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2 / 2)

富二代遇上富一代 浩瀚 14857 字 3个月前

江凯立刻抬头,嘴角上扬,桃花眼潋滟,“商总,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永远别结束。”

第27章

?“你想的美。”商丰城毫不留情。

江凯收回视线专心吃东西,不接话茬了。

江凯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也有过钱权压人的事儿,只是这次他落了下风,做了那个被压的,心理难以适应。

十一点半,刘飞把行李送过来,江凯和商丰城一前一后走出房子,刘飞下巴都要惊掉了。“江总。”

“放进去,你走吧。”

刘飞咽下唾沫,“最近不用我给您开车?”

“我会跟你联系。”

江凯走到商丰城的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把整理好的材料放到膝盖上。

车开出了小区,商丰城伸手去拿材料,江凯一怔迅速转头看他,目光中有警惕。商丰城强行拿走材料,打开,语气冷淡,“怕我看?”

“刚刚走神了。”江凯说。

“走神?”商丰城修长手指轻点材料,“你很放松?”

江凯靠在座位上,偏头看商丰城,“跟您在一起才能放松的走神。”他抬手掐了掐眉心,手盖在脸上,“最近很累,一直压着,不得安生。”

江凯很会哄人。

商丰城翻看江凯的材料,说道,“以现在江氏的情况,一期贷款不会超过五亿,你数额标太大了。”

“是么?”江凯立刻放下手,正色道,“那我改下?”

“步子跨太大容易扯到蛋。”商丰城抽走两页申请材料,揉成团塞,“其他材料保留,能批下来多少是多少。”

江凯接过材料翻看,商丰城扔了纸团。他心情好,江凯的路也能走的容易点。

江凯认真看了两遍,商丰城就抽走了涉及金额的材料,才把材料装回去,说道,“谢谢商总。”

“尽快抽出资金把股权质押那边的空子填上,现在新政策下来,上面在严抓这方面。”江凯涉及的金额巨大,商丰城提醒他,“一旦出问题,你会坐牢。”

“我知道。”

江凯胆子大,比商丰城想象的大多了。

那么烂一个摊子,能撑到四月,之前商丰城确实低估了江凯。

商丰城点到为止,也没有深谈这个问题。

江凯却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事儿商丰城都知道,还有谁知道?顾瑜现在挺恶心他的,万一被顾瑜抓到小辫子,江凯就死翘翘了。

车到了地方,商丰城先下车,江凯才从另一边下去。江凯故意落了商丰城半步,他跟在商丰城身后进了酒店。

艳阳之下,穿西装挺热的。

江凯脊背挺的笔直,跟着商丰城上楼,客人还没到。江凯没有系领带的习惯,非常难受,伸手要解。商丰城目光落了过来,沉沉看着他。

江凯又把手放下,等了有五分钟,商丰城起身,“去接接人。”

江凯连忙起身跟上商丰城,出门他就看到了董琦还有X银行的正主徐哲。商丰城和人握手,介绍江凯,江凯没听他说的是什么,笑眯眯的迎上去双手和人握住。

“早听过小江总的名声,年轻有为,不错不错。”徐哲夸了半天,江凯才把手松开。

四人进门,江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碰壁,倒是没那么楞了。商丰城入座,江凯才在他身边坐下。

江凯还要给人端茶递水,商丰城面上没有表示,手落下在江凯的腿上敲了下,示意他适可而止。

江凯才坐稳,他喝了一口水偏头看商丰城,商丰城岿然不动,也不再给他暗示。

商丰城让江凯来喝酒,也确实是喝酒。商丰城悠哉的端着茶杯,看着江凯跟那两个人喝。

徐哲说,“商总还是不能碰酒?”

“前几天又去医院,医生这回是彻底给禁了。”

江凯回头看了商丰城一眼,商丰城不能喝酒?

“这小子能喝,让他陪你们喝。”商丰城手落在江凯身后的座位靠背上,身子往江凯那边倾斜,看着跟揽着江凯似的。

商丰城的性取向是明的,都知道他是GAY,他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耍流氓,张扬的很。

“去去。”商丰城示意江凯,“跟我们徐大哥喝一杯。”

江凯连忙捧着酒杯去了,非常听话。

江凯没怎么吃东西,灌了一肚子酒,一直到饭局结束。商丰城拿着材料去送徐哲,江凯跟在他身后,不能说话的时候尽量不插嘴。

把人送走,商丰城走回去召服务员过去,又点了一份粥。

“吃了东西再回,下午还有事儿。”

江凯不知道他的事是什么,喝了一口茶,说道,“大概多久能批下来?”

