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人看着他,“怎么了?”
少年眨了眨眼,面不改色的看着他,“我头有点晕。”
秋人闻言眉头微蹙,“我去把医生叫过来。”
说着就准备去喊医生。
轰拉住他的衣袖,阻止了他的动作。
“我只是有点头晕,不需要叫医生。”
“但还是让医生过来给你一下比较保险。”
秋人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用了,我想早点回去。”
少年摇了摇头,颇为坚定的说道。
看到少年如此坚定的态度,秋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到了东京,他就把少年安排到凤家的疗养院,确实要比待在这间简陋的病房好。
“那我们走吧。”
停在医院楼顶的私人飞机已经做好了飞行的准备,只等两个人过去。
“我头晕。”
少年又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
“我知道你头晕,然后呢?”
秋人这次总算是听出来了他话里有话,因为少年平时都是有话就直说的性格,所以秋人刚才根本没想到他会绕着弯子去说一句话。
少年眨了眨眼睛,而后对着面前的青年伸出双手,面无表情的说了一个字,“抱。”
秋人愣了一下,随后迅速将脑袋撇向一边,拼命抑制住自己嘴角那抹疯狂上扬的弧度,他怕他此刻的表情会吓到面前的少年,只能等不断躁动的内心稍稍平复下来后才用正脸看着对面的少年。
“你的表情很奇怪。”
少年直言不讳。
“我已经尽力了,是你的杀伤力太大了。”
秋人对着他露出一抹有些扭曲的笑容,一边走上前将瘦小的少年从病床上抱了起来。
“焦冻。”
秋人一边小心翼翼的调整着怀中少年的姿势,一边喊着他的名字。
“嗯?”
“以后也可以继续像这样跟我撒娇。”
“”
少年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秋人刚躺上床,搁置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点开屏幕看了一下,而后那张清俊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焦冻:晚安】
另一边,躺在床上捧着手机一动不动的盯着信息界面的少年,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秋人:小孩子要早点睡,不然长不高,晚安^-^】
少年盯着最后那个意味不明的符号看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这可能是步美先前告诉他的颜文字。
大概,也许,可能是表达微笑的颜文字……
少年有些不确定的想到。
他关掉手机正准备搁置在枕头边,但想想他又犹豫了一下,最后干脆将手机拿在手里。
“明天早上应该发‘早上好’”
少年喃喃自语的缓缓闭上早已困倦的双眼,在双眼完全阖上的前一秒,他突然想起了青年常常挂在嘴角的笑容。
总感觉跟最后那个颜文字很像
今晚原本是个满月的日子,但是原本该悬挂在天幕上的月亮却不见了踪影,只有一颗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星子密集的分布在漆黑的夜幕中央。
俗话说“月朗星稀”,在满月之夜本应看不到几颗星星,此刻却完全反了过来,无数细小的星子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汇聚成一条漫长的璀璨星河,在天际静静流淌,满月夜的月亮却连个影子都看不见,像是被谁给藏起来了一样。
凌晨两点,这个空气都闭上眼睛陷入沉睡的时间,日本的天文学家们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他们展开各种研究讨论都没能得出这一异象产生的原因。
与此同时,日本的某处小镇某户人家的某一间房间的床上,一名粉色头发的少年,突然睁开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想象一下奶轰跟我说要抱抱
不行,想想鼻血就要流下来了
这谁顶得住啊?(? ? ?ω? ? ?)?
第三十六章 遗忘
秋人是被山田的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的。
昨晚睡得有点晚,脑部供氧不足导致醒过来的时候他有些低血压,他拿起手机,语气不是很好的询问电话另一头的人有什么事。
“不是你让我今天早上到你家门口来接你去疗养院的么。”
山田咋咋呼呼的大嗓门透过手机的听筒从电话另一头传来,本来就够难受的脑子被他吵得更疼了。
“你记错了。”
秋人冷着一张脸干净利索的按了挂断键,将唯一的噪音来源彻底隔断。
被山田这么一吵,秋人也没了再睡个回笼觉的心思,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七点十五分,比他平时起床的时间还晚了将近半个小时,不过现在是暑假,他也没必要跟平时一样起那么早。
他的脑袋还是有点晕,两边太阳穴的位置隐隐发胀,而且从刚才开始他的右边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加上被人吵醒的起床气,此时他的内心无比的烦躁。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是他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忘了什么,而且越是想这件事他就越觉得烦躁,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这股烦躁感是从哪里来的。
就在这时,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山田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今天还去不去疗养院了。
他昨天晚上好像确实让山田今天早上来他家接他去疗养院。
秋人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他昨晚给山田打电话的场景。
但是他去疗养院是为了干什么来着?
