一声很重的:“五年了,你整整躲了我五年了,从大一开始,你就一点情面也不留下地离开了,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你的时候,我压了多久心里的难受吗?”
江湛眉梢轻拢,想说一句“放开”,门口先走来一道影子。
叶檀站在门边,正好目睹到刚刚叶蓁蓁说的一切。
脚底如灌了铅,站在门边良久。
当初被聂哲还有叶蓁蓁背叛的感受,那层无处去说的酸楚,如潮水般不断上涌。
不过因为是聂哲,她可以让他滚。
江湛则不同,因为太不同了,对她的人生转变,各方面都极有影响。
小时候,因为她想要什么,并不是太困难地得到,叶蓁蓁和她不一样,叶杉总是对她说:“凡事稍微让到一点蓁蓁,咱们家什么也不缺,你想要什么,爸爸都能给你买,蓁蓁不一样,你叔叔家里,现在手头比较紧张,咱们家里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不求回报地帮忙,似乎在叶蓁蓁那里变成了怜悯地施舍。
大概叶蓁蓁也误会了什么,始终觉得叶檀和叶杉一样,总是用一种高高在上非常怜悯的目光看待她。
造成她心理方面的扭曲,快感一定要从叶檀身边抢走她最重要的东西,还有人和成绩才能获得。
之前叶檀都可以稍微听听父母的意思,也觉得有些渣渣不要也罢,但是这一次出乎叶蓁蓁的意料。
几乎是行动先支配了大脑,叶檀冲到他们两个人的面前,扯开抱住江湛的她,甚至一把推了她。
叶蓁蓁重重摔在地上。
第一次,叶檀表现出了自己强烈的欲望:“江湛是我的,你已经有聂哲了,你还要怎么样!”
甚至把积压多年的不满,全部喊出来了:“你不要太过分了,每次都根据你是我妹妹来道德捆绑我,有你这样的妹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话音刚落,老叶和罗红芹也随后赶至。
两个人见到眼前一幕,全有点愣怔。
罗红芹反应快,问道:“蓁蓁,你怎么在江湛的房间里?”
叶蓁蓁很狼狈地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看不清楚此刻的表情。
看来是被推得很惨,后背磕在床脚,两腿都发颤。
还是叶杉将她扶了起来,耐心地问道:“蓁蓁,说说看,怎么回事?”
江湛嫌恶的目光尽显无遗,本被叶檀护在身后,临时一变,将叶檀拉至了他的身后。
叶蓁蓁知道,如果江湛说了什么,她在老叶他们心中的形象全都完了。
好在江湛还是一个外人,听说又总被一些当红小花们碰瓷,荣登一些八卦组的长期爆尿帖中。
微博里还有一些关于他的□□,随便搜一搜都是一堆。
好像还有一个没解决的未婚妻吧?
这几年叶蓁蓁在网红圈,还有微博群混得风生水起,微博内的一些娱乐消息,她总是第一时间能够掌握。
会经营与包装自己,也会一些操控舆论的手段。
趁着江湛还没开口,叶蓁蓁突然说哭便哭了起来。
一抽一抽的,看得老叶也有点心疼了:“蓁蓁,怎么了?”
叶蓁蓁趴在老叶的身上拼命哭:“伯伯,江湛是我以前的学长,也是……也是……”
“也是什么?”
“也是追求过我的人。”
“但是那时候因为他要去国外深造,我们分手了。”
罗红芹脸色难看得很,毕竟叶蓁蓁快要结婚了,和聂哲的感情一直那么好,没道理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但是光听叶蓁蓁的片面之词好像不足够,很快罗红芹的目光转向江湛的身上,希望他能给一个让所有人都非常满足的答案。
叶蓁蓁还在哭:“今天也是,他让我晚上去他房间,我只不过和他说了几句话,可能姐姐听到动静了,误会我俩有什么事,刚才推了我。”
简短的一句话,让老叶捕捉到一条有用的信息,江湛让叶蓁蓁晚上去他的房间?
