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抱住的那一刻,因为靠得太近,母马前蹄的临门一脚,让江湛身下的黑马顿了顿身子,也高扬着前半身,将江湛和叶檀抖了下去。
危险紧逼,江湛怀里抱住叶檀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以后,用他的背面朝上,准备抵挡一波马蹄的攻击。
叶檀因他这个动作已经被逼得眼圈发红,几乎失声,叫不出来。
马蹄果然踩在了他的身上,先是肩膀的一个位置,之后又在他的后脑勺踢了一脚,踩得有点偏,这一脚踢得不足以致命,却让他咬着牙,两眼一黑,昏迷。
昏迷前还不忘死死抱着叶檀不放,头靠在她的肩膀,脑袋耸了下来。
那匹母马很快也收回蹄子,同时扬着头,在一阵错乱中哒哒着蹄子跑开。
尘雾终于散了一些。
商家投资的马场里,有一些防患于未然的紧急措施。
工作人员们在马儿躁动不安的情况下都不敢上。远远的,一个麻醉针剂直接射进了那匹母马的马臀上。
不出三分钟的时间,即被麻痹全身的母马,双膝一折,跪在了地面。
江湛和叶檀得以正式脱险。
抬起头,叶檀定定地看了去,骑在白马马背上的江放,和工作人员拿来麻.醉.枪,远远地放了这一枪。
打得很准,一针必中,正好在马屁股上。
江放骑着小马过来,优雅十足的样子,笑容也温和,仪态端正地拨着马头,预备下来瞧瞧情况。
江湛已经如一滩软泥倒在地上,叶檀被他护得极好,没受什么伤,江湛却已经被踢得不省人事,看起来情况不怎么好。
江放在江湛的身上踢了踢,见他没反应,忍不住蹲下,去抬江湛的下巴,见他死死闭着眼,一笑:“每次想英雄救美,每次都落得这样的下场,何必呢?”
叶檀打开碰在江湛身上的他的手,让他别动,甚至毫不怀疑这次的马场,是江放和商艳茹合伙起来的阴谋。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江放很不满意她的眼神,却又觉得这个眼神非常的好。
“因为你变态,”叶檀毫不畏惧地直面他,“你连你亲弟弟的狠手都能做出来,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江放说道:“你没有证据证明有些事是我做的。”
叶檀的眼圈有点发红了:“对,我是没有证据,所以你到现在都能逍遥法外。”
“他是你亲弟弟,你三番五次想要他的命?”不禁质问他,叶檀难以想象这个人的心魔有多重。
江放眉目渐舒:“我什么时候想要他的命?”
叶檀:“你现在就想要他的命。”
“还有之前,”叶檀的目光滑到昏迷不醒的江湛身上,浮出一丝痛苦,“在Y市的时候,江湛突然消失,就是你做的。他是我捡回来的,我有他的验伤报告。”
“后脑勺受过器械重击,发现的时候,他浑身赤.裸,被人放置在绿化带里,全身没有可以证明他身份的证件,钱夹那些,都已经被人取走了。本来是想做得干净一些,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叶檀笑了,“你派去的人,不像你那么没有人性,还不敢真的杀人。”
“在这个法治社会,你也敢买.凶.杀.人,假装是被抢劫?”话匣子已经打开,叶檀接着说,“我刚捡他回去的时候,闹了一些不愉快,还到了警察局,民警可以为我作证。”
江放温柔的眸光突然一黯,捏着她的下巴,有些狠:“那你也没有证据,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找不到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就是无用功。”
“那你就是承认是你做的?”叶檀露出凶光。
急眼的兔子好像想吃了他,可是有什么用?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江放温柔一笑。
看一眼躺在地上的江湛,真是可怜,落得这个下场,上次他因被叶檀打伤,没能亲眼见识江湛以外的其他人格,这次马蹄踢了他一脚,他们全都看着,江湛已经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这次江湛出来的人格会是哪一个。
正巧商艳茹已经走了过来,江放回头和她道:“我弟弟有多重人格,如果出来的是一个傻子人格,你就和他去领证结婚。反正户口本在你那……”
话音才落,江放不及回头,侧脸已经被人狠狠一拳命中,直把他打得往后一仰。
作者有话要说: 江湛:作者表示,我们也算马震过了。
叶檀:……这算哪门子震?
☆、第94章 chapter 94
江放捂着口鼻, 鼻血顿时流了下来。
抹一抹,都是猩红的颜色。
江放回过头来,原先躺在地上,两只眼睛死死闭着的江湛,竟然和没事人似的又坐直身子, 等不及江放有所反应,第二拳直接打在了他另半边脸上。
同时叶檀将背在身后的录音笔收好。
收好的时候, 正好被江放认出来。
第一次,江放露出了除了温柔微笑以外的震怒面孔。
“你敢诈我!”