秋人发现自己好像忘了要去疗养院的理由。
从刚才开始他就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事,他虽然不是那类过目不忘的天才,但一直以来他对于自己的记忆力还是颇有自信的,他突然想起上个月美国医疗界发表的一篇关于一名未成年的少年患上阿兹海默症的报导,专家表示这类病症已经不仅限于出现在老年人的身上,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可能会患上这种病症。
看来不管他能不能想起来要去疗养院的理由,他也得去那里做一次全身体检了。
给山田回了一条“去”的消息后,他习惯性的删了这条消息,正当他准备关闭手机电源时,秋人突然发现原本应该是空白的消息界面上此刻却有一条消息记录正静静的躺在最顶端的位置。
发信人显示的是“焦冻”,秋人点进去却发现里面一面空白,什么内容都没有,他盯着发件人的名字看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能从脑海中找出关于“焦冻”这个名字的任何记忆。
大概是谁的恶作剧吧。
秋人不确定的想到,随后又顺手按了删除键。
看到手机屏幕界面跳出来的【您确定要删除这条信息么?】,他的内心深处突然没来由的产生了一丝慌乱,刚刚才恢复平静的右边眼皮又开始“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秋人迟疑了片刻,他对自己的这种异常反应感到不解,沉思片刻后,他的右手的大拇指最终还是落在了右边的【确定】上,消息界面再次恢复成一片空白……
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像是心底的某根弦被谁给硬生生剪断了,随即,先前的那股子头晕耳鸣以及没来由的烦躁之情就像是汹涌的洪水找到了泄洪口,一刹那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供氧不足的大脑像是被注入了充足的氧气,再也没有刚才的堵塞滞带感,跟平时一样正常的运作着。
同时秋人也想起他最近因为冰帝修学旅行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身心俱疲,所以才会想着去疗养院放松一下身心,他甚至还翘掉了高中时期的最后一次修学旅行,结果还被松川打电话给好好数落了一顿。
困扰他的问题一瞬间就得到了解决,秋人换好衣服,推开房门,准备去厨房弄盘荞麦面作为今天的早餐。
等等为什么是荞麦面
秋人搭在门把手上的右手迟顿了一下,清俊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茫然。
他刚才似乎是下意识的就做了这个决定。
但他明明不怎么喜欢吃荞麦面
“焦冻,焦冻,起来吃饭了。”
轰冬美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面前的隔扇,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疑惑,平时这个时候,少年早就起床了,根本不需要她过来喊他。
隔扇的另一边是一间传统的和室,米黄色的蔺草面地板上铺着一床灰蓝色的被子,听到门外的声音,房间里的少年慢吞吞的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
对了,应该发“早安”
少年有些迷迷糊糊的想道,又重新将那只手缩了回去,迷蒙着惺忪的睡眼打开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磕磕碰碰的在聊天界面打了“早安”二字。
“焦冻,你在么?我要进来了。”
门外的轰冬美喊了几声都没听到回应,不免有些着急起来,她想起少年左眼的烫伤,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是姐姐的声音,总觉得好像有段时间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
少年缩在被窝里意识朦胧的想到。
好困,眼睛睁不开,但是该起了,秋人昨天说了今天要带他去疗养院
少年慢吞吞的将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半眯着双眼一点一点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喀啦”一声脆响,隔扇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轰冬美急不可待的进入房间,在看到那头奇特的发色时才总算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少年身上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焦冻,你什么时候把绷带给拆了的?”
轰冬美惊讶的看着少年左眼褐色的伤疤,从额头至颧骨,几乎占据了左半边脸一大半位置的伤疤,在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按照现在的医学技术,要将那处伤疤给祛除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少年却拒绝了主治医师的建议,不仅没有进行祛疤手术,甚至连伤势恢复了之后,都没有将那些缠在左眼的绷带给取下来,无论谁劝他,他都无动于衷,身为姐姐,她实在很担心少年会像用绷带把自己被烫伤的眼睛给遮起来一样,把自己的内心也跟着彻底封锁起来。
所以在看到少年眼睛上的绷带不见了之后,她在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高兴,既然他肯主动把绷带给拿下来,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已经看开了,不再执着于那件事了
“绷带?”
少年有些茫然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熟悉身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而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呢。”
轰冬美皱着眉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这是我们的家,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我们的家?”
少年怔愣了一下,先前的那点困意此刻已然尽数消散,他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周围熟悉却又久违了的环境,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我回来了?”
轰冬美觉得等会或许有必要把自家弟弟带到医院去看一下,刚刚她还以为弟弟彻底走出了心理阴影,还没高兴一会,就看见他现在这幅像是丢了魂的样子,这样别说有点缓解了,恐怕是更严重了。
“秋人呢?”
少年突然懵懵懂懂的问了一句。
轰冬美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皱起秀气的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情,“秋人是谁?”
少年的身子一僵。
秋人不在这里
而后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迅速拿起一旁的手机,还没等轰冬美疑惑他的手机从哪里来的,少年就拨通了手机通讯录里唯一的联系人。
经过一段短暂却又漫长的“嘟嘟”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您查实后再拨】
少年毫不犹豫的按了挂断键,然后又重新拨了过去,但无论他重复拨了多少次,电话里传来的永远都是那句冷冰冰的【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少年愣愣的看着手中崭新的智能机,先前编辑的“早安”二字至今也没发送成功,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无措的神色。
“焦冻,你怎么了?”
轰冬美小心翼翼的看着手里捧着一部手机似乎在出神的少年,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弟弟露出这种表情,自从经历了那件事后,这孩子脸上的表情就明显少了许多。
“没什么。”
半晌,回过神来的少年轻轻摇了摇头,闷闷的回应着门口的少女。
“那你就换衣服准备吃饭吧,早餐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
“早餐有你最喜欢的荞麦诶?焦冻你怎么了?!”
轰冬美的话才说到一半,就露出一脸惊慌的神色急冲冲的跑到少年面前。
“我怎么了?”
少年一脸茫然的看着对面惊慌失措的姐姐。
“肚子痛?头痛?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轰冬美一脸关切的询问道。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少年摇了摇头,否认道。
“那你为什么会哭?”
