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塞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不过艾伦觉得自己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鼻子好像松动了一些,但只是松动了那么一点而已,依旧让他什么气味都嗅不到。

当天上,上11点,两个人并没有骑马,就这么步行进入了林,先解决了艾伦的吸血问题,顺便解决了一下餐,他们才步行来到了庄园外。

他们在庄园的后门处见到了那位女仆,看到福尔摩斯之后,这位女仆露出惊喜的神色,但还是慌张地四处看了看,见到没有人之后这才快步走了过来。

福尔摩斯跟艾伦隐藏在了树木的阴影下,女仆走过来之后才发现这个问题,这让她忍不住心生害怕,但是心里的那点勇气,让她即使颤抖着声音,还是坚持开口:“福尔摩斯先生,我知道你是一位优秀的侦探,加尔夫人她真的不是自己私奔的!我是她的贴身女仆,从来没有见过加尔夫人见过什么莫名其妙的男士,我几乎跟她全天待在一起的!”

福尔摩斯开口安抚:“当然,我们都能看出来加尔夫人是多么得体的一位女士。”

“就在加尔夫人失踪的前一天上,加尔先生跟她吵了架,我当时紧张极了。”女仆看起来脸色更不好看了,胸膛剧烈起伏着,甚至看起来惧怕地颤抖起来。

“加尔先生,加尔先生这个人激动的时候情绪有些暴躁,一开始加尔夫人跟他认识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得体的有钱绅士,而且追求加尔夫人的时候,真的面面俱到,是所有追求者里最优秀的,我认为加尔夫人跟他在一起很正常,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艾伦心里已经大概能够猜测出后面的话了。

“但是没想到真正结婚之后,加尔先生就暴露出了他的一些问题来,他很多疑,尤其是加尔夫人在结婚前是歌剧演员,能够认识不少得体绅士,之前更是有不少的追求者,在结婚后,加尔夫人根本连见他们一面都不可以,即使偶然遇见,都会被加尔先生怀疑这怀疑那,甚至会发生激烈的争吵,更甚至有时候他还会动手!”

女仆的眼眶已经湿润了:“虽然加尔夫人在努力的遮掩,从来不将这些暴露在我们这些仆人面前,但是用掉的碘酒,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青紫痕迹,还有那些伤口都在证明着这些。

“在加尔夫人失踪的前一天,我焦急地站在书房外,听到了他们动手的动静,很快加尔夫人从里面跑了出来,我能看出来她的姿势很不对劲,肯定是受了伤。我很担心夫人,但是又要顾及夫人的脸面。

“在照顾夫人洗漱睡觉之后,我还是有些担忧,半夜醒来的时候来到了楼上听了听动静,两个人在卧室里,很可能又吵了起来,我被吓得够呛,尤其是房门忽然被打开的时候,我连忙躲了起来。”

女仆又瑟瑟发抖起来,缓了半天才继续说道:“加尔先生看起来怒气冲冲,还随手把旁边的东西推倒了,这真的吓到我了,我连忙趁着他离开跑了回去,但是又有一些担心夫人的情况。”

“我觉得夫人之所以会失踪,绝对跟加尔先生有关系!夫人肯定是又被打了,她实在受不了了,所以才离开的,又或者是加尔先生做了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说到后面,女仆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苍白了,她显然想到了极为不好的事。

福尔摩斯认真思索,很快问道:“你当时是回到了卧室去了?那当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你没有立马睡着吧?”

女仆被福尔摩斯的话引走了思绪,认真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听到了一些摔东西的动静,我觉得是加尔先生还在生气。”

“上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马车的动静,或者是骑马的动静?”福尔摩斯继续追问。

一位女士失踪了,这个庄园离镇子有不近的距离,即使是离城堡都有一英里远的。

主要是这个庄园不只是这个庄园,买下的这个庄园还包括附近的一些林地跟土地。

也因此这个庄园附近没有什么***密集的住户,想要离开的话步行也是可以的,但是作为一个女士,看起来还是身体有些瘦弱的女士来说,这就有些受累了。

所以福尔摩斯才会询问对方有没有听到马车或者骑马的动静。

女仆仔细思索,最终摇头:“我没有听到那些,可能是夫人离开的时候我已经彻底睡着了。第2天我也没有看到庄园里有马匹或者是马车不见了。”

福尔摩斯皱眉点头,又开始询问起这个庄园里的布局,还有一些其他问题,最终才让女仆离开。

艾伦看着女仆走进庄园,迅速钻进房间里的身影,又转头看向福尔摩斯:“我们还要潜入进去吗?”

“还是要进去看看的,不过要再等一段时间,等女仆睡着吧?你看现在庄园也没有彻底的黑下来,加尔先生甚至还没有睡着……”福尔摩斯的话还没有说完,目光忽然凝住。

艾伦立马察觉到了不对,顺着福尔摩斯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那应该是卧室的地方亮起的灯光。

因为这里是比较偏远的庄园,所以庄园里并没有连接煤气,还用的是油灯跟蜡烛,所以这些光芒其实并不算多亮堂。

但只要点的多,还是能够照亮房间内的。

尤其是艾伦还有着夜视能力,所以看清楚那边的情况比福尔摩斯更加轻易,但是看着那个亮着灯光的窗户,艾伦还是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福尔摩斯,你发现了什么?”

