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会是你么
好不容易摆脱了身后的追兵,但是轰那一身被黑色斗篷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模样又被附近巡逻的英雄给盯上了。
“啧,你们这个世界还真是麻烦。”
里包恩换上麻醉枪干净利索的给那名职业英雄来了一下,颇为不耐烦的抱怨了一句。
轰没有出声,只是低头看着那个被麻倒在地的职业英雄,在心里默默道了声歉。
说起来,他还认识这个职业英雄,是他老爸事务所名下的职业英雄,他在高一暑假的职业体验中,曾经和这人一起出过任务。
“白兰好像遇到麻烦了。”
里包恩从帽子里拿出一枚不甚起眼的黑色指环,轰在看到这枚指环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凝滞了片刻。
这枚黑色的指环跟秋人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非常相似。
不同的是,此刻这枚指环上正传来清脆的滴滴声响,而秋人手上的那枚从未发出过这种声音。
但现在明显不是在意这两枚指环之间有什么联系的时候,既然白兰遇到了麻烦,那也就意味着暂时被托付给白兰照看的秋人也遇到了麻烦。
果然不应该托付给那个看上去就不靠谱的男人。
轰一边懊恼自己先前所做的决定,一边加快脚下的步子,迅速赶往秋人所在的地方。
里包恩坐在老鹰身上,一脸淡定的驱使着老鹰跟在轰的身后,与焦躁不安的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白兰的实力,在这个世界会让他觉得棘手的几乎没有几个,他之所以会发出这种求救信号,绝对不是因为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肯定是别有用心
两人赶到白兰跟秋人所在的地方时,白兰正在和什么人争斗着,他的手上抱着秋人,没办法进行攻击,只能勉强躲过对方袭击过来的招式。
对方显然也没使出全力,反倒像是怕伤害到他一样,处处收着力。
里包恩在看到那头尤为特别的发色时,立马就明白了白兰的那点心思
轰和坏理只见过几面,绝对谈不上熟悉,有关她的所有事情,他都是从绿谷口中得知的。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在被英雄协会救出来之前,坏理一直都被囚禁在死秽八斋会里,死秽八斋会的首领在暗地里用她的血液制造着能够抹消个性的子弹。
轰不清楚这种子弹是什么时候被制造出来的,但是通行学长确实因为这个子弹失去了个性。
最好的方法是回到坏理被英雄协会解救出来前,直接从死秽八斋会里拿走用她血液制成的子弹。
在潜入死秽八斋会的时候,轰一瞬间考虑过将那个被当做实验品的小姑娘也一起解救出去,不过被里包恩给制止了。
“你如果改变了过去,未来也会跟着一起改变,一点小小的差错就有可能让未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要忘记你回到过去的根本目的。”
想到此刻还在昏迷不醒的秋人,轰咬咬牙逼着自己暂时忘却身为职业英雄的那种使命感,打消了将坏理救出去的念头。
即便他将她救出去了,接下来也不知道应该将她托付给谁,他毕竟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不能带着他一起离开。
来之前里包恩曾经多次警告过他,尽量不要跟这个世界的人发生冲突,更不能被他们看出他的真实身份,尤其是那些曾经与他有过接触的人。
毕竟在这个时空里,还有着另外一个轰焦冻
“你是故意的。”
里包恩从老鹰背上跳下来,精准的落在白兰的肩头。
“嗯?你说什么?”
白兰看上去心情很好,眉眼处隐约透露着一丝怎样都遮掩不住的愉悦之情。
“你特意把那个人引过来,就是为了看他们俩站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
“阿啦~被你发现了~”
白兰笑眯眯的看着不远处缠斗在一起的两人,细长的狐狸眼完成两道月牙。
“不过可不是我故意把他给引过来的~是他自己找上来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怀中昏迷不醒的黑发青年。
“小秋还真是抢手呢~”
轰从来没想过会有跟自己战斗的一天,相比较十年后的他,十年前的那个还在进行职场体验的高中生实在是嫩的不像话。
无论是长相,抑或是实力。
他几乎能通过对方上一步的动作猜到他接下来会出什么招式,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像十年后那样熟练的在冰的个性与火的个性之间自由切换,使用的最频繁的还是冰的个性。
单论实力,十年前的他肯定不是十年后的他的对手,但是他不能让十年前的自己认出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只能放弃使用个性,直接上手肉搏。
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占了上风,毕竟他们之间除了实力,还有多达十年的战斗经验差距。
十年前的轰似乎已经察觉到自己不是对面这人的对手,但是他却并没有就此离开,也没有做出类似于求救其他英雄的举动,而是直接加大了个性的输出,即便半边身子上已经结了一层白色的冰霜也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轰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十年前的自己竟然会这么鲁莽冲动。
“还给我。”
少年低着头,隐约能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和额头细密的汗珠,他的右半边身子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少年不停的喘着粗气,可以看出来他的个性使用过度,此刻已然是脱力的状态。
但即便如此,他的视线也依旧死死的盯着白兰手中抱着的那名黑发青年。
“把秋人还给我!”
