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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有微光 浩瀚 16436 字 3个月前

☆、51.第五十一章

林峰咽下唾沫, “不合适吧?”

徐戈衡量了现在的局面, 拿出身份证递给前台人员登记,拼命的压抑狂跳心脏, 内里已经万马奔腾了, 脸上云淡风轻故作镇静笑道, “陆队不嫌我打呼噜就好。”

陆晟瞥她一眼,“什么时候添的毛病?”

徐戈:“……”

她以为陆晟不会回答这句,或者随便给带过去,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还没摆在明面上,总归是不合适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前台把房卡递过来, 陆晟接过,又把目光落在徐戈身上, 语气随意, “以前没有。”

林峰:!!!!!!!

徐戈:!!!!!!!

不睡过怎么知道徐戈不打呼噜!林峰明白了, 他们两个有事竟然不是空穴来风。顿时尴尬的飞起, 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挠挠头,“那我们先上楼了。”

陆晟抬起手腕看时间,说道, “明天六点半在这里见面。”

“好。”

徐戈脑袋一片空白的跟着陆晟进了房间, 房间在一楼, 环境可以说是很差。陆晟打开门进去就皱了眉, 打开排风, 又去打开窗户。闷热的房间, 狭小的窗户,一张双人床占了三分之二的空间。陆晟人又高大,走进去整个空间都显得狭仄。

徐戈放下包,深吸一口气,吸一鼻子的霉味,“还行,没想象中的那么小。”

陆晟回头,沉邃黑眸落在她身上,“不嫌?”

陆晟自己住过更差的地方,他对衣食住行的标准不高。只是担心徐戈,怕她受委屈。

徐戈顺手关上门,找到空调遥控器打开抽风,“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追凶犯的时候经常没吃没住,连上洗手间——”徐戈话到这里就打住了,生生转了话题,“你比我经历的多,你都不在意。”

陆晟眉头松开,房间实在太小了,他注视着徐戈片刻,移开视线,“洗澡么?”

气氛瞬间暧昧起来,徐戈脸上滚烫,“你先吧。”

陆晟颔首,便进了浴室。

门被关上,徐戈扯了下衣服领口,长出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抱着脸心脏狂跳,她没想到陆晟会做的这么——直白。

毫不避讳。

同床共枕,徐戈脑袋都烧起来了,会发生什么?她有些渴,嗓子发干。昨晚就差临门一脚,一想到那个事,徐戈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浴室门打开,徐戈倏然抬头,陆晟光着上身走了出来。他身材真的很好,完美的腹肌,不夸张,很赏心悦目。皮带的位置遮住了徐戈继续往下看的视线,她咳嗽一声,陆晟走过来从背包里翻出换洗的内衣,抬起眼。“热的话开冷风,温度别太低就行。”

徐戈捂着鼻子,点头。

你能先消失么?看着这样热气腾腾的**,徐戈只想干一件事,扑倒他。

陆晟进了浴室,门被关上,里面响起水声徐戈趴在床上捶了下床,捂着胸口让心跳缓和下去。陆晟洗澡很快,没多久就出来了,房间里只有一个桌子,放着两个人的包。

陆晟擦着头发上的水,换了条黑色长裤,棉质的背心。

“去洗澡。”

空气里满是热气腾腾的男人味,徐戈有些窒息,拼命想其他事才让自己正常一点,“那我去了。”

虽然浴室隔着门,徐戈仍有种当着陆晟面脱衣服的错觉,无所适从。心猿意马的洗完澡,她这次出门急,没有带睡衣,这种宾馆的浴衣又实在脏的让她不敢穿,只得穿上衬衣和长裤,走了出来。

外面的灯只剩一盏,陆晟靠在床边发信息,徐戈匆匆看了他一眼,擦着头发走到另一边,“还是有点热,我开冷风了。”

“嗯。”陆晟回应她一声,嗓音低醇。

徐戈调到冷风,还擦着头发,不知道该怎么爬上这张床。

“吹风机在桌子下面。”

“哦。”徐戈没有吹头发的习惯,不过为了缓解尴尬,她拿起吹风机认真的吹干了头发,陆晟还没睡,他也没有放下手机。

徐戈贼溜溜的把目光又落在他身上,陆晟终于是放下手机,抬眸看过来,“不困?”

“啊?”徐戈虎躯一震,“还好,你先睡。”

陆晟微眯了眼看徐戈,没有说话。

徐戈抿了抿嘴唇,干笑,“我昨天睡的多,现在不困,再想想案子。”

“不困我们可以做点别的。”陆晟开口,嗓音沉沉。

徐戈一惊,脑袋里没有思考其他,只是本能的客套了一句,“不好吧?”

