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艾伦顺着福尔摩斯指出的那些看过去, 果然发现三个案子的案发地点确实是福尔摩斯所说的那样。

这让艾伦浑身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脑海里冒出了有些悚人的答案。

那就是凶手的杀人是有计划的,而且是有规律的, 并且极有可能还会继续杀人。

按照一个方向杀死一个人来看, 一共8个方向,现在已经杀死了三个人, 那就还有5个人要杀!

“他还有5个人要杀?”说出这句话的艾伦还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居然有这种丧心病狂的人, 对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像这种有计划的连续杀人,看起来死者之间并没有强关联,反而有种随机作案的感觉, 你说我们要不要给这种凶手一个专属名词?”福尔摩斯没有回答艾伦的话, 反而这样问道。

艾伦被福尔摩斯瞬间带偏了思路,顺着福尔摩斯的话开始想起来, 连续作案的凶手, 这次叫什么名字?

“唔, 连环杀手?”艾伦苦思冥想,想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福尔摩斯眉头一挑, 立马满意点头:“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 就该叫连环杀手, 这个连环杀手之后肯定还是要作案的, 等雷斯垂德调查完死者身份回来,我们就要开始大规模排查了, 就是感觉在这方面恐怕会很有难度。”

“什么大规模排查?”

“关于打字机的大规模排查, 我已经辨认出了这个信件杀手所使用的打字机的型号了,只用这些警察去贩卖打字机的店铺拿到购买清单,并且挨个让那些拥有打字机的人打印出同样的信, 拿回来给我对比就可以了,不过恐怕会有人不愿意配合调查,但这件事就是他们警察需要处的了。”

艾伦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福尔摩斯之前已经说过打字机的问题了,不过现在他们没有拿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确实只能从寄信人这方面来调查了。

但就像福尔摩斯所说的那样,艾伦都已经能够预见这调查到底会受到多少的阻力,尤其是万一打字机被送到二手店铺之后再卖出去,这种情况调查还有可能有疏漏,可是不调查的话,那就什么也调查不到。

雷斯垂德的调查进度很快,也因为这个死者在附近算是知名。

不过看雷斯垂德那愁眉不展的神色,结果肯定并不怎么好。

“死者是一名议员,最近正好来伦敦参加会议,之所以出现在附近是因为他的情人家就在附近。为了隐藏自己情人的踪迹,他没有让自家的马车夫把他送过去,而是打的出租马车。根据情人所说,傍大概11点的时候对方从她家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也没有在附近听到什么动静。”

“我们也在福尔摩斯推定的第一案发现场附近询问了,但是当时谁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动静。”雷斯垂德揉着自己的眉心,他现在已经受到了上面领导的压力,甚至在他调查的时候已经有记者跟随了,尤其是原本一直跟着福尔摩斯的那个每日新闻报的记者现在一直跟着他,光是想想今天的头版头条,雷斯垂德就感觉自己要完。

但是看着福尔摩斯沉静的面色,雷斯垂德感觉心里又好受了许多,看起来福尔摩斯还是有些线索的,不然的话他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果然,在听到福尔摩斯让他调查打字机之后,雷斯垂德心里也好受了许多,但是很快又想到了调查的难度,雷斯垂德简直想叹气了。

“我去找领导申请更多的人手来调查这件事吧,不过进度恐怕会很慢,福尔摩斯,如果你能发现其他线索调查的话,有困难一定要找我帮忙。”

他真的不想被困在调查打印机的这个麻烦事情里啊!

“除了调查打字机的事情,我觉得你们需要加大在个伦敦城的巡逻了。”福尔摩斯提起了他之前跟艾伦说的凶手打算在剩下5个方向继续杀人的推测。

艾伦看着雷斯垂德,感觉对方下一秒就要嘎巴一下晕过去了。

加大在伦敦城的巡逻力度,那不就是让警察继续加班?本来伦敦城的人口就足够多,警察的数量就不够,现在又要加班,艾伦对于雷斯垂德已经有点怜悯了。

不过现在除了加班巡逻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这就跟局长汇报去。”雷斯垂德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哭丧的脸变得正常一些,这才跟福尔摩斯告别,前去了局长办公室。

第77章

很快福尔摩斯跟艾伦两个人就被局长叫了过去, 对方在详细地听完了福尔摩斯的推测,并听到了他们两个对这类型的杀手命名为连环杀手之后,局长的脸已经变得无比严肃了。

“福尔摩斯先生, 你的推测确实很有道, 但是现在只有三个死者,对方究竟会不会继续杀人还需要继续验证, 不过我们确实要加强夜间巡逻了。”

局长看着福尔摩斯, 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声音里居然带着点请求:“我一直听说福尔摩斯先生拥有超强的破案能力,希望这次也能跟我们警察局合作,尽快地抓住这个连环杀手。当然, 我们也会申请经费作为福尔摩斯先生的报酬的。”