“半个月吧。”商丰城点了一支烟,拿起手机发短信,态度懒懒的,不是很上心。

“谢谢。”

“又不是白帮你,晚上回去伺候用心点。”商丰城手里拿着手机在发短信,话说的随意。

江凯脸色一变,移开视线。

实在太不舒服了,这种事被当成交易,而且从商丰城的嘴里说出来,赤裸的难看。江凯自己是个理想主义者,对这种事存着幻想,现在被商丰城的铁拳捣碎,渣都不剩。

粥送上来,江凯盛了一碗埋头吃,也不想再跟商丰城说话。他现在居于人下,他也知道察言观色,也知道适可而止。

笔直的脊背,生生被自己压弯。

江凯吃了两碗粥,商丰城才起身。

“去看看地。”

商丰城的过来现场不是一个人,他的公司团队也一块过来,分析师滔滔不绝。江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思索着商丰城带他来的意图。跟着上山,走过田埂,一脚踏进了泥地里。商丰城伸手拉住江凯,江凯才没能滑下去,皱眉抽出脚。

几个保镖一拥而上,江凯连忙抬手制止,说道,“你们忙,我去下面等你。”

“行。”商丰城拍了下他的肩膀,叫司机过来带江凯下山。

小华山和华山是没有任何关系,小华山就是个土包。下午太阳不那么暴晒,夏天到了,蝉鸣喧哗。江凯下山跟司机到车前,他没上车,靠在车边抽烟。

江凯呼出烟雾,朝司机要了一张纸接烟灰。

“谢谢。”

江凯弹落烟灰,看着商丰城一行人渐行渐远。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江凯问司机。

“挺好的。”司机也点了一支烟。“静。”

江凯倚靠在车上,看这碧水青山,油墨山水一样的地方。以后要开发,大概是保留不了原状。江凯目光渐渐沉下去,他也许成不了一个好的商人,他心中牵挂太多。商人必须重利,而他站在这片土地上,却想的是如何保证这片生态的原始性,而非开发利润。

下午四点,他们一行人回来,商丰城在田埂上擦掉脚上的泥,大步过来拉开车门上车。江凯掐灭烟,转身也走上了车,关上车门转头面向商丰城,“商总。”

“回去。”商丰城吩咐司机,没有理会江凯。

车开了出去,商丰城翻着手里的报表,江凯看了眼。“你这块地不是刚拿下来吧?”

商丰城转头看他,黑眸沉静。

商丰城其实挺贱的,但江凯现在杠不过他,有的话,他是不能说。

“你觉得小华山整体价值怎么样?”

“不怎么样。”商丰城说,“最大的优势是价格便宜。”

商丰城继续看报表,说道,“你的地做高档社区,走精品路线。”

“成本高。”江凯说。

“做这一行不能糊弄,一旦出问题,全面崩盘,可是人命官司。”商丰城面色肃然,道,“跟其他行业不一样,想要卖上价,就得做好。”

江凯看着他,商丰城回头就碰上江凯的目光。

“别这么看我。”商丰城眯了眼,轻笑意味深长,“我这方面没有自持力。”

操!老流氓!

江凯整理衣服,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衬衣。江凯抬手又要解领带,商丰城看过来,“不准解。”

江凯:“?”

“不准。”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六点,江凯跟在商丰城后面进房间,身后的门关上,人就被按到了门板上。江凯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放弃挣扎,靠在门板上,“商总。”

商丰城没有亲他,直奔主题,江凯怕再经历一次血流成河。主动揽住商丰城的脖子,亲他的脖子,“这么着急?”

商丰城垂下头,碰到江凯的嘴唇。他忽然停住,商丰城很少接吻,做和接吻并不一样,商丰城在大部分时间都嫌别人脏。江凯含住商丰城的嘴唇,逐渐深入。

短暂的停顿,商丰城突然打横抱起江凯大步走向客厅。

江凯被按在沙发上,他刚要转身,领带被抽掉??

江凯回头,“我不会挣扎,我配合您的一切。”

“手或者??”商丰城很大方的给了他两条绝路。“这条领带,今天必须要出现在你身上。”

最后商丰城言简意赅,“仪式。”

江凯一咬牙,“随便吧。”

商丰城的活烂到死,江凯也不指望能有多少感觉,应付过去得了。商丰城这些爱好,江凯不喜欢,但不敢拒绝。

“别后悔。”

江凯:“君子不食言。”

商丰城回他一个笑,指腹刮过江凯的喉结,低沉嗓音道,“很好。”

第28章

半个小时后江凯就后悔了,商丰城有充足的时间、精力去玩他。

江凯濒临死亡,他只剩一口气。他昂起头,挣扎着想去碰,商丰城冷厉嗓音落下来,“不准动。”

江凯要哭出声,他抓着商丰城的手臂,“商总?诚哥?”