老叶拧着眉头,有点尴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江湛的身上,每次面对这种被人质疑的情况,他却不爱为自己辩解,只是冷冷一笑。
叶檀是第一个没有靠下三滥的伎俩接近他的女人,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叶蓁蓁是叶檀妹妹的份上,他可能早就……
江湛嫌恶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叶蓁蓁的面容上,看得她越发往老叶的身后躲。
“不是的!”叶檀突然大喊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这件事其实说出来对她和江湛的名誉都不太好,但是现在不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叶檀盯着老叶:“爸,你一直对我都挺好的,但是为什么每次这个时候你都要帮叶蓁蓁说话,我一直心疼你和妈妈,你们是我的父母,为了撑起这个家,辛苦了那么多年,所以我从小都是尽量乖乖的,因为我怕我不听话,给你们造成事业以外的负担。有什么心里话,我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去解决。作业自己做,家务我去帮忙,希望能让你们少受些辛苦。”
“念心理学的时候,你们一直很反对,希望我能放弃,继承一下家业,但是爸、妈,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念心理学吗,我想找个人说话,没人和我说。你们都太忙了,我不想打扰你们,但至少,在这种时候,能不能多选择相信一下自己的女儿?”
“叶蓁蓁她抢过我男朋友,你们还纵容她,还一直让她出现在我的身边,你们有没有真的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去Y市就是不想看到叶蓁蓁,难道你们不懂吗?”
“特别是爸,你还护着叶蓁蓁。”
……
一番话说得老叶心里愧疚难当。
有些难以开口:“小乖……”
江湛终于轻笑着发话了:“你说我今天让你晚上来找我,可我晚上一直和叶檀在一起,我怎么再有办法和你在房间里见面?”
叶蓁蓁的谎话有点要糊的迹象,沉默了半天,说不出一点话。估计连她都没想到,江湛不是去外面吹风,也不是去卫生间解手回来,而是恰巧和叶檀在屋内共度了几个小时的良宵。
只是赶巧,叶蓁蓁去他的客房寻他后不久,江湛正好从叶檀的房间回来。
叶蓁蓁还想强辩:“不是你替我开门,我怎么能进你的房间?”
这种说法还真是挺有意思,江湛不解释,只说道:“你说你是我的学妹,说我与你交往过,这段记忆我没有,我的初恋只有一个,就是叶檀。”
叶蓁蓁的脸被激得特别红。
而且江湛还说了:“原来你有抢别人男友的习惯。”
冷冷一笑,是最厉害的嘲讽。
矛头全部指向叶蓁蓁,感觉这个地方都快留不住人,叶蓁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老叶因为愧疚,显然也不想帮她。
罗红芹更好,早就看不爽叶蓁蓁,不过是为了老叶的面子,才在平时没对叶蓁蓁说过什么狠话。
罗红芹笑得很难看:“蓁蓁,我和你伯伯自认为对你不薄,从小叶檀有什么,你伯伯能满足你的也全都满足你了,别以为你和老叶沾亲带故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一个女孩子家,都快要结婚的人了,跑到一个男人的房间里面是想做什么?就算是江湛让你晚上来,就真的来了?”
罗红芹:“以前聂哲被你抢了,我也不说什么了,还感谢你收了那么一个渣男,我脾气没你伯伯那么好,别怪我说话难听,你是叶家的孩子不错,你不是我们罗家的人,在我面前,不是有你伯伯在,你什么都不是!记得你的身份,快结婚的人了,少在外面勾三搭四。”
叶蓁蓁死活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很会照顾人,也性格直爽的罗红芹,说起话来能难听到这个层面。
叶蓁蓁脸上白得一点都不见血色。
别以为她不知道,老叶也是看她可怜才平时对她那么好,就像罗红芹说的那样,她如果不是叶家的孩子,在老叶还有罗红芹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明明努力做到各方面比叶檀优秀,还是比不上她。
凭什么?
凭什么……
叶蓁蓁拂开老叶的搀扶,自顾回房去了。
也没留下任何话,一言不发地从众人的面前消失。
罗红芹过去抱抱叶檀,因她说的那番话,眼圈有点红:“小乖,你记住,妈妈不管做什么,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怎么可能任你真的被其他人欺负?”
说着还瞪了老叶一眼:“都是你,溺爱你弟弟家的孩子,小乖要是不说,你会知道小乖蒙受了多少委屈吗?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没经历过十月怀胎,你当然不心疼了。”
老叶叹着气:“我怎么可能不心疼,小乖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罗红芹:“那你刚刚也不帮着说点话!”