他的视线中夹杂着愤怒,懊恼,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轰听到他的这句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十年前的自己为什么能够叫出秋人的名字
在过去的十六年里,他应该从未见过秋人才对
为什么
“呵呵~好像有人往这边来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听这动静,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被一堆人发现可不太妙~”
白兰睁开双眼,淡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明。
“焦冻君~我们要撤了哦~”
也不管轰的身份会不会暴露,白兰直接笑眯眯的喊出了青年的名字,十年前的少年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时愣了一下,而原本就怔住的青年轰则在这一声中回过神来,朝着白兰跑了过去。
“等等!”
少年看着似乎准备逃走的几人,大声喝止了一句,即便体力早已透支,他也还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追赶在几人的身后。
“啧。”
里包恩有些不耐烦的咂了咂嘴,拿出刚才的麻醉枪对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少年来了一下。
“噗通。”
少年应声倒地,整个身体一下子就软啪啪的摔在了地面上,无论他怎么挣扎,身体都使不上一点力。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几个人从他的视线中迅速消失,带着那个从刚开始就一直未曾睁开眼的黑发青年一起
“秋人”
他无力的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名青年的模样,面上流露出一丝痛苦的挣扎。
会是你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以免有小天使误会,这里就解释一下,白兰他们来到的是平行时空的十年前。
不知道小天使们还记不记得之前通过十年火箭炮跟奶轰互换的那个轰总,白兰他们来到的是这个轰总所在的平行时空,秋人之前穿越的不是这个时空,也没有在这个时空当雄英的老师,然后这个时空的轰总也没丧失对秋人的记忆_(:з」∠)_
总感觉越说越混乱,如果小天使们没听懂,回头我再写个番外讲这个时空的轰总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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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失忆
意大利,彭格列总部,未来十代目的房间内。
泽田纲吉看了眼摆在床头的时钟,快十一点了,一整天都在接受可乐尼洛和拉尔的双重训练,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现在就连呼吸都是酸痛的。
好不容易等这两名魔鬼教官开口说“今天就到此为止”,他的身体已经累得爬都爬不起来了,最后还是狱寺将他搀扶回的房间。
一想到明天还要接受这种斯巴达式的魔鬼训练,眼前顿时一黑,只觉得人生无望。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休息,他已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现在只想躺床上好好睡一觉。
正当他伸手准备关灯的时候,房间的右上角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还没彭格列年轻的继承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有什么东西从漩涡里掉了出来。
“里里包恩?!”
泽田纲吉瞪大双眼,看着站在白发青年肩膀上的小婴儿。
“哟,纲吉君~”
白发青年笑眯眯的跟他打着招呼。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泽田干巴巴的开口道。
他还以为他们至少要在那里待上一个月呢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可乐尼洛和拉尔应该有好好训练你吧。”
里包恩从白兰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蹦到泽田的床上,黑洞洞的双眼直直的盯着自家弟子。
“当然!”
泽田纲吉的脑袋顿时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明天我亲自检查。”
里包恩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
“”
泽田纲吉一副被雷给劈中的模样,刚才的那点睡意因为里包恩的这句话顿时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天哪,谁来救救他。
里包恩才不管自家弟子脸上的表情此刻有多么丰富,他走到轰的面前,示意他可以把身上的黑色斗篷给拿下来了。
“先把他送到医疗室,还有你拿到的那管血液,也需要拿去化验。”
轰点点头,脱掉外面的那件黑色斗篷,再从怀里拿出那管鲜红色的血液。
他们潜入死秽八斋会的时候才发现那种能够消除个性的子弹还没有完全制作出来,轰只能退而求其次拿走制作那种子弹的原料,坏理的血。
轰站在医疗室的门外静静等待着,心跳仪清脆的滴滴声在空荡寂静的空间内格外刺耳。
“吃点东西吧。”
泽田拿了几个饭团递给他。
“谢谢。”
轰接过饭团,对着他道了声谢,不过他只是拿在手上,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感觉轰君好像成熟了不少。”
泽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而且身高也”
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人家26了,蠢货。”
里包恩突然从天而降,一脚踹在泽田的脸上,未来的彭格列继承人被这一脚踹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里包恩你干嘛?”