“我一直在注意那边的窗户,时间已经这么了,半拉的窗帘前一点人影都没有出现。”

“可能是睡着了,又或者是在看书之类的,所以长时间一动没动。”艾伦思索着解释。

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是动着的,在专注的做一件事的时候,可以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都不挪动位置。

“是,可能是这样,但我刚刚询问了女仆加尔先生的日常作息,11点多这个时间大概就是他睡觉的时间了,加尔先生很少熬夜,这个时候应该是他洗漱的时间,但现在看起来却并不是这样。”

福尔摩斯彻底皱起眉来:“原本我还想再等等,等女仆睡着了之后,我们再潜入进去,现在看来,时间不容我们等待了。”

福尔摩斯说完,已经给自己戴上了口罩。

艾伦见状只能跟着戴上了口罩,两个人顺着阴影进入了庄园。

即使有围墙的遮挡,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借助点工具,也是很轻易的就翻了进来。

至于上锁的房门,这对于福尔摩斯来说就更简单了。

令艾伦没想到的是,福尔摩斯居然直冲着加尔先生的卧室走去!

这个时候正是这些仆人们一天工作收尾的时间,尤其是在男主人还没有睡着的时候,还是有仆人在等待着召唤。

所以他们的动作很是小心。

艾伦将耳朵凑到了门板上,虽然他的鼻子受到了影响,什么气味都嗅不到了,但是听觉还是没受什么影响的,而且他的听觉比普通人更加敏锐一些,虽然不像是嗅觉那么灵敏。

不过几秒之后,艾伦的脸已经沉了下来:“屋里没有人。”

他没有听到一点动静,连呼吸声都没有!

福尔摩斯立刻干脆利落地打开了房门,两个人迅速闪身进屋,随后关上房门。

他们果然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只有烛火在静静燃烧,照亮着个房间。

福尔摩斯动作迅速,直接打开了通往另一个房间的侧门,同样没有在这个房间里看到任何人。

这个房间就是加尔夫人的房间,艾伦看着这个房间,好像依旧是他们白天调查时候的模样。

福尔摩斯重新回到了加尔先生的房间,迅速地搜索着,很快他那张脸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很不对劲,加尔先生将不少东西都拿走了。”

福尔摩斯停在了一个地方,艾伦走过去查看,发现这是一个保险柜。

福尔摩斯就这么蹲下身来在那里摸索着,手里拿着艾伦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的东西在那戳来戳去,很快这个保险柜居然就这么打开了!

而保险柜里空空荡荡。

第54章

“这是什么情况?”艾伦震惊。

忽然把保险柜清空, 常用的东西全都收拾走了,这怎么看怎么可疑啊,不会是加尔先生也要私奔了吧?

不对, 这不是什么私奔, 很可能是畏罪潜逃!

一想到失踪的加尔夫人,艾伦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对方不会是遇害了吧, 所以加尔先生才畏罪潜逃!

艾伦这个时候恨不得自己的鼻子能够立刻好起来, 他狠狠地吸着自己的鼻子,但是却只能吸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鼻子依旧塞到不行, 一点也没有缓解自己的症状。

艾伦不是没有想把堵着自己鼻子的东西擤出来, 但是最后发现自己做的只是无用功。

艾伦无比懊恼自己为什么在前几天不小心跌入了水中让自己感冒,要不然现在的话, 他完全能够凭借嗅觉把逃走的加尔先生跟失踪的加尔夫人全都找到。

但这个时候, 艾伦却听到了福尔摩斯无比凝重的声音:“有血迹。”

艾伦差点跳起来, 立马循着声音来到了福尔摩斯身边,就看到了被他拿在手中的衣服。

都不用艾伦仔细查看, 只是来到福尔摩斯身边, 他就能一眼看到对方手中的这件西装外套上清晰的血迹。

因为这不是一点点的血迹, 而是大片的血迹!

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喷溅的血迹, 反而像是蹭上去的血迹。

除了这件西装外套之外,艾伦看着这个脏衣篓里的其他衣服。

这里面的衣服就是简单的一套西装, 除了外面的西装外套之外, 剩下的就是里面的白色衬衣,马甲还有西装裤,这些上面全都蹭上了血迹, 甚至在福尔摩斯用放大镜的仔细查看下,还找到了类似于骨头碎屑的东西!

这让艾伦已经握紧了拳头,忍不住心中的怒意:“这个加尔先生绝对是畏罪潜逃!”

福尔摩斯在仔细的检查完个脏衣篓里的衣服之后,却并没有直接下定结论:“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加尔先生的踪迹。”

福尔摩斯将衣服重新扔到脏衣篓里,直接来到窗前推开窗户向外面查看。

从这里可以看到马厩,但是黑夜之中,马厩并没有亮着灯,让福尔摩斯不得不看向艾伦。

艾伦瞬间明白了福尔摩斯的意思,也跟着看了过去,随后迅速说道:“马车跟马都在那里。”

白天的时候,艾伦也注意了马厩的情况,只有两匹马跟一个马车,也就是说加尔先生的离开,并不是通过这辆马车的,那对方是怎么离开的呢?他绝对有一个接应!