这种情况下, 福尔摩斯也不能说自己能够一定抓住凶手,只能说尽力。

不过, 福尔摩斯严肃起脸来, 提出了另一个重要的事情:“根据三封信的寄信规律, 基本上7天就会出现下一封信,那就代表凶手每隔7天就会杀死一个人, 在下一个7天的时间点, 也就是下周一, 我希望你们的巡逻能够更加严密一些。”

雷斯垂德倒吸一口凉气, 局长看起来反而轻松一些了:“有规律的杀人更容易被发现,下周一我们会派出更多的人巡逻的。”

离开警局之后, 想到接下来还会有人被杀, 艾伦不由自主地就又开始焦虑起来。

他开始疯狂转动自己的脑筋,推测凶手下一次作案会在哪里,妄想着能够直接把凶手在案发现场抓住。

“如果是按方向杀人的话, 你说这个连环杀手,下一个杀人的方向究竟会是西南面,还是东北方向?第1个案子是在东面发生,然后是东南,南面,感觉下一个很有可能是西南,但万一凶手反其道而行之呢,看起来他也不是那么严谨的人。”艾伦看向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微微点头:“你觉得这个连环杀手寄信的时候是自己半夜来这里塞的,还是派人过来塞的信?”

他们已经下了出租马车,又重新来到了报社一条街。

艾伦看到了在每个报社门口的信箱,想到凶手半夜的时候杀完人还怀揣着那么多信挨个往信箱里面塞的情况,就感觉到有点好笑。

但是很快他又笑不出来了,万一对方被发现了之后呢?以对方已经杀了三个人的凶残程度,还有可能会将目击证人也杀掉。

但对方杀死的这三个人很明显的是有目的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其他的奇怪的仪式,还是自己有一套论,如果在这里随机杀了人的话,会不会扰乱他的计划,所以他没有这么干?

不对,艾伦回想起了第3封信的内容,对方在案发现场杀完人后把死者塞到了旁边公园的灌木丛里,这恐怕在一开始是没有预料到的——不对,不对,这应该是也能预料到的。

如果是按方向杀人,他来到那里之后会随机地捕捉形单影只的路人,然后把他们杀害藏在公园里,不管是谁他都会这么做,因为之前那次尸体被人提前发现了,所以他一定在之前已经在四周观察好了,不管杀谁,都会将他们藏在公园里。

回到福尔摩斯说的这件事,对方提前将信写好,然后在杀完人之后将信塞到每个报社的信箱里,艾伦觉得更有可能是对方亲自塞的:“现在我们也把各大报社的那些信都看了个遍,信封上的报社名字都没错,而看那些信封的模样,上面的差异还没有那么大,那就代表着塞信的人一定是一个识字的人,如果找那些流浪儿或者是流浪汉的话,不说会不会在信上留下什么痕迹,起码他们很有可能会塞错信。

“而如果专门找一个识字的,那让半夜去各大报社塞信这实在是太可疑了,肯定会怀疑,尤其是现在信件杀手这件事已经登上了头版,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去警局报警了,如果明天没有去警局报警的消息的话,我觉得更有可能是本人干的。”

福尔摩斯只是微微点头,他又去各大报社转了一圈,拿到了他们最新收到的那封信,跟之前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信封上不同的报社名字,上面贴的邮票都是最常见最便宜的那种,完全看不出什么其他线索。

“既然都不是寄过来的,为什么还要贴邮票呢?”等到将所有报社全都转了一圈,艾伦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能这只是凶手的一点独特爱好,不贴邮票的话,看起来只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纸袋,贴上邮票之后才有信封的感觉。”对于这一点,福尔摩斯也没有办法解释清楚。

他清楚的知道不是什么发现的线索都有可能得到合适的解答的,有可能只是凶手的习惯而已。

“第3个案发地点距离这个报社一条街也是有很不近的一段距离吧,对方很可能有自己的私人马车?不对,如果坐私人马车塞信的话,那实在是太可疑了吧,马车夫现在肯定会心里打鼓,那就是坐出租马车,按照那个一击毙命的力道,能够使匕首穿透厚厚的衣服,应该是一名成年男性,我们是不是可以询问一下上的出租马车的马车夫,有没有在半夜的时候送较为强壮的男性客人来到这里的。”艾伦忽然一拍手说道。

福尔摩斯眼前一亮,赞赏地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立刻招呼了一辆出租马车前往警局。

雷斯垂德现在忙得团团转,见福尔摩斯过来之后,立刻就派了一名警察带他们去了出租马车的公司去。

不过上工作的这些马车夫现在正是睡觉的时候,但是也基本上拿到了这些马车夫的名单。

这些人傍的时候就会来上班,调查耗费的就是时间,把这些马车夫挨个问过去之后,艾伦感觉自己都有些疲惫了。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更偏向是一个人类了,而不是那个身体倍儿棒的吸血鬼。

但是他们并没有问到想要的线索,即使是不限性别也没有。

警察迫不及待地在调查完离开回家去吃饭去了,福尔摩斯跟艾伦则是随便找了一家餐厅解决自己的餐。

艾伦在福尔摩斯询问那些马车夫的时候没有限定性别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点端倪:“福尔摩斯,你觉得凶手并非男性,又或者是对方并没有做男性打扮?”

