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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打废

刘大山见姜二家好像就姜夏一个人在家, 但是他也不敢踏进去, 就站在院子外头朝着姜夏招招手, “姜夏,你出来,出来……伯伯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你回头跟你妈说……”

姜夏下意识地后退,不愿意出去,“你有什么事你就这么说,我可以听得到。”

刘大山走向那木栏杆门, “不是……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听到!”

“你你……你别进来!!你要说什么等我妈回来你自己跟她说去!”姜夏下意识地弯下腰拎起一根木头。

她就是害怕这人, 她说不出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条又滑又长的大毒蛇朝着你张大嘴巴, 露出恶毒阴森的牙齿, 吐着鲜红鲜红的蛇信子……

姜夏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 嘴唇都在打颤。

这会儿去上工的人早就都去了, 而距离午饭时间还很远着,四周静悄悄的。

刘大山皱着眉头, 黑黝黝皱巴巴的老脸上,肿态的老眼眯了眯,“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说着就走上前去推开那木栏杆大门……

姜夏顿时被吓得大叫,“你别进来!你出去……出去……出去!!”她一边叫一边迅速退后着,美眸转了转,努力判断等会儿这人要是凑过来她该往哪跑才更快。

刘大山推开栏杆正要进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刘大山!你干什么?!”

一听这声音,刘大山就觉得脑袋还是疼的!

他一转头果然看到李桃红跑过来,吓得脸色大变,连忙拔腿就跑,跑得比马还快!一溜烟儿的功夫就跑没影儿了!

如果有刀在手,李桃红肯定现在就给刘大山狠狠砍上几刀!

反正他也还没进门,没人看见他准备对姜夏做什么,只要她找个恰当的理由,对姜夏的名声不会影响,因为这整件事情……只有她和刘大山还记得了。

他要是豁出去,说出来,也压根找不到证人。

可是,这会儿李桃红没有刀在手,而且她跑过去,看到姜夏两手紧紧地抓着劈出来的一根柴木,因为斧头劈开,裂条如刺,这小丫头神色紧张,浑身微微颤抖,紧抓着那柴木,手儿都被刺儿刺破了好几处,流着血也没意识到。

李桃红心里又难受又愤怒!

而她也再一次幸庆自己让锦鲤系统换掉了姜夏的回忆,否则她真的无法想象如今姜夏会如何?

可是她也没想到即使没有了那段不堪恶心的记忆,姜夏的机体意识还那么强烈。

“夏儿。”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喊了她一声。

姜夏缓缓地抬头,目光还是充满警惕的那种。

李桃红伸出手,握住她紧紧捏着柴木的手,小心地将她的手指掰开,拿开那根柴木,说道:“没事了。”

姜秋迈着小短腿,自己噔噔跑着跟上来,到姜夏面前的时候,他踮起脚尖,小手儿摸了摸她的手,“姐姐,手怎么流血了?”

姜夏看着母亲,慌得几乎麻木掉手脚的心慢慢地安稳下来,她摇了摇头,那种怪异的感觉至今还是心有余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真的几处流血。

“不小心抓的……”她蹲下看了看小家伙,“秋秋今天去打针哭了吗?”

小家伙摇摇头,抿抿小嘴儿,“不哭,一点点痛……姐姐手痛吗?走,我带你去找张爷爷,擦擦药就不痛了。”

李桃红目光沉了沉,表面上没体现出来,但是她紧紧握着的拳头,紧得指甲都刺入掌心里……疼着,才能克制她现在就去把刘大山的头给砍下来的冲动!

这个老狗哔!还真不死心!

竟然胆大包天到找上门?

看来他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李桃红不敢想象,留着这个祸害,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还会不会发生?

她无法确定,更不敢拿闺女做赌注。

“没事,秋秋,姐姐不痛。”姜夏闻言,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瓜,然后她转头看向母亲,却发现她脸色很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妈……”

李桃红回过神,感觉姜夏的声音里还含着些颤意,她朝着她笑了笑,故意以轻松的语气说道:“刘大山这个臭不要脸的,那天我上山打到野猪肉,他让我分点给他,我不答应,他就总盯着,但是又怕缠得太难看,总挑没啥人在家了的时候才偷摸过来瞅瞅……昨晚你说,我还没想起来这事儿。”

“哦!”姜夏松了一口气,“我说呢,他非得说是重要的事情,而且不能让别人知道……还说让我告诉您来着。”

李桃红点点头,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自然地转移话题,“你将山薯晒哪儿去了?”

“在后院呢,咱爸收拾那块儿出来特别干净,又浇水上去,没有沙尘扬起,我用木头一搭,铺了袋子晒那儿。”

“跟我去看看。”她拉过闺女过去。

聊着聊着,也快中午了,母女俩索性一起做饭。

姜夏慢慢地就忘记刘大山那件事了,主要是李桃红的“解释”算是合理妥当,孩子毕竟还小,真信了,心里也就踏实了。

那些灵芝晒在屋顶上,隐秘点儿,李桃红每天自己晒,自己收起来,估摸着再晒上两三天就差不多,到时候也差不多带秋秋去镇上拆线了,正好拿去卖掉。

“妈,就剩下一点儿蘑菇了,中午吃腌菜吗?”

其实腌菜也没多少了,总共也就那么一小坛,常吃最多能顶小半个月,不常吃还能顶一个月这样。

李桃红微微蹙眉,总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是捉襟见肘,花钱去买她觉得还不至于,但是时不时去找找野菜等,也能撑一撑,毕竟手里的现钱最好是留着救急的。

而且,今天听陈乡提起说想送闺女去读书,李桃红才想起来,自家孩子也该读书了。

以前王大叶做主,她最疼爱的大忠也还没读书呢,她家的娃就更别指望,虽然年初姜明渊走的时候就说过要送孩子读书,但是这一来,村里的孩子都长得慢,七八岁都小个小个的,很多人送孩子上学也是八九岁才去一年级,这二来,王大叶不愿意啊!

前世的时候,姜夏出这样的事儿,不去上学,总窝在家里。

姜春内心抗拒,死活不听他爸的。

在姜夏走了之后,姜春也不愿意上学,但他已经十岁了,姜明渊估计觉得再不读书就晚了,硬摁着去了。可是姜春那时候内心已经黑化,只想跟他爸对着干!

所以,他爸希望他好好读书,他就偏步,混着,什么人都认识,但他有一颗跟他爸一样的商业脑子,二十岁就正式有了自己的公司,拼命跟他爸对着杠!

家里就姜秋乖乖地读书,出国留学,颇有成就。

但是李桃红觉得,家里脑子最好使的人,应该是大儿子姜春!

所以,她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让这小子放弃了他自己,不是说想要有出路就只有读书,但是多读点书总归是没错的,该读大学读大学,该出国留学就出国留学。

反正到时候他们的大佬爸爸已经是真大佬了,真到了穷得只剩下钱的地步了!

他们不使劲儿花,难道要全留着给后妈和后妈的儿子吗?!

所以,她手里那一百多块钱,心想着留着过阵子给姜春和姜夏上学用,到时候可能还得花钱买三四个月的粮食等,这么一算起来,李桃红越发觉得这钱压根就不够。

“妈,腌菜掏多少啊?”姜夏觉得家里差不多就剩下腌菜了,可以把蘑菇放到腌菜里一起煮。

但是又想着,蘑菇留着晚上做蘑菇汤吧?

李桃红看向闺女,“少点少点,早吃好,午吃饱,等会儿多做点地瓜粥给你们吃。”

然而,地瓜粥做了,腌菜还没煮上,就看到姜春跑回来了,裤子湿漉漉的,脸儿上的泥巴还没洗干净,乐呵呵地拎着一串还挣扎弹跳着的鱼。

“妈!夏儿!秋秋……快出来瞅瞅,我带你们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李桃红出来一看,好四条三四根手指般宽的鱼儿,有白骨鱼,有鲫鱼,有鲶鱼还有黑鱼,每条都肥乎乎的。

“春儿,你这是上哪儿去抓的啊?”

姜春拎着,笑着说道:“干了一会儿活,咱爸想着不知道中午要吃什么,就让我去找野菜等,我去找野菜,还没找到野菜呢,就看到一个水潭里,这些鱼游来游去的,浅水滩子,我就抓了,这些鱼像傻的,竟然都不动,被我抓住了它们才开始拼命挣扎!”