四个字, 狠狠地咬牙切齿说出来。
配合江湛的节奏, 叶檀才终于拍拍身上的泥土, 站起来。
其实刚才摔下来是真的,江湛用身体护着她的脑袋也是真的, 以及马蹄子已经快要踩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也是真的。
但是在这么千钧一发的关头, 叶檀想到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带来的录音笔也终于能派上用场。
被江湛抱着的时候, 由于江放和商艳茹距离他们比较远,只能看到现场一片骚动, 而无法辩清楚马蹄是不是真的踢在江湛的后脑勺。
那一脚踢偏了, 因为视角的错误, 江放和商艳茹也错误地以为江湛受到严重的伤害。
当时叶檀用只有江湛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装晕。”
江放终于想清楚前因后果,但是已经晚了,最重要的口头证据已经被录音笔录进去, 是江放自己主动承认之前许多事情他做的。
没人逼他。
叶檀故意离他远一点,省得他突然反应过来,然后将录音笔摔毁。
不过就算这样也没有关系,不是一支笔在录,江湛的身上还藏了一个。
叶檀道:“如果不表现失利一点,你怎么会得意起来透露一些真实的想法?”
往往人在特别得意的时候,比较容易显摆出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
特别是当江放看到亲弟弟被折腾成这样,更加兴奋,从而放松心理戒备。
没有人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江放也是一样。
江放沉着声音,一个字说不出来。
险些忘了,这个女人是一个心理师,他就算有操控人心的把握,也曾经被这个女人差点骗过几次。
果然最后还是给了他精彩的一幕,可这样又如何?
江放温柔道:“口头的证据罢了,做不得什么数。”
针对这点,江湛有话要说:“在Y市迫害我的人,我已经让齐匡胤和警方合作,帮忙追查到了,就在今天,我们来之前,接到警方的通知,已经捕获归案。”
怕是又想诈他,反正也不可能,江放保持微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的样子。
叶檀补充道:“你找的人看来很贪财,谎称手机还有证件那些都已经被处理了,其实手机被他偷偷经过二手市场卖给了别人,里面的定位系统让我们追到新的买主,那个人已经把你们所做的事情全部供认出来。”
以及,叶檀的房间里除了警报系统以外,其实还有监控摄像。
当初江放在房间里对她进行施暴的行为,全部不漏地拍进了摄像内,早就作为证据一齐交给警方。
剩下就是再将这个录音笔里的内容,也一并交给警察。
今天是江放下马的日子,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失利。
还有商艳茹,已经被他们的三言两语震得说不出任何话。
其实早在江湛和叶檀他们来前,已经和江湛的好友齐匡胤串通好,齐匡胤一直有认识警局里的人。这次警局也成立了专门办案小组,都等在马场附近伺机而动。
很快有三五名警察涌了进来,让江放举起手来不要动。
马场内还有被母马踢飞在围栏边的工作人员,警方派去一个人查看情况,同时商艳茹之前叫的120救护车也鸣着笛一起赶到现场。
商艳茹哪里见过突然冒出来的这么多警察,吓得腿立即软了,瘫坐在地上听着警方的询问,而那名被踢伤的工作人员恰好是女儿患了白血病,急需金钱治疗的那位。
见到警察来了,也供认不讳地用所剩不多的力气说了母马怀孕了,受到商总指使之类的话。
警察直接对商艳茹道:“请这位女士也跟着我们回警局一趟,你牵扯进一桩故意伤害罪。”
商艳茹被警方带上了车,江放因为是大公司集团的继承人之一,警方还顾虑到他的面子问题,用布蒙着他的脸。
听说涉嫌了迫害人命的案件,江放的双手被迫背在身后,用手铐铐住。
三个警察逮着他,一起进警车。
齐匡胤也赶到现场,看到江湛略微狼狈的样子,不禁啧啧称奇道:“阿湛,你也是够可以的,为了逼出你哥哥作案的动机,不惜假装落马。”
不知道齐匡胤误会了什么,总之,江湛很平静地道:“是真的落马。”
齐匡胤怔了一下,尴尬。
就是说,他有可能差点看不到他的这位好兄弟。
不过好在他福大命大,几次都能平安归来。
齐匡胤乐了:“既然你没事,回头我给你捎点好酒,咱们弄两杯。”
当然最功不可没的还是叶檀。
齐匡胤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勇气可嘉到这种程度,临危不乱,根据现场的情况可以立即想出相应的对策。
齐匡胤其实好奇,为什么总能做到滴水不漏的江放,也会在这种地方摔了?