对于为什么三个死者看起来都毫无防备的样子,除了极小概率的凶手跟三个死者都认识,艾伦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把自己变得弱小,并且能够引起三个人的兴趣,让他们毫无防备,所以才能够将他们骗到偏僻的地点杀害。

男性假扮成女性就是一种办法。也不排除对方是一位强壮的女性,但是那力气也实在太大了吧,所以后者的概率相对更小一些。

“有这种可能,但或许对方也精通易容,把自己变成死者可能认识的人。比如第1个码头工人可以是同样的码头工人,第2个可以装作是卖东西的小贩上门推销,第3个以对方原本的阶级,很有可能认识那位议员,或者装作认出对方的样子跟对方攀谈,这都是有可能的事。”福尔摩斯解释,“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这就显得很有疑点了。”

那些出租马车都是需要上牌照的,马车跟马还有那些牌照都是需要不低的价格,所以他们都属于相应的公司。

对于那些马车夫来说,自己购买马车跟马实在是太过高昂的消费,有这钱自己已经可以过得很富裕了,为什么还要来当马车夫?

“现在是有两种可能,凶手有一个特别信任的马车夫,又或者是他自己赶着马车行动,甚至自己骑马。还有就是对方没有到报社一条街,而是来到了附近的居民区下马车,随后步行来到报社。”

艾伦现在头都要大了,感觉得到的线索真的不少,但是完全没有一个现在能够让大家找出凶手到底是谁的线索,所有都需要调查,但有的线索调查调查着好像都调查不下去了,

还是要等打字机的事情调查出来。

他们并没有回去,而是去了警局,跟着他们的警察可以回家休息,而福尔摩斯他们还要去警局看打字机的调查结果。

一天肯定是不能调查出全部结果的,只能是按照品牌打了一部分的纸张出来,上面标注了到底这个打字机属于谁的,让福尔摩斯能够分辨。

福尔摩斯拿出了之前寄出的那三封信,挨个的跟那些用打字机打出来的纸对比。

艾伦这个时候也凑在旁边仔细查看,终于发现了这个凶手用的打字机跟其他打字机之间的差别了。

凶手用的打字机大写的A磨损的有点厉害,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有这种独特的磨损,造成了他打印出来的文字跟其他打字机打印出来的文字有一些区别。

还有小写的e,小写的h总是字迹比其他字迹更轻,可能是打字机的指针距离的比正常的要远,而打字机的主人并没有调节,所以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有这些特点,排除哪些打字机不符合要求就很迅速了,原本厚厚一沓的纸被这么迅速筛查下去,没有一个符合凶手寄信的特点的。

雷斯垂德原本疲惫的脸上此时更加疲惫了,但是都不符合他也不可能随便抓人,最终只能叹息一声:“好吧好吧,还要继续调查。”

在下一次凶手犯案之前,他们依旧没有调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反倒是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信件杀手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究竟是谁。

当然也有记者尤其是每日新闻报的记者来采访福尔摩斯,但全都被福尔摩斯拒绝了,他并不想让自己的推测出现在报纸上,这会对许多人产生误导,因为他现在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推测就是对的。

在破案的过程中出现方向的错误是很正常的事,如果这件事登上了报纸,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下,这种错误就很有可能被放大,导致出现其他问题。

伴随着下周一这个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这个一周一次的时间节点现在可是所有报社都知道了,其实这并没有多复杂,毕竟把三次案发时间全都列上去,就大概能够推测出下一次的案发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毕竟三次的案发时间都在周一,这实在是太巧了。

艾伦觉得这个凶手肯定是没有固定工作的,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在周一上班的时候来杀人?

不对,难道是凶手在周一的时候上班上到怨气冲天,所以决定在上的时候杀个人解解气?

毕竟杀人也不是在白天杀的,而是在上杀的。但是杀完人之后,还要半夜来到报社门口寄信,第2天真的还能上好班吗?