他说着,转头看向隔壁,低声说道:“妈,大忠看到我就跟着我,我们俩几乎一起看到那水潭,可奇怪的是,他跟瞎了似的,没看到鱼,跑一旁去挖蒲公英了!”

陆清音:“那后来呢?”

“他哭着让我给他一条鱼,我不给!”姜春拎着鱼走过去水井那边,那头放着一个破的只剩下一小半能盛水的破水缸,他把鱼从自己串起来的草绳里拿出来,放到水里去,“给大忠我还不如拿两条去给我外公外婆呢!”

李桃红走过去,想到已经拿出来一点腌菜,这会儿炖上这么肥美的白骨鱼正好,她去拿过那条白骨鱼收拾,一边说道:“行,等会儿吃完午饭,你就拿那条最大的鲫鱼去给你舅家。”

她就一个哥,父母是跟着兄嫂一起过的,他舅家也就是她娘家。

“好勒!等会儿我带秋秋跟我去,外公最喜欢他,肯定想他了!”只不过他外公很忙,平时几乎是外婆能常来看他们。

李家村和水流村隔得其实不远,走一个小时的路就能到。

中午做一条白骨鱼,送娘家一条鲫鱼,还剩下一条黑鱼和鲶鱼。

李桃红心里还念叨着没吃的,这立马就有吃的了……也不知道算不算“心想事成”了。

但是,如果真能心想事成的话……

她眯了眯眼睛,先把心思隐下来。

中午的时候,姜明渊回来,一家人吃了饭,这天气凉,本来不容易犯困了,但李桃红就是觉得困,姜明渊中午让她去睡一会儿,她想着没什么事,就去睡了。

姜春吃完饭就带着姜秋,提着那条差不多有三四斤重的鲫鱼去李家村。

下午要去上工的时候,姜夏说要跟着她去田里捡穗子,李桃红想起上午的那事,还是心惊胆战的……也就答应了。

把闺女带在身边,她才最放心。

可是总有她没看得住的时候……

因此,李桃红就心想着该怎么“解决”才让刘大山彻底绝了那条龌蹉的心思?

她也觉得奇怪,怎么这个刘大山……以前就算了,那啥上脑,没了理智,什么恶心事都敢做出来,但是这会儿姜明渊都回来了,他怎么有这个胆儿凑到她家里来?

这两天,李桃红寻思过该怎么跟姜明渊说起这事儿……可是,这家里孩子一直都在,她就是担心啊!

她可是花了老多的代价才让锦鲤系统更换了闺女的那段记忆,万一说给姜明渊,哪个听到了,或者他们以后谁说漏嘴了……更甚至,如果姜明渊发现闺女其实压根不记得这事儿。

姜明渊不会不相信她说的闺女的遭遇,但是,闺女为什么不记得了?

对此,她该如何跟姜明渊解释?

他不是重生者,他只是土生土长书里的男主,他能相信她那个神奇却也荒谬的锦鲤系统吗?

这也是昨晚姜明渊问起,她到底是没说出那件事儿的原因!

一整个下午,李桃红都在想着该怎么“收拾”刘大山,无论如何,她不会继续放任下去。

她就不信,一个老鳏夫,还真能不怕死的继续作!

接近傍晚,下工之后,她带着闺女回家,中途姜明渊说去找点野菜,让她们先回去准备晚饭。

然而,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姜明渊也就回来了,那会儿姜春和姜秋也回来了,这哥俩带着一大条腊肉回来,说是外公硬塞给他们的。

而姜明渊的手里提着一只半大的山鸡,还有不少的野茼蒿,这种菜有点儿苦,但是吃着吃着就会觉得苦中有甜,十分好吃,而且这野茼蒿在夏天能清热解毒,在这寒凉的秋冬季能健脾养胃。

按姜明渊的意思来说,家里的粮食都不够吃了,养鸡费粮食还费事儿,所以,今晚就炖了它。

李桃红嘀咕着,可以用草喂,抓虫子喂啊!

可是,她心想着,指不定人家姜明渊在北城好日子过惯了的,可挨不住简单吃喝的苦日子!

当时,她也就心里嘲一嘲。

她拿了野茼蒿去摘,这野生的菜沙土多,得仔细地洗,再加上她有些走神……竟是姜明渊把鸡炖上了,她才刚开始洗菜。

“今天在想什么?”姜明渊走过来洗菜,看着她说道:“别瞒着我,你每次一有心事就忍不住地皱眉头。”

他说着,抬起手抚了抚她的眉头。

果然是皱着的。

男人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沾着水,水是凉的,指上的温度却慢慢地透过来。

她扭开脸,避开他的手,“没想什么。”她伸出手要洗菜,然而姜明渊抓住了她的手,掏了些水给她洗了洗手,还伸出手把她手上的水给抹掉。

这是干嘛呢?

“这水太冷,你又……去看看另外一个灶台上烧的洗澡水好了吗?今晚你和夏儿先洗,太晚了冷。”说完他就埋头洗菜。

李桃红让闺女先去洗澡,之后她才洗,等她们娘俩洗完澡,姜明渊已经炖好鸡,炒好了野茼蒿。

然而,李桃红一看那一锅鸡汤……

“姜明渊!你怎么把灵芝炖汤了!!”她瞪大眼睛,“那是我留着卖的!这可是好东西!晒干也得有两斤这样,卖了至少能有三四十块钱!”

这这……这狗男人什么时候看到她晒着的灵芝了?

而且他真是太不会过日子了,这么好的东西,能卖不少钱!

他攒了这么几年,除了去年开始能一个月三四十块钱的往家里寄之外,不也才一百多块钱的积蓄吗?

姜明渊一脸淡定地坐下,给孩子们夹菜,“你也说这是好东西,那就留着给你和孩子们补补身体,野鸡炖灵芝,养身补气,对你和夏儿都好,而秋秋之前流不少血,正好也补补。”

“你你……你气死我了!”李桃红都快被气饱了!

姜明渊抬头看着她,“坐下吃饭,别气,要不然就当是我跟你买了,五十块钱!”

李桃红坐下,瞪着他,“行!五十块钱!你倒是给钱!”

姜明渊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过些天……到时候给你加些利息。”

李桃红:“……”说得跟真的似的!

“妈,灵芝还有一半。”一旁的姜夏说道:“这么说还能卖二十块钱左右!”

姜明渊:“不卖,留着,我秋收完去抓山鸡,再给你们做一顿吃。”

李桃红:“……”很服气!

可是,她想了想……其实他说的也对。但是如果没有了钱,比起到时候粮食吃完了饿肚子,她宁愿孩子先不补身子,到时候都要饿死了,如今还补什么身子!

真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想的!

晚饭之后,分批洗澡。

今天洗得就比昨晚早了,而且三个娃今天都属于运动量足够的,比昨晚还困,洗完蹦跶没一会儿就去睡下了。

李桃红也早早睡下。

不过,她在睡之前……往院子的角落里放下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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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时候,人沉入睡眠的状态里,在凌晨三四点这个世间会相对睡得最沉。

那时,真的全村进入睡眠状态。

如果稍微那种起得很早的,也是四点之后才醒。

深更半夜,冷风唆唆,静悄悄地。

街上若是能见着人,那不是鬼便是要去“做事”的人。

李桃红是后者。

屋外风声,屋里沉睡的呼吸声。

孩子和姜明渊都睡得特别熟,她下了炕,也不穿鞋,将鞋子拿在手里,忍着凉意走出去,到了院子再把鞋穿上,前去院子的角落,拎起东西,轻轻悄悄地出门。

她的东西也很简单。

一个麻袋。

一把镰刀。

一跟木槌。

去的一路上,她就在心里默念着,让她成功,她目前的心愿不是给她得到多少好吃的,而是要弄死刘大山那个老狗哔!!

“锦鲤运是吧?强烈心愿心想事成是吧?要是不骗我,今晚就让我成功,我去弄死刘大山!”

当然,她可不蠢。

死,是绝对不让他死的。

但是她可以让他往后都活在恐惧里!

这年代,家家户户都喜欢养狗,这些土狗忠诚又灵敏,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会惊动它们,犬叫声不停,然而,今晚特别奇怪,李桃红走过,无论是哪家哪户,一概没动静。

这整个村,静得仿佛只剩下她一个活人。

她找去了刘大山家!