泽田捂着脸,有些不满的看着突然出现给自己来一脚的里包恩。
“没什么,只是看到你这副犯蠢的样子就忍不住上脚。”
里包恩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完全没有一点做错事情的自觉。
“”
未来的彭格列继承人敢怒不敢言,他可不敢跟这位比斯巴达还可怕的家庭教师叫板,绝对会被修理的很惨。
“所以这是十年后的轰君吗,难怪看上去这么成熟。”
个子也好高
这一句他默默的留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不知道十年后的自己能不能长得跟他一样高……
早知道之前去十年后的世界时,跟周围的人打听一下自己的身高就好了。
“那个”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沉默的轰终于出声,他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和站在少年肩膀上的小婴儿。
“我们以前认识吗?”
对他来说,不管是那个笑起来让人有些膈应白色头发的青年,还是这个穿着一身黑西装战斗力爆表的小婴儿,抑或是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棕发少年,他都是头一次见到。
但是从他们的言语中,他发现他们似乎认识他,而且还是从十年前开始就认识他了
“诶?”
泽田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我们之前见过一面。”
这场面实在有些尴尬。
泽田想。
对方已经把他给忘了,他还跟个熟人似的凑上去跟他说话。
不过也是,毕竟他那边已经过了十年,他俩就见过那一面,不记得他也很正常。
轰眉头微蹙,“什么时候?”
他对面前的少年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即便他的记性再差,也不至于连一点印象都没有,更何况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又是怎么认识的。
“什么时候?额……大概在两个月前?”
泽田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轰的眉头皱得更深,之前还说是十年前,怎么现在又变成两个月前了
“就是秋人先生带着你从你们那个世界来到这里的时候。”
未来的彭格列继承人不记得具体的时间,只能把之前发生的那件事给说了出来。
“秋人带着我从我们世界来到这里?”
“正确来说是你的世界,因为秋人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里包恩突然开口插了一句,他站在泽田纲吉的肩膀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那名眼神有些呆滞的青年。
“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秋人做了一个梦。
他在一片艳丽的蔷薇花海中赤足行走,丛生的荆棘将他的双脚刺得鲜血淋漓,他好像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继续在花海中前行。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继续行走,只是漫无目的的在这片艳丽的蔷薇花海中穿梭前行。
【留下吧】
艳丽的蔷薇扭动着婀娜的身姿,散发着魅惑的馥郁芳香。
【留下吧留下吧】
大片大片开得艳丽的蔷薇花拥簇着这个年轻的男子,柔软的花朵,翠绿的叶尖轻轻拂过他的脸庞,狰狞的荆棘依附在他的双足上,贪婪的吮吸着新鲜的血液。
浓烈到刺鼻的蔷薇花香一点点的侵蚀着他的感官,脚下的步子慢慢放缓,长满尖刺的荆棘沿着他的脚踝一点一点向上攀爬。
远处的天空蓝得不像话,偶尔有几朵洁白的云朵自上空飘过,自他记事起就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的蓝天白云。
真想让他也看一下这么干净的天空啊,那些白色的云朵像极了他另外半边的发色。
“等等”
秋人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是谁?
他是你最重要的人。
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正在小声的呼喊。
最重要的人
对了,焦冻!