艾伦还是更觉得凶手其实并没有什么班上,可能是有从祖辈上继承下来的遗产任他挥霍,又或者是忽然暴富得了一笔横财。

后者的可能性更高,如果家里一直有钱的话,怎么可能只受到基础的义务教育,连个私立学校都没有上过。

艾伦可是听那些记者说,在周一上这天,所有报社的人都留了人,打算熬一个通宵,就等着凶手过来信箱里塞信件,想要能够直接把凶手抓住,自己成为英雄登上报纸的头版头条。

警察当然也有这个打算,不过塞信的时候已经是死者死亡的时刻了,如果这次还有死者被杀,***那就是他们警察的问题,所以相比于在报社那里蹲凶手,他们更要做的是阻止凶手再次杀人。

因为福尔摩斯的那个杀人方向的推测,警察在伦敦的东北方向和西南方向巡逻的更加严格。

而在这天下午,艾伦跟福尔摩斯也已经全副武装把自己换了个样,就怕凶手认识福尔摩斯,所以他们两个把自己易容成了另一番模样,挑选了一个地方。

艾伦跟福尔摩斯还是觉得西南方的概率更大,毕竟凶手一开始按的是东面,然后东南紧接着南方这个顺序杀的人。

同样警察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西南方布置的警察人手更多,他们没有穿着警察制服,毕竟这太显眼了,而是伪装成各种小贩的样子,但是在艾伦看来这演技着实有点差,虽然有福尔摩斯的紧急培训,但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凶手。

还有一部分根本就不是警察,是被他们叫过来帮忙的人,毕竟伦敦的一个方向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最终两个人还是决定不在这里了,他们觉得这很有可能会惊动凶手。

两人反而去了另一边,也就是东北方。

但是直到凌晨2点,这边依旧没有凶杀案发生。

戴着口罩的艾伦在这已经起了浓雾的伦敦里感觉已经开始有点干呕了,这气味着实是太难闻了。

难道凶手看到他们的动静太大,所以不想在这个时候杀人了?艾伦心中已经开始犹豫起来。

又或者是他跟福尔摩斯选的这个方向有问题,还是因为伦敦的范围太大了,所以凶手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已经把人杀掉了,但是他们现在还没有发现尸体?

两人又走进了一个小巷里,他们在身上泼了一些酒,让自己显得醉醺醺的,走路也变得摇摇晃晃的,就像是随处可见的醉鬼一样。

今天上他们钻了无数的小巷,因为相比于宽阔的大路,还是小巷更容易有案件发生,毕竟这里在黑夜的时候更黑,人也更少。

但是他们俩还没走几步,艾伦就嗅到了空气中不一样的气味。

那是让艾伦不由自主开始分泌口水的气味,即使他现在对于血液的渴望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强烈了,但是之前的他可是一直拿血液当食物的,现在已经形成了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新鲜的血液气味,而且还是人血!

这让艾伦瞬间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直直地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他还装作跌跌撞撞的样子,但是速度飞快,就像是飞出去的炮弹一样。

等他跑向小巷深处,只看到了一片黑暗中死者胸口晕开的大片血迹!

艾伦现在可没有什么夜视能力了。

之所以他能看到这大片猩红的血迹,是因为这次死者穿的衣服不是深色的西装,而是裙装。

艾伦终于看到了那层层叠叠的裙摆,还有对方掉落在地上的帽子。

艾伦嗅到空气中的血液是如此的新鲜,死者绝对死亡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那凶手是不是还在附近,甚至还没有跑远?

艾伦瞬间凑到了死者的胸口处。这里是伤口的位置,也是曾经或许可能被凶手触碰过的位置。

他摘下口罩,努力嗅闻着,想要分辨出凶手的气息。

但只是隐约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更浓郁的却是牛的气味。

原本福尔摩斯看到艾伦这样的举动还有一些紧张,有些担忧对方是不是吸血鬼的本能又要爆发了,想要吸食地上人的鲜血,可是看着艾伦的动作,福尔摩斯终于明白过来他在嗅闻着什么。

艾伦瞬间直起身来,顺着气味的方向向远处追寻。

福尔摩斯立刻紧追其后。

艾伦顺着凶手带着牛身上气味的气息一路追寻,直接来到了宽阔的马路上,在路边这股气味是最浓郁的,但是没多久就散掉了,彻底地找不到了。

这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这肯定是因为对方在这里等了半天,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马车,最终离开了这里。

不过这个时候也看到了那些伪装巡逻的警察,艾伦立刻上前询问他们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士,尤其是一个小时以内的。

对方一开始还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显然没有认出他们两个,但很快在福尔摩斯的话语下认可了他们的身份,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但是却是一问三不知!

艾伦瞪着对方,感觉这些警察即使被派出来巡逻了也什么用,根本就没有发现凶手在他们眼皮底下,凶手就这么逃走了!