叶檀被他夸得不好意思,其实真的没什么,主要是,江放太容易轻敌了,而且疑心病重,只相信自己。
正因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才容易被眼前的表象所误。
针对这点,叶檀只能说一句:“大概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江放那么聪明的人,要想激将他说出实话,就要让他误以为自己已经赢了。
不管怎么样,多日来的心病终于去除了一点,总算可以稍微睡点好觉。
不过还不能得意太早。
江家父母的态度也很重要.
看守所里,接到消息的江鸿气得脸红脖子粗,直接没来。
是杜淑娴一个人赶到现场,因为涉嫌比较严重的刑事案件,隔着一面玻璃,杜淑娴用通话机和他对话。
“阿放,你真的对你弟弟做了那些?”
旁边有其他人经过,看到江放穿得这么仪表不凡,人长得又文质彬彬,而来看他的杜淑娴也是,穿得很像上流社会的人。万万想不到这样的人也会犯事被捕,交头接耳了一小阵。
被杜淑娴听到以后,皱着眉又问了一遍沉默微笑着的江放:“你弟弟失踪的事,真的是你做的?”
江放勾唇,眼底都是浓浓的笑意:“到这种时候了,你最关心的还是你的小儿子。”
杜淑娴赶紧解释:“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不存在偏心谁。我希望你能好,你和阿湛都能活得好好的,可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江放的神色突然冷了下来,“一切都结束了。”
不成功,便是死。
挂断通话机,不顾杜淑娴在那端拼命地说话,江放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杜淑娴流着泪,还在拼命地用通话机告诉他:“阿放,阿放,我去找辩护律师,我去保你出来。阿放……”
她这个母亲做的太失败了,如果江放真的曾经迫害过江湛,其实什么都是她的错。
意识到江放已经远离她的视线,杜淑娴捂着脸,只有抽泣的声音。
商艳茹那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同样被看押在看守所内,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而她马场的工作人员,在被马踢到要害以后,送进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整整一天的时间还没清醒。
商艳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两天前进入看守所,已经两天时间没有好好清洁身体。
因紧张而让身上总是汗流浃背。
商艳茹的父母心疼地看着女儿,特别是她的母亲,一直哭:“艳茹,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商艳茹的父亲一直唉声叹气,真想没有过这样的女儿,明明家世好,想要什么没有,也出国深造过,眼界比普通人广,却还栽在一个情字上面,做了这么多令人咋舌和难以接受的事。
商艳茹的父亲真希望她能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如果故意伤害罪被彻底判定,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商艳茹说不出话,叫自作孽不可活。
当时受到江放的影响,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应该会查不出来。
谁想到,想让他们死的人没死成,毫无关系的人倒成了重伤。
在重伤之前,还把她给供了出来。
现在人证物证全在,她想死遁也不可能。
商艳茹的母亲出来后,一直和她的父亲商量:“能不能找个人顶罪?”
商艳茹的父亲直接否认了她的话:“你以为咱们的女儿得罪的是谁?她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个品牌的,她差点害死的人是叶董家的千金,我去找人顶罪?谁来替我摆平剩下的烂摊子?”
正好他也憋了一肚子火,“法律想怎么制裁,就怎么弄吧,这事儿我管不了。”
商艳茹的母亲拉扯他:“她还是不是你的女儿了,你能这么狠心看着她坐牢?”
商艳茹的父亲哼了一声:“她作茧自缚,自作自受,叶董那边,我们得罪不起,让她好好在里面待着,好好服役,到时候还可以减点刑,剩下的事,管不了了。”.