老叶:“都是一家人,我这不是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罗红芹:“你怎么这么让人生气?你那好弟弟,成天就知道欠一屁股赌债让你来还,拖油瓶一个,你还不赶紧扔。”
老叶低着头,也不表态。
一阵沉默后,罗红芹拉着他下楼,也是叫江湛看了笑话,不过也无所谓了,刚刚江湛为叶檀平反的时候,透露出他们两个居然偷偷摸摸在晚上搞了一些小动作。
叶檀的脸有点红,江湛说她是自己的初恋?
原来仪表不凡的江湛,只有过她这一个女朋友啊。
她是他的初恋。
怎么听起来那么的玄幻呢?
虽说不应该,从刚才的纠纷中,江湛吸收到一句很关键的话——“江湛是我的”,来自叶檀。
假装什么事都没有,江湛将自己心里潜藏的小九九,又压了下去。
嘴角轻轻一提,绽开的笑容在叶檀快要发现的时候,赶紧灭了。
叶檀也跟着老叶和罗红芹要下楼回房,谁料身后的男人也紧紧追了过来。
叶檀有点纳闷:“你怎么也跟来了?”
难道说,江湛还想和她睡一张床?
别……她没那么多精力折腾了。虽然江湛看起来有无限的精力。
江湛却把想睡在她身边的话说得那么正儿八经:“还想让我和你的堂妹留在一层楼独处?”
叶檀赶紧摇摇头:“你还是下楼睡吧!”
但是不是和她一间房睡。
“我帮你在沙发上安排一下。”
江湛:“……”
所以说,他都已经没那么难以开口了,叶檀为什么比他容易害羞?.
七点一过,饱受侮辱的叶蓁蓁好容易熬到天亮,来到客厅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来接她。
却不想罗红芹从楼上走下,直接对她说:“不用打了,你家的那个司机,我已经解雇了。”
什么?叶蓁蓁再次难以置信:“伯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罗红芹的目光也很淡:“不用大惊小怪的,就是字面的意思,解雇了。”
本来叶蓁蓁家里的一切,都是老叶给的,包括房子,车子,还有雇佣的司机、保姆,这么多年,尽到了那么多义务,也该够了,他们家又不欠叶蓁蓁家里什么,没必要一直哄着讨好着。
罗红芹强调一遍:“你家的司机,是我们雇佣的,我有权解雇他,如果你有任何不满,可以自己花钱去雇佣。”
这个女孩,罗红芹早就看透了,爱慕虚荣,急功近利,从小就喜欢过光鲜亮丽的生活,在同龄人面前也表现得更完美,更成熟。
说白了就是很有心计的一个小姑娘,罗红芹又不是吃素长大的,生意场上的那些尔虞我诈,早就看得很多,不说虚言,像叶蓁蓁这样的小姑娘,想接近老叶的,她都见识过百来个,自己过得没点手段怎么能行。
叶蓁蓁很快冷静下来,问道:“也是伯伯的意思吗?”
罗红芹:“你伯伯这次听我的。你自己好自为之,抢一次你姐姐的男友,我可以忍,第二次,我不会忍。”
叶檀不会说狠话,当妈的罗红芹最擅长的就是过激的语言:“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你姐姐也不会去Y市,不会认识现在的男友。”
叶蓁蓁气得身子发抖,后退两步,不小心碰到沙发。
之前下楼到客厅,走得匆忙,也没注意沙发上睡了一个人。被碰了一下,叶蓁蓁马上弹开,发现这个人不是其他人,恰巧就是昨天晚上的江湛。
拿着一条毛毯盖在脸上,为了遮光,毛毯的颜色与沙发相近,所以才没发现。
叶蓁蓁干哑着嗓子,江湛冷冷的视线好像洞穿一切。
目前狼狈的样子,想被谁看到,都不能被这个曾经让她颜面扫地的男人看到。
叶蓁蓁从小到大就是许多人心中的女神,大家众星捧月似的围绕她,只有美化过她,没有丑化过她。
哪里遭遇过现今这样的待遇。
可也正因为如此,被人捧得有多高,也就代表会摔得有多么的惨。
叶蓁蓁此刻真的领教到了,什么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对,其实她根本从来都不是一头威风的老虎。
她一直都是狐假虎威里面的那只借助老虎威风的狐狸。
被撕了一层皮,一点也不留情,叶蓁蓁匆匆忙忙奔出叶家的大门,头也不回。
罗红芹见叶蓁蓁离开,也没去拦着,更不会派人去找。她那么大的人了,现在白天,还不能照顾好自己?