轰冬美迟疑着指着少年眼角溢出来的液体,她身上没带手帕,没办法为少年擦拭掉。
轰愣了一下,无意识的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指尖传来了湿润的触感。
是眼泪
他在哭
【你现在才七岁,所以在你感到难过的时候你可以不用顾及周围的感受尽情的哭出来,因为哭泣是小孩子的权力。】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小可爱奶轰已下线_(:з」∠)_
第三十七章 在乎
寸土寸金的新宿区商业街,三月份新开了一家名为“OTIKA”咖啡厅,因其简约清新的装修风格和美味精致的小甜点广受一众年轻人的追捧,短短几个月就成为了新宿商业街炙手可热的下午茶休憩场所NO.1。
但是今天,年轻的男女们在逛街逛累的时候,习惯性的想要去“OTIKA”点上一杯咖啡稍作休息一番,到了门口才发现门口挂上了“close”的牌子,只能失望的离开去了别处。
“OTIKA”的二楼是一处鲜为人知的地方,二楼的装修风格和一楼差不了多少,只是一楼摆放着不少桌椅,看起来相对较为拥挤,整个二楼就只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OTIKA”的店长除了每天早晨的定时打扫外,其他时间几乎都不会上二楼,店员们也被明确规定了没有允许就不能上去,“OTIKA”的二楼与其说是咖啡厅,更像是一个摆设。
而此刻,却有两个人坐在“OTIKA”二楼唯一的那张桌子前,一边悠闲的喝着下午茶,一边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
“你的那位大哥”
穿着西装的小婴儿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迷你咖啡杯,那张稚嫩的小脸被咖啡杯内深褐色的液体蒸腾出来的白色雾气所掩盖,只留下一个朦胧的影子。
“该说不愧是你的哥哥么,这次交易的好处全被你们凤家拿去了,那些药卖出去折合下来大概有九位数左右的利润吧,不过我想这点钱你们凤家估计也不会看上眼吧。”
秋人捧起手中的绿茶,轻轻抿了一口,“我让大哥身边的人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去联系彭格列的人,把一半的利润额交给你们。”
他这话说的算是很诚恳了,但是对面的小婴儿却丝毫不为之所动。
“我并不讨厌和聪明的人做交易,相反和聪明人做交易还能省去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但我不喜欢跟自作聪明的人做交易,尤其是那种目光短浅还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我会让人劝父亲拿出八成的利润额”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金钱来弥补,那么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了。”
里包恩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什么喜怒,秋人放下手中盛着绿茶的杯子,从手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根玻璃试管,晶莹剔透的玻璃管内盛放着小半管鲜红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勾人心魄的诱惑色彩。
“那就用这个来弥补。”
“这是什么?”
里包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脸上总算是浮现出了一丝类似于感兴趣的神情。
恰巧这时,有一只淡黄色的蝴蝶扇动着翅膀沿着敞开的窗棂飞了进来,秋人指着这只蝴蝶,对着对面的小婴儿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还要劳烦里包恩先生帮我把它给打下来,但还请不要将它杀死。”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眼前便闪过一道白光,接着只听见“噔”的一声,一把精致的小刀刺穿了蝴蝶的身体,两者一齐插在了咖啡桌的桌面上,纵使身体被捅了个对穿,但是这只蝴蝶也并没有死亡,此刻还在不停的扇动着淡黄色的翅膀,试图挣脱出去。
“不愧是里包恩先生,还真是精妙的技术。”
秋人看着面前被钉在桌面上的蝴蝶,由衷感叹道。
“恭维的话就不必了,直奔主题吧,让我看看你所说的‘弥补’是否真的能够起到弥补的作用。”
听到对面的话,秋人笑了笑没有再出声,小心翼翼的将钉住蝴蝶身体的那把小刀慢慢拔了出来,禁锢住蝴蝶身体的小刀被拔了出来,重新获得自由的蝴蝶也只是扇动了两下翅膀,随后便奄奄一息的躺在桌面上,似乎很快就会死去。秋人立马拿出那瓶装了鲜红色液体的玻璃试管,拔出玻璃管上面的软木塞,将管口的位置小心对准蝴蝶尸体上的那个伤口,一滴鲜红的液体顺着管口缓缓流淌至伤口处,秋人在做完这些后迅速将玻璃管收了回来,将软木塞又重新塞了回去。
与此同时,原本还瘫软在桌面上奄奄一息的蝴蝶,突然再次扇动起了翅膀,这次并不是跟刚才那样是临死前的挣扎,而是真的飞了起来,淡黄色的翅膀在二人眼前划过一道轻盈的弧度,随后便顺着窗棂飞到了外面的世界。
“超速再生。”
里包恩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这是什么东西的血?”
刚刚秋人拔出软木塞的那一瞬间,他就嗅到了一丝明显的血腥味,那个玻璃管内盛放的肯定是什么东西的血液,并且这个血液还有类似于超速再生的作用。
“说是超速再生其实不太准确,准确来讲,这个东西的作用应该是加速体内细胞的活性化,从而加速本体自我愈合的能力。”
秋人将手里的玻璃试管递给对面的小婴儿,淡淡开口,“这是我的血。”
“前几天我去凤家的疗养院做了一次体检,偶然发现我的血液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经过几次试验后,我们发现我的血液里似乎含有一种未知的活性细胞,而这种细胞会促进其他有机物细胞的活性化,虽说关于这一变化产生的原因还无从得知,但这绝对是一个绝佳的实验材料。据我所知,彭格列专属的科学团队在技术方面至少领先业界十年,这个东西交给你们,我想你们肯定能发现他的正确用途。”
里包恩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后用两只黑豆豆似的大眼睛盯着面前的青年。
“我注意到你说你是在凤家疗养院做的体检。”
“放心。”
秋人捧起桌上的绿茶轻轻抿了一口,“负责为我做体检的佐伯医生是我的人,凤家还不知道这件事,现在知道这个秘密的就只有我跟你还有佐伯医生三个人而已,我相信里包恩先生应该也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这样东西的来源。”
“你就不担心我会把你给掳走做实验?”