叶檀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爸爸给她带来的力量这么大。
如果不是老叶的身份地位放在那,说不定商艳茹家里会想办法,将她保释出来。
又或者用其他人去顶替她犯下的罪过。
但是现在,警方公事公办,商家一点插足的余地也没有。
老叶也不知道自家女儿会发生这么多情况,尤其是江湛的哥哥将江湛还牵扯进险些害死他的命案中。
他和罗红芹听到消息以后,吓得立即去现场把三个年轻人接了回来。
齐匡胤是江湛的好兄弟,跟着他们沾了一点光。
从马上摔下来的事,叶檀没告诉老叶和罗红芹,怕他们两个担心。
老叶特地在D城最好的一家酒店摆了宴,庆祝江湛这个年轻人的平安回归。
老叶作为长辈,却向他执起酒杯,江湛赶紧去迎。
老叶是真的怜惜这个孩子,用作昙现工作室的作品他看了,近期的江湛似乎想以民族风格与荧光宝石的结合来做一款系列,首先是根据叶檀形象的那副耳环,老叶就很喜欢。
这个孩子他没有看错,有真才实学,又肯刻苦钻研。
经营方面也是一把好手,当年关于江家某些故事的传奇,老叶都听闻过。
又因为近期江放被捕入狱,消息早就传到媒体那边,大批媒体已经拥堵在S城江家。
在江鸿不予接受采访的时候,又去围堵江母杜淑娴。
消息走漏得太快,已经成为本年度最爆炸的新闻。
毕竟是兄弟相争的大戏,到底是为了女人,为了金钱,为了权势,还是为了什么,新闻媒体们特别想知道其中的关联。
而最受争议的为情所争这事,也将叶檀牵连其中,不少人通过一些手段,慧眼晶晶查出当初江湛唯一在微博内关注的账号,就是叶家的千金。
商艳茹曾经@叶檀的那个号,并且嘲她还想嫁入豪门的这条信息,也被吃瓜群众们再度翻出来,上了热搜。
热搜的主题就是,论打脸的艺术。
叶家千金低调,又不为自己做争辩的方法,原来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叶家的财力远在商家之上。
有人通过研究发现,叶家的两处资产,全年收益总趋势都领先在商家前面很多。
所以说商艳茹落马以后,家里也不敢保释她出来,算是给叶家的一个交代。
最毒妇人心啊,不少人又讨论到商艳茹使用的手段,居然想拿一匹怀孕的母马来迫害人的性命,继而嘲她难怪不受江家二少的垂怜。
老叶与江湛碰杯道:“相安无事最好,有钱没钱,都不如命重要。”
罗红芹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叶蓁蓁抢了叶檀的前男友聂哲,叶檀怎么可能和他们家里赌气,一个人跑到Y市去发展,又怎么会遇到差点被哥哥江放迫害的江湛。有些事就是冥冥中的注定,江湛轻抿了一口酒,许久以后整整一杯也下肚,脸上浮出红晕。
大概他唯一能感谢江放的地方在于,找人把他打伤了以后,他遇到的不是旁人,而恰巧是叶檀。
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有点醉酒的江湛,会老老实实说出一句甜言蜜语。
“我的出生,就是为了与叶檀的相遇。”.
老叶喝了酒,车只能由罗红芹来开。
齐匡胤和叶檀两个年轻人,帮忙扶着江湛也上车。
为了今天方便,齐匡胤特地没沾酒。
进入驾驶座,齐匡胤脚踩油门,车身缓缓地向前行着。
江湛口内喷出热气,带了一点酒的辣爽,扫在叶檀的侧颈上。
酥酥麻麻的感觉立即占领全身,叶檀想离他远一点,哪知道这位喝了酒的男人好像比起平常的冷静自持,要骚包许多。
叶檀往旁边挪一挪,他不挪,伸长手臂就是搂住叶檀的脖颈,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前面开车的人是谁,更不知道那个人觑着眼睛正在偷瞄他们。
齐匡胤三番五次在红灯停的时候,更是明目张胆地回头看两眼。
江湛的脸色已经红得和螃蟹一样,就是醉酒以后的表现。
明明就不能喝,还陪老叶喝了那么多。
齐匡胤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叶檀,这个男人啊,一旦骚料子喝多了,自己也会变得无比的骚气。
显然目前的江湛就是这样的情况,浑身止不住的冒着热气,几次江湛都醉眼迷蒙地看着叶檀,大脑很不清楚地说了一个“热”字。
“热……”又是一声像是撒娇的声音。
叶檀被他抱得极紧,前面的齐匡胤又时不时回头看看后面他们两个人的情况,看得叶檀真的如坐针毡,很想遁地就跑。
“江湛,江湛,你清醒一点。”
让他怎么清醒?迷迷蒙蒙地好像听到有人这么说,感觉身体在发飘,走在绵软的云上,江湛的身子又软了一下,赖在叶檀的怀里不愿意动。
很快抬起脸来,两只眼睛刚与她对视,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江湛的唇已经擦到她的嘴边。
试图推开他,根本推不动。前面的人还假模假样地咳嗽一声,表示一下自己的立场:“我不会乱看的啊,你们尽管安全放心地坐我的车。”
——这样的场景下,根本不能放心啊!