脑海中浮现出青年的身影,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他不能留在这里,他必须醒过来。
只有醒过来,他才能见到他最重要的人。
扯掉缠在小腿上的荆棘,尖锐的利刺深深扎进脆弱的皮肉里,先前消失的痛觉随着意识的清醒一并回笼,每扯掉一条荆棘就是一阵锥心般的疼痛。
四周的蔷薇花像是意识到了他的企图,纷纷簇拥过来将他紧紧围困住。
【留下来】
【留下来】
“抱歉,我不能留下来。”
秋人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手指上的血液有一点沾到了他的脸上,给那张温和的脸上平增了几分不羁的邪气。
“因为还有人在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应该还有两章完结_(:з」∠)_
继续求新文收藏
等这篇文完结后就开那篇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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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齐木
“简单来说,就是你被那个世界排斥了。”
有着一头粉色头发的少年面无表情的说道。
用“说”这个动词来形容似乎不太确切,因为秋人压根没看见他的嘴巴在动,少年的声音更像是直接传到了他的脑子里。
周围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蔷薇花海,那名粉发少年却诡异的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被围困在花海中央的秋人。
“我们似乎见过几次。”
秋人眯起双眼,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不速之客,少年独特的发色和别在头顶的那两个像是棒棒糖一样的发饰,很难不给人留下印象。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并不是现实的世界,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要么是他的梦境,要么是他的精神世界。
梦境一般都是模糊不清且一段一段的不连续,按理说人在做梦的时候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没有嗅觉,也没有痛觉。
但是他可以闻到蔷薇花的香气,腿上被荆棘刺破的伤口也在隐隐发疼。
所以这应该不是梦境。
但如果这里是他的精神世界,那为什么这个跟他毫无干系的少年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确实是你的精神世界。”
少年的声音又一次直接传达到了他的脑海中。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再过不久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少年的声音跟他的表情一样没有半点起伏,仿佛是在平铺直叙的述说着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和秋人,在十年前,就认识了”
医疗室外,轰有些茫然无措的望着对面的两个人。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你确实是被秋人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
里包恩站在沢田纲吉的肩膀上淡淡的说道。
“而且说来也奇怪,我们在一段时间内也失去了有关你的所有记忆,后来却莫名其妙的记起来了。”
“那是因为他们体内存有一种奇妙的能量,我才没办法彻底消除他们的记忆。”
如果现在有个拥有能看到灵体这种超能力的人站在这,他就会发现有两个半透明的灵魂正漂浮在半空中,优哉游哉的谈论着某些话题。
“所以焦冻的记忆是你消除的?包括我之前的记忆,也都是你消除的吧。”
秋人平静的注视着身旁的粉发少年。
齐木楠雄点了点头。
“为什么?”
“因为他也被世界排斥了,被这个世界。”
“大概在半年之前,这个世界有好几处地方都发生了时空扭曲的现象,把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物给传送了过来,其中一个时空扭曲的地点在你家,而从另外一个世界被传送过来的就是他。”
齐木指着站在医疗室门口的青年。
秋人想起初见轰的那个清晨,那只浅灰色的眼底装载着满满的冷漠与防备。
时空穿越这种事情过于玄幻,在那时,秋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幼小的孩童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我花了不少时间才解决这些时空扭曲的问题,等整个世界都恢复正常后,他作为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存在,自然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排斥。但是他体内有一种很特殊的力量,所以这个世界没有办法像对待你一样直接摧毁他的精神,而是采用了另外一种方法,借用天灾来抹消他的存在。”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秋人,他虽然确实在认真聆听着他的解释,但是目光却全然已经落在下方的那个青年的身上。
其实齐木刚才有一句话没有如实说出来,修复时空的扭曲其实并没有花费他多长的时间,只是等他修复好所有的时空扭曲,转过头准备将轰送回原来的世界时,他发现这两人之间已经产生了羁绊。
两个来自不同世界,却有着同样孤独的陌生人,因为时空的一次恶作剧,就此结下了深刻的羁绊。
当时的齐木看到这一幕罕见的起了恻隐之心,便任由那个异世界的少年继续留在这个时空。