这老狗哔,其实也就五十来岁,年轻的时候喝酒打媳妇儿,说他媳妇儿身体不好病死的,不如说是被他给打废的,听说以前有过一个孩子,被他硬生生踹到流了,从此就再没怀上过。

然而,越是如此,他打媳妇儿就越狠。

他媳妇儿抗了没十年八年就死了。

这些事儿,还是李桃红嫁过来流水村之后,偶然听那些妇女说起过,据说之后也有人给他介绍过女人,但人家一听说他这么打人,都吓跑了。

李桃红觉得这种畜/生就不配有老婆,不配有后代!

就活该他断子绝孙!

刘大山家穷得很,他自己也不勤快,这家里空空的院子一间破茅屋,大门口连个遮挡的木头都没有,李桃红走进去,静悄悄的。

可是,她也不怕。

既然想着过来收拾刘大山,说难听点,必要的时候,她把命都豁出去了!

不过,她不会死的。

人在将死的时候,求生本能和意识最强烈,按照锦鲤系统说的,她总可以在生死关头用一下金手指的,再说,她李桃红也不是没力气的,像刘大山那种身体早就被酒掏空,日子也没过好的人,要打过他,她还是有那个信心的。

狠起来,谁怕谁!

难道她就怕输、怕自己危险,任由这个老狗哔继续去祸害她闺女吗?

她走过去,站在门口,把麻袋卷了卷,将串绕的绳子也扯在手掌心里。

如此深夜,就算人刚醒过来,有一瞬间的反应也一定迟钝,她要争取一鼓作气……套住他!

弄好这些,她伸出手试着推了一下门,按理说这季节晚上风很大,门肯定落锁,不然肯定被风吹开。

然而,她一推,竟然就推开了,她愣了愣……

先不管那么多,推开门就立马冲进去,怎么当头先打晕刘大山的想法和动作她都想得好好的了……然而大概是晚上刘大山又喝醉了吧,她这么动作,传来的这么大动静,他竟然也还没有任何反应。

李桃红觉得奇怪,正觉得自己要注意的时候,她突然反应过来……

她能看到刘大山!

她的意思是……明明是在黑暗之中,但她能清晰地看到刘大山!

那清晰程度竟然差不多跟傍晚的暮阳一样的程度,十分清晰!

她只是讶异一下而已,毕竟对于她这种死过又重生了,还带着重生系统的,她觉得再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她去怀疑合理性……所以,她迅速地拿着麻袋上前去,一下子就套到了刘大山的脑袋里!

“啊……谁啊……啊!”

李桃红迅速地拎起木槌狠狠地往他的脖颈上打上去,因为他挣扎着起了身,她正好拉着麻袋往下继续套,掌心里揪着的绳子用力一拉,“唰”的一下就拉紧了绳子,将套到刘大山腰下的麻袋拉紧,拿着木槌抬起手狠狠地先给他来一顿猛烈的社(李)会(桃)式(红)毒打!!

“啊!……啊……啊……嗷嗷……”刘大山被打得哇哇大哭!

可是,他被困在麻袋里,声音其实被降低了很多。

再说刘大山是个老混蛋,老赖子,左邻右舍能搬家的人家早搬走了,这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在村里位置属于偏边的,最近的一两户人家,原本有两户隔着他家,却也搬走了,如今只是空着的一片地。

这会儿除非有人半夜起来‘放水’之类的,再注意到这边,否则他就尽情叫吧,保管没人听到!

狂抡一阵子,李桃红还是浑身力气,说到这个她还真得感谢姜明渊,今晚她不仅吃得好,还吃得饱,有着花不完似的打人力气!

“呜呜呜……”刘大山疼得一边大哭一边挣扎着,然而,任由他怎么挣扎怎么哭都没用,毒打并没有停止,隔着这稍厚的麻袋打人,眼睛“开挂的亮起了灯”似的李桃红还能避开死穴,打得他又痛又不会死!

“不要打了……求求您了……大爷!我给你跪下了!给您磕头、磕头……不知道我怎么得罪您,但是求求您绕了我吧,好疼啊,真的好疼啊……”刘大山没办法了,只能跪下求饶。

然而,这种求饶反而刺激到李桃红!

她想起前世,她闺女不也是拼命求饶,这老东西也没放过她闺女吗?

现在他求她?

她可以成全他……打得再狠一点!

不断掉落的木追,打得刘大山宁愿自己现在就被打晕过去……可他偏偏没有晕过去,只是在不断地被打,越来越疼……几乎除了脑袋,就是哪儿都被打了,他一边滚一边挣扎,这麻袋却像是有意识似的紧紧地困住他,他怎么也挣扎不开啊好绝望啊怎么睡到半夜哪儿来的疯子还是恶魔啊!!!!!!!

李桃红抡得手又酸又累,果断又上脚,偶尔一木槌偶尔狠狠踹一脚踩一脚,她要让刘大山感受一下他曾经打他媳妇儿的那种狠劲儿,让他感同身受一下上辈子姜夏的恐惧和绝望。

刘大山哭得嗓子都嘶哑了,浑身都是痛的啊……

“恶魔!你这个恶魔!你这个魔鬼!你这个疯子……”他觉得求救没用了,索性就开骂,毕竟他也自认自己是烂人一个。

也不是好欺负的!

然而,那人不踹他了。

看吧!

软柿子才能被欺负、毒打个不停……

哐——

突然,那人一把摁住他的脑袋就往地上‘哐哐哐’砸西瓜似的狂砸!

“啊啊啊啊……”他头上的伤口还没好啊,如今真是剧痛,比挖了心还疼啊,他哭了……

李桃红冷唇,无声冷笑!

因为她看得见,所以她抬起脚踢了一下他的腿,然后瞄准了,在一瞬间,觉得自己这一木槌下去……务必成功!

哐——————

打断右腿!!

“啊!!!!!!!!!!!!!!!!!”刘大山声嘶力竭地一声惨叫!

可是,很快地,就被看得见的李桃红从一旁的炕上拿过他的一个破枕头,弯下腰狠狠地捂住他的脸那一面,隔着破枕头和麻袋牢牢地捂住他的嘴,让他再痛也只能更痛的把惨叫声给噎回去!

可其实刘大山也叫不了多久,被硬生生打断腿,他呜呜地几声之后终于承受不住剧痛,晕了过去。

李桃红起身将枕头丢掉,从腰间拿出那把用旧布裹着的小镰刀,正准备开始见血式开狠的时候,突然外头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然后‘哐’的一声……

仿佛有人经过,而且动静还挺大的。

她眯了眯眼睛,收起了小镰刀。

打了挺久了,时间也差不多要错过人家睡得最深沉的时候,她还要回家呢,就算没人看到她从刘大山家里出去,但是如果谁早起准备做早饭却看到她从人家的家门口路过,一定非常好奇她大老早干嘛去了……

而一旦刘大山去追究起来,更麻烦。

她可是至始至终都没打算让其他人得知她闺女差点儿被刘大山沾污了的这件事。

而且,虽然现在刘大山晕过去了,但是她一镰刀下去无论是割哪里,都会更痛,将刘大山弄醒,动静就更大。

她收回脚,心想:“今儿就算你命大……以后断了腿,好好做人,不然谁都能上来狂捶你一顿!”

其实,她想连他的手也打折!

打得还不够,但是她知道自己该收手了。

别的不说,她下手这么重,而且仿佛有点“特殊作用”,不说多的,未来两三年他这腿可好不利索,好了也是瘸子,看他还能祸害哪个小姑娘家去?

至于别人家的……

她管不着。

谁家的娃,谁来顾,就这么个道理。

她迈步离开刘大山家里,可是,这一路上,又还是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儿都没有!

早知道这样……

她想,她还是可以考虑给刘大山送上一镰刀的!

从此,他只要躺下来,就夜夜是噩梦了!

虽然说这辈子他是没有成功祸害了她闺女,但是前世他确实祸害了……

这仇,绝非是一顿毒打就真的能够消除干净的!

回到家之后,她去洗了洗手和脚,走到屋前正准备打开门,却发现门的外拴已经松落了,门被风吹得半敞开着。

“我明明栓紧了的,怎么掉了呢?”她暗忖着。

虽然她家这破门没比刘大山家的好到哪里去,但绝对是可以栓得住的,奇怪……

可能风太大了,晃来晃去的吹着,弄掉栓着的栓条了。

她没再多想,走进去,屋里的人全都还沉沉地睡着。

李桃红觉得,自己想多了,脱了鞋,她躺到炕上,今晚她先是装睡大半宿,这会儿又去打人那么久……真的累死她了!