“知道不好还不睡?晃什么?”陆晟沉声,“过来。”

徐戈脑筋转的飞快,走过去爬上床,又看陆晟。

陆晟伸手盖住她的脸,眼前一片漆黑,徐戈听到关灯的声音,陆晟还没松开手,他的掌心温热,徐戈嗓子发干。

“别看我,我的自制力并没有那么好。”他说。

徐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哦。”

“睡吧。”

他收回手。

徐戈喉咙滚动,躺平一动不敢动,她怕自己动一下就扑过去抱住了陆晟。还有工作呢,他们都没有时间。

漫长的沉默,徐戈低低的应了声,顷刻陆晟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头就吻了上去。徐戈脑袋还是懵的,被动的接受着陆晟的吻,激烈火热的吻,让她喘不过气,徐戈抱住了陆晟,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母亲去世后,徐戈就成了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她没有未来,她看不到光,她看不到明天。

陆晟突然停下动作,他抬手擦过徐戈的脸,手心潮湿,躺回去把徐戈搂进怀里。“别哭。”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黑暗里格外撩人,徐戈趴在他的肩膀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太扫兴了,也太不合时宜。

徐戈刚要动,陆晟的手掌垫在她颈下,“别动。”

徐戈有些茫然,抬起头看他,黑暗中她看不清楚陆晟的脸。

“闭眼。”陆晟声音很沉,有命令的意味。

徐戈动了下腿就碰到了他,立刻僵住,他似乎……有反应了。

“睡觉。”

徐戈抿了抿嘴唇,她没有枕着人睡觉的习惯,特别不舒服,可也不敢动。停顿了大约有两分钟,陆晟翻身侧躺从后面抱住徐戈,下巴埋在她的后颈上,蹭了蹭,“睡吧,什么都不做。”

徐戈:“……”

为什么不做????

徐戈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闭上眼很快就陷入了梦乡,她是被闹钟吵醒,本能的伸了下胳膊就打到一个人,瞬间清醒。四目相对,陆晟停顿几秒伸手打开了灯,清晨的微光还不够明亮。

徐戈连忙拉开距离,缩在被子里整理衣服,陆晟关掉闹钟起床去洗手间。房间里回荡着水声,非常清晰,徐戈整理好衣服又弄头发,洗手间门打开陆晟偏头看她,“要用?”

徐戈摇头,“没有。”

陆晟刷着牙走出来,抬起下巴,低沉嗓音含糊的道,“去吧。”

陆晟还穿着背心,腹肌若隐若现,露出来的手臂修长有力,他皮肤挺白。浑身上下,没有徐戈讨厌地方。

“还看?”

徐戈收回视线,转身直奔洗手间。

刷牙的时候陆晟进来漱口,站在她旁边,空气瞬间稀薄起来,徐戈抬头看他,忽的就笑了。

“笑什么?”陆晟斜睨她,语气低缓,“嗯?”

徐戈洗了一把脸让开位置,“没笑什么。”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能和陆晟并排站在洗手池前刷牙,很魔幻。

陆晟扬眉,洗脸换了衣服出去,整理衬衣,目光落到徐戈的脖子,清晰的一个吻痕。顿了下,提醒徐戈,“你有粉之类么?就女人用的东西。”

这么专业的东西,徐戈还真没有。“什么?”

“脖子。”陆晟指了指,“你不介意也没事。”

徐戈眨巴下眼,转身直奔洗手间,仰着头就看到脖子上一块红紫,顿时皱眉,“虫子咬的?我没感觉到疼。”

陆晟:“……”

徐戈揉搓半天,也没想到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脖子上。陆晟亲的时候,她激动的快晕过去了。

“没有东西可以遮?”

徐戈还在摆弄,扯着衣领,“这么大一块,遮不住吧。不知道什么虫子咬的,下面也有一块——”

陆晟整理袖口的手一顿,回头看她,“你是不是傻?”

徐戈一脸懵逼,“啊?”

“我弄的。”看样子徐戈包里是不会有女人用的东西,陆晟死心了,“时间不够了,我们的关系也没必要遮掩,就这样吧。”

徐戈:……

他们赶到陈雅静家里的时候是七点十分,太阳初升,普照大地,气温逐渐上升,燥热起来。徐戈跟陆晟下车,林峰过去交接,很快就跑了过来,“陈雅静七点五十要出门,她八点半上班,只有现在能见到她。”

陆晟和徐戈上楼敲门,里面女人应了一声,徐戈听到脚步声,半分钟后门被打开露出一个女人的脸,“你们是谁?”

徐戈拿出证件,“警察,你是陈雅静?”

“对。”陈雅静狐疑的盯着徐戈,带着戒备,“有事么?”

“能进去么?”徐戈往里面看,“站在门口不好说话。”

“不能。”陈雅静拒绝,徐戈倏然收回视线,她确实不怎么配合警方工作,她手握着门把,整个人是防备姿态。开门之前,她没有询问,她心里清楚外面是什么人。

“关于十年前第八中学的案子,我想找你了解下情况,现在有时间么?我们谈谈——”

徐戈话没说完就被陈雅静打断,她态度坚决,“我没时间,我要上班去了,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她目光游移,甚至有些慌乱,身子本能往后退,“十年前的事我现在也不记得。”

☆、52.第五十二章

徐戈看着她,沉默了有半分钟, 开口, “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

“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什么。”徐戈盯着她的眼睛, “我们不谈谈么?”