最终只能叫这些警察过来保护现场,艾伦则从另一个方向继续追寻气味较淡的气息,那是凶手的来路。

但是同样半路消失了,因为凶手同样是坐着马车过来的,不过艾伦通过气味大概能够推断出凶手在哪边的徘徊时间更长。

等到他们回到尸体跟前的时候,尸体周围已经团团围了一圈的警察。

而这个时候,艾伦终于发现了那封被放在死者身上的白色信封,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没有人敢动尸体,因为福尔摩斯可是在苏格兰场都是知名的严厉侦探,要是动了尸体导致福尔摩斯没有破案,他们是要背锅的,所以干脆没动。

福尔摩斯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地将信从尸体身上拿了起来,这次信上依旧贴着邮票,不过信封上面写的不是什么报社的地址,而是“亲爱的警察收”这颇具挑衅的单词。

周围巡逻的那些警察肯定给了凶手以压力,所以对方并没有冒危险的到报社再次投递信件,毕竟现在他已经知名了,不用再用之前的办法博取名头。

这或许会令凶手感觉到更愉悦,艾伦面无表情地如此想到。

福尔摩斯此时已经将信拆开,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同样是打字机打印出来的痕迹,在周围警察油灯的照射下,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里面写的东西。

依旧是加密的单词,福尔摩斯此时已经彻底将那些密码背了下来,所以直接开口将解析出来的话语说了出来:“第4个惊喜,期待继续跟你们躲猫猫。”

这简直是极致的挑衅。

而福尔摩斯已经彻底严肃起了神色:“凶手换了打字机,他肯定是看了报纸上的那些报道,了解到了你们警察最近调查的方向,这就是案子太过知名带来的负面效果,凶手也会关注案子的进程,从而修正自己的问题。”

艾伦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张信纸上面那些字迹跟之前那些信封里的字迹的不同,这跟之前那些信之前的那些磨损跟浅淡痕迹完全不一样了。

急匆匆的赶过来的雷斯垂德一听到福尔摩斯这话就感觉脑袋一晕:“福尔摩斯,你说我们之前关于打字机的调查就这么失败了,我们还得按照这新一封信上的打字机的痕迹重新调查?”

艾伦这个时候开口:“凶手身上有着浓郁的牛身上才有的气味,他肯定是跟牛接触的很多,可能是自己家里养了牛,也可能是干相关行业的。”

第78章

“屠宰!”福尔摩斯的语气肯定, “以对方的文化水平,几乎不可能是医生,他的杀人手法如此果决, 肯定是经过锻炼的, 更有可能是屠宰行业。现在有你的这个证据,那更说明最近对方还在接触这些, 很有可能家里养了这些, 并且自己还去亲身接触过, 来练习自己的杀人手法!”

福尔摩斯说到这里,语速已经变得飞快起来:“对方更换了新的打字机,但新的打字机却不是最新款的, 上面依旧有着磨损的痕迹, 就代表着它是从其他人那里买来的二手打字机。我记得最近调查的这个品牌的打字机里就有一个跟这个很像的,可能就是那个人卖给了凶手这个打字机。

“而对方最近跟牛有着亲密接触, 很有可能是对方家里养了这些牲畜, 那就很有可能不是在伦敦市内居住的, 起码在伦敦郊区是有带田地的房子可以蓄养牲畜,再加上对方平时语言较为粗鄙, 去询问那个卖打字机的人, 那就很有可能抓到凶手了!”

雷斯垂德原本已经皱成一团的脸听着福尔摩斯的分析, 现在已经彻底舒缓了下来, 甚至露出惊喜的神色,眼睛亮得像灯泡, 立刻拉着福尔摩斯就上到了旁边的马车上。

一行人迅速回到了警局, 福尔摩斯很快就翻找出了那个最疑似是凶手用的最新打字机的前任所属人的纸张,雷斯垂德一点也没有迟疑,即使是在半夜的时候, 也直接按照上面的地址上门。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现在这个信件连环杀手到底在个英国有多知名,多少家知名报纸把他列在了头版头条,又有多少人盯着他们这些警察,甚至警察里也有记者的内应。

毕竟谁不想赚外快?

一旦新获得的消息被那些人传出去,想要抓住凶手就很困难了,因为对方也能在报纸上得到消息而后迅速逃跑。

就像是凶手这次修正了自己的打字机一样。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得到新的线索一点也不能耽搁,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被泄露出去,进而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导致抓捕失败。

拥有这个打字机的人是普通的中产阶级,一家人租住在一个房子里,之所以会买一台打字机,是因为家里的女儿是一名作家。

家里的女仆被敲门声惊醒,有些困惑地在门里询问情况,在听到是警察之后,心里更加警惕了,立马去喊来了家里的男主人。

当男主人打开房门,看到外面乌泱泱的一群人,在得知自己居然很有可能将打字机贩卖给了信件连环杀手,吓得个人差点瘫软在地。

对方迅速说出了自己贩卖打字机的由:“主要是我女儿觉得这个打字机用起来不太好用了,每次打字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些问题,她想买一个新的打字机,所以干脆就把这个旧的卖到了当铺里,难道那个当铺的老板是连环杀手?”