福尔摩斯将窗户关上,目光迅速扫视了四周一圈:“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些血迹就是人血,我没有携带检验人血的化学试剂。但如果真的是普通动物的话,他不会把衣服藏在这里的,应该早就让仆人清洗了。”

“这里肯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福尔摩斯直接下定结论,“而且这上面的血迹基本上全都是擦上去的,有不少涂抹的痕迹,根本没有什么直接喷溅的血迹,就代表尸体进行处的时候血液已经凝固了,也就是不是刚刚死亡的。”

“是人血,虽然我现在并不能嗅到任何气味,但是还是依旧能够感应到那血液到底是什么,人血才会让我的唾液加速分泌,让我有干渴的感觉。”艾伦斩钉截铁的回答。

福尔摩斯面色已经无比凝重,直接伸手将口罩摘了下来,“现在也没有什么遮掩的必要了,帕尔,现在我们需要告诉这个庄园里的仆人,让他们去赶紧寻找加尔先生的踪迹,还有那个尸体的踪迹!”

福尔摩斯率先走出了这个房间,而这个时候正好有男仆从外面路过,看到福尔摩斯瞬间被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尖叫大喊。

福尔摩斯直接说道:“加尔先生失踪了,或许他是畏罪潜逃,或许是被害了,需要你们尽快找到他!”

男仆愣住,最后慌慌张张地立马去叫其他人。

最后由管家率先到来,随后所有的仆人都赶了过来,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庄园里的福尔摩斯跟艾伦两个人。

尤其是女仆看着福尔摩斯的神色,简直是惶恐中带着不安,完全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进来了,还带着如此爆炸的消息!

“我跟加尔先生在上约好秘密见面,却没想到并没有在他的房间里看到他,还看到了带着人血的衣服,现在怀疑他可能是畏罪潜逃,或者是被人杀害,需要你们尽快的找到他的踪迹,将个庄园里都搜索一下。”福尔摩斯面不改色地胡诌,顺便指使仆人,“你们要派出一个人去报警,让警察帮忙寻找。”

管家还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想到福尔摩斯就这么顺利地出现在了庄园里,肯定是加尔先生允许的,单纯的管家先生还没想到潜入庄园这个办法。

福尔摩斯直接让管家看了脏衣篓里那带着血迹的一身衣服,这让管家吓得身体发抖,差点直接晕倒,立马按照福尔摩斯所说的去做。

而艾伦这个时候已经迅速在个房子里转圈了,虽然他没有了那敏锐的嗅觉,但是对于人血的感知能力还是存在的,不过这感知力就需要的距离相对较近了,大概一米两米左右的范围,所以艾伦是挨个将每个房间都转悠了一圈。

这当然是从加尔先生所在的2楼往下转的。

当艾伦皱着眉停下脚步的时候,福尔摩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艾伦蹲下身,看着地毯,还没说话,福尔摩斯已经迅速拿出了放大镜仔细查看。

“有蹭上去的一点血迹,可能是鞋底蹭的,因为地毯的颜色较深,所以不仔细看发觉不了。”福尔摩斯迅速说道。

艾伦刚向前走了几步,福尔摩斯已经迅速蹲在地上向前挪动,又发现了另一点被蹭上去的血迹。

很快他们顺着血迹来到了地下室。

管家一直跟在两人身边,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么警惕的神色,但看向两个人的目光依旧充满了狐疑。

实在是太奇怪了。白天明明两个人跟加尔先生如此的针锋相对,上居然秘密相见。管家还是觉得很有问题,但是对方说的那些由又如此的正当。

而且这血迹管家也蹲下身来仔细看了,虽然对于他已经有些老花的眼来说,看这实在有些费劲,但还是能够看出来一些。

加尔先生到底干了什么?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这两个问题一直盘旋在管家的心底,让他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艾伦停在了一个房间的门口,即使现在已经没有了嗅觉,他也能明显的感觉到里边的不对劲来。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奇异的感觉,之前他一直是用嗅觉来探寻周围的万物的,尤其是对于生物。

但现在失去了嗅觉,他发现他其他方面的感知也是如此的敏锐。

艾伦直接脱口而出:“里面有一具人类尸体。”

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让艾伦一靠近就已经知晓。

管家被艾伦突然脱口而出的话吓得脚下一软,差点直接摔倒在地,还是这个时候走过来的男仆扶住了他。

不过男仆这个时候也面色发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房间。

“这、这是红酒贮藏室。”

福尔摩斯并没有让人去拿钥匙,直接伸手几下将门打开,所有人来不及震惊,已经透过走廊里的灯光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浓郁的红色的鲜血,虽然不是血泊,但是大片擦拭状的血迹依旧令人感觉到头晕目眩。

而在走廊的烛光照射下,虽然人们没有看到尸体的全貌,但已经看到了那裸露出来的脚腕,还有那熟悉的裙摆。

“加尔夫人?”管家惊呼出声。

艾伦浑身一抖,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无比困难。

如果他跟福尔摩斯在白天的时候察觉到问题所在的话,加尔夫人会不会就不会死亡?

福尔摩斯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任何动容,反而冷静地拿出火柴,点燃了墙壁上烛台上的蜡烛,照亮个红酒储藏室。

而灯光照亮红酒储藏室之后,展现出来的场景更令人害怕。

这个看起来只放了一桶红酒空荡荡的储藏室里正躺着一具无头的尸体,尸体身上穿着艾伦见到过的加尔夫人所穿的那一身漂亮的巴斯尔裙,脚上穿着对方的那双鞋——

不对,艾伦察觉到了不对。

那双鞋并不合脚!