“你们不来找我就没有人知道我!”陈雅静突然就激动起来, 握着门把的手很紧, “我知道刘静刘冉都死了,你们这么找我他也会找到我, 他会杀了我!”

“他是谁?”徐戈抓到她话里的关键点,“我们不来找你,他就不会来找你了?”

陈静雅胸膛起伏, 眼睛发红,死死看着徐戈。

“他是谁?”徐戈又问了一遍。

陈静雅咽下唾沫, 紧抿嘴唇, 她很紧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请你离开。”

她怕了, 刘静刘冉被害的消息传到她耳朵里, 她只是感到意外,但史燕也被害了。她猛然想起十年前的事,她们四个人, 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了,这不是巧合。

她想躲着, 让他找不到, 警察保护不了她。

“你真不知道?”徐戈微微蹙眉, 心中的疑惑放大了无数倍, 十年前的事果然有隐情,“你是在这里谈还是跟我们回去谈?”

“我又没有犯法!”陈静雅眼神飘忽,“你们也没权带我走吧?”

徐戈松开眉头,抬手扯了下衬衣领口,案件暂时保密,不能对外透露太多,可陈雅静是关键人。她转头看陆晟,陆晟拿出一张纸片写下电话号码,“警察没你想象的那么无能,你现在很危险,想通了联系我。”

陈静雅看向陆晟,咬着嘴唇眼神里全是探究。

“打扰了。”

陆晟转身就走,徐戈看了陈静雅一眼,跟上陆晟,进了电梯徐戈问,“就这么走?”

“她不会说。”

证据太少,陈静雅不配合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也无权把人带走强行审问。出了电梯,陆晟电话响了起来,打电话的是刘洋。

“陆队,我们找到沈琦了,他什么都不说。”

“他做什么工作?”

“在一家餐厅做采购。”

“有车?”

“他负责餐厅的采购,店里的车他能用。”

陆晟默了几秒,说道,“DNA呢?”

他们曾在拉杆箱上发现了除受害人以外的血迹,这不会是巧合,血迹存在就有存在的意义。

“对不上。”

“再问问,问不出来就放他回去。”

“啊?他有杀人嫌疑。”

“证据呢?”陆晟反问。

刘洋默然,陆晟说,“没证据就放,别违反规定。”

“知道了。”

挂断电话,陆晟把手机装回去。他们没有回去,而是坐到了车上,陆晟打开电脑查看审讯情况。沈琦,沈庆洲的儿子,二十八岁。

原本成绩优异,高三那年父亲被曝出丑闻,闹上了报纸。他们家就成了众矢之的,沈琦受到影响,成绩一落千丈。高考前夕,沈琦被人打成重伤,并没有参加高考。沈庆洲自杀,他的母亲意外出了车祸,接二连三遭到打击后沈琦就放弃了读书,不得不赚钱养活病重的母亲。

他的母亲,又在去年因病去世,如果当年的猥亵是诬陷,那沈琦的杀人动机非常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静雅从家里出来,前往工作单位。徐戈一边按着手机和沈倩发信息,一边关注陈静雅工作的地方,陈静雅是在一家银行工作。

“沈琦如果是凶手,心理素质也太好了。”沈倩感叹。

“问及十年前的事,他什么态度?”

“很奇怪。”

“怎么说?”

“麻木。”沈倩用了一个词形容。

徐戈按了按眉心,也觉得这事诡异。换正常人知道自己有危险,首先会相信警察,可陈雅静没有,她是提防的态度。她是受害人的话,为什么要提防?而且陈静雅的信息,这十年来并没有和警方产生什么矛盾。

徐戈靠在座位上喝了一口水,转头就对上陆晟的视线,她挑了下眉随即笑了起来,轻轻问道,“有事?”

陆晟收回视线,摇头。

徐戈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完美的侧脸,最后视线盯在他的喉结上,很想摸一把。最终还是按捺住了,摸了摸鼻子,徐戈收回视线。

晚上七点,陈雅静从银行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他们的车远远跟在后面,徐戈喝了一口水,把瓶盖拧上。

黑暗铺天盖地,让人逼仄。

“今天应该不会有情况。”林峰说。

陆晟的电话又响,他接通说了两句,便让林峰停车。林峰把车停下,徐戈抬头看过去,陆晟说,“有情况电话联系,我回C市。”

徐戈抿了抿嘴唇,“路上注意安全。”

陆晟目光沉邃,扫过她,“陈雅静是突破口,保证她的安全。”

“好。”

陆晟离开,林峰又看徐戈,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

“你跟陆队……”林峰竖起大拇指,“厉害了。”

徐戈看前方的车还在,从后视镜里对上林峰的视线,“谢谢。”

林峰失笑,也没多说什么。

徐戈跟了陈雅静三天,C市那边还没有进展,陈雅静也坚决不和他们接触。徐戈决定再找一次陈雅静,这回是晚上。

敲门,开门的是陈雅静,看到徐戈脸色顿变,立刻防备,“你们找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能聊聊么?”徐戈是一个人,她穿着便装,看起来没有那么尖锐。

“现在已经很晚了。”陈雅静躲闪着徐戈的视线,“不方便。”

“五分钟。”徐戈拿出手机看时间,“我们聊五分钟,不会耽误你休息。”

陈雅静还不肯放开门,徐戈笑着摊手,“你怕我干什么?我和你聊五分钟也不会对你做什么,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怕让我知道?”