叶檀现在是信了,酒喝下去的江湛,真的变得特别骚浪。
明明嘴上说着热,让他离远一点,以降降温,他还不听,身体一直往她的身上蹭。
蹭了半天,又形似撒娇地想要她哄。
叶檀被他弄得脸上找不到一块不红的地方。
齐匡胤安全负责地把她和江湛送回叶家,使命结束,他也该回去了。
不过人说送佛送到西,他又帮忙把江湛扶上三楼的客房,齐匡胤笑了笑:“小姑娘,你还真有本事,阿湛现在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不仅不恐惧交通工具了,车都会开了。”
叶檀被说得有些害羞,还是强作镇静道:“我送你下楼吧。”
身后男人的手直接勾住她的腰,一叠声的:“不要走……热……”
所以抱着她不让她走就不热了吗?
叶檀根本不明白醉酒的江湛的脑回路是想怎么样,但是和醉酒的人说脑回路,首先就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商讨内容。
齐匡胤有意思地看着他们二位,咳嗽一声:“天色已不早,春光无限好,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样的千金,我还是不参与了,你们慢聊。不用送我。”
叶檀:“……”
当然她就算是想送也送不了,江湛抱着她的腰,让她动也动不了。
老叶和罗红芹两个人也是,虽然先回到家中,留在二楼的主卧居然也不出来了,是不是预感到会发生什么情况,所以干脆留他们两个独处?
没见过这么能照顾女儿的。
叶檀无语了一下,不管和江湛怎么相处过,其实这种时候都不好意思和他再独处。
齐匡胤也不等她回话,主动说了“再见”,真的扬长而去,轻手轻脚下楼,连关上门的声音也是那么那么的轻。
微乎其微的声音,还不如身后的江湛的喘息声那么重。
一开始的喘息声,也就是在背面,慢慢的,竟然来到她的耳边。
叶檀的身子麻了又麻,被他逼在床边,动弹不得。
腰部的双臂没舍得松开,如藤蔓植物,江湛攀藤在她的身上。
很快他的唇又擦在她的耳边。
叶檀的双肩不能自已地颤抖着。
但是转念想到一句话,听说男人真的醉酒以后,是没有精力做那种事的,所以眼下江湛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可疑起来。
叶檀忍不住神色故意厉害起来,转脸诈他:“江湛,你根本没醉吧。”
身后的人微微一顿,果然还是被识破了。
想借助醉酒的力量,假装自己已经神志不清,然后可以毫无负担地和叶檀做一些没羞没躁的事。
正因为被毫不留情地拆穿,一点周转的余地也不给,停了动作的江湛,脸上一片夸张的红。
正逢叶檀转脸正面看他,谁想到被他这么脸红的样子也摄住了。叶檀的脸也红起来了:“你……你为什么要装醉?”
叶檀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虽然没有真的醉,但是酒劲上来,身体的渴望似乎比平时还要强。
忍了忍,江湛别开视线,不自在地说道:“因为……”
叶檀:“因为?”
江湛深吸了一口气,怎么事到如今,还是有点难开口。
豁出去了。
江湛沉沉的声音:“想要你。”
“什么?”叶檀没听清。
江湛的双眉一拱,叶檀是不是故意的?
他刚刚,明明说得很大声了。
但是现在,却说得比刚才还要大声:“想要你。”
如此笃定的声音,让叶檀瞬间乱了阵脚。
忍不住低着头,有些郁闷的:“你怎么每天都这么流氓啊。”
动不动就是想要想要想要。
户外做过了,车里做,车里做过了,泳池边也做,房间里也做,阁楼里也想做,真的应证了网上经常流传的一句——
“我想有个家,家里有个她,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阳台啪啪啪,厨房啪啪啪,客厅啪啪啪,厕所啪啪啪,车里啪啪啪,山上啪啪啪,田边啪啪啪,电梯啪啪啪,楼道啪啪啪,除了么么哒,都是啪啪啪。”
情势一紧张,叶檀一激动,表露出自己的想法:“你怎么天天都想啪啪啪。”