还有即使对方身上穿着巴斯尔裙,艾伦还是能够看出这裙子的不合身来。

即使个场面凌乱无比,巴斯尔裙显得有些松松垮垮,但也不该是这样的样子。

艾伦还是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的女性是有束胸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女性会选择这样虐待自己,但是这会让女性的腰肢显得无比纤细。

但眼前这个尸体显然不是这样。

这到底是错觉,还是真的不对劲?

福尔摩斯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个凳子,摆到了尸体旁,自己站在了这个凳子上,仔细的查看尸体的状况。

他率先用戴着手套的手拿起了尸体的手。

艾伦再次发现了一点不对,这双手实在是太宽大了,完全不是女性的手!

虽然他跟加尔夫人只见了一面,但现在这么多不对劲,看来这个尸体肯定不是加尔夫人,不可能才几天没见加尔夫人就如此大变样了!

艾伦狠狠松了口气,直接开口问道:“福尔摩斯,这不是加尔夫人吧,看起来像是一位男性。”

福尔摩斯现在已经直接将那完全不合脚的鞋子从脚上摘了下来,果然看到了那比普通女性要大上不少的脚掌:“显而易见,即使凶手费尽力气的把死者的头砍下来,也依旧能够看出这是一名男性。”

管家跟男仆此时大松口气,但看到这一个无头尸体,那口气又吸了回去。

鼻尖嗅到的是浓郁的血腥味,上了年纪的管家此时还在**着,转头握住扶着他的男仆的手臂:“赶紧去叫警察过来!”

随后管家看向福尔摩斯:“福尔摩斯先生,我能上前仔细看看吗,我要确定一下、确定一下这是不是加尔先生。”

“等一下。”福尔摩斯并没有回答管家的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了纸笔,迅速地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随后塞进了信封里,交给了男仆,“把这个交给警察。”

男仆立马拿着信封飞奔离去,这个时候,福尔摩斯才回答了管家的问题:“并不是加尔先生,即使把头颅加上,这个人的个子也跟加尔先生对不上。”

管家瞬间松了口气,但是很快,他上了年纪有些迟钝的脑子这个时候才终于想起了另一件事,这具尸体不是他们的先生的话,那又会是谁的呢,谁会在这个庄园里干出这样凶残分尸的事情?

好像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最有可能干出这件事的是那个已经彻底失踪的加尔先生!

这个从小看着加尔先生长大的管家这下子简直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要不是旁边男仆在不断地安抚,恐怕都要差点嘎巴一下晕过去。

艾伦没有凑近,毕竟满地的鲜血即使没有嗅觉来增添诱惑,艾伦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饿了。

再加上他也不想破坏现场,所以只在门口待着。

不过看着被福尔摩斯断定是一位陌生男士的穿着裙子的尸体,艾伦忍不住回想起了自己之前遇到的那几个案子。

“福尔摩斯,为什么这位男士会穿着裙子,难道是有什么独特的癖好?”

“那需要问一问管家先生最近庄园里有没有来男性客人了。”

福尔摩斯说着,还在继续检查尸体的状况。

而艾伦已经扭头看向了管家。

管家这个时候终于缓过劲儿来,顺着福尔摩斯的话思索起来:“因为加尔先生刚刚搬过来,所以附近的人来拜访很正常,男士也有不少,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穿裙子的男性客人。”

管家看着那裙子是如此的眼熟,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有些犹豫起来:“毕竟这也并非什么得体的事情,而且很有可能被抓,那些男士恐怕不会光明正大的这么干。不过这条裙子……”

说到后面,管家忍不住吞吞吐吐起来,因为这裙子实在是太眼熟了。

艾伦冷静接过老管家的话:“我见过这条巴斯尔裙,加尔夫人来买蔷薇枝条的那天就穿着这条裙子,或许是加尔先生有什么独特的爱好,喜欢看自己的男性情人穿妻子的裙子。”

管家被艾伦的话弄得哑口无言,张脸都通红起来,看起来像是已经生气了的样子。

福尔摩斯却已经将尸体检查完毕,在凳子上站起身来:“我觉得并非如此。帕尔,你知道为什么凶手会砍掉一个人的脑袋吗?”

艾伦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尸体身上,他也看过不少的侦探故事,虽然这些故事按福尔摩斯所说的话都离谱的可以,几乎全都是没有参考价值的,但是看了那么多故事也稍微懂得一点东西。

所以艾伦猜测着说道:“为了确定死者到底死没死透,又或者对着死者有深仇大恨?”

福尔摩斯笑了一下:“你说的第一个由基本上是最小的可能,因为把头颅割下来是一件很耗费力气的事,尤其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你看那衣服上蹭上的血迹就知道了。毕竟头颅跟身体连接处除了皮肤跟肌肉之外,还有颈椎,不是专业的医生屠夫之类的工作,想要简单的将头颅割下来真的很困难。”

福尔摩斯又将目光落在了尸体身上:“而看这具尸体脖子上的切面,能够明显看出凶手的生疏来,个切面血肉模糊,一点都不平滑,可能是用了并不锋利的刀,而且切割了许多次,还有颈椎,也是有着无数的砍伤痕迹,周围还有骨头的碎屑。不过这么大的动静,你们谁都没有听到动静,凶手肯定是在上行动的,而且还是在你们熟睡之后。”

管家跟仆人此时已经浑身发寒。

尤其是想到他们睡觉的时候,凶手就在这个地方用刀砍着尸体的脖子,在给这具尸体做分尸,他们就感觉就像掉入了冰窟。

如果这个凶手再凶残一点,或者想要无差别杀人的话,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再杀几个人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一般凶手确定尸体死亡会捅要害,或者随便在尸体上捅一下看有没有反应,即使要割喉咙,也顶多是一两刀的事情。要把脑袋割下来,基本上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艾伦适时追问。

“第1种,凶手对于死者有着强烈的恨意,所以想要尸体死不瞑目,所以将头颅割下来,再行处,甚至想要将这个头当做是战利品收藏起来。”

听到福尔摩斯的这个回答,艾伦这个吸血鬼都忍不住有些浑身发寒了。

把一个人的头颅当作是战利品收藏起来,是不是还要每天去欣赏?