“没有!我会做什么?”陈雅静松开门,让开位置,“五分钟是么?五分钟后你就会走对么?”

徐戈点头。“我说到做到。”

警察最近跟着她的事陈雅静也知道,她忐忑不安,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界。她很矛盾,怕警察发现她当年做的事,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但是没有警察,她也怕那个人会找到她,杀了她。

徐戈走进门,陈雅静住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的很干净,客厅两个浅色的小沙发,徐戈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陈雅静站在对面,攥着手,“你想说什么?”

“不能请我喝杯水么?”徐戈微笑看她。

陈雅静又咬了下嘴唇,快步走到厨房接了一杯水拿过来放在徐戈面前。

“谢谢。”徐戈喝了一口水,随口问道,“你一个人住?”

“有问题么?”

“没有。”徐戈拿下包,“说句实在话,我们也并不想跟着你,挺辛苦。”

陈雅静不说话,徐戈说,“坐啊,站着干什么?”

陈雅静觉得哪里不对,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其他的事,就坐下了,紧紧握着说,低头看地板。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人?”

“没有。”陈静雅立刻抬头,“真没有。”

“给你看几张照片。”徐戈看她足足有半分钟,切换了话题,“这几个人你都认识吧?”

她拿出了被害四个人的照片,一边观察她的反应,一边放了大招,“这是她们被害的之后的样子,连四岁的小女孩都没放过——”

陈静雅骤然看到被害人照片,顿时吓得身子往后撤惨叫一声。

徐戈继续说,“可以跟我聊聊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徐戈的电话响了一声,她看了眼是林峰的短信,“不要胡来,别违反规定。”

徐戈把手机放回去,继续说道,“现在只剩你了。”

陈静雅把脸埋在手心里,深吸一口气,仍然没说话。

“其实今天是最后一天,没有证据,上面就会命令我们撤回——”

陈静雅猛然抬头,瞪着学过,“他会杀了我。”

“谁?”

陈静雅摇头,“我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徐戈重复了一句。

陈静雅低着头不说话,徐戈想着下午看到的材料,“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的对话是保密的,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还不能说么?”

漫长的沉默,陈静雅抬头,“沈老师没有猥亵任何一个人,你相信么?”

徐戈的疑惑豁然开朗,难怪呢。

“为什么你们要指责他猥亵?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陈静雅咬着嘴唇,最近这几天她受着煎熬,她很怕,她越想越怕。

“他扇了我一耳光,在课堂上公开打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陈雅静咬了咬牙,“老师打学生不犯法,我告诉爸妈也没有任何用处对么?”

“并不是,你可以举报给学校,学校会严肃处理。”

陈静雅笑了一声,脸色惨白,“不会的,学校会包庇他,他带的班升学率最高,学校不会处理他。”

“于是你策划了这件事?用自己的名誉去赌?”

十五六岁的小孩,冲动,不去想后果,坏起来也毫无底线。

“只有这样,他才会受到报应。”陈雅静低头把脸埋在手心里,“他才会被严肃处理。”

徐戈看着陈雅静,还有个谜团没解开,单单是这样陈雅静会连命都不要拒绝配合警察?不会。撒谎并没有犯罪,最多会受到谴责。

“她们三个为什么会配合你?”

“她们也被打过,我们四个关系最好,那时候比较讲义气。”陈雅静声音很沉,“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自杀。”

☆、53.第五十三章

“没想到还是在计划之内?”

“你什么意思?”陈雅静腾的站了起来, 她瞪着徐戈,眼里有一瞬间的仓惶,“五分钟到了么?你得离开这里。”

十五六岁撒的一个谎,那不犯法, 即使导致一个人死亡,也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陈雅静有恃无恐。

徐戈停顿了几秒,也站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再见。”

她转身走向出口, 陈雅静咽下唾沫,抬起下巴看徐戈,“我们还会见面?”

徐戈倏然转身,凝视陈雅静, 翘起嘴角笑道, “不一定。”

陈雅静抿紧嘴唇, 徐戈还看着她,“现在撒谎对你没有好处, 你自己衡量。”

徐戈走出门就碰到了正在抽烟的林峰, 意外道, “你怎么上来了?”