没多久,李桃红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人越累,睡着的时候,就算是睡觉不打呼噜的人,那呼吸声也是越沉。

她睡得特别深沉。

所以,她压根没有察觉到,原本她以为一直睡得深沉,压根就没有引起过她丁点儿怀疑的男人,在她睡沉之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凑近她,扯过被子给她盖得更严实。

然后……姜明渊出门去了。

这不是他今晚第一次出门去。

而是第二次……

距离他前一次出门,也只比李桃红早了几分钟回来。

他不管刘大山是怎么招惹到自己媳妇儿,让她如此冒险也要去毒打他,但是他知道,他媳妇儿绝对不是心思歹毒的人,若非刘大山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桃桃绝对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而且,他想起之前闺女说到刘大山过来家里这边观望的时候,桃桃的神色就很不对……

可是刘大山能跟自己的媳妇儿有什么过节?

这个老东西在村里风评如何,姜明渊不是不懂,所以,要真有过节的话,定然是在那方面冒犯到他媳妇儿了。

可是,刘大山再怎么该死,真要见血的话,那也得是他来。

他媳妇儿的手,白白净净的,就该一生都白白净净的,不能沾上半点儿血!

李桃红是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出门,这村子总体不大,她不停留的走,十分钟这样就走到刘大山家里,三点多之后回到家里。

姜明渊差不多凌晨四点的时候第二次到刘大山的家里,用布条一卷塞到了刘大山的嘴里……然后,开始动手!

黑暗之中,灭顶疼痛袭来!

“唔唔唔……”刘大山从晕迷之中痛行,这一次是痛到浑身都抽搐那种……

因为男人的那个东西……恐怕已经废了!!!!

痛!

彻骨的痛!!

裂心地痛!!

生不如死的痛!!!!!!!!!!!!!!!

“呜呜呜呜呜……唔唔唔唔……”他一边抽搐可是晕又晕不过去,如此剧痛是晕了也能醒来的!

然而,这还不最致命的,更致命的是……一把即使看不见也察觉得出来十分锐利的匕首,缓缓地抵上他的脖子,一寸寸地加深,一划……

鲜血潺潺而出。

刘大山瞪大眼睛,浑身都痛得要死,可是他这会儿不仅不敢再喊再挣扎就连大气都不敢呼出!

深怕大气一呼出……那一刀就刺穿他的喉咙!

腿废了!

可以当个瘸子!

那个不能了……

也还能继续当个人!

还能够继续活着。

然而,如果连命都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求求你……饶了我……我错了……我今后一定好好做人……

求求你……

刘大山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在心里祈求,这一刻他竟然希望这个变/态的疯子能够听得到他心里的诉求……

他发誓……

他发誓只要他刘大山能够活过今晚,从今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做人,那些坏事他一概不会再做了!

以前刘大山觉得这村里,自己偷偷去欺负几个家里没什么人的,或者不怎么被看重的人,满足满足自己……到最后还不就那样而已,谁能拿他怎么样?

谁也没有证据不是吗?

可是……是他想错了!

这村里,总有人能收拾他的!

其实,他他……他猜到是谁了……

但是、但是……他以为……以为李桃红不会告诉姜明渊才对……

这个人、这个人……一定是姜明渊!

虽然他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就算天亮了,他出去说,谁会相信他?而且,就他自己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这村里也没几个人会站在他这边……

生平第一次。刘大山觉得自己这个烂人,到底是有多烂,烂到无法取信于任何人……

可是,强烈的求生意识让他哀求着。

刀划了小半圈,终于停下来。

可是,那个男人没有走开,在一旁的炕上哗啦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男人抬起手一把劈晕了刘大山,转身离开。

过了一阵子,刘大山在没有停止过的疼痛里醒过来,能够挣扎着起身,拿过蜡烛点燃的时候,赫然看到自己的那土炕上,带着鲜血的痕迹,写着几个大字:下一次,你的命

刘大山吓得两眼一翻,又晕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

没到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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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22点,我会爆更二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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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文:《穿成年代文小胖妞》

一觉醒来,杨思思穿成年代文里的一个……胖乎乎的小胖妞!五代无闺女的家庭,让她成为团宠,亲妈亲爸重女轻男,所有好东西都给她,四个哥哥是宠妹狂魔,全家睁眼说瞎话地将小胖妞夸成仙女本仙!

亲妈:“我闺女这么可爱,谁家见了不羡慕不稀罕啊!”

亲爸:“我闺女聪明又漂亮,以后谁家小子能娶到一定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大哥:“我妹真体贴,每次都把吃的给我留着!”

二哥:“我妹真厉害,凭实力吃得这么健康!哪像你们瘦了吧唧的丑死了!”

二哥:“我妹黑黝黝的,越看越耐看!”

四哥:“我妹……我妹善良又勇敢!上回欺负我的张大强,被我妹狠狠一巴掌拍到河里了!”

杨思思看着胖乎乎、黑黝黝地自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哎!

她决定减肥、变美、努力学习、天天向上!

然而,新转学来的据说是全县首富家的小儿子凑上来,笑咪咪地跟她说:“思思,你胖乎乎的真可爱!”

杨思思:这位同学!你有毒吧!?

☆、抖成这样

“天啊!你们都听说了吗?!”

早上, 水流村水渠洗衣服那一片儿, 几个妇女一边刷洗衣服一边分享今天村里的劲爆消息!

今天姜明渊起得也不算早, 她天一亮醒过来,看到他才刚将早饭做上。

昨天一大早姜明渊就起来洗衣服准备早饭等,之后又劳作了一整天, 相比北城的生活,这村里应该更苦一点。所以,他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了,累了些睡得久也理解。

不过如此一来, 为了能够等会儿及时去上工, 家里的这些事就该好好安排了。

姜明渊让李桃红带着儿子去张大德那边吊针, 姜春姜夏准备早饭, 他拿了一家人的脏衣服去洗。

可是, 这会儿天亮了, 李桃红想着那一大片儿都是女人家, 就他一个大男人……所以,她重新安排了一下工作。

把早饭煮上, 姜春一人看着就行。

姜明渊带姜秋去吊针。

她跟闺女过来洗衣服,这样能早点回去,做好早饭的菜。

今天带姜秋去吊针去的很早,那会儿差不多父子俩也回来了,再一起吃早饭。

姜明渊觉得安排合理就答应了。

李桃红带着闺女姜夏走过来,正好听到这一句,也好奇出什么事了, 听语气好像是什么大事……所以,她也下意识的放仔细耳朵去听。

“听说什么啊?这一大早的,有什么稀奇事吗?”

“那可不稀奇!血着呢!”

“啊?什么?出什么事了?李二他妈,你可别吓人啊!”

“我骗你干嘛?是真的!”

“我知道,李二妈,你说的……是不是刘大山被打的事儿啊?”另外一个妇女凑到李二妈面前,低声说道:“我听说,那惨的哟……他几乎是一路趴着去邻居家里求救的呢!”

“啊?什么?刘大山?他怎么了?”那个一直没听明白的妇人,终于听到这具体的消息了,顿时好奇的啊,忙问道:“怎么回事啊?快说说,我怎么什么风声都没听到呢?”

“我是听我小姑子一早回娘家来说的,她家就是住二队那片儿的啊。”

二队就是刘大山住的那一片。

“那你小姑子怎么说的?”李二妈低声说道:“我啊,是听我弟媳,她家大顺摔倒擦伤手臂,她去张大夫那边拿药,然后看到刘大山在那边了……据说一身血啊哎呀我的妈啊!说得我都忍不住鸡皮疙瘩起来了!”

“对对,我听我小姑子回来说的也是……不过,李二妈,我的消息可能更完整更准确一点。”那妇人说道:“我小姑子说,当时她听到动静,就连忙过去了。刘大山脖子上都是血,估计是差点儿被人抹脖子了……然后,他爬着去邻居家的是因为啊,他被人打断腿了!”

“啊!我的天啊……唉哟唉哟好恐怖啊!”其他两个妇人吓得脸色大变,猛拍胸口!