“嗯。”这一次,江湛居然毫无保留地回应了她。
害得叶檀都快待不下去了,宋承当初那么色,不是没有道理的。
主人格每天都想啪,宋承当然也会……
叶檀不明白他怎么能变得这么骚包,拿被子扑在他的身上,让他安分一点。
手指却被他一缠,显然他的动作更快一些。
叶檀直接被他翻身一压,扑倒在床边。
作者有话要说: 江湛:每天都想啪啪啪。
叶檀:…………………………——
齐匡胤:亲兄弟,二十几年没尝过肉的滋味,现在终于开始知道肉的销魂了。
叶檀:_(:зゝ∠)_
☆、第95章 chapter 95
叶檀在他的身下努力动了动, 却让两个人的距离受限制,弄得越来越紧。
腿根也不小心磨到他的小腹位置。
江湛的唇很快压了过来,手掌也探进她的衣内。
叶檀的头微微侧开一点,耳尖从他的唇边擦了过去。
还想继续小小地抗议:“你你你不怕精尽人亡啊。”
这才做了多少次?江湛淡淡地笑了笑:“我心中有数。”
再度进入的那个瞬间,江湛慢慢地扭动腰部, 将能给的温柔,尽数给了她。
一整晚没能好好消停。
第二天, 叶檀顶着一张熊猫脸下楼,两只眼睛都肿肿的。
老叶看出了什么门道来, 也就是安静地吃着罗红芹准备的新鲜油条, 抿了一口豆浆以后才问道:“小乖, 我和你妈商量着,什么时候给你办婚事。”
长此以往让她和江湛没个清清楚楚的关系也不太好, 虽然不知道江湛用什么办法拿到了户口本, 总归是拿到了,他们家也不介意谁来操办婚事, 老叶这个人最不在乎的就是钱财这些身外物,怕就怕自家的女儿蒙受了别人的指指点点, 而感到委屈。
叶檀驻足, 待在楼梯口:“爸。”
老叶喜上眉梢:“小乖, 来坐。”
叶檀不乐意, 不管怎么说,婚事这种事,也要看江湛的态度, 他们家里为什么要先操心?
与其想结婚,还不如好好发展她爸爸预计留下的服装品牌呢。
叶檀高高兴兴地跑到老叶身边,俏皮地捏起桌上的油条,塞进一口。
罗红芹从厨房里转身出来,拿着筷子敲她的手:“洗过手了没?”
叶檀笑一笑:“洗过了。”
“没事,没事,”老叶也跟着笑道,“小乖想吃多少吃多少。”
罗红芹皱眉:“我是让她洗手。”
叶檀还理直气壮了:“妈,我是有健康证的人。”
罗红芹无语:“……”
也罢,连她也看得出来,自从家里多了一个江湛以后,叶氏父女两个都欢乐多起来。
老叶吃着吃着,有些奇怪:“江湛呢?叫他也下来吃饭。”
叶檀想到昨天晚上和江湛两个人刚刚酣战过几回合,脸上有点羞,估计也和他学到了“骗人”的小把戏,正儿八经地说道:“江湛昨天喝多了,现在还在睡着。”
“这样啊……”老叶明白了。
话音才落,楼上便有了动静。
眼看着江湛已经身穿西装,身材修长挺拔地从楼上一步步走下。
老叶赶紧道:“江湛,快,来吃早饭。”
江湛轻轻“嗯”了一声,走向他们。
叶檀有些不自在地坐在他的对面,看着老叶主动为江湛夹了一根油条,罗红芹为江湛添了一碗鲜豆浆,她的父母,是当真非常的喜欢江湛这个人。
喜欢到连她都忍不住有点想吃醋了。
也不知道她和老叶刚刚的聊天内容,江湛有没有听到。
叶檀就当做他没有听到吧。
和老叶、罗红芹他们一起吃完饭,叶檀缠着老叶要他继续带她下工厂去看看制作服装的过程。
老叶也同意了。
谁想到,车行进半路,有助理打了电话过来,告知老叶:“叶董,公司里有人在等您,说想要见一面。”
“有预约吗?”想见老叶的人平时太多了,老叶根本忙不过来,要见到他就必须揍流程,最规矩的方法就是预约。
那个助理道:“没有预约,但是对方自称是江氏的灿腾集团董事长。”
灿腾集团董事长?那不就是江湛和江放的爸爸江鸿吗?
老叶压下心底的困惑,叶檀也听到一点动静,问老叶怎么了。
老叶笑着说没事,又告诉助理那边:“告诉他,我今天有事外出,不在城区内,让他以后来吧。”
虽然老叶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很温厚老实,但是必要的时候,也不会轻易地退步。
谁让江鸿这个人做事太过分,放着江湛这么好的孩子不要,就因为他女儿叶檀的缘故,要和江湛断绝关系。
现在又来找他们家,想做什么?