艾伦的城堡只是曾经被扔了尸体他就觉得无比恶心,甚至要把地板砖都一起换掉,如果自己的城堡里摆了一个人类的头颅的话,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这该是有多深沉的恨意?

看艾伦这不太好的表情,福尔摩斯笑了一下:“在许多原始部落会有这种把敌人的头颅割下来当做收藏品的习惯,甚至有的部落还会将人的头颅当做酒杯使用。”

艾伦:……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知识!!!

“第2种,那就是这个死者跟凶手之间有着很强的关联性,甚至是极为亲近的人,只要确定了死者的身份,就大概能够确定凶手是谁,所以要把能够辨别身份的头颅割下来处掉。”福尔摩斯看着这个红酒储藏室,“我们并没有在这里找到头颅,那个能够证明这个人的身份的头颅恐怕已经被凶手扔掉了。”

艾伦恍然。

他感觉这两种可能都有,而且更有可能是两者相结合。

如果是极为亲近的人的话,没有足够的恨做支撑,是不可能轻易做出杀人这个选择的。

红酒储藏室被封存了,而四处去庄园里寻找加尔先生的仆人也都回来了,他们并没有发现加尔先生的任何踪迹。

而这个时候他们也知道了庄园里死人这件事,尤其是在知道尸体的头颅被割下来之后,更是令所有人头皮发麻。

趁着警察还没来的这个时候,福尔摩斯跟艾伦将个庄园都逛了一圈,想要寻找凶手把头颅扔到了哪里。

但最终一无所获,艾伦怀疑可能是加尔先生在逃跑的时候把死者的头颅一起带走了,可能寻找一个更远的地方扔掉。

而就在他们转完的时候,警察终于赶了过来,在看到福尔摩斯跟艾伦之后,这些看起来还有一些睡眠不足的警察神色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艾伦比普通人更加敏锐一些的听力能够听到有一个警察的小声嘀咕:“果然,帕尔先生周围总是会出现人的尸体。”

艾伦:……

不是,这不是他意外发现的,这是他们主动发现的啊,为什么又要把黑锅扣在他身上?!

艾伦简直无奈极了,甚至想要跟警察论一番。

但是已经熟悉的警长走到了福尔摩斯面前率先开口,打断了艾伦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我按照你说的去加尔先生的情人那里看了看,他的情人也跟着失踪了,暂时没有从那里找到什么线索来。”

艾伦没想到福尔摩斯给警察写的信里居然写的是这个!

现在事情好像已经明朗了,是加尔先生畏罪潜逃!

但是除了那个死去的男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加尔夫人怎么了?

艾伦觉得加尔夫人并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的失踪,但是现在一个男人死了,那加尔夫人是不是也跟着死了,只不过尸体暂时还没有被他们找到?

个庄园艾伦都转悠了一圈,他没有再感受到什么尸体跟鲜血,虽然可能因为距离问题有一些瑕疵,但基本上各个房间他都转悠了一圈。

除非加尔先生把加尔夫人的尸体埋葬在了更深的地方,土里或者是扔到了附近的湖里或者是河里!

又或者——加尔夫人的尸体并没有在这里被处,而是被带到了加尔先生的情人那里!

不管情人居住的地方到底有没有加尔夫人,那里都很有可能有其他新的线索,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去那里看一看情况!

第55章

加尔先生的情人居住的地方并不偏僻, 就在小镇上最繁华的地方,这个房子的租金并不便宜,所以还算得上是不错。

这是一个小的别墅, 虽然是联排别墅, 但也算得上是镇上的富人才会居住的地方。

不过这个别墅花园很小,房子也并不算多大, 只有简单的两层。

让加尔先生的情人一个人居住在这里就很正常了。

现在还是半夜, 虽然有的人家已经睡着了, 但是警察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艾伦已经能看到旁边的别墅也亮起了灯。

这倒方便了警察的询问。

这个别墅里现在没有仆人。

但根据警察对周围别墅仆人的询问,加尔先生的情人请了两个女仆, 不过在今天给两个女仆放假了。

这看起来对于逃走是早有预料。

又或者是福尔摩斯上门调查, 让加尔先生觉得无比惊恐,所以才联系了他的情人打算直接逃跑。

艾伦紧皱眉头, 他现在无比担忧加尔夫人的安全。

加尔先生就这么跟情人逃走了, 他的夫人现在会在哪儿呢, 会不会同样已经被杀害了呢?