小婴儿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稍显婴儿肥的下巴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我相信里包恩先生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不会做出这种类似杀鸡取卵的事。”
秋人面不改色的回应道。
“毕竟我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你的那位大哥如果能有你一半聪明,与凤家的初次交易也许会愉快许多。”
里包恩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虽然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嘲讽。
“大哥只是不大擅长与黑手党和黑道上的人接触,等以后多接触几次,习惯了就好了。”
“你父亲身为凤家家主,处理其他事情倒是雷厉风行,唯独在决定下一任家主这件事上,眼光差了不止一丁半点。”
“下任家主这件事父亲自有他的考虑,虽然我们与彭格列是合作关系,但这件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秋人面带微笑淡淡的说道。
里包恩轻哼一声,“那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们才没兴趣插手。”
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扬起眉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青年,“我听说你被东大医学系给提前内定了。”
这个话题转换的太快,秋人虽然不知道对面的小婴儿起的什么心思,还是如实点了点头。
“彭格列不缺医生,但是像你这种头脑聪明的医生却不多,凤家在医疗界虽然享有盛名,但也仅限于日本国内,彭格列的医疗团队的水准领先业界数十年。如何?要不要尝试着脱离凤家另外开辟一番新事业?”
里包恩把玩着手中盛放着血液的玻璃管,不紧不慢的向对面的青年投出一根橄榄枝。
然而对面的青年却并未伸手去接,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多谢你的好意,但我想我并没有里包恩先生说的那么优秀,无法回应你的期待。”
“愚蠢。”
里包恩轻哼了一声,不过他并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在秋人拒绝他递出去的橄榄枝的那一刻,他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对了。”
里包恩在临走前回过头看了秋人一眼。
“你刚刚说把血液的秘密说出来是因为相信我不会目光短浅到把你掳走做实验,但事实上并不是这个原因吧,你并不是因为相信我,也不是因为你有相应的对策,你只是单纯的不在乎吧”
里包恩跳上迎接他回去的老鹰的后背,体型巨大的猛禽发出一声尖锐的唳叫,扇动着健壮的翅膀如同一支火箭般迅速飞离,只留下数根灰色的羽毛还有里包恩的那一句已经彻底消散在空气中的。
“你并不在乎你的性命”
里包恩说的不对,他并非不在乎自己的性命,相反他很在乎,他出门向来都会带上几个保镖暗地里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受邀去一个陌生的场所也会让人提前摸清楚那里的情况,确认没有危险了才会过去,这份谨慎至今为止让他躲过了不少生命威胁。
但一旦遇到再谨慎也无法规避的威胁,他就会放弃抵抗,因为他知道再多的徒劳也只是白费,或许放弃抵抗,还会比较轻松点。
他并非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他只是没有在乎的东西,在乎到让他的那份谨慎更上一层楼的东西。
应该是没有的
秋人想。
第三十八章 彭格列
【以后也可以继续像这样跟我撒娇】
秋人醒过来的时候,年轻美丽的空姐正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轻声细语的询问他需不需要吃点什么。
“有荞麦面吗?”
秋人思索了片刻后看向旁边的空姐。
他最近好像有些不对劲。
晚上睡觉的时候总会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但是第二天早上睁开眼醒过来的一瞬间又总会将梦境的内容忘的一干二净,无论他怎么想都没办法捕捉到一点梦境的痕迹。
然后就是他的饮食习惯,他明确记得他不是很喜欢荞麦面这一类食物,但是最近无论是去哪家餐厅用餐,他都会习惯性的点上一份荞麦面,仿佛荞麦面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代替了米饭成为他日常生活中的主食一样。
秋人一度以为自己是被荞麦面星人给附体了,才会对荞麦面痴迷到这种程度。
前几天在凤家的疗养院所接受的全身检查,体检出来的结果,除了他的血液发生了一些变化之外,其他各方面都很正常,他着重检查的大脑部分也没有任何问题,不存在会出现突然记忆力衰退的现象。
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把什么重要的东西给忘掉了。
他这次受到里包恩的邀请,来到了彭格列的意大利总部这里,在彭格列直属的医院里进行一次全身体检。
“我们不会在未经你允许的情况下对你的身体进行任何研究或者改造,这点你尽管放心。”
有了里包恩的保证,秋人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了他的提议,第二天就搭上了飞往意大利的飞机。
和彭格列的合作进展的并不顺利,他的那位大哥从小就不喜欢很日本的那些帮派组织打交道,更别说外国的组织了。
他这次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这件事给圆满解决,父亲已经开始怀疑他暗地里插手这件事情了,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又多了几个,跟他一起上这辆飞机的,至少有三个是父亲那边的人。
秋人也不点破,就随便他们跟着,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有这几个人在,他就不必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飞机很快就到达了意大利的西西里岛,负责迎接他的人是一名棕色头发的少年。
“没想到竟然会是你亲自来接我,还真是不胜荣幸。”
秋人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腼腆少年,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里包恩让我过来的,说正好让我锻炼一下认路的本事。”
面容尚且稚嫩的棕发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声说道,他这副看起来有些软弱的模样,让人实在是无法将他和彭格列的下任继承人联系到一起。
为了能让这名未来的继承人尽快适应今后的生活,里包恩在暑假和寒假期间经常会带着少年和少年的那群守护者们来总部进行实地见习。
现任彭格列首领,彭格列九代目的身子骨目前还算硬朗,不过估计最多也只能撑个六七年了,八代目和里包恩似乎都想让这位年轻过了头的继承人早日接管彭格列首领的位置。
不过他本人似乎不是这么想的,甚至还有点排斥。
“瓦里安真的很可怕,每次看到他们就感觉自己的寿命瞬间减少一半。”
棕发少年低着头唉声叹气的跟身旁的秋人吐着苦水。
“上次里包恩让我喊Xanxus开会,结果我还没走到瓦里安门口,他们部门的大楼就在我面前炸飞了,据说是Xanxus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被人吵醒起床气发作起床气原来是这么严重的症状么,整栋大楼都被炸飞了啊”
秋人刚想说起床气并没有那么恐怖,就想起了光邦,自家那位好友在睡觉的时候如果突然被人吵醒就会化身成人形核弹,某次还直接炸了整个美军的训练基地。想到这,秋人便改了口,“这种情况应该是因人而异的”
比如他就没有起床气这种东西。
某位AB型血的青年毫无自觉的想到。
“一想到以后我要经常跟这群人打交道我就感觉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了。”
棕发少年哭丧着一张脸看着身边的青年,“如果我身边都是像秋人先生你这样平易近人的人就好了。”
被称赞“平易近人”的秋人只是笑笑不说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个人认为少年其实不太适合当彭格列的下任首领,少年的性子过于软弱,虽说在里包恩的调/教下有了点改变,但这点改变放在黑手党的世界里完全不够看,目前他所接触到的还只是黑手党世界比较光明的一部分,假以时日,等他真正看到了隐藏在光明背后的那面黑暗,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应付。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自己现在都自顾不暇了,也没多余的精力再去管其他的事情。
【像以前那样就行,我喜欢被你管】
“秋人先生?秋人先生?”