当初是他说不要,不要就不要。现在又说想结一个秦晋之好,老叶不动声色地告诉叶檀:“小乖,咱们等等照常去厂房,没什么事,有人忘记预约老爸了,就让他等着。”
“嗯。”叶檀也没在意到底是什么人,毕竟老叶接的电话。
知道对方的身份是谁,已经是一周之后。
这一周的时间,江鸿几乎放下若干的生意不做,每天带着厚礼跑到叶杉的公司,想堵一下他们父女两个。
谁知道,他用这个招数比较狠,叶杉会做得比他还狠。
每次还都能有借口,让江鸿都无话可说。
偏偏江鸿那边的生意又不能真的扔下不管,交给杜淑娴,他也不放心。
目前最值得期待的江放也已经坐牢了,不久之后就要开庭审理,江放自己主动放弃让杜淑娴找辩护律师,江鸿更好,听到江放做了那么多证据充足的下三滥手段,已经彻底对他这个好儿子表明心态,真的不想再见到时刻为他蒙羞的儿子。
一切曾经备受争议的事都水落石出。
当初因为江湛的“逃婚事件”,江鸿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多少时日,如今因为江放的锒铛入狱,没人敢再说一句江湛的不好。
一直以来江湛背负了这么多艰辛的事,江鸿又想回来挽回自己的儿子,决裂之后两个人没有再联系过,江湛也是狠,说决裂便决裂,将手机号码全部换了。
江家的集团不能没有人继承。江鸿已经日渐老了,时常觉得心悸不止,尤其最近出了这么多的事,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突破口只能找叶家这边,但显然,叶家人好像也不想搭理他。
当初闹得太绝,江鸿千不该万不该诋毁叶家千金的声誉。
现在反悔,已经晚了。
从S城到D城,每天来回四个小时,江鸿一天不错过,整整一周时间,每天带着厚礼守着。
一个身份地位如此高的男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境遇。
万幸今天居然被他守住了。
叶杉通过小助手,得知江鸿每天都会来他的办公室蹲守他。
今天也是。
叶杉沉得住气,整整一周的时间,磨得江鸿越发没脾气,终于带着叶檀,两个人一起到公司一趟。
今天江鸿在,他也故意没告诉江湛,为的就是再搓搓江鸿的锐气。
江鸿知道错了,但是又不能太自降身份,见到叶杉的那刻,还是表现得和平时无两样。
但是他们都心知肚明,江鸿连续一周等在这里,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求和。
在叶杉的地盘上,江鸿还不敢真的怎么样,态度渐渐缓和。
叶杉道:“不知道江董今日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
江鸿皱着眉,只好说道:“之前我大儿子的事情,从警方那里我已经了解到。”
正因为媒体现在大肆宣扬江放曾经的所作所为,令得他们灿腾集团的股票在一周时间一跌再跌,已经跌破了很难看的数字。
不少股民纷纷出股,而在这种时候,别以为江鸿不知道,叶杉竟然为江湛成立了一个新工作室,还召开记者,做了发布会。
公司名昙现,以叶檀的名字为主题,主要做手工定制。
和老叶的服装品牌一样,走的是高端路线,没有所谓的批量生产,每次的数量都很有限。
而且可以根据顾客群体的需求,适当调整珠宝的设计概念。
第一款昙现的手工珠宝在发布会上崭露头角,正是江湛根据叶檀给他的印象,设计的那款耳环。
除此之外,还公开了其他江湛曾经做过的设计。
本身就是江家的二少,有一定话题量,一个豪门公子,长得不仅帅,还很有能力,博学多才,更加引起社会业界的关注。
发布会进行得很成功,媒体除了报道了江放的负.面.新闻之外,通过江放对比出江湛的积极上进的能力,让昙现的名声,一时鹊起。
老叶不仅惜才,还喜欢广纳贤才,专门发布了招聘令,只要是喜欢手工的珠宝设计师,都可以带着自己的理念图和成品珠宝到公司里由江湛亲自把关。
短短一周的时间,也招到一些合适的珠宝设计师。
其中居然有从MARRY品牌慕名出来跳槽的。
重新回到江湛的手底下工作,现在不能仅仅称为一个小的工作室了,开始往大方向发展。
老叶准备根据江湛的意思,成立正统的珠宝公司。
江鸿叹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今天的来意:“之前的事,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们家。”
本身就是各退一步,海阔天空,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相信老叶家也不会太好受。
总之江鸿同意了叶檀和江湛的交往,不仅同意了,未来结婚的彩礼,他们家不收一分,而结婚的事宜,包括婚房,全由他们家一手包办,女方只需要等着江湛将她娶回家就可以了。
叶檀全程听着,也不说话。
老叶表示:“你能给的,我家也能给。”
所以老叶的态度让江鸿有点摸不准。