李二妈皱了皱眉头,“这下手的人……可真是狠了手的!不过我倒觉得,刘大山不是个好东西!你们听说了吗……就那啥寡妇的……姓啥咱们就不明指了,反正大家之前应该都听说了,他之前去偷看人洗澡……可是,听说不只是这样呢,他好像后来去把人家……那什么什么了……只不过这种丑事啊,那谁也不敢张扬出来啊,家里没个男人的,怕更招惹事,毕竟刘大山那种烂人,谁能知道他能做出什么更坏的事情来!”

“你们说,那还是我们都知道的呢,不知道的呢?这老色……哎那什么,你们难道没想过吗?指不定他还去祸害过其他的人……人家就是故意教训他的!打断腿!”

“就算没别人的话,就光那谁……人家男人死了,但是男人的兄弟又不是没有,人家兄弟可能觉得他真是欺人太甚,联合起来,给他来个双簧……!!”

“啊?什么双簧?你们是说……昨晚是两个人一起打刘大山吗?”

“老何家的,你可真单纯啊,嘿嘿嘿……人说的双簧,就是……打断腿,也打算那个腿啦!”

老何家的:“啊?什么……啊!!你们是说……”

她瞪大了眼睛。

一旁默默听着的李桃红搓洗着衣服的手也骤然一僵——

什么???

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可是,不对啊!没有啊!

她只打断刘大山的右腿!

“就是男人的那一条最重要的……腿!!”李二妈说道:“我弟妹去拿药,张大夫让刘大山躺在床上,隔着帘子,但是我弟妹听到了……说他这条命可以保住,但是他那个……这辈子可都碰不得女人了呢!”

“报应!”

“该他的!”

“我觉得就是那谁的男人那边的兄弟……人家废了他这个,肯定就不是冲着其他的仇,肯定是他这个祸根引起的,才会从根源上废了他!”

“艾玛啊,不管怎么说,这下手的人……可真是个狠人啊!”

“狠是真狠,但是对刘大山这种老烂人老赖子,不那么狠无法断除祸根啊!打一顿,他什么时候那什么上头……还不是得逮着一个无辜无能的,就祸害去!我觉得还挺好的……他这么恶心的人,说实话我早盼着有人弄他了!不说别的,咱们这时候,家家户户忙,指不定他这个老东西……什么时候就盯上了谁家落单的小闺女也说不定呢!毕竟这种人可是没有底线的!”

“你说的也是,刘大山这种烂人,比粪坑还臭!他这么臭,可不顾及会不会臭到别人,还想要拉着别人一起掉粪坑一起臭呢!”

“李二妈,经你这么一分析,我觉得打刘大山的那位狠人,可真是个英雄!这种村里的祸害,就该这么除!横竖他禽/兽得很,也没女人嫁给他,留着他那根东西也只是祸害人,他又不是有老婆,又不是能传个优良后代!”

“你们知道他家邻居为什么搬走吗?他总是偷东西……”

“哪啊,他现在到处偷……特别是人家家里养的鸡鸭什么的……被他盯上准没了!”

“嘿嘿,这次瘸了……看他还怎么爬墙进院搞搬运!”

“感谢给刘大山‘绝育’的英雄!”

“打他的人应该是深更半夜去打的,据说他都不知道是谁打了他呢!”

“管他什么时候去打的,反正就是感谢他了,刘大山啊……咱们村里多少人不满了,可是好命人不想拿命去跟这种烂命赌罢了!”

“打人者”之一的李桃红震惊了!

之所以说是“之一”,是因为从这几个人的口中得知,如果刘大山那啥……真的被废了的话,那么,定然是在她走之后,还有另外一个人出现,给刘大山更狠的一顿胖揍!

不知道是哪位正义英雄干的好事?

还是刘大山像欺负她家闺女一样的欺负了别人,然后被收拾了。

不过,这手下的……真见血不说,还彻底废了刘大山……真是比她狠多了!

恐怕刘大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那个心思了,就算有,也干不成事!

真是大快人心!

突然,李桃红想起半夜自己回家之后,家里的门栓松落了……

一个想法从脑海里掠过……可是,她连忙摇摇头。

怎么会呢?

不可能是姜明渊啊!

她回来的时候,他还在睡着。

而且,闺女这件事情,他压根不知道啊!

总不能她打了谁……他就跟着也去胖揍一顿吧?

到底是不是姜明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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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左右,村里人将刘大山送到张大德的小诊所里。

那会儿张大德刚醒,看到满是血的刘大山,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

张大德是有经验的大夫,以前懂中医,所以村里的人才更喜欢叫他大夫而并非医生,后来他又去学习,成为更合格的医生。

刘大山的情况让他诧异,却还吓不到他。

所以,他迅速地先给刘大山处理脖子上的伤口,接着给他来个全身检查。

这时候,没有医疗检查仪器,但是张大德原本是中医,上手就能“摸”出伤势所在,再加上刘大山的讲述,又精准了一些。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这样,张大德终于将刘大山的伤处理得差不多了。

“如果去镇上的医院,打上石膏板,那么你的腿还是能救一救的……然而那个很费钱,你呢,压根没钱,你这腿啊,我是能给你治好,但你还是会瘸一点。”张大德一边收拾药品箱一边说道:“我也不好奇谁把你打成这样,不过大山啊,你没比我小几岁,老一辈人有句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你啊……这就是报应!!”

张大德年纪比刘大山大几岁,再加上他一直是村里的大夫,比起村长来,他更有威望,毕竟这个年代,不是人人都能去医院,指不定你什么时候就得求着人家大夫了。

所以,与谁为敌也不为难大夫。

而刘大山现在这条命,还是张大德救的,单是脖颈上的伤势,如果张大德不给他处理,哪里有钱去镇上医院,就他那破身子,到医院失血过多也死定了!

所以,刘大山再烂,张大德也不怕会得罪他。

更何况,张大德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张伯。”姜明渊背着姜秋,提着针水等走进去,“我带秋秋来吊针。”

“嗯,先过去坐下。”

有一张长行的木板椅子和床,都是提供给要吊针的人吊针时休息的。

不过,今天床那边,拉上帘子正给刘大山处理伤。

姜明渊带着儿子去坐下,将针水提过去放在张大德的桌子上。

“你就躺在我这里休息着,因为你现在动不了,至少等明天,找人来把你抬回家去。”张大德说完看向刘大山,却发现他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还浑身颤抖着,他皱了下眉头,“怎么?特别痛吧?瞧你抖成这样!”

☆、活着就好

话落, 张大德就往拉开帘子往外走。

“今天怎么是你带过来?”因为昨天是李桃红带过来的, 所以张大德就问道。

“嗯, 我媳妇儿去洗衣服。”姜明渊说道。

在帘子那边头,躺在床上的刘大山听到姜明渊的声音,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浑身无法自控地越来越颤抖,嘴唇也是一阵狂颤……

张大德给姜秋吊针上,然后开始取药给他的伤口清理,“小孩子的愈合能力还不错, 过三四天就可以拆线了, 到时候要来这里拆线吗?”

姜明渊说道:“之前带他去镇上医院的时候, 遇到一个熟人医生, 我和媳妇儿担心这次的伤会影响到秋秋的听力, 所以, 我媳妇儿坚持到时候带他去给那位熟人医生拆线, 再做一下检查。”

村里没有检查仪器,这么一说, 完全不拂张大德的面子,虽然姜明渊所说的也是实话。

“嗯,还是做一下检查比较放心。”张大德将药收好,又去准备了其他的针水,一边走向刘大山那头一边说道:“人世无常,年轻的时候还是要积攒点钱,免得家里人有什么意外创伤的时候, 连病都看不起。你看看刘大山……昨晚被人打的,伤势这么严重,想起镇上医院他也没那个钱,可到头来也是乡亲们可怜着他,硬是抬着放到我这来了。”

在处理完伤口之后,张大德就拿了一套宽松老旧的白色病号服给刘大山窗上了。

此时,张大德伸出一手,拉开了床前的帘子。

姜明渊看向那边,在帘子被拉开之后,刘大山吓得下意识地扭过头,可是这一扭头目光却撞上了姜明渊的目光……

“打这么惨啊?”姜明渊看着刘大山,绯唇勾了勾,笑容该死的邪魅,他说道:“哦,真是太可怜了!”

“可怜?你说谁?刘大山啊?”张大德轻哼,“他这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平时他要是好好做人,人家能半夜把他给收拾成这样吗?”