艾伦感觉自己的头现在都焦躁的晕晕的,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鼻子切开, 让里面堵着的东西全都弄出去, 让自己的鼻子通畅, 能够迅速地找到加尔夫人。

但是他只是一个并没有多少神奇能力的吸血鬼, 即使有超强的恢复能力,这么干也恐怕不会成功。

毕竟他的这个感冒应该是病性的。

而且说不准这么干还会感染, 尤其是他血液流失之后还会造成极度的渴血, 会因此失去智,无差别地袭击周围的人。

之前福尔摩斯不就是被他差点这样咬了吗。

艾伦皱着眉,跟着福尔摩斯一起检查这个别墅, 在检查的过程中他的心一直提着,就怕自己感应到了什么尸体或者鲜血的痕迹。

根据福尔摩斯所说,那个红酒储藏室应该是那具无头尸体的第一案发现场,除此之外,在那里没有发现其他人被杀的痕迹。

如果加尔夫人可能被害的话,说不准这里就是可能的案发现场。

但是在艾伦提心吊胆地几乎将所有房间都转完之后,什么可疑的痕迹都没有发现。

这让艾伦更加提心吊胆了,这里没有痕迹的话,那加尔夫人到底去哪儿了?

难道是真的被打的私奔了?

艾伦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猜测来,他们对于加尔夫人的现状真的不太了解,根据加尔夫人的女仆所说,加尔夫人是一位还算有名的歌剧演员,不过结婚之后已经不再工作,她的父母也早就去世,唯一跟她有联系的就是加尔先生了。

这种情况下,加尔夫人想要离开自己的丈夫的话,会去哪儿呢?

艾伦已经在思索到底从哪里能够找到加尔夫人的踪迹,现在加尔先生疑似杀人,如果这件事调查出来是真的话,那能不能凭此离婚呢?

不过现在好像大家对于离婚的态度并不怎么样,绝大多数人是没有办法接受离婚这件事的,并且离婚也会导致自己声誉受损,许多人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压力,只能勉强维持自己的婚姻生活。

在报纸上艾伦看过不少类似的案例,甚至还因为离婚最后被周围的舆论压力导致自杀的事情。

但是当福尔摩斯来到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他却皱起眉来。

他们是从地下室一路检查上去的,因为想要犯罪的话,地下室是一个相对更隐蔽的地点,一般在地下室里放的都是储存的各种东西,比如红酒、杂物,或者是粮食之类的。

再加上相对昏暗的环境,也不会有人频繁来打扫,所以在这里犯罪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就像是加尔先生庄园地下室里的红酒储藏室一样。

当然这是根据加尔先生的心思来推的,个房子只要密闭的房间都有可能发生杀人案,尤其是现在这个房子连仆人都没有的情况下。

他们现在是在阁楼,别墅是两层的,阁楼这个位置处于第3层,但因为屋顶的倾斜,空间显得逼仄,也因此而并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堆的都是杂物。

这些杂物上还有着灰尘,不过看地面最近被清过,只不过是那些杂物只是简单的挪动了一下位置而已,并没有被彻底清。

可能是租房的时候简单做了打扫。

艾伦心中这么想着,福尔摩斯却直接说道:“感觉这个阁楼的位置有点问题。”

福尔摩斯说着敲了敲墙壁,木质的墙壁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福尔摩斯在墙壁上不断的摸索着,终于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挂在墙壁上的一个看起来灰蒙蒙的油画画框上却是干干净净的,这让福尔摩斯直接将这幅油画摘了下来。

油画一摘下来,大家就震惊地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凹槽一样的东西。

福尔摩斯直接伸手,不知道在那个凹槽里弄了什么,就听到了咔嚓一声,原本好像是跟周围紧密贴合的墙壁居然就这么弹开了!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这墙壁上还有一个门!

福尔摩斯迅速将房门彻底打开,艾伦已经积极地凑了过来,凭借夜视能力一下子就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加尔夫人!”

艾伦快步冲了进去,他感应到的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加尔夫人没有死!

艾伦将加尔夫人扶了起来,这个时候才察觉到另一个问题——加尔夫人现在昏迷着!

而且在靠近之后,艾伦发现了不对劲——加尔夫人的***头上好像肿了一块,这个是被砸晕了?

艾伦迅速伸手在加尔夫人的鼻底探了探,对方的呼吸还在!

加尔夫人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艾伦这次终于彻底松了口气,然后立马抬头看向外面目瞪口呆的人:“赶紧去叫医生过来!”

艾伦急匆匆地将加尔夫人抱了出去,福尔摩斯则在房间里检查了一下情况,这才从那个昏暗的狭小的房间里出来:“应该是别墅建造的时候就有意的设置了这个密室,所以站在房门口的时候,看到屋顶是处在房间正中央的,但这是故意设计的。仔细对比之后就能发现并不是对称的,因为正常的这边堆了许多杂物,就显得空旷的那边更加宽了。”

“看里面放着的物品,床铺跟书桌,甚至还有一个小衣柜,应该是用来独处的房间。”福尔摩斯皱眉,“不过看起来被他的租客用来干一点刺激的事情了。”

所有目光刷一下集中在了福尔摩斯身上,他们不由自主地按照福尔摩斯说的那样联想。

嘶!在这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做点奇奇怪怪的事情,周围全都是昏暗的,而外面说不准还有仆人在打扫卫生,但却并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确实很刺激!

不得不说真会玩!