但是没过多久,恢复正常的世界发现了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存在,在发现无法从精神上抹消他的存在后,就直接采用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发动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天灾,连同少年的生存地一起将他彻底摧毁。
没办法,齐木只能赶在这场足以毁灭整个日/本的天灾降临之前,将少年送回了他的世界,并且抹消了所有人对于少年的记忆。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生活在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一部分,世界能够得知每一个居民的内心想法,在提供这些居民居住地方的同时,也为他们套上了一套无形的枷锁,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所以一旦有关轰的记忆从所有认识他的人的脑海中被抹消,世界也就会自动默认这个世界不存在这个人。
这是最为方便也最为有效的方法。
只是他没想到秋人竟然会阴差阳错的去到那个世界,不仅取回了原本应该被他抹消的记忆,而且又把那个少年从另外一个世界带了回来。
齐木只能赶在天灾来临前,又一次将少年送了回去,以防万一,他这次特意将少年的记忆也一并消除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时空穿越的后遗症,抑或是被抹消记忆的次数太多产生了抗体,总之秋人的记忆没有被他抹消掉,反而又去那个世界找到了十年后的轰焦冻。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意识,这个世界排斥着身为外来者的轰,而那个世界也同样排斥着身为外来者的秋人。
秋人身上的个性是那次时空扭曲所带来的,只是他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个性这种概念,所以这份个性一直潜伏在他的身体里没有显现出来。
在轰离开后,他虽然没有了关于他的记忆,但是他的身体潜意识里产生了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思念之情,由此引出了一直蛰伏在他体内的个性。
等他阴差阳错的来到轰的那个世界,在那个八成以上的人口都拥有个性的社会,他体内的个性才算是真正被激发了出来。
与此同时,那个世界也同样发现了这个并不属于这里的外来者,开始对他产生了排斥。
秋人毕竟不是那个世界的原住民,体内的个性也是因为那次时空的扭曲才得来的,自然而然,属于那个世界的个性也开始对他产生排斥反应。
“即便你身上的个性被消除了,也无济于事,那个世界依旧会对你产生排斥,严重的话,会像这个世界一样,引发严重的天灾。”
齐木面无表情的跟他阐述着事情的严重性以及可能会产生的后果,他不会替别人做决定,毕竟选择权都在别人自己的身上。
“也就是说我跟他只能各自待在各自的世界,注定没办法在一起是吧。”
秋人注视着医疗室门口的青年,一脸平静的开口。
青年突然抬起头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不过他没有灵媒师那种可以通灵的双眼,看不见灵体状态下的秋人和齐木。
只是有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秋人的视线。
齐木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秋人的回答。
“应该还有一种选择。”
秋人偏过头看着身旁的粉发少年。
“一个人不能拥有双国籍,同理一个人也不能存在于两个世界。但是人可以移民,放弃原本的国籍,移民到另外一个国家,所以我也可以放弃待在这个世界,成为那个世界的居民。”
“可以。”
齐木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但是有关你在这个世界存在的一切痕迹必须全部抹消掉,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记得你,包括你的朋友和家人。”
“没关系。”
秋人看着站在医疗室门口的青年,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家人本来就只有他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齐神背了这么久的锅终于可以放下来了【大雾】
还有一章正文就能完结了,不过会有番外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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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邮件
轰其实并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准确来说,应该是不感兴趣。
从小他在感情这方面就比较淡薄,在同龄人憧憬样式多变的玩具和游戏时,他正在接受着严苛的训练,在无数次艰辛痛苦的训练中,他的感情观念被消磨得更为稀薄。
能谈得上喜欢的事物只有两件。
母亲和荞麦面。
后来有一次他偶然在电视上看到欧尔麦特救助市民的场景。
然后,喜欢的事物又多了一件。
从上幼儿园开始就有不少女孩子向他表白。
他很疑惑,不懂这些女孩子为什么会对没见过几次面的他说出“喜欢”这两个字,他甚至不知道这些女孩的名字。
回到家,他将心底的这份疑惑告诉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告诉他,这种就叫一见钟情。
他对一见钟情没什么概念,第二天到学校他就去问昨天跟他告白的女孩子,问她是不是对他一见钟情,女孩点头承认了。
“为什么?”
昨天母亲告诉他,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产生一见钟情的想法,肯定是他的身上有某种东西吸引着那个人。
但是轰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别人。
“因为,轰同学长得很好看。”
女孩低下头,红着脸小声说道。
“荞麦面也很好看,你对它也一见钟情了吗?”