张大德将药碟子往一旁的桌上一放,开始拿针筒抽针水。

姜明渊闻言,颇为赞同地说道:“张伯你说的对,这次还好……好歹留着条命,要是再有下次……指不定那个人就连他的小命一起收了!”

张大德点点头,“可不是?看看他脖子上的痕迹就知道,人家当时差点儿给他抹脖子了……下次啊,就真说不定了!”

他抽好针水,走向刘大山,还正准备说他几句让他以后好好做人的时候,却见他脸色发白,躺在床上抖啊抖啊,跟人筛糠子似的!

“你抖什么啊?瞧瞧你,一脸见鬼了似的,这大白天的……”张大德说归说,还以为他冷,给他打完针之后,还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你要用到的药,我这里没多少了,等会儿我要去镇上联合的诊所拿药,估计下午才能回来,你中午在这里,也没人给你做饭吃……听说人家去隔壁铁牛村通知你妹儿了,看看她等一下来不来。”

刘大山的妹妹刘大云是刘大山世上最亲的一个亲人了。

“谢谢……谢谢张大哥。”刘大山抖着大舌头说道。

“得!你不用谢我!”张大德说道:“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职,否则像你这样的畜/生我还真不想救!”

刘大山:“……”

水流村里有车的人家一共也就两家。

一家是村长家,凤凰牌自行车一辆。

另外一家便是张大德家,他家有一辆人力三轮车,以往去镇上联合诊所拿药什么的方便。

张大德家里在自己这个小诊所的后面,他回去将三轮车骑过来,收拾收拾,在给姜秋拔针之后就可以出发了。

虽然是带着儿子过来只是吊针,没拿张大德这边的针水,但是姜明渊该给的钱一分讨价还价,也一概不拖欠。

张大德为人正义,就喜欢姜明渊这种利索爽快的性格。

这会儿他要去镇上,想起姜明渊上次在他家买的鸡蛋,心想刚分家,姜二家里就以李桃红一个人的工分算的,并没分到多少东西,肯定缺吃的。

所以,他问道:“我要去镇上,明渊,你要买什么东西吗?我顺便给你捎一下回来。”

姜明渊还真有想买的东西。

“张伯,那你顺路的话,就帮我买三斤红糖,一斤红枣。”

张大德笑着说道:“好叻!果然还是分家后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啊!”

在这年头,红糖和红枣也算是稀罕物了。

虽然这年代不像前十年八年闹饥荒,但是这村里村外也就是勉强图个日常温饱。

这糖啊什么的,可真是奢侈着呢。

姜明渊笑了笑,没说什么。

张大德:“那我走了,你傍晚这样过来我家里拿。”

这村里,也没几个像刘大山。

张大德在村里可是很有威望的,即使门敞开着,谁也不敢随便进他这诊所乱拿东西,他将放着一些小零钱的钱柜子一锁就出发了。

姜明渊背着小儿子回到家的时候,李桃红已经做好菜,一家人吃早饭。

昨晚吃得极好,早上李桃红就做得简单点。

腌菜能久留,能不动就不动,所以她将剩下的野菜等一起炒了,陪着地瓜粥吃,然后一人一个煮鸡蛋,营养也到位了。

可是,吃饭的时候,李桃红时不时地就瞅姜明渊一眼。

后来,姜明渊问道:“媳妇儿,你怎么总看我?鸡蛋吃完了,你是不是想问我,张大夫家还有没有鸡蛋?”

李桃红:“……”难道真不是他干的?

怎么瞅着他一点儿都不心虚呢!

“没有!”她低头将鸡蛋剥了,拆了半个自己吃,另外半个多给一旁的姜夏。

姜夏看了看,用筷子一夹,放到一旁姜秋的碗里,“秋秋多吃点,快点长大。”

姜秋用自己的汤勺勺起那半个煮鸡蛋,往一旁姜春的面前凑,“给哥哥……”

“你可别!放你碗里了,都是你的口水,我不要!”姜春立马将他的小手推回他的碗里。

姜秋眨了眨雪亮的眸子,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哥哥,“……”被嫌弃之后,他就自己吃了。

姜明渊将自己的那个鸡蛋,分了一半给闺女,另外一半……给媳妇儿。

姜春:“……”这、这样的吗??

李桃红也懒得再推来推去,就吃了。

姜夏见她吃了,自己也吃了。

姜春眼巴巴地看着,心里暗忖:哦,原来是这样?以后等他娶媳妇了,也得像他爸一样,媳妇儿和闺女排前头,至于儿子……儿子活着就好!

☆、孰轻孰重

吃了午饭, 收拾饭桌。

李桃红似不经意地说道:“姜明渊, 你半夜起来去解手……怎么忘记把门关上了, 冷得我醒来才去关门。”

姜明渊拿着碗去洗,听了这话,转过头, 皱眉看着她,一脸疑惑,“我半夜从来不上厕所的……你是做梦了吧?”

李桃红:“……”难道真的只是她想多了?

可是也对……刘大山那么坏,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怎么就一定是她家姜二干的……

啊呸!

什么她家姜二……

这狗男人!

迟早不是她家的!

“走了, 孩子们, 干活儿去!”李桃红不打算把孩子留在家里。

她顺便还想练一练姜春, 让他开始习惯能跟着姜夏的时候, 就一直是跟着她的。

到了上工的时间, 一家五口一起出动, 姜秋坐在田埂上,姜春给他抓了两只蛐蛐, 让他坐在那里斗蛐蛐玩儿。

姜春想着昨天捉到的鱼,怎么也无法稳得住心思继续捡穗子,想跑去野。

李桃红也知道对于孩子而言,觉得去找吃的比起在田里捡穗子更有干劲,更新奇,她原本也没指望孩子们真的劳作挣工分,还不如任由他们去玩, 发散思维,有助于智力和锻炼自主能力。

她先把姜夏叫过来,嘱咐道:“你跟你哥,带着秋秋去玩,顺便找点野菜什么的。但是,你记住啊,秋秋不能离开你们的视线,能做到吗?”

“妈,您放心,我一直牵着秋秋。”姜夏笑着眉目微弯。

她也想跟哥哥去找野菜去抓鱼,只是不好意思跟她妈提出来,让她哥打了头阵。

李桃红想要护好自己的孩子,却又不想把他们护得废了,既要保护他们,又要让他们有独立的能力。

但这会儿,她还是不放心,再低声嘱咐道:“今早儿去洗衣服的时候,听到了吧?咱们女人,要懂得保护自己,你现在也好,以后也好,对男人都多几分提防,啊?”

姜夏认真地听着,点点头,“妈,您放心,我见着我就先跑。”

“跟紧你哥。”李桃红说完,又去拎过大儿子嘱咐,让他一定要确保姜夏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否则他以后就别想再去抓鱼了!

姜春连忙应是,“妈,您放心,秋秋以后刚学会走路,皮得很,我也看得住,这个小事。今天您想要吃什么啊?我给您抓去!”

“说得我想吃什么你都能逮住一样!”李桃红好笑地拍拍他的脑袋,“你要有本事啊,你去给我抓两只山鸡,母的!你爸不说家里没粮食养不住鸡吗?我养着给他看看!”

“行叻,给您抓两只。”姜春乐呵呵地跑去田埂那边,将斗蛐蛐的小家伙拉起来。

三个孩子手拉着手走了,其他家的小孩见状,也纷纷按捺不住,不管爹妈同不同意都撒下手里的活儿跑去野了。

“今天的惊人的消息,比起前几天姜家婆媳的那一出还精彩啊!”有一妇女说道。

生产队里,大家都是一个队一个队的在自己的生产地盘里干活,人员集中,干完一片儿换另一片儿。

人多,最好道八卦消息。

“你说刘大山那事儿呗?”另外一人说道。

“也不只是,这都上午快过去了,刘大山的事情……差不多传遍全村了,我说的还有另外一事儿。”

“到底是什么啊?快说吧,瞅你把大家痒的!”

“一队那边,文民家那个外村嫁过来的媳妇儿,你们知道吧?”

“你说的是陈乡?”

“对对,就她!”那妇人感叹道:“唉哟说起来啊!这外村嫁过来的媳妇儿,还真的有一定共同性……”

“什么共同性啊?”