棕发少年疑惑的看着身旁突然停下脚步的青年,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只能伸手在他眼前挥了好几下,有些关切的询问道。
“你没事吧,秋人先生?”
“抱歉,刚刚走了一下神。”
秋人对着少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刚刚那一瞬间,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说了一句什么话,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那句话的内容,还有那个人的声音。
他果然哪里有些不对劲
“蓝波?!”
两人还未走出机场,棕发少年就发现了不知为何跟在他们身后穿着一身奶牛装的小男孩。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惊诧的看着毫不掩饰自己踪迹的小男孩,他明明记得出门前蓝波正在和一平还有风太在一起玩。
“蓝波大人是来当蠢纲的保镖的。”
小男孩抬头挺胸一脸自豪的说道。
“是里包恩拜托蓝波大人来当蠢纲的保镖的。”
他特意强调了“里包恩拜托”这几个字。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棕发少年注意到小男孩手里拿着的某样东西,凑近一看才发现是假面超人的模型,那双棕色的大眼睛顿时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这不是我的假面超人模型吗?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说话声音向来不大的少年此刻却因为过于难以置信导致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
“这是里包恩给蓝波大人的保镖费用,是蓝波大人的东西!”
小男孩立马转过身将假面超人的模型藏在自己的怀里,生怕少年把它给抢走了。
“那是我省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才买到的!”
棕发少年一脸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破灭表情。
“到了蓝波大人手里就是蓝波大人的了,蓝波大人不会还给你的。”
“我用接下来半年的蛋糕跟糖果跟你交换怎么样?”
少年蹲下身子耐心诱哄着小男孩,然而小男孩却一点都不为所动。
秋人看到奶牛装小男孩手里的那个假面超人的模型,就立马认出来这是2002年假面超人官方和万代合作的那一款模型,虽然不是什么限量版,但毕竟因为制作的年代比较久远,现在市场上已经几乎没有在贩卖的了,所以少年会这么紧张也很正常。
不对
秋人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怎么会对假面超人系列的模型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书房的旁边还有一间奇特的屋子,里面就只有三个木制架子,上面满满当当摆放的都是从假面超人系列作品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问世到现如今所发行过的各种模型和周边。
他记得他小时候并不是很喜欢这类作品,没道理长大之后却突然对它产生了如此大的兴趣甚至到了狂热的程度。
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格,所以也很清楚自己是绝对不会因为单纯的兴趣就做到这种程度。
光怪陆离却毫无记忆的梦境,毫无征兆就改变的口味,书房旁边那个莫名其妙的房间,这一切都在昭示着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的记忆似乎出现了偏差
就在秋人刚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伴随着少年一声惊恐的“秋人先生快躲开!”,之后秋人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把他给包了起来,再然后他的眼前突然一黑。
“”
棕发少年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抓住奶牛装小男孩的衣领,一脸崩溃的样子。
“都告诉你不要随便把十年火箭炮拿出来了!而且我记得这个不是正在彭格列的实验室进行改造么,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这本来就是蓝波大人的东西。”
小男孩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蓝波大人的东西,当然要在蓝波大人的手里。”
听到自家雷守的回答,未来的彭格列继承人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的超直感告诉他,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办,回去他绝对会被里包恩给整死的
秋人先生你快回来啊!!!
被他心心念念的秋人,此刻正被一个长相奇特的姑且还能称作是人的怪物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对准脖子,周围站着一圈长得正常以及长得不是很正常的人类。
“都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长相奇特的人形怪物一边大喊大叫的威胁着周围的人,锋利的刀刃朝着秋人的脖子又近了几分,似乎再往前伸一点,锋利的刀刃就能割破颈部脆弱的皮肤。
秋人只用一秒的时间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成为了所谓的人质,为了不激怒身旁这个姑且长着人形的怪物,表面上识相的选择了沉默,脑海中却快速模拟着逃脱的方案。
不过,这里是哪儿?