在确定对方没有说谎之后,他们根本没有再多说什么,立刻转头就去了那个对方贩卖打字机的当铺。

像这种店铺,前面就是铺子,后面就是店主居住的地方,所以直接敲门就可以。

雷斯垂德还让警察堵住了后门。

很快店主也被叫了起来,在得知询问那个被贩卖过来的打字机的情况之后,立刻给出了答案:“那个打字机修一修还能用,我就修了修,然后在第2天就把它卖出去了。买的人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仆而已,没什么特点。对了,我记得他说这个打字机是他们家男主人让买的,男主人好像是叫做帕金斯?对方跟我聊起来的时候,还说他们家男主人特别喜欢养牛,还要自己亲自照料呢。

“对了,他还把旧的打字机卖了过来,但是我感觉这两个打字机的新旧程度差不多啊,就是有两个字母的指针出了点问题,打出来的字迹有点浅,我还放着没来得及修呢。”

福尔摩斯立刻让人把那台打字机翻了出来,现场实验了一下这个打字机打出来的模样。

各种特点跟一开始那个信件杀手打出来的信上留下的字迹是一样的!

之前就是这台打字机打出了那些信!

当铺老板哭丧着一张脸,眼睛里还带着后怕般的惊恐,看着警察把那台打字机带走了。

而关于那个帕金斯,雷斯垂德找了在当铺附近经常巡逻的警察询问情况,很快就问出了对方的信息。

这个帕金斯在附近还算知名,毕竟一个普通的牲畜宰杀贩继承了远房亲戚留下来的几千英镑遗产这件事即使是在伦敦也能够让人印象深刻。

这简直是天选的做梦素材,可以说得上是上帝垂青,谁看到了不羡慕嫉妒恨?

得到的越来越多的信息全都在显示帕金斯就很有可能是福尔摩斯推测出来的那个凶手,这下子雷斯垂德也不能再等待了,直接按照警察的指引冲上门去,在对方的别墅里将对方抓住了。

而在这个时刻,对方还根本没有来得及处那还带着血的匕首,跟沾染上一点血迹的衣服。

即使努力的用白色的布料阻挡胸口涌出来的血,但是各种意外还是使对方的袖子沾染上了新鲜的血迹。

除此之外,极为不符合他身份的伪装用的衣服也被翻了出来,有普通的码头工人穿的破旧衣服,也有一袭漂亮的女士长裙,这些全都在他房间的柜子里被翻找了出来!

甚至福尔摩斯还找到了被小心的放在玻璃瓶里的头发,玻璃瓶里甚至还贴上了标签。

艾伦看着玻璃瓶上面贴的标签上写的“第1个惊喜”“第2个惊喜”……“第4个惊喜”,还能够不明白这头发到底是谁的吗,这当然是死者的头发!

他跟福尔摩斯之前甚至没有发现凶手割掉了死者的头发做纪念!

即使是被抓,帕金斯也依旧得意洋洋,表示自己把这群警察耍的团团转,即使死了也值当了。

尤其是自己可是现在最知名的信件连环杀手,以后提起连环杀手,第1个想到的就是他!

这跟福尔摩斯之前分析的性格也类似。

而当问到帕金斯为什么会按照不同方向来杀死被害人的时候,对方却直接闭口不谈了。

艾伦在对方这个居住的房子里嗅觉也没什么用了,毕竟哪里都有对方浓郁的气味。

现在只能靠福尔摩斯仔细翻找。

很快,福尔摩斯就从床头柜里上锁的抽屉里找到了可疑的东西,那是一本看起来古老的书,甚至是用牛皮纸做的,上面写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艾伦甚至有些看不懂。

用福尔摩斯的话所说,这是用古英语写的书,所以艾伦才看不懂。

艾伦:……

不是,按照之前的推测的话,其实他活着的时候应该是个中世纪人,应该是能看懂古英语的,可是现在谁叫他关于之前的记忆全都没有,只能看懂现在的英语呢。

但艾伦发现了一点疑点,自己先天就知道的那些语言知识到底是怎么进入自己的脑子里的,他懂得的是现在的英语,而不是之前的英语。

让艾伦更加疑惑自己到底算什么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诞生的,或许只是一具中世纪的尸体加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变成的吸血鬼?

艾伦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但是福尔摩斯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因为对方找到了最可疑的东西,那是看起来像是魔法阵的东西。

黄色的牛皮纸上画着圆圈,还写着什么复杂的符号,艾伦也看不懂。

很快皱着眉的福尔摩斯就给出了答案:“这上面说只要在一座巨大的城市的8个方向杀了人,就能够将座城市的人献祭,而作为杀人者的他就是启动这个献祭法阵的主人,里面的所有精气全都会汇集在他身上,让他长生不老。”

艾伦满头问号,只感觉这实在是太过离谱了,从来没想过有人会信这种离谱事情。

“后面还有类似的法阵,不过看起来效果没有那么好。”福尔摩斯的声音里带着讽刺,“比如后面的这个法阵,杀死动物就可以,能够让人气血充沛,精力旺盛。再后面的这个能够让人能力持久,啧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帕金斯身上,尤其是他的下半身。

帕金斯脸涨得通红,此时终于开口了:“你们懂什么?这些就是真的,我用过后面的那个法阵,直接让我雄风不倒了一上!”