他们说好徐戈上来,林峰在下面等。

林峰按灭手里的烟头, 扔进垃圾桶, “进去挺长时间, 怕你出意外。”

徐戈笑了一声,看向他,“手无缚鸡之力的陈雅静能把我怎么样?难不成还杀了我?”说着走过去要按电梯,林峰摸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给徐戈看,“这不好说,陈雅静确实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徐戈按电梯的手一顿,接过电话,那是一份关于十年前殴打沈琦事件的详细材料。当初办案的警察确实存在私心,他们唾弃沈庆洲的行为,在沈琦遭遇暴力打击后他们也没有详细去查,只觉得这是活该。父债子偿,天经地义。陆晟回去C市后又重点排查当年的案子,抓到了当年的施暴人,才有了这份材料。

徐戈翻看着,面色凝重起来,林峰碾了下地面,说道,“陆队让我们把陈静雅带回去,配合调查。”

徐戈咽下唾沫,抿了抿嘴唇,难怪她觉得陈静雅还有隐瞒,直觉没有出错。

“陆队调查的还挺快。”徐戈把手机还回去,转身往陈雅静家走,“现在可以带人了。”

敲开门,陈雅静看到徐戈一愣,“你不是走了么?”

徐戈拿出证件,“陈雅静,你现在涉嫌一起买凶故意伤害罪,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陈雅静傻住,徐戈说,“沈琦你还记得么?沈庆洲的儿子,十年前曾被打成重伤。”

陈雅静瞪大眼,脸色煞白,没有一点血色。

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年,十年了,还是来了。

陈雅静怔怔看着徐戈,她没有辩解没有抵抗,她只是看着徐戈。

犯过的错,一辈子都会跟着你,它不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消亡。她攥紧了拳头,脑袋里嗡鸣着,这一天终于到了。

徐戈也非常意外,这回陈雅静非常配合。

他们到达C市是晚上十点,徐戈下车就碰到了陆晟,骤然看到陆晟。徐戈心脏狂跳起来,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刚要错身而过就被拎住了,徐戈回头对上陆晟的眼睛,“?”

“等会儿。”陆晟声音很沉,有些沙哑。

徐戈停住脚步,余光不断的瞄四周,幸好没人看这边,连忙开口,“陆队?”

陆晟松开她,手指擦过她的脸,沉邃黑眸凝视着她,“有结果么?”

徐戈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假公济私,想和自己多相处一段时间,徐戈脑筋转的飞快。觉得自己膨胀了,陆晟应该不是那种人。

“陈静雅承认了,当年沈庆洲的事确实是她们几个诬陷,一共四个学生。被老师暴力对待过,便用了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说着徐戈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的录音笔,“这是她的口供。”

陆晟接过来,转身往里面走,“去办公室。”

徐戈快步追上去,胃里翻腾,晚上吃的东西有些辣,现在火辣辣的难受。她揉了揉胃部,陆晟就回头,凌厉眸光落在她身上,“怎么了?”

你后脑勺有眼睛?

徐戈连忙放下手,“没事。”

陆晟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指指消防栓上的反光,“反光看到,胃疼?”

他语气温和下来,徐戈很想扑过去抱住他狠狠亲一口,他们也有几天没见了。徐戈快走两步和他并排,又按下了胃部,“下午吃的东西有些辣。”

“谁买的饭?”

“林峰。”

陆晟往前面走,扫了徐戈一眼,“林峰知道你有胃病,他会订?”

林峰做事很稳,而且细心。

徐戈摸了摸鼻子,甩不掉的锅又落回她头上,“我要求的……”

陆晟没再说话,进了专案办公室,办公室此刻空荡。陆晟放下文件和录音笔,转身接了一杯热水过来放到徐戈面前,伸手就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不听话。”

徐戈被揉的没脾气,抱着水杯喝了一口,觑向陆晟,有个大胆的想法憋了很久,一鼓作气说出口,“想喝你煮的粥。”

“没时间。”陆晟拉开椅子坐下,打开设备播放录音。

徐戈喝完半杯水,胃好受一些,就肆无忌惮的看陆晟,“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晚陈雅静这边有突破的话。”陆晟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明天早上能回家吃早饭。”

徐戈也知道现在很忙,本来想逗陆晟玩,闻言心里一暖笑了起来,“回你家还是我家?”

陆晟本来在听录音,闻言就抬眸直视过来,大约有半分钟,陆晟嗓音沉下去,“这边有监控。”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徐戈秒懂。这边有监控,他要亲她的话会被拍下来,可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亲她?徐戈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收回视线吸了吸鼻子,说道,“你们怎么找到十年前涉案的几个人?”

涉案的有三个男生,年纪都不大。

“他们不想查,并非案件复杂。”陆晟语气冷淡,对当年处理这件事的警察表示不满,如果没有纵容,也不会毁了几个家庭。

徐戈拧眉,陆晟把一份资料递过来,“你看看就清楚了。”

林峰给徐戈看的材料比较片面,陆晟这一份就详细的多。笔录清楚,三个青年在犯案的时候都过了十六岁。最大的在犯事的时候是十八岁,去年因为盗窃罪其中被抓,现在关在C市南区看守所。

陆晟找到他,没费什么力气就问清楚了当年的事,并且供出了其他同伴。这让案件简单了许多,陈雅静给他们了五百块,让他们去打沈琦,他们就打了。

至于陈雅静打沈琦的目的,徐戈也能猜出一点。

放下笔录,徐戈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来接通。打电话的是林峰,徐戈握着电话站起来,“我是徐戈。”

“陈雅静要见你。”

徐戈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拒绝,“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徐戈看向陆晟,“陈雅静要见我,我过去看看。”

陆晟已经听完了录音,站起来,“走吧。”

“你跟我一块过去?”徐戈狐疑的看他,“这给陈雅静的压力太大了,不合适吧?”