老叶道:“我家女儿,包括你家儿子,为了你们家的事,蒙受了不少委屈。”
“是是是。”江鸿是真的被人捏住了把柄,诚恳地回道。
老叶:“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讲究一个诚信,诚信越好,生意才能做得越大。”
老叶:“并不是施舍和怜悯,才能得到对方的信任,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团团圆圆,你我同是为人父,但是尊严这种事,孩子们也有,望你悉知。”
江鸿终于明白了老叶的意思,要道歉,给江湛一个说法,钱是身外物,重要的是曾经对他的质疑,以及践踏了他的尊严。
江鸿马上换出一副诚恳的态度:“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公布,诸多不适是因为我的行径造成,灿腾集团的继承人只有一个,就是江湛。”
江鸿留他一个公司继承人的约定,并且狠狠地向叶檀道歉了,听闻这个消息的汪莘真是觉得大快人心。
今天汪莘保持了一惯的风格,穿着很性感的私定服装,旗袍款式,翠绿色花样,大劈叉的设计一直开叉到腿根。
汪莘的那双长腿晃呀晃,羡煞了不少男男女女,不过里面穿了安全底裤,毕竟安全第一。
难得叶檀和她爸去过公司以后,约了汪莘见面。
还买好了她最近特别爱喝的摇摇乐。
汪莘咬着吸管,爽快地笑着:“生米都煮成熟饭这么多天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连汪莘都知道要拿她开玩笑,叶檀抿了一口橙汁,舔舔嘴角:“你还想吃什么,我去再为你点一点。”
“别啊,”汪莘拦住将要起身离座的她,发现叶檀这小妮子特别能扫兴,赶紧道,“咱们这不是说着正事吗?”
汪莘嘿嘿一笑:“吃算什么,为了知道你的故事,我饿十天半个月的都没问题。”
叶檀才不相信汪莘真的能饿上十天半个月,她可是他们圈子里出了名的小吃货,关键是,怎么吃都不胖。
还挺羡慕汪莘这样的,叶檀也不管她有多么如饥似渴地想知道她的婚事,毕竟她也不知道,顾左右而言他时,趁着汪莘不注意,小跑着去了前台继续点餐品。
今天是一家汉堡快餐厅,叶檀和汪莘坐的位置在一个大角落,红色的沙发椅两张为一组,中间放一张小桌子,汪莘的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一个比较清朗的声音调笑道:“你就为了这种事来找我?”
汪莘比较八卦,反正也无聊,那声音也是自己钻进耳朵来的,不是她想偷听,便听着了。
背面的沙发里应该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人。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比较清冷,和刚才那道调笑的声音一样,都比较好听。
清冷的男音道:“别笑。”
“不好意思啊。”调笑的男音虽说不笑不笑,还是哈哈大笑,“那天晚上你喝酒,我模仿一下啊,我的出生,就是为了与她相遇。瞧瞧,听听,多罗曼蒂克。这么能,找我商量什么求婚的秘诀啊。我又没有小丫头可以求婚。”
“帮不帮?”明显是不耐烦的声音。
调笑的声音好像是顿了顿,有可能看到对面那人不开心的样子了,马上道:“帮帮帮,帮帮帮。求婚嘛,当然就是制造意外,在意外中表现出小惊喜。”
这个方法就比较多了,网上还有求婚攻略大全呢。
有的人会采取突发的状况,比方带着女方到一个平时会随时出入的地方,从一个让女方意想不到的角落摸出求婚戒指,再单膝跪地营造出浪漫。这算是基础的。
还有高级版的就是找了一帮兄弟,点蜡烛,摆爱心,跳大舞。
也有在食物里藏戒指,咬下去一口,正好尝到戒指。
说到食物,又要有发言权了,毕竟约在汉堡店见面的,那个男人说得聚精会神,汪莘也听得聚精会神。
那个男人道:“要不,你买个汉堡给她,藏在汉堡里?”
另外一个男人直接沉默:“……”
嗯,真是一个馊主意。
汪莘无语地想。
如果她是女主角,估计会把汉堡的肉饼吃了,剩下两片面包夹在对方的脸上。
对了,里面的酱汁也要舔干净。
感受得到,另外一个男人也觉得这是一个考虑都不用考虑的馊主意,依然是沉默。
在前台买餐的叶檀,又搞定了两份黄金无骨鸡柳,穿过顾客排起的长龙时,还没走至汪莘这桌,发现了汪莘背面一桌的情况。
叶檀愣了愣,开口道:“江湛,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说要找齐匡胤去打保龄球的吗?
江湛也抬起头,好像谎言被戳穿了似的,耳根又飞速地在短时间内……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齐匡胤。
江湛:找他准能坑我。
齐匡胤:亲兄弟,你忘了多少个日夜,在医院的病房里,照顾你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