艾伦看着对方,心底也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丝好奇,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吸血鬼都出现了,他自己之前也会一些神奇的像是魔法一样的东西,难道这法阵也是真的?

不管这上面记载的魔法到底是真的假的,反正连环杀手是抓到了,闹得个伦敦沸沸扬扬的事件终于结束,雷斯垂德肩上的压力瞬间一松,高兴地拍着福尔摩斯的肩膀感谢:“多谢福尔摩斯你了,这次要不是你的帮助,我恐怕还要麻烦许久,还可能背锅。我会催他们赶紧把你的奖金发下来的,你就等着收钱吧!”

那个什么牛皮纸的魔法书当然也被当作证据收走了,不过艾伦仔细记下了那个神奇的能够让气血充盈的魔法阵还有需要的条件,想要回去的时候试一试。

但是艾伦这明显的跃跃欲试怎么可能瞒得住福尔摩斯?

所以当福尔摩斯拿到警局下发的奖金,跟着他一起回到肯特郡的城堡的时候,福尔摩斯跟在艾伦身边寸步不离,就怕他一不小心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艾伦一开始还没有发觉福尔摩斯的举动,但是当他偷偷从棺材里爬出来,想要从后门溜出去抓点动物做魔法阵实验的时候,却看到了正站在后门的福尔摩斯本人。

要知道这可是半夜,艾伦现在可完全没有夜视能力。当他来到近前看到福尔摩斯的时候,个人已经被吓得跳了起来,差点尖叫出声。

“福尔摩斯,你怎么在这儿!”艾伦后怕地看着对方。

要是福尔摩斯不是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那里的话,等他再靠近一点福尔摩斯再突然跳出来,艾伦说不准还真的能够被吓晕过去。

这个时候艾伦才知道自己之前的夜视能力到底有多好用,为什么自己现在居然会丢掉那些能力呢?

但是转念艾伦想到没有了那些能力,他也对血液不是那么渴望,看起来也像是个正常人了,好像也是件好事。

“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帕尔,我知道你对那个魔法阵很好奇,但是你现在的身体还很有问题,即使你想要测试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也不能你去做。”福尔摩斯离开了靠着的墙壁,“既然那个连环杀手自己做了实验,身为人类的他都能感应到魔法阵是有用的,那现在由我来做实验。”

听到福尔摩斯的话,艾伦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心思现在是彻底没有了,甚至直接箭步冲上去拉住了福尔摩斯的胳膊:“不行,福尔摩斯,这绝对不行,万一那个魔法阵有伤害呢,绝对不能弄!我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要是拿你做实验的话,我绝对不允许!”

谁也不知道那个魔法阵到底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艾伦没有办法忍受福尔摩斯受到一点伤害。

福尔摩斯笑起来,那双灰色的眼睛灼灼地看着艾伦,眼神里好像隐藏着他不知道的情绪。

但是很快,福尔摩斯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不用人做实验,我们可以用动物做实验,画好魔法阵之后把动物放在中间。”

艾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觉得这么做感觉好像真的可以试一试的样子。

不过艾伦还是警惕地拽着福尔摩斯的胳膊:“到时候我会一直拉着你的,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闯到魔法阵里面!”

福尔摩斯只是挑了挑眉,对于艾伦的宣言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是晃了晃艾伦拽着的胳膊:“那到时候你可要把我看牢了。”

魔法阵就是要夜间施展,毕竟这些魔法也是脱胎于巫师,他们总是会在夜行动。

艾伦觉得这是因为人类在夜看不清,所以总觉得所有罪恶都可以在夜进行,比如就像之前的那个连环杀手就是在夜行凶的。

而夜的模糊不清也给大家带来了充分的幻想,像是什么在夜施展魔法的巫师之类的,甚至还有恶魔那种可怕的东西,都会在这个令人感觉到害怕的时候出没。

甚至还会幻想女巫们骑着扫帚在夜的天空上飞翔向与恶魔聚会的目的地。

虽然没有了夜视能力,艾伦的其他能力也被削弱了许多,但是丰富的捕捉野兔野鸡的经验还是令艾伦能跟福尔摩斯一起迅速的抓到这些家伙。

然后就是用艾伦找到的东西制作魔法阵,就是一些被称作巫术植物的东西,比如颠茄、接骨木、曼德拉草之类的。

还要加上水晶粉末,还好艾伦有最普通的水晶,不然的话还真要做不出这些粉末来。

就是磨的时候颇费一番力气,尤其是水晶,只能磨的差不多是碎屑的模样。

然后找一片沙土地,用木棍先把魔法阵的样子画出来,将混合好的粉末顺着痕迹填充。

接下来就该杀动物了。

不过在把动物杀死之前,福尔摩斯先将准备好的承受这个魔法阵力量的兔子放到了法阵中央。

为了看一看这个能够充盈气血的魔法阵到底有没有功效,福尔摩斯割伤了这个兔子,然后把兔子绑住丢在了中央,这样能够让它不逃跑。

紧接着福尔摩斯才挨个将各个位置的动物割喉杀死,血液滴到该滴的位置上。

随后艾伦就拽着福尔摩斯迅速远离,看着那边的法阵到底是什么情况。

感觉什么情况都没有,那个中央的兔子依旧在挣扎着想要跑走,兔子耳朵一抖一抖的。

看起来感觉什么效果都没有,艾伦身为一只吸血鬼也什么可疑的东西也没有看到。

“感觉像是失败了。”艾伦叹息,“果然是那个帕金斯骗人的吧,又或者只是那天他发挥的特别好?”