“我在隔壁监控室。”陆晟浓眉微微上扬,“不跟你进去。”

徐戈:“……”

徐戈进了审讯室,陈雅静和林峰是同时看过来,徐戈和刘洋交换了位置,拉开椅子坐下,直视陈雅静。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徐戈开口,“陈雅静。”

陈雅静咬紧的牙渐渐松开,她把脸埋在手心,嗓音沉哑,“已经十年了……”

陈雅静属于坏学生那一波,她家庭条件在当时属于富裕,性格叛逆才被父母送到管理森严的第八中学。

“他打了我,当众让我受辱。只是被辞退,我不甘心。”陈雅静的声音很低,“我不甘心,学校外面很多不务正业的混混,给他们钱,他们什么都干。”

徐戈不知道该说什么,十五六岁的年纪,不知天高地厚,对生命没有敬畏。一腔冲动,毫不顾忌。

漫长的沉默,陈雅静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徐戈,“我找了他们,我只想他的儿子参加不了高考,没想到后面事情闹的那么大,我父母就把我送到了州县。让我留在州县,我真的没想要谁的命,你相信我,我没想过要他死。”

沈庆洲被冤枉失去了工作,又因为这件事让儿子失去了前途,他绝望么?绝望吧。当时没人能帮他洗清罪孽,只有死,他才能解脱。

“事发之后,你和刘静刘冉史燕还有联系么?”

“没有。”陈静雅摇头。

“你从哪里知道她们出事?”

陈静雅沉默几秒,开口,“以前的同学告知。”

“你不是说和以前的同学都不联系?”

陈静雅抿了抿嘴唇,说道,“只有一两个,有微信。”

“联系方式你有么?”

“在我的手机里。”

徐戈翻看她的聊天记录,内容属实,这上面她没撒谎。

“你们冤枉沈庆洲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我们四个没人了。”

“确定?”

陈静雅点头,“这件事说出去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她们三个应该和我想法一样,会把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徐警官,你说是么?”

“你认识沈琦么?”

“谁?”陈静雅一愣。

“沈庆洲的儿子叫沈琦,你的行为毁了他的一生。”徐戈看着陈静雅的微表情,说道,“他跟你见过面么?”

☆、54.第五十四章

陈雅静摇头, “没有,我没见过他,只听人说过沈——老师有个很优秀的儿子。”

沈老师,多讽刺的三个字。

沈庆洲课堂上不顾学生的尊严, 殴打学生。学生用最极端的手段报复老师, 导致老师家破人亡, 声名狼藉。

“我会被判刑么?我那时候还没十六岁,我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我真的不知道……”

徐戈想笑,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只觉得悲哀,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停顿了片刻,拿出沈琦的照片走到陈静雅面前, “你见过这个人么?”

陈静雅这才抬头,看着照片一会儿, 摇头, “没见过。”

她眼睛发红,从照片上移开,盯着徐戈,“我还能回去么?”

大概从十年前,她就回不去了。

从审讯室出来,晚上十一点, 徐戈把手机装回去往办公室走。

“徐戈。”

“嗯?”

徐戈抬头看到陆晟, 四目相对, 她忽的扯起嘴角笑了起来。疲惫的面庞,灿烂的笑,陆晟恍了神,直直看着她。

“陆队。”林峰也走了出来。

陆晟回神,点头。

“今晚还用加班么?”

“明天早上八点开会,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好。”

林峰离开,徐戈抿着嘴唇别开脸笑,陆晟抬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嗓音低沉,“回家。”

徐戈靠在他的手心往前走,他掌心温热很有安全感,低下声音,“还回去?”

“嗯。”

徐戈回头看他,这种感觉很微妙,她全心全意依赖着这个男人,很想撒娇,在他怀里打个滚,“陆晟。”

“嗯?”

徐戈尚留的理智看到不远处的摄像头,不敢造次,拉开距离,“我把文件放好,你还要回办公室么?”

“停车场等你。”陆晟言简意赅。

徐戈点头,快步朝办公室走去。

入夏,天气燥热,风也是暖风。徐戈出了单位大门就看到陆晟的车,他指间有猩红烟头,在风里燃烧跳跃。徐戈走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陆晟摁灭了烟扔进烟灰缸。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道,陆晟把一盒酸奶递给徐戈,尾音示意她拿着。徐戈接过来,目光还落在陆晟身上,“你车里还有这个?”

“嗯,顺手买的。”陆晟把车开出去,关上车窗,开了空调。

徐戈打开包装,喝了一口笑道,“这个口味的酸奶很好喝,在什么地方买的?”

陆晟修长的手指轻敲了下方向盘,“喜欢?”