第三十九章 平行世界
秋人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倒霉。
上一秒他还在意大利西西里岛的机场,周围人来人往的都是用外语交流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一个未知的地方,周围是一群长相奇特说着日语的外星人。
然后他现在正被一个外星人给挟持做了人质。
这种宛若科幻电影开头的场景让秋人一度产生了自己现在或许是在做梦的错觉,但是他又能清晰的感受到抵在他脖子上的那把水果刀所传来的冰凉温度。
如果不是做梦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穿越了。
虽然这个可能性听起来比做梦还不靠谱,但是秋人知道彭格列内部有一样神秘的道具,叫做十年火箭炮,能将人与十年后的自己调换五分钟的时间,而那样道具的持有者是彭格列的雷守,也就是机场那个和彭格列未来继承人争夺一个假面超人模型的奶牛装小男孩。
顺带一提,这位彭格列的雷守今年只有五岁,即便在一众未成年的守护者当中,他也是最为年幼的那一个。
如果不是相信里包恩的判断,他都以为这群人只是在玩一个过家家的游戏,也难怪彭格列内部对于下任继承人的事情还存在不少反对的声音。
回归正题,如果秋人猜得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十年后的日本。
所以十年后的日本是被外星人给入侵了吗?还是说人类的进化在这十年突然发生了变异
秋人看着围观群众们千奇百怪的模样感叹人类的进化还真是朝着一个残念的方向奔去,下一秒他的余光便瞥到挟持着自己的人头顶上拖着的两条细长的蟑螂触须,那两条触须似乎还在微微颤动。秋人的瞳孔急剧收缩,整个身体顿时一僵。
对于蟑螂这一类生物与生俱来就持有的一种厌恶之情,让他在看到那两条触须时候就让他产生一种生理上的排斥感,像是有一条细小的毛毛虫在心底缓缓蠕动,那种麻痒又恶心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烦躁。
“英雄还没有过来么?”
“附近的英雄好像都去解决电车抢劫的案件了,毕竟那里的情况比较紧急,一车子人都被当成了人质。”
“诶?那这边怎么办?”
“只能等英雄或者警察过来了。”
“但是那孩子不是很可怜么,看上去应该还只是个高中生吧。”
“也只能希望英雄快点赶过来了”
围观的群众至少有十五六名,其中不乏身高体壮的男性,但是这些人无一不选择了袖手旁观,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担忧的神情,实际上却没有做出一点营救的打算,反而在一旁窃窃私语私下交流起来。
看来在十年后,人类的身体虽然进化了,但是大脑反而退化了。
秋人冷漠的看着周围围观的群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人类在面对与自己无关的人陷入危机时选择袖手旁观这一点在十年前也是常态,但是十年前的人至少不会在这种场合聚在一起围观还自以为很小声的说着一些容易激怒犯罪者的话。
他来到这里应该早就超过五分钟了,却丝毫没有要“回去”的迹象,想起棕发少年曾经提到过这个十年火箭筒经常会发生一些故障。
这次大概也是出了故障。
秋人淡定的想到。
原本他是打算等五分钟一到他自动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十年前,接下来的烂摊子就交给十年后的自己解决的,但是看来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顺利。
身边是一群长相奇特大脑发育不完全的围观群众,还有一个长着蟑螂须的怪物拿着刀子抵着他的脖子,秋人对这个十年后的世界没有一丝好感。
秋人原本打算对着身后跟火星异种有得一拼的蟑螂怪来个过肩摔,但是一想到刚才视线接触到的那两条不断颤动的细长的蟑螂须,内心深处那股子对于蟑螂这种生物的强烈排斥感让他始终无法伸手去碰触蟑螂怪的身体。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类似于空气被撕裂的“猎猎”声,有什么东西正从上空飞速降落,接着,秋人突然感觉眼前一花,透明的镜片上只残留了一片模糊不清的残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从蟑螂怪的身边被拉开,而那只挟持他的蟑螂怪,整个身体都被抡进了地面,被用来抵在他脖子上的水果刀掉在了一边,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代替他站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男人身上的那件显眼的红白蓝三色紧身衣让秋人一度以为这位是从隔壁片场穿越过来的,因为即便站在一群长相堪比科幻片的奇形怪状的人中,他的画风也是最为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你没事吧,少年。”
这名像是从美式超级英雄题材的漫画里跑出来的高大男人一开口就是一口标准且流利的日语。
秋人默默屏蔽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来的“X国队长”“超人”等乱七八糟的关键词,看着男人脸上毫无掩饰的关切之情,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微笑。
“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
“没什么,帮助一般市民是职业英雄的天职。”
男人朝着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脸上过分灿烂的笑容闪耀度简直堪比正午的阳光,秋人的眼睛差点没被刺瞎。
“欧尔麦特!”
围观群众中有人一脸惊喜的喊出了他的名字,这个声音就像是一颗小石子落入了水面,随后这个名字就像是被荡开的涟漪般在附近的围观者中间迅速传开。
“是欧尔麦特!他打败了那个犯罪者!”
“欧尔麦特!请给我签名吧!”
“欧尔麦特!我能跟你合影么?”