福尔摩斯皱眉:“但是根据他所说,他平常连一分钟都不到。难道有人给他喂了点药?”

一分钟都不到,艾伦瞪大了眼睛,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福尔摩斯应该是从审讯的警察那里了解到的信息。

虽然艾伦对于正常的男性到底能够持续多长时间也没什么概念,但是他也知道一分钟肯定是时间太短了。

“那我们走近一点看看情况?”艾伦如此说道。

福尔摩斯感觉在这等着也等不出什么结果来,只能被艾伦拽着胳膊走近查看。

不过看着艾伦满眼好奇的样子,福尔摩斯自己也觉得不放心,反手直接拽住了艾伦的手。

忽然被人拽住了手,这是艾伦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瞬间一个哆嗦,震惊地看向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只是平淡地说道:“你怕我冲到法阵里,我也怕你这么干,所以我们干脆牵手就好了,这样能够互相制约。”

艾伦感觉福尔摩斯说的很对,但是这动作好像有哪里不对吧?

他眼睁睁看着福尔摩斯的手指挤进了他的指缝里,那种令他感觉略微有点不适但好像更亲密的感觉却令艾伦感到有点着迷,让他根本就没有开口拒绝,而是任由福尔摩斯这样动作。

两个人十指相扣,不对,两个人十指相扣?

在这个时代的英国,即使女性也没有十指相扣走路的,男性就更不可能了,做出这种动作那完全是表明自己是同性恋了,绝对会被警察抓到警局里的!

但是福尔摩斯给的由好像又很靠谱的样子,艾伦懵懵懂懂地拽紧了福尔摩斯的手,一点也不想松开。

他们两个靠近了魔法阵,但是艾伦现在的心思完全没在魔法阵身上,他的全部注意力全都在福尔摩斯的手中。

福尔摩斯的手比他热一些,现在甚至让艾伦感觉有点烫了,或许是因为他身为一只吸血鬼,很可能还是从死亡中诞生的吸血鬼,本身身体就比较凉的原因。

这种十指相扣的感觉除了一开始有点难受,现在居然感觉令艾伦无比的安心舒适,甚至想要一直拉着不放开。

而且从福尔摩斯手掌心传来的炙热温度好像已经穿透到了艾伦心底,让他的心脏在砰砰砰地急速跳动着。

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看起来兔子身上的伤完全没有好。”福尔摩斯的话终于拽回了艾伦的思绪,让他终于抬头看向法阵中还活蹦乱跳的兔子身上了。

福尔摩斯割在兔子背上的伤口,此时还跟之前一样,依旧血淋淋地流着血,但兔子依旧还在努力挣扎着。

不过因为腿脚被绑住了,所以只能在法阵中细微地挪动。

“可能我们用的这个法阵是不能让它身体愈合到,只能增强它的气血,或者是增强它的力气跟精力?”说到后面,艾伦自己都有些迟疑起来。

“那我们把兔子从法阵里面弄出来,再仔细查看一下吧?”

福尔摩斯就要动作,艾伦连忙拽住了他的手,他觉得福尔摩斯是自己想要进入法阵:“不行,你不能进去!”

福尔摩斯有些哭笑不得,扭头看向艾伦:“我只是想要找个木棍把兔子从法阵里面拨出来而已。”

艾伦这才松了口气,但依旧紧紧握着福尔摩斯的手,唯恐一松手福尔摩斯就直接窜到法阵里了。

两个人紧紧拉着手在这个幽暗的林里边四处寻找木棍,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几节木棍,就是有点短,最终还是用绳子把他们绑到一块,这才拿着绑好的长长木棍探进法阵里边,将里面的兔子从法阵里边拨了出来。

福尔摩斯谨慎地并没有伸手触碰这只兔子,而是直接拿出匕首将缠着兔子的绳子割掉,随后迅速拉着艾伦向后退了好几步。

这只兔子看起来好像跟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背上的伤口依旧在流着血,此时看起来稍微有点干涸了,应该是自身的愈合机制在起效。

绳子一被割开,兔子立刻就跳了起来,飞奔着窜到了远处。

“受了伤还能跑得这么快,这算不算精力充沛?”艾伦看着跑走的兔子,只能这样问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用木棍将法阵破坏掉,然后将那些动物的尸体扔到河里面喂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