“嗯。”徐戈点头。

“以后就买这个牌子。”陆晟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好的样子,徐戈又心猿意马了,随即抓到病句,陆晟压根没回答她在什么地方买的。

“以后你要承包我的酸奶么?”

“嗯。”陆晟应了一声。

徐戈心脏猛地一跳,整个人都烧起来,面上仍然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谢谢陆队。”

陆晟单手握着方向盘,抬手扯了下衬衣领口,眉头微蹙,“陆队?”

徐戈觑他,悄悄舔过嘴角,忍不住想乐,“嗯。”

“不好。”陆晟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徐戈心快跳出来了,看着他的侧脸,“哦?”

前面红灯,陆晟踩下刹车伸手揉了把徐戈的头发,“哦什么?”

徐戈笑出声,“老陆。”

话出口,她心脏漏跳了一拍,太刺激了。

陆沉收回手,“有那么老?嗯?”

徐戈扬眉,她喜欢和陆晟相处,就待在一块什么都不做,徐戈都感觉到幸福。酸奶喝完了,她还抱着盒子。陆晟把车启动,开了出去。

“陈雅静是案子的关键。”陆晟把话题转到案件上。

徐戈谈到工作人就规矩起来,坐直,“会不会是沈琦干的?”

陆晟摇头,“不像。”

徐戈还没见到沈琦真人,照片上是个偏瘦的年轻人,眉目阴郁,显得偏执,“有不在场证据么?”

“还在查。”陆晟看着远处黑暗,轻敲方向盘,“他憎恨沈庆洲,反应很麻木。”

徐戈脑袋里又浮现出那张脸,摇摇头把这个想法驱出去,陆晟有足够的办案经验,他的判断不会偏差。

“他不知道沈庆洲被冤枉?”

“嗯。”

“会不会撒谎?”徐戈追问。

陆晟摇头。“不能妄断。”

案子查到现在,徐戈心情很沉重,叹口气把酸奶盒子扔进垃圾袋。“老师的责骂,学生的报复,恶的种子种下,开出的花让人不寒而栗。”

陆晟点头,目光沉下去。

这个案子让他们反思,学校的制度,当时办案警察的不作为,为人师表的责任,所有的所有堆积在一起,发酵了十年,终于爆发出来。

汽车开进了小区,陆晟停下车,转头黑眸落在徐戈身上,他目光很沉。徐戈的心脏跳的飞快,她觉得陆晟下一刻要来亲她——可并没有。

陆晟很快就收回视线,推开车门下去,“走吧。”

徐戈心里略失落,跳下车跟在陆晟身后,低头看地上的影子。

进了电梯,陆晟按电梯的时候手顿住,看向徐戈,“回家么?”

都到电梯里了,不回家干什么?

“回家。”

陆晟按下楼层按钮,徐戈这才回神,陆晟的意思问她回自己家么,如果她的回答是不回呢?晚上住陆晟哪里么?

徐戈想着脸上就烧了起来,这种事经不起脑补,一旦脑补起来就没有下限。电梯在十二楼停下,徐戈没有立即出去,陆晟伸手挡住电梯,“愣什么?”

徐戈现在改口也晚了,显得太不矜持,只好走出去,“再见。”

徐戈转身往家走,装模作样的找钥匙,身后电梯发出滴滴声,随即电梯门在关上。徐戈迅速回头看过去,电梯在十三楼停下,陆晟回家了。

徐戈呼出一口气,终于翻出钥匙打开门,有一段时间没回来,家里一股霉味,冷冷清清。徐戈打开灯把包扔下,她得换件衣服。

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打开水冷的徐戈一哆嗦,她立刻跳出淋浴范围,扯了条浴巾裹着关了水。停顿半分钟,重新打开,仍然是凉水。

反复折腾了有十分钟,水还是凉,并没有升温的迹象。这让徐戈很颓丧,叹一口气,打算凑合着洗洗算了,刚要硬着头皮往凉水下走,电话响了起来。

徐戈裹上浴衣出去找到电话,来电是陆晟,干什么?

徐戈抿了抿嘴唇,接通了电话,“陆队?”

“吃宵夜么?”

“不饿——”徐戈话说到一半,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你家有热水么?”

“嗯?”

“洗手间有热水么?”

电话那头有脚步声,片刻后陆晟回,“有。”

“我家热水器好像坏了,能去你家洗个澡么?”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陆晟从喉咙里发出个声音,低沉沙哑,“好。”

徐戈笑了起来,“那我马上上去。”

“嗯。”

挂断电话,徐戈拿上钥匙往外面走的时候,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好像哪里不对。上楼敲门,很快门就被打开,陆晟看了她一眼,让开位置,“不吃东西?”

“不饿。”徐戈进门觉得空间有些狭仄,她这才觉出尴尬来,跑来男人家洗澡,这行为很暧昧。她又不好直奔浴室,揉揉**的头发,“家里热水器不知道怎么坏了,明天找人修。”

她一头**的卷毛凌乱,雪白的肌肤在黑发的衬托下格外刺眼,身上是灰色浴袍,露出脖子一截肌肤。

“喝牛奶么?”陆晟又问,嗓音哑下去。

“热的?”