艾伦现在可没心思听福尔摩斯说那些事情,他现在在检查加尔夫人的情况,当然,他一位男士也只能大概检查一下她外表有没有什么伤势。

看起来只有头部受伤,但没有出血,只是肿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到底严不严重。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擦伤,福尔摩斯在旁边观察着说道,这些擦伤可能是两三天前留下来的。

很快医生被警察叫了过来,而加尔夫人依旧昏迷不醒。

不过医生给出的回答有一些出乎意料:“感觉像是服用了利眠宁之类的药品,所以才会昏睡过去。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等药效过去之后自然醒过来就可以了。”

现在这种情况,在这个情人的别墅里面也查不到什么其他东西了,只能由警察跟艾伦他们护送着加尔夫人回到了莱斯特庄园,让那些仆人照顾加尔夫人。

当然警察也并没有离开,现在加尔夫人这种状态很有可能就是一个重要的证人,他们要第一时间获得线索,才能尽快地将可能的犯罪嫌疑人抓住。

艾伦跟福尔摩斯也并没有离开,都已经熬到这种程度了,天都快亮了,干脆就让仆人他们做了早餐,他们跟这些警察一起填饱了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

但是艾伦身为一只吸血鬼还是渴望着鲜血,但他又担心加尔夫人的情况,担心能不能迅速抓住加尔先生,现在这种情况还不算严重,艾伦抑制住自己想要外出寻找猎物的冲动,暂时在这里等待。

还好加尔夫人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太阳刚刚冒出头她就已经清醒了过来,然后迅速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让艾伦没想到的是,清醒过来的加尔夫人是异乎常人的冷静,或许她已经受尽了折磨,现在已经彻底看开了。

“是的,我的贴身女仆说得很对,我一直在被加尔家暴,但我觉得他依旧是爱我的,所以我一直在忍耐。直到我发现了他有情人,跟他大吵了一架,但他依旧打了我。我已经彻底心如死灰了,打算寻找一位律师申请离婚,趁着我们还没有孩子。但没想到这件事被他发现了,他直接朝我扔了东西,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艾伦看向福尔摩斯,没想到福尔摩斯还没去提醒加尔夫人,他她自己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件事。

也实在是加尔先生太过猖狂了,直接让镇上的人全都知道了他带着情人也过来了。

可能是加尔先生之前就是这么猖狂,但一直没有被加尔夫人发现,所以现在才会这么做。

但显然纸是包不住火的。

加尔夫人现在连眼泪都没有流下,只是眼眶泛红而已,看起来已经彻底想开了:“后来我醒过来的时候被他灌了东西,没多久就再次睡了过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说的那个情人的密室里。”

“那间密室有两个打开的办法,一个是从外面把画框拿下来用钥匙打开,一个是从里面用钥匙打开。”福尔摩斯忽然说出口的话,让周围的众人瞬间明白了加尔先生打算做什么。

就是直接把加尔夫人关在密室里饿死她!

尤其是那个房间的女仆也被放假了,短时间是不可能回来的,加尔夫人在那个房间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真的有可能会被活生生饿死!

加尔夫人当然也明白了福尔摩斯所说的话的意思,原本就苍白的面色其实更白了几分。

而这个时候警察想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有些困惑地看向福尔摩斯:“那当时你拿到了那个密室的钥匙?感觉你很轻松就打开了门。”

“我当然没有钥匙,只是会点开锁的技巧而已,这并没有多困难。”福尔摩斯回答的无比所当然,让询问的警察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太笨了,居然连这都不会。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这是什么他太笨了啊,福尔摩斯一个侦探学这种**,真的没问题吗?

但是想到他们现在还是有求于人的,警察最终还是将这话咽回了肚子里。

在安抚了加尔夫人几句之后,众人终于离开了卧室,福尔摩斯直接看向那些警察:“现在的重点就是寻找赶车的马车夫了。加尔先生不是用的庄园里的马车跟马车夫,那对方一定是在镇上请的人。他们有几种办法离开这里,一种是雇佣马车夫将马车赶到庄园附近,他夜偷偷潜出,登上马车跟情人离开这里。另一种是他夜偷偷出去,步行来到镇上,然后再雇佣马车夫离开这里。”

福尔摩斯没有说公共马车是因为上6点之后就已经没有公共马车了,毕竟他们这里也没有多繁华,所以公共马车停的比较早。

一位男士跟一位女士私奔,坐马车才是大众的选择,骑马并非一个普遍的选择。

“还需要调查一下加尔先生的人际关系,看对方可能会投奔到谁那里去。当然已经做出了杀人这个选择,他们想办法逃出国外是更好的选择。这么调查是为了以防万一。”

警察们连连点头,最终全都离去。

福尔摩斯跟艾伦也终于骑马离开,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到城堡,而是去抓了野鸡。

福尔摩斯从陈那里学来了叫花鸡的做法,比之前的烤鸡味道更鲜嫩。

喝了鸡血,又跟福尔摩斯分食了烤鸡,肚子吃得饱饱的艾伦终于跟对方一起回到了城堡里,这个时候他才转动脑子想起了案子,跟福尔摩斯同住一个房间的艾伦看向对方:“我们现在只能等调查结果了吗?”