“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
面前这名高大的男人仿佛是一名国民级偶像,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浓厚的崇拜与向往之情,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有些为难的看着周围过于热情的群众,瞻前顾后的不知道该如何行动。
“那个,我接下来还要去学校,学生们还在等着我”
不过他的这点微弱的声明很快就被群众们更为激动亢奋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欧尔麦特”
秋人站在人群外,看着快要被人群淹没的高大男人,口中无意识的念叨着这个名字。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而且不止听过一次
来到十年后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让秋人初次产生一丝微妙熟悉感的便是“欧尔麦特”这个名字。
虽然他也不清楚这种微妙的熟悉感到底是从哪来的
秋人以问路的名义旁敲侧击的询问了街道上路人们几个问题,结合这些人的回答,秋人确定了一件事。
这里并不是十年后的世界。
至少不是他所处的那个世界的十年后。
不过这里确实是日本,这里有东京,有京都,但是这里的东京没有冰帝,京都也没有凤家,这里是平行世界的日本,而在这个平行的世界,并没有凤秋人的存在。
秋人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半小时前还是满格的信号此刻却没有一点反应,打电话给通讯录上的人得到的也只有一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他随身携带的钱包里虽然有他的身份证跟护照,但在这里估计根本没用,纸币上的头像和这个世界的纸币也完全不同,那叠厚厚的纸钞在这里跟废纸没区别。
不仅孑然一身,还是个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他现在的境况可以算得上是四面楚歌了,秋人生平还是头一次遭遇这种落魄的局面。
里包恩现在估计已经知道了他的情况,不过就算他知道了,秋人也没准备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那位杀手先生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他跟他只是单纯的交易对象关系,更何况真正与他做交易的不是他凤秋人,而是整个凤家。
平心而论,如果他是里包恩,他也不会为了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交易对象花费太多的心思。
现如今这种情况虽然不太妙,但也算不上是走投无路,如果亮堂的明路在他面前关闭了入口,充满各种未知与不确定性的暗路也不乏是一个好的选择。
就当前的情况来说,这应该是唯一的选择
阴暗潮湿的巷子里,一群五大三粗长相凶恶的男人们正聚在一起数着手中皱巴巴的钞票,这是他们今天四处搜刮来的保护费。
“md!都是因为有那群碍事的英雄在,咱们的生意才会越来越不景气!”
满身虬结肌肉的凶恶大汉握紧手里皱巴巴的钞票,眉头紧锁相当不满的啐了一口,其他人对他的这句话也是无比赞同。
“职业英雄都是一群沽名钓誉的家伙,这种虚伪的家伙就应该全部毁灭了才好!”
“没错!”
“关于各位刚刚谈到的话题,方便的话,能加我一个么。”
几人正就着“如何打倒那群烦人的英雄”这一话题上讨论的热火朝天,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听到这个声音,这些长相魁梧的大汉们顿时站了起来,面色不善的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那里,站着一名长相清俊体型却略显单薄,无论是从外表还是从气质上来看,都与这个阴暗狭窄的小巷子格格不入的青年。
青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不是一处狭窄破旧的巷子,而是上流社会举办的宴会现场。
“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第四十章 个性
“老大。”
田中手里拿着一枚透明的卡片,他推开面前的房门对着坐在电脑前的青年喊了一声,青年似乎正在忙,田中喊了好几声他才将注意力从电脑屏幕转移到田中的身上。
“之前的那样东西已经弄好了。”
田中将手里的透明卡片递给青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拿到外面不管是谁都能一眼认出来,毕竟这是这个国家的公民们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事物——市民ID卡。
“我原本以为至少还要等上几天。”
青年接过那张市民卡,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还真是高效率。”
他将这张薄薄的透明卡片插入电脑键盘上的某个凹槽内,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对面的电脑屏幕上顿时切换成了另一个画面。
【姓名:凤秋人
性别:男
国籍:日本
市民ID:621111XXXX
】
青年粗略的扫了一眼前面的内容,最后将视线定在介绍个性的那一栏上。
【个性:无个性】
“是有哪里弄错了吗?”
田中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面前的屏幕一声不吭的青年,以为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有些紧张的出声询问道。
这个伪造市民ID的人是他介绍的,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得担起全部的责任,如果因此失去了老大的信任,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不,没有出错,你做得很好。”
青年的前句话将田中从忐忑不安的心境中成功解救了出来,等听到青年的后半句话时,这个外表有些凶神恶煞的高大男人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能够为老大效力是我的荣幸。”
他的声音跟他的外表一样粗犷,然而说这话时的语气却完全听不出来一点粗放的感觉,他此刻表现得就像是一个被家长表扬的小孩子,高兴与欣喜中还夹杂着那么一丝小小的娇羞。
“娇羞”这个词语放在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身上,说实话,有点辣眼睛。
但是坐在电脑前的青年似乎完全没受到这一堪称是视觉冲击的影响,依旧面不改色的用称赞的话语表扬着对面的男人,田中那黝黑粗犷的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红晕。
秋人的眼睛虽然盯着面前的屏幕,但同时也在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面的男人,他跟这个男人认识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月,但是从对方此刻的表现来看,很明显对方已经对他抱有百分百的信任之情了,不仅仅是田中,站在门外的那十几个男人都对他持完全信任的态度。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月前他体内莫名变异的血液所造成的。