正巧江湛也在客厅,听到一切,罗红芹有必要也提醒一下他:“我们家的女儿,以前被人背叛过,我希望你明白,婚姻是终生大事,不是逢场作戏,不要觉得我家女儿好骗,用她的真情,去换欺骗。”
想不到,江湛说了一句让人很意外的话:“可能连她也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她。”
因为有些事,只有他知道.
S城,连续几天看不到江湛回来的影子,江鸿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儿子居然能反抗他到这个程度,这是让江鸿最始料不及的事。
商家带来的施压,包含江鸿对他进行的财力管制,对江湛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唯一抱有的希望是,家里的户口簿在江鸿的手上,也不信任交给杜淑娴来保管,以防她太溺爱那个孩子,而将户口簿拿出去。
没了户口簿,江湛别想和叶家的那个丫头领证结婚。
来日方长,总会想到办法把江湛压去和商艳茹完婚。
说不定还是被叶家的那个小姑娘迷惑了心智,至少江鸿从来没见过江湛对一个女人会用情至深成这样。
他们江家的孩子,就应该流淌着像他一样的审时度势的血液。
就算沾点风流债又怎么样。
在家里,江鸿一直不安分地踱步来踱步去。晃得杜淑娴的眼睛有点花。
杜淑娴为人温婉,在家里说话虽然比较没分量,但也不完全没分量。
杜淑娴柔柔地说道:“既然阿湛和那个孩子已经在一起了,不如就成全他们吧。”
谈成全?妇人之仁!江鸿怒道:“怎么可能,这桩婚事我不可能同意。他们叶家要是想要女儿有个名分,那也要有我们家的户口簿才行。”
杜淑娴知道江鸿为人一向固执,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负气江湛不停地给他整出一堆事。
先是去Y市谈生意,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也不说这段时间到底去做了什么,但是中间他们江家被外人指手画脚,背后指指点点没少说闲话,说江鸿这个人不道德,给儿子订了婚事,结果回家没谈拢,孩子为了逃婚跑了。
这就算了,后来回来了,才知道江湛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居然和他哥哥抢女人,口口声声说要退了商家的婚约,又平白让江鸿蒙受了许多的闲话。
好,江鸿都可以忍一下,忍不了的是,江湛挑衅他的权威。不把这个当爸的,完全放在眼里。
就是觉得他不肯好好地听话,江鸿才能气成这样。
明明是他的儿子,不如江放做得那么收放自如。
那个姓叶的丫头也是,答应了和江放交往,又临门一脚放了江放的鸽子。
江放表现出的大度,近期都让江鸿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大儿子。
不顾杜淑娴的反对,江鸿直接收回江湛的那一份股份,预计将来公司全部传给江放。
事情已快成功了一半,江湛的出走,才是江放最想看到的。
没人和他再争公司的所属权,最好不过。
怕就怕,江湛突然又回来。
依然是之前来过的一个小清吧里,江放改打桌球为扔飞镖。
难得穿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运动系的长裤让他看起来更年轻。
江放平时除了喝可乐的习惯,还喜欢饮点红酒。
约了商艳茹来见面,商艳茹在信息中直接回绝。
今天的他戴了隐形眼镜,褪去金丝边眼镜的修饰,一对含情的桃花眼看上去满满的邪气。
商艳茹本不想来,鬼使神差地还是来了。
从他的背影看到他正在掷飞镖,每个飞镖几乎在八环到九环之间游荡。
有两支镖直接正中红心。
从他的背后看,他的身体线条也很完美,肌肉紧实,被包裹在衣服下。
他的身量与江湛的差不多,有那么一瞬间,商艳茹还以为自己看到了江湛。
忍了忍,才不自然地说道:“说吧,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
声音不响,但是那音量足以打断他。
江放立即回过头来,桃花眼里漾开的是如水的温柔。
他笑一笑:“我就知道,今天弟妹一定会来的。”
商艳茹自嘲道:“也就只有你会叫我弟妹了,你们江家谁会承认我是真正的江湛的未婚妻?”
江放只笑不语,反正人来都来了,也就开门见山了,从吧台取出一样东西,直接交到她的手中。
商艳茹一看,居然是:“户口本?”
作者有话要说: 江湛:我的初恋就只有一个。
江湛:就是叶檀。
叶檀:……………………
齐匡胤:啧啧啧,我现在信了,其实江湛也是一个情话MAX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