“嗯。”

“谢谢。”

陆晟嘴角忽的上扬,移开视线,“去洗澡。”

他这笑的措不及防,徐戈遭到暴击,连忙打住旖旎的想法。“那我去了。”

进了浴室,打开水洗澡的时候徐戈也觉得现在气氛有些太暧昧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洗澡陆晟去热牛奶。

徐戈感觉自己要流鼻血了,兽血沸腾,今晚不会要发生什么吧?

想到前面两次未遂,徐戈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又强压了回去,时机未到。对着镜子照照自己红扑扑的脸,打开门出去,陆晟在煮东西,香气四溢。

徐戈原本打算洗完澡就走,闻到味就挪不开步了,“煮什么呢?”

“馄饨。”陆晟换了家居服,棉质衬衣搭配浅灰色长裤,徐戈的视线落在他的脚踝上,陆晟的皮肤很白,看起来干净。

“牛奶在餐桌上。”陆晟冷质嗓音提醒徐戈。

徐戈闻言看过去,餐桌上有一杯牛奶,她现在对牛奶不感兴趣,想吃馄饨,凑过去探身去看锅里的食物。

“很香。”

太近的距离,陆晟已经感受到她身上的热度,还有香皂的味道。他家没有沐浴露,徐戈这糙的不像个女人,也随他用香皂。

“想吃?”毛茸茸的脑袋就在手边,陆晟想把她按进怀里狠亲一顿。

徐戈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也不是很想。”

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飘着的小馄饨,晶莹剔透,每一只都像是在雀跃欢笑勾引着她,来吃我啊!

陆晟冷静关火,搂住徐戈的腰翻身把她推到流理台上,低头就亲了上去。

☆、55.第五十五章

徐戈一怔, 随即抬手揽住了陆晟的脖子。他们在幽静的空间里接吻,徐戈的手移上去穿过陆晟的头发,抚摸着他的肌肤。

她只觉窒息,再无多余能力思考其他,直到陆晟停下来她才茫然的睁开眼。耳边是低笑, 徐戈脑袋里嗡的一声,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陆队——”

陆晟抬手擦掉徐戈唇角水渍, 凝视着她,“嗯?”

声音似乎引起了胸腔的嗡鸣,徐戈又被他电了下, 手还放在他脖子上, 脸上瞬间滚烫烧了起来。却舍不得把手收回来,他的头发不长,手指放在他的头发里很舒服,一直痒到了心里。

陆晟见她不说话, 抬了俊眉,“想干什么?”

想干你!

徐戈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 却不敢说出口,眨巴下眼,咽动喉咙倒是把热烘烘的情绪给强行压下去一些。

“别乱摸。”徐戈一直摸他头, 陆晟被摸的燥热, 身下有了动静便及时抓住徐戈的手扯离自己, “吃么?给你盛。”

他嗓音很沉, 徐戈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心里略有些失落。

吃饭不如吃他!徐戈只想吃他。

“谢谢。”

陆晟盛了两碗馄饨端到餐桌上,“过来。”

徐戈看着陆晟修长的背影,手指迅速在身上狠狠擦了下,一手心的汗。徐戈跟在陆晟身后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陆晟拿了醋瓶过来。

“要么?”

“不要。”徐戈立刻摇头。

对面陆晟坐下,抬眸看她,刚刚的折腾徐戈的衣服领口松垮垮的挂着,显出一大片肌肤。“衣服穿好。”

徐戈扯了扯领口,拿着勺子搅馄饨,“哦。”

陆晟收回视线,她突然跑上来,今晚估计没得睡。刚要吃东西,腿被碰了下,他立刻去看徐戈,徐戈低头吃馄饨,没事人似的。

陆晟蹙眉,徐戈把脚压在他脚上,这——欠揍的。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徐戈心里忐忑,她又不能强推了陆晟,这事儿就比较尴尬。

陆晟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站起来,“我接个电话。”

徐戈:“……”

电话能不能不要刷存在感!要不要脸!

“你忙。”

陆晟拿着电话走到门口接通,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就挂断。徐戈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偷瞄陆晟。陆晟站在门口沉思片刻,拿起钥匙换鞋往外面走,“先别走,我马上回来。”

徐戈脑筋转的飞快,不明就以,“好。”

陆晟拉开门出去了,徐戈放下杯子,舔掉嘴边的奶圈。不知道陆晟留她在这里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让她洗碗?

徐戈的注意力终于落到面前的餐具上,又拿起杯子喝奶,一杯奶喝完,她起身收拾碗筷,门就打开了。她转头看过去,陆晟走了进来,扔下钥匙阔步走到徐戈面前,“放着,我洗。”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从后面过来,身影罩了下来,大手拿走她手里的碗筷转身放进了水池里。拉开一些距离,徐戈缓一口气,“那我——回去?”

“等会儿。”陆晟打开水洗碗,并没有让徐戈走的意思。

徐戈靠在流理台上,看着陆晟的后脑勺,没话找话的说,“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