“警方也会在报纸上发布通缉令的,只能等大家举报或者是其他警方发现。但如果还能获得什么其他线索的话,那就不必在这里枯等消息了。”

艾伦打了个哈欠,他感觉自己的作息是完全混乱了,回来之后洗漱完就立马钻到了自己的棺材床里沉沉睡了过去。

本来福尔摩斯也正在正常睡觉的,但是没想到才两个小时就不由自主地醒了过来,他感觉自己有点心慌。

这让福尔摩斯下意识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已经快要熄灭的壁炉,又重新往里面添了碳,来到了艾伦的棺材床跟前。

棺材被牢牢盖上,福尔摩斯推开需要耗费不少力气,但也没有他想象中的沉重。

就是这声音着实有点刺耳,但是躺在里面的艾伦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瞬间让福尔摩斯察觉到了不对。

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血液联系,又或者是漂流瓶的关系,让福尔摩斯察觉到了艾伦的不对劲,才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福尔摩斯心中这么想着,在推开的棺材里立刻伸手摸艾伦的头。

那温度瞬间烫着了福尔摩斯的掌心,让福尔摩斯立马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

福尔摩斯不断地酒精降温,艾伦脸都烧得通红,但却一点都没有清醒过来。

这让福尔摩斯真的忍不住心忧,决定白天的时候如果温度还没降下来的话,就立刻去找医生。

艾伦这到底是为什么会生病的这么严重?

福尔摩斯左思右想,觉得只是简单的落水,应该不至于让艾伦遭受如此折磨,他还是觉得跟之前的奥丁神像里的能量有关。

可是那能量在艾伦体内的时候几乎一点影响也没有,艾伦每天都活蹦乱跳的。怎么那能量一消耗完毕,艾伦个人都变成了这样?

那些奇怪的能量以后不能让艾伦随便吸收到体内了,还有那些奇怪的神像之类的东西,绝对不能让艾伦随便碰了!

福尔摩斯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令福尔摩斯松口气的是,艾伦这次没过多久就退烧了,原本烧得通红的脸重新变成了正常的健康肤色,就是嘴唇看起来有点干。

福尔摩斯犹豫着烧了热水,在里面添加了蔷薇果,一点点喂到了艾伦嘴里。

还睡着的艾伦居然下意识地一点点喝了进去。

等一杯水喂完,福尔摩斯这才重新躺到床上。

两个小时之后,福尔摩斯再次醒来,摸了摸艾伦的脑袋,没有再发烧了。

福尔摩斯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艾伦不知道上发生的事,他这一觉睡得很好,夜里一点梦也没做,等他醒来只感觉神清气爽。

把棺材推开,艾伦从里面爬了出来,却发现隔壁福尔摩斯床上已经变得空空荡荡了。

福尔摩斯难道去做早饭去了?

不对,他睡着的时候还是早上呢,现在这个时候说不定是什么时候。

艾伦感觉自己的肚子很饿,得现在立刻马上出去吃东西。

不过没走几步,艾伦终于发现了放在桌子上的纸张,上面有福尔摩斯熟悉的字迹。

“警察那儿有获得新的线索,我先去镇上跟着调查了。昨天你又发烧了,还是暂时留在城堡里休息吧,如果有需要你的,我再回来带你过去。壁炉上有放着我带回来的饺子,你按照我写的步骤煮好就可以吃了。”

艾伦瞪大眼睛,完全没觉得自己昨天发烧了。

他反而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之前更好一些呢,浑身都轻快了许多。而且鼻子也不像之前那么堵了。

他的鼻子之前可是堵得严严实实,一点气也透不出来,现在虽然依旧堵着,但是更像是在不断地流鼻涕。

就是这让艾伦感觉到好像比之前更麻烦了,堵得严严实实的时候可不会不断的流鼻涕,现在这种情况,艾伦还在不断的吸鼻子。

不过他依旧嗅不到任何一点气味。

这让艾伦感到无比地遗憾,如果他现在身体恢复健康的话,就能够迅速地帮福尔摩斯去抓那个加尔先生了。

艾伦洗漱好,换好衣服,按照福尔摩斯写的步骤将饺子煮好,味道依旧美味。

等他从地下室里出来,这才发现外面居然再次天亮了!

不是,难道他睡了一天一夜?

艾伦震惊无比。

这怎么回事,他现在完全没有急迫地渴望鲜血,之前他饿了一天一夜的话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的!

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莫名其妙因为这一场病更好了一些,但是又觉得哪里奇怪。

艾伦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都很奇怪,完全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发生了各种变化。

不过人体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艾伦看过报纸上的一些医学报道,人类也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也是会莫名其妙的变好或变坏。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抓个兔子或者鸡喝点血吧。

就是得注意一点,他现在的嗅觉还没有恢复,一不小心万一被别人撞到了就不好了。

那样他身上除了倒霉蛋的这个名声之外,还要有一个吸动物血的邪恶癖好了,甚至很可能他吸血鬼的身份也会因此暴露。

艾伦心中这么想着,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把动物抓回来再吸血。

这样也行,反正抓动物来做饭的话应该是很正常的事。

他这次也不像之前那样需要寻找化石,所以在野外做食物,现在艾伦没有什么找化石的心思。

但是艾伦刚刚从城堡里出来,走进花园里,就发觉了一点不对劲。

怎么感觉他好像耳朵嗡嗡的,好像有模模糊糊的说话声传入他的耳中。

可是艾伦迅速扫视四周,根本就没有看到周围有任何的人!

难道有人隐藏在暗处?艾伦已经彻底紧绷起来了,现在这种情况有谁会找上门来呢?艾伦左思右想,好像只有可能是那个加尔先生,对方认为他跟福尔摩斯是追查他们的主要战力,所以打算把他俩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