当日他将那管盛着自己血液的玻璃试管交给里包恩后,里包恩就将这管血液交给了彭格列直属的医疗研究所,而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们便发现了一种奇异的现象。
那些用于研究的小动物在注射了他的血液后,不仅没有产生排斥现象,研究人员反而在这些生物的体内检测出了一种多出来的基因,而这多出来的基因,正是属于他的。里包恩将那些注射了他血液的小动物带到他面前,结果这些小生物全都对他表现出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血浓于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里包恩看着身旁被一群小动物给包围起来的青年,淡定的喝了一口咖啡。
秋人好不容易将爬到他头顶的小兔子扯下来,听到里包恩的话,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大部分生物对于跟自己有着相同血脉的生物都有种天生的亲近感,这是一种源于同种基因之间的联系,我想应该是这些小动物们被注射了你的血,体内出现了与你相同基因,所以才会对你持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情,简单来说,就是它们下意识的把你当成自己的父母了。”
里包恩当时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一道惊雷,将秋人整个人炸得外焦里嫩,突然被人通知喜当爹,还是一群小家伙的爹,秋人当时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彭格列的医疗研究所似乎将这项试验也用在了一些囚犯的身上,这些囚犯的体内也毫无例外出现了秋人的基因,不过人体的表现似乎没有动物那么明显,里包恩让他去意大利也是为了验证一下这些体内有着他基因的囚犯是否会像动物那样对他产生亲近之情。
结果他刚到意大利,还没出机场就穿越到了某个平行世界。
他在巷子里将田中几人打晕后,将自己的血滴在他们的伤口处,再将几人弄醒。
醒过来的田中几人在面对他的态度明显发生了改变,虽说不像那些小动物一样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但无论是看他的眼神还是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带上了一丝莫名的尊敬之情。
不过除了在对待他的态度上发生了转变外,几人的性子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秋人也多少明白了他的血液大概只能起到增强他与被注入血液之人之间的联系,并不能完全改变一个人的人格。
不过这样也好,他骨子里流淌的是凤家传承了数十代的商人的血液,作为一名商人,他最看重的便是交易与交易所带来的利益,与一群拥有自我意识还对他百般信任的合作对象合作,比跟一群没有任何自我感情只会对他言听计从的人形工具合作要有趣得多。
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秋人发现这里的人大多数都会一种超能力,每个人的能力都有所不同,有单纯靠着肉体力量的强化系,也有操纵水火风雷等自然之力的元素系,以及像他这种说不上是什么系列的超能力。
这里的人们把超能力称作是“个性”,越是拥有强大个性的人就越受欢迎,有不少个性强大的人选择了成为“英雄”,这个世界的“英雄”和美国漫画中的超级英雄有些不同,这里的英雄是一种职业,和警/察还有公务员之类的相似,都是吃的国家饭。
职业英雄之间也有排名,其中最为出名最为强大也最受民众欢迎的便是先前从蟑螂怪手中将他解救出来的欧尔麦特,据说正是有了他的存在,这些年整个日本的犯罪率才会下降不少。
就和美国漫画里的内容那样,在这个有英雄存在的社会,也必然会有反派角色的存在。
政/府对个性的使用这一方面颁布了不少法令,其中有一点就是除了职业英雄之外,不允许普通人在公众场合使用个性。而在这个社会上,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不满意政/府制定的这一项规则,甚至有人会将自己的个性能力应用到做坏事上。
这类不服从政/府规定且肆意将个性应用于违法犯罪行为的人,社会上称之为“敌人”,这类人与英雄站在完全对立的那一面。
如果说英雄是白,敌人是黑,那么秋人他们现在所做的生意就是游走于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了。
秋人一直觉得自己的这个能力有点类似于科幻电影中的大boss的洗脑能力,虽说他的血液还达不到完全洗脑的效果,但像是这种当事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无条件就对他产生一种莫名的信任感的能力,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股浓厚的反派气息。
或许哪一天他的面前真的会出现一群前来讨伐他的主角团队也说不一定。
秋人自嘲般的想到。
“不过老大你要市民id做什么?我们现在的生意应该不需要用到那种东西吧。”
田中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像他们这样一直潜伏在地下世界的人,根本就用不到市民卡那种东西,拿到手也最多只是一个摆设。
“目前为止确实不需要。”
秋人拔出卡在键盘凹槽上的透明卡片,塞进上衣口袋,随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
“但是今后还是很有必要的。”
秋人看着面前高大魁梧的男人,精致的嘴角突然绽放开一个温和的弧度。
“话说回来你有兴趣当咖啡店的店长么,山田君。”
“我是田中,老大。”
田中一头雾水的纠正了秋人的错误叫法
雄英高中一年级A班的教室。
上完最后一节课后,班上的几名女孩子正愉快的讨论着关于甜品的话题。
“商业街那边新开了一家咖啡厅,他家的甜品好吃的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每吃一口都感觉像是在做梦。”
芦户双手合十,带着一脸梦幻般的表情回忆着上次吃到的那样甜品的味道。
“呜哇,那还真的很想去亲口尝一尝,等会我们一起过去吧。”
女孩子们被芦户的形容给勾起了兴趣,纷纷表示等会也要去那家咖啡厅尝尝那里的甜点。
“你也太夸张了吧,不就是甜品么,吃来吃去不就只有那个味道。”
无意中听到女孩们谈话的上鸣顺嘴插了一句。
“才不是只有一种味道,他家的甜品每一口都有不同的感觉,反正是难以想象的好吃,你要不相信也可以一起过来尝尝看我有没有在夸张。”
芦户对于他的话有些不满。
“额,我对甜品没有兴趣,还是不”
“我也去!”
上鸣刚想说自己对甜品没兴趣就不过去了,一旁的峰田立马打断了他的话并迅速表明了自己也想去的意愿。
“难得有机会能和班上的女孩子一起相处,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福利,傻子才说不去。”
峰田附在上鸣耳边开始恶魔的低语,听到“福利”二字的上鸣一改先前的态度,一本正经的看着几位女生,义正严辞的说道:“我去。”
“你去死吧。”
耳郎毫不留情的对他说道。
听闻有好吃的甜品,砂藤也坐不住了,扭捏了好一会才询问女孩们他能不能也一起跟着去。
“当然可以!人多点才热闹嘛!小久和饭田也一起过去吧!”
丽日相当爽快的答应了,顺带还邀请了另外两名男孩子。
“轰同学要不要一起去?”
八百万尝试着邀请了后座向来沉默寡言的少年。
轰正在整理着书包准备回家,听到八百万的话,他刚准备开口拒绝,这时芦户突然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对了!听说那家咖啡厅荞麦面的味道也是一流的。”
“为什么咖啡厅还会卖荞麦面啊”
上鸣无语吐槽。
下一秒,八百万就看见对面沉默寡言的少年对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