他这句话并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但是对面的小女孩在愣了一下后,却突然哭了起来。
之后他还因为这件事被请了家长,从那之后他就对“一见钟情”这几个字没有什么好感,他人的告白也都是直接拒绝。
“嘛,你大概就是女孩子口中的钢铁直男了吧。”
濑吕曾经这样评价他。
“我怀疑你这辈子估计都找不到对象。”
这不是诅咒,也不是什么谩骂,而是濑吕跟他同窗这么多年所得出的结论。
再然后,他就对秋人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就是你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觉得他身上有某处地方吸引着你】
不是某一处,是全部。
他觉得那个黑发的青年,全身上下不管哪一处都在吸引着他,就宛如一块行走的吸铁石。
他本质上不是一个独占欲很强的人,比如说他喜欢的荞麦面,在雄英的时候,上鸣和峰田曾经都对他的荞麦面表示过好奇的心理,他二话不说,很是大方的将自己的荞麦面分给了这两个人。
再比如说他的母亲,母亲并不只有他一个孩子,小的时候虽然喜欢对母亲撒娇,在看见母亲对待哥哥姐姐也一样温柔时心里有些莫名的难过,但他从未想过要独占母亲的疼爱。
至于欧尔麦特,比起喜欢,更多的则是一种憧憬跟崇拜,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成为他那样出色的英雄。
再然后,他就对这个初次见面的青年产生了一种类似于独占欲的情感。
这种从未经历过的情感对他来说应该是陌生的,但是他却并没有像一般刚接触感情的新手那样畏首畏尾,他选择直接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全都袒露出来,霸道得近乎幼稚的向那个青年展现着自己的独占欲。
这人应该是我的。
他理所当然的想道。
一点也没有觉得对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表现出这种情感有哪里不对劲。
在发现对方对于他近乎是无条件的包容后,内心深处的那些独占欲更是得寸进尺。
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人产生这种特殊的情感,也曾疑惑过对方为什么会无条件的包容他这些可以说是乱来的要求。
想来想去,他最后给自己,也给对方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一见钟情。
他对秋人一见钟情。
秋人也对他一见钟情。
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他从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
过去他睡觉的时候习惯一个人睡一间房,睡一张床,但是当他和秋人睡在一间房,一张床上的时候,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他突然有种安心的感觉。仿佛在外流离多年的魂魄找到了原本的归宿,那种彷徨了多年的空落感一下子就被填满。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薄荷味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情有独钟,只记得小的时候,母亲给他准备的还是牛奶味的,七岁之后,他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就只有薄荷味的。
他其实算不上特别喜欢薄荷味的东西,比如说冰淇淋那种东西,比起薄荷味,他更喜欢荞麦面味的。只是对于洗护用品,隐约中有种说不清的执念,即便他常用的那个牌子后来推出了一款荞麦面味的洗发水跟沐浴露,他也没有换掉。
等遇到秋人后,他才发现,他喜欢的并不是薄荷味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他喜欢的是从秋人身上传来的薄荷味。
似乎很久以前在哪里闻到过同样的气味,有种熟悉得令人怀念的安心之情。
“你跟他在十年前就认识了。”
二头身的小婴儿面无表情的向他述说着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实。
十年前
不对
应该在更早之前
他曾经做了一个梦,梦到他七岁那年,牵着一个人的手,在夕阳下的街道上,慢慢的踱着步子,暖橙色的余晖将两人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他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只能透过那个模糊不清的面孔依稀看到他温和的轮廓。
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想。
他舍不得放开这人的手,并不是多么宽大的手掌,也不像妈妈的掌心那般柔软温暖,但却莫名给他一种熟悉的安心感。
想要一直牵着这只手,永远不放开,直至生命的尽头。
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记得梦境的内容,只记得那只不算温暖的手留在掌心的触感。
那段时间,他热衷于跟每一个打过照面的人握手,但是都没有梦境里的那种触感。外界传闻他有皮肤饥渴症,身边的好友都在委婉的让他去医院看看,爱慕他的粉丝们天天围在他的身边,争先恐后的向他伸出自己的双手。
后来,他终于在秋人的手上找到了当初梦境里的那份过于真实的安心感,然后他便更为笃定了他对秋人“一见钟情”。
“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里包恩的这句话如同当头棒喝,一下子就将他脑海中存在的那些一团给打散了。
他失忆了,失去了有关秋人的一切记忆。
但是秋人没有失忆,他还记得他,所以才会在见到他的第一面时露出那种熟悉的表情。
所以才会一再包容他任性的独占欲,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点头答应。
“我想要恢复记忆。”
他抬起头,对着前面的两人说道。
记忆是一条漫长的河流,一切过往都在此处静谧流淌,有一天,记忆的河流出现了断层,有关秋人的记忆像是河底的黄沙一般,悄无声息的沉淀在了漫长的河流当中。
然后,记忆的长河停止了流动,突然卷起沉淀在河底的黄沙,一粒一粒的挨个翻找。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记忆的长河都快要枯竭,他从一层又一层的泥沙中翻找出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黄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