“就是一开始吧,都装得十分孝顺乖巧,这不……也没多少年啊,就按捺不住,开始暴露出本性了。跟前几天那谁一样……这要说起来,她和陈乡也算是前后一年的嫁过来咱们水流村吧?”

“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李桃红啊?”

“可不是……不然还有谁?”

“那跟陈乡有什么关系?”

“有啊,她们俩像啊……你们不知道啊,陈乡昨天突然也跟她婆婆干了起来呢,然后就开始闹粉颊,啧啧……这一点,真是跟某人像极了!”那妇女酸了吧唧地说道。

口口声声那个某人,就是指的李桃红。

“话也不能这么说,再好的人也不是木头啊,忍耐性都是有限的!姜二他妈那样的……也得是李桃红能忍到现在,换了各位还不定呢……反正我觉得她做得挺对的,就不知道陈乡是什么情况?”

大家纷纷说着。

说着说着就连陈乡前两天被婆婆打破额头的事情也扯出来了……大家纷纷开始同情陈乡。

“你们脑子有坑吧!这种敢跟自己婆婆动手的儿媳妇,就像一条毒蛇,要不得!”那个妇女还是不服气地说道。

“什么叫我们脑子有坑……你这不是骂人吗?别人的事情,我们就说一说……要是意见不合,那就算了吧,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一直没吭声的李桃红走了过来,埋头在一旁干活,声音却不小地说道:“大家对一队那边都不算很熟吧?陈乡的婆婆张好兒跟这位说你们脑子有坑的大婶……母亲跟母亲之间可是堂表姐妹,怎么说也是一家亲戚,她当然偏向着陈乡的婆婆了。”

李桃红冷笑道。

这么踩她,她就算真是软柿子,也该溅她一脚板才是!

“哦哦……原来如此!”有人转头看向那妇女,说道:“这关系还真有点远了,我们年轻人还真的不知道。那你是该叫陈乡的婆婆什么来着……表姨吧?”

“对,她就是叫陈乡婆婆张好兒表姨!”

另一妇女也看着那个妇女,冷笑道:“难怪呢,你一开始就引导咱们去恶心陈乡,而且你还将人家李桃红拉下水……你说我们脑子有坑,我看啊,你才是心肠里灌了墨汁,黑的!!”

议论瞬间一边倒了,大家纷纷口伐那个妇女,她最后顶不住了,只好自己跑去另外一个角落里,自己待那儿干活。

“听说陈乡让村长过去处理了呢,不知道分不分得成……不过我觉得这样的婆婆分也是好的。你们看看人家李桃红……现在男人也回来了,每天多得可比没分家之前滋润过了呢,三个娃儿也不像之前瘦的面色发黄,现在活力十足,跟猴儿似的!”

李桃红:“……”这话听着怎么不像是什么好话呢?

“之前还听刘大海回来说人家姜二有外心……可是这些天,你们瞅瞅,这四下哪家男人有像姜二那么疼媳妇的?”

“可没有,可没有。”王大叶家隔壁的李大婶走过来,说道:“我家就住他们边儿上呢,你们是不知道,自从分家之后,人家姜二回来,李桃红可是天天都睡到天亮,前天我起了个大早,就看到姜二在做早饭,还一边在水井那儿洗衣服呢!李桃红睡到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才起来,起来了就有早饭吃了!”

一旁的李桃红,围着面巾的脸儿臊热了一阵:“……”这些人说话……形容都这么狂放的吗?

“这谁家男人能这样啊……自己一大早起来把什么都干了,媳妇继续舒舒服服地睡着?”

“你们要不信的话,桃红就在这里呢,你们自己问啊,是不是。”李大婶指了指埋头干活不吭声的李桃红。

大家纷纷啧啧地笑着,倒也没真的去问。

李二妈今天去水渠那边洗衣服,见过李桃红的,两个人也还聊过几句,这会儿又在地里碰头,觉得还挺近乎的,就挨过去说道:“桃红,嫂子说句话,你可不爱听啊。”

李桃红看了她一眼,其实跟这人不太熟。

不过一个队里的,也不算陌生,就是没什么交情而已,不过这人给她的感觉不算讨厌。

“嫂子你说。”

“这做夫妻,嫂子比你多几年的经验……”李二妈低声地说道:“这夫妻间,还得互相信任的,女人是该精明,但也不能听了外人的,不听自己男人的。瞧你家姜二,一看就是一颗心在你和孩子的身上的……我瞅着刘大海多半是造谣的,你可别因为这个,真跟自己男人生分了,男人的心再热,被女人冷落着,也会变冷的,到时候真给了别人机会的话,多亏啊。再说,你家姜二又疼媳妇,又好看……对外面那些不要脸的小狐狸精而言,那就是是个香饽饽!”

李桃红闻言,默了默。

这话,才叫是人话啊!

如果她前世遇到这事儿之后,身边的闺蜜能是这么开导的话,她又怎会走到那一步。

人在极端的时候,一旦被黑手再一推,必然会走向更深的深渊里。

“哎,我也不是多嘴的人,只是……我瞅着你这些年也不容易,你们两口子以前也很好的……觉得要真是分了,还真是可惜,就多一句嘴,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你就不听,别介意啊。”李二妈说道。

李桃红抬头,朝她笑了笑,“没,嫂子说得很对,我只是想起,事儿发生的时候,身边每个人像李嫂子你想得这么明白的,给我开导开导。”

李二妈闻言松了一口气,“嗨!我前阵子回娘家了,要不……还能跟你说说。”其实,以前也没什么交情。

今天会说是因为,在水渠那会儿聊过几句,觉得姜二这媳妇其实还挺好说话的。

这会儿话题正好又在李桃红的身上打转,李二妈就顺道试着说说了。

中午到了下工的时候,大家纷纷回家。

李桃红和李二妈一起去一旁洗了手才往道上走去。

“我回家了,得给孩子做饭。”李二妈急急地先走了。

姜明渊在不远处等着李桃红。

李桃红往四周看了看却没看到自家那三个娃,她连忙走向姜明渊,说道:“香饽饽……啊不是!姜明渊!你快去把姜春那仨找回来。”

姜明渊好看的剑眉扬了扬,重点不在这,只是嘴角噙着一丝丝笑,看着她,“香饽饽?”

李桃红闹了一个脸红,抬眸瞪了他一眼,恼羞成怒,“我让你快去找孩子们回来!我先回去把饭做上!”

姜明渊盯着她笑,被她凶巴巴地一瞪,终于是走了,去找自家那三个娃儿。

回家做饭的李桃红,无法自控地一遍遍地想起李二妈的话,一遍遍、一遍遍……

“哎呀!烦死我了!”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妈!别烦别烦,您可是金口啊!”姜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李桃红忙转过头看去,只见这小子手里提着一只山鸡,乐颠颠地跑进来。

外头,姜明渊背着小儿子姜秋,一手里提着两根野生笋,一旁的姜夏笑眯眯地也拎着一只山鸡。

“怎么回事啊?”李桃红问道。

姜春跑到她面前,摊开手,原来他一只手拎着用草绳绑住脚的山鸡,另外一手里还拿着一个鸡蛋。

鸡蛋有些小,像那种刚开始下单的小母鸡生的。

李桃红看向他手里提着的那只山鸡,心想应该是这两只鸡里的一只生的。

而且她一看姜春兄妹俩提着的山鸡,竟然都是小母鸡!

“妈!您可厉害了!说想要我给你抓两只母山鸡,我就真的能抓到!”姜春乐得不行,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夸他妈,还是夸他自个儿。

途中,娃儿们都已经跟姜明渊说过,咱妈是想把鸡养起来的。

所以,姜明渊拿了刀和锤子、钉子等,劈砍了木头,建起临时的鸡屋,中间还隔开,一只鸡一个窝儿。

姜春姜夏去帮忙做菜,姜秋这个小家伙陪着他爸,看着两只母鸡被放入各自的鸡窝里,一脸羡慕,软糯的小童音,却极其一本正经道:“诶!真是人不如鸡啊,你们竟然一鸡一间好看的屋子!”

姜明渊闻言抬头看了小家伙一眼:“……”

冬季节天黑得早,所以,生产队早上七点半上工,中午十二点下工,下午两点上工,下午五点半下工。

午间前后两个小时,吃完饭差不多还有四五十分钟这样,李桃红都会让孩子们去午休半个小时这样。

冬天冷,又多是阴天,所以,得至少从这时候开始就多准备些柴木晒晒太阳。姜明渊吃完饭就在后院劈柴,他看到李桃红过来,忙说道:“你去休息。”

李桃红却没走,只是弯下腰将他劈出来的那些柴捡去有太阳那一块空地晒。

捡完了,她就站在一旁等他。

半晌,她道:“姜明渊。”

“嗯?”男人停下劈柴的斧头,转头看向她。

薄汗染上他刚毅俊朗的脸庞,润湿了薄衫,隐约显露出男人分明的胸/腹线条……

李桃红忙垂眸……她一直知道,这男人,可不是只有脸长得好的!

“怎么了?”姜明渊见她没再说话,连忙凑上前,还要低下头去看她。

李桃红伸出手一把推开他凑近的大脑袋,“没什么!”

她转身索性走人。

有些话,她就是说不出口!

“桃桃。”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地传来,“等忙完秋收,我们把房子搞起来吧!”

“搞房子?”李桃红转头看向他,讶异地拔高了声音,“那得话不少钱呢,你……我们又没有钱。”

姜明渊笑了笑,“如今孩子们也大了……而且这房子很旧了,该弄新房了,你觉得妥的话,咱们就搞一个四间的大房子!”

瓦房?

四间?

那怎么也得几千块钱啊!

大哥,难道我重生,你也提前发家了吗?!

她认真地沉了脸,“姜明渊,你上哪儿有钱的?”

姜明渊放下斧头,走向她,伸出手拉起她的手,她越挣扎,他握得越紧,直到她放弃挣脱。

“我之前确实没想动这些钱,但是……无论什么事情,是该分孰轻孰重的。”他说着,一下子低头凑到她的耳畔,气息温热温热的,声音磁性柔和得撩得人心口一阵发痒,“其他事都可以慢慢来,唯有媳妇儿……和娃儿最重要。”

☆、心里没你

呵!

李桃红冷笑, “希望你一辈子都记住你这话。”她推开他。

走了两步, 她又停下来, 转头过去的时候,姜明渊还伫立在原地看着她。

“姜明渊……”她回过身,那两步又走向他, 抬眸看着他,“你说,刘大海是造谣的,那我不相信你, 你生气吗?”

姜明渊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神色明显怔了一下, 然后轻叹一声, 走上前, 贴近她的面前, “当然生气……”

李桃红一抬眸:“……”真给他脸了?!

姜明渊伸出手握住她的一手, “气我自己,没有尽到为人丈夫的责任, 无法给你十足的安全感,才让外人钻了空子,甚至差点儿导致你做了傻事……”

他说着说着,从握着手变成慢慢地将她搂到了怀里。

“桃桃,我接到消息的时候,真的是快急疯了……如若失去了你,那么往后余生, 我就算事业有成,也只是行尸走肉。”

李桃红闻言,皱了皱眉头。

前世她死之后,要被这个狗男人气死了!

他一次纸钱都没给她烧过,不仅他没有,就连孩子们偶尔提起……他似乎还非常生气!

这就导致……全家没一个人给她正式地烧过纸钱!

让她活着是个穷哔!死了还是个穷哔!!

别的不说,但是说到这个,她对此真是耿耿于怀,无法释怀!

她推开他,一把挥开他的手,脸色忍不住沉了沉,“姜明渊,我认真问你一件事情,假如我死了……你给不给我烧纸钱?”

“不给!”姜明渊俊脸一沉!

“为什么?!”李桃红瞪大眼睛,只差没走过去拎起地上那个大斧头了!

这个死男人!

真是岂有此理!

姜明渊微微垂眸,神色掠过一丝黯然,“若是真有那一天……还给你烧什么纸钱,连正视你的死我恐怕都做不到……我恨不得把你给穷活了!”

李桃红:“……”她还真他妈旳穷(重)活了!!

她转身往屋子走去!

大概明白这狗男人为什么前世不给她烧纸钱了,可是……

她不由得想起书籍平行空间管理者的猜测,难道说她的死,对姜明渊的影响真的那么大?

大到他始终忘怀不了她的死,一生都念念不忘?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妈,你一个人在念叨什么?”午睡了一会儿醒过来的姜夏走近她问道。

“我说你爸真贱!”

姜夏:“……”我爸贱?什么意思呢?

没多久就一起去上工,姜明渊背着小儿子。

小家伙的手搂在他的脖子上,小嘴儿凑近他的耳畔,软萌软萌地说道:“爸,你真贱!”

姜明渊一愣:“…………”???????

李桃红满脸黑线:“…………”!!!!!

“秋秋,别胡说!”姜夏连忙上去,捏了捏小家伙的脚。

这小家伙是什么听到的?

姜明渊眯了眯眸子,反手拍了拍小家伙的PP,问道:“谁说的?”

小家伙笑呵呵非常老实地说道:“咱妈说的。”

“哦?”姜明渊转过头看了某个女人一眼,“你妈是怎么说的?”

“我说你爸真贱!”小家伙模仿李桃红的语气。

李桃红:“……”你以后怕不是要当摄影师,而是要当演员啊!!

果然家里的孩子小,有时候压根不明白你的意思,也不分好坏,只充当“复读机”。李桃红在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之下,红着脸低着头往前走。

“我贱?”姜明渊勾了勾唇,盯着媳妇儿窈窕的身姿……笑得意味深长。

啪!

背上的小家伙突然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嘻嘻地道:“爸,你真贱!”

姜明渊:“……”真想把这小家伙丢沟里去!

因为中午找的野生笋弄出来腌着还没吃,晚上吃正好,所以下午的时候,李桃红没让孩子们去找野菜,回家杀一条鱼炖笋就很鲜美好吃。

“我让张大夫帮我买了点东西,我去拿。”

姜明渊到张大德家里去的时候,张大德正好在诊所里,正在给刘大山吊针、再度在伤口上药等,看到姜明渊过来就叫他等一等。

“话说刘大山,你昨晚知道是谁打你的吗?”张大德问道。

刘大山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姜明渊。

姜明渊好看的嘴角勾了勾……

刘大山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摇摇头,“不不、不知道……”

张大德一笑,“你自己得罪谁你也不知道?”

刘大山说道:“哎,以前什么混蛋事儿都做过……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

“你知道就好,以后好好做人。”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希望这次……这次就扯平了……”刘大山说着偷瞟了姜明渊一眼。

姜明渊冷冷看了他一眼。

“明渊,过来拿你的糖。”张大德给刘大山吊针好,走过去将东西拿回来。

“谢谢张伯。”

姜明渊离开诊所之后,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村长家。

村长家就在村委会的后面,姜明渊去村长家找了村长之后,村长带他去了村委会。

那里有一部电话可以用。

“明渊,你要打电话给谁啊?”

“给一个朋友。”

村长点点头,带他进去之后,家里人喊他吃饭,他就先回去了,让姜明渊打完电话自己把门关上。

反正村委会里穷得只剩下一部电话和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了。

北城。

董岩收拾好公事包,正准备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唯一的一部电话响起。

“喂,你好。”董岩接了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明渊?”

一旁收拾收拾也准备下班的张子燕闻言止住了脚步,往这边走来。

董岩跟姜明渊聊了一会儿,“……没什么问题的,四五千怎么都拿得出来,本来按照你的原计划,半年之后这笔钱拿来拓展的,但是我可以先垫给你,不影响我们的原来计划。”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董岩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子燕,摇了摇头,“明渊这性子,真是多苦自己都能受着,可是牵扯到家里那位,他却什么都可以放下……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说先挪用钱。”

张子燕面无表情,“他要钱做什么?”

“家里搞房子。”

张子燕脸色沉了沉,“他真打算住在那小破乡村里?”

“目前户口问题没解决,就算他说服他家里那位,带着衣架子过来,生活压力还且不说,孩子没办法上学。”董岩边说边拿起包往外走。

“董哥。”张子燕跟了上去,“你要怎么给他寄钱回去?”

“跟以前一样,他怎么寄回去我就怎么寄回去,我懂的。去邮局,安全妥当。”

张子燕说道:“邮局那边二十多公里的路……他要搞起房子也不急十天八天的,我正好三天后去邮局拿一封信件。我去寄吧。”

董岩闻言,深深地看了张子燕一眼,“你……你不会是想去找明渊吧?”

张子燕笑了笑,“我可没有那时间。”

董岩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你别犯傻,他心里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