“晚了。”

一直到结束,商丰城拍了拍他的脑袋,“去洗澡。”

他这个命令下的随意,也不强制,可有可无。玩高兴了,江凯做什么他都不会那么在意。

江凯不动,他也没有再进行下一步。

江凯在沙发上趴了很久,天彻底黑了下来。没有开灯的客厅,所有的物体在黑暗中都像巨兽,张牙舞爪。

他的精气神被抽空了,江凯闭上眼。感觉灵魂也被黑暗吞噬,他在疯狂的窒息和想要爆发的情绪中拉扯半晌,最后悄然无声的暗了下去。

脚步声响,江凯睁开眼,客厅的水晶灯亮了起来,刺的江凯睁不开眼。他眯了眼,商丰城过来弯腰俯视江凯,“这么虚?”

他嗓音低沉,有戏谑。

江凯也懒得遮,他现在也不要脸了。伸手从桌子上拿到烟盒,取出一支烟咬着,“商总,您威猛。”

“要点脸。”商丰城没睡过这号的,江凯没皮没脸,他拍了拍江凯的腰,“穿件衣服去。”

江凯咬着烟拿过打火机点燃,轻笑,眼尾上扬,波光潋滟,“您不喜欢看我光着?”

“找死呢?”商丰城在对面坐下。

江凯坐起来捡起衬衣盖在腰上,靠在沙发上抽烟,“商总。”

“说。”商丰城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长腿交叠,搭出个懒洋洋的姿态。

江凯以前觉得商丰城是个枭雄,对他有敬畏。现在看来,都是一个畜生圈,谁也不比谁高贵。

“你很喜欢这么折腾?”

“不爽?”商丰城目光落到他身上,江凯偏瘦,身材是瘦弱类型,缺乏锻炼的娇弱。“我看你挺爽的。”

江凯嘴角抽了下,“可以不么?”

“不可以。”

贱死你得了!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江凯掐灭烟起身进了浴室,商丰城点了一支烟,拿起电话打给司机,让送餐过来。商丰城的住处极其不稳定,除了S市的房子要养商子然,留了做饭阿姨。其他房子都是空的,如果不是江凯在这里,他不会回来住,酒店方便的多。

江凯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商丰城在客厅看文件,他又戴上了眼镜,江凯去行李箱里取了套睡衣回去换上。

期间商丰城一直没抬头,江凯再次出来司机过来送餐,商丰城放下文件取下眼镜起身走向餐桌。

房间内很安静,江凯过去在对面坐下,商丰城抬眸注视江凯片刻,道,“你父亲现在怎么样?”

“恢复的不太好。”江凯打开饭盒,说道,“不过他好不好都那样了。”

商丰城看他,江凯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除了偶尔机灵一下,大部分时间都挺混的,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饭吃的沉默,江凯原是话多的那个人,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

期间江凯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想过去拿电话,商丰城抬眸看过去。一副你敢去拿电话,我跟你没完的架势,江凯就老实坐着把饭吃完。

他放下筷子转身大步走向客厅捡起手机,张大海发了一条短信,“有时间回复。”

江凯走到窗户边打通张大海的电话,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花园。时值夏日,植物郁郁葱葱,生出繁荣气象。植物都生机勃勃,哪像他,现在越活越回去,马上就枯萎了。

“江凯?”

“张总。”江凯说,“有什么事?”

“H市那边都稳定了?”

“嗯,最近贷款能下来。”江凯从余光里看到商丰城走过来,握着电话说,“还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你爸今天摔了,看护没注意从床上摔下来,撞到脑袋,你有时间回来一趟。”

“严重么?”

“没有生命危险。”

“那行。”

商丰城的手落过来,捏着他的后颈,江凯吓一跳缩了下脖子,说道,“明天我回S市,见面再说。”

“你跟商——”

江凯挂断了电话,人已经落入商丰城的手里,江凯闭上眼。“去楼上行么?”

这落地窗,开着灯,跟直播似的。

“什么时候回S市?”

“明天。”

饱暖思淫欲。

“什么事?”

“我爸从病床上摔下去了。”江凯吸一口气,心里烦躁,但现在不想得罪商丰城,“去楼上。”

“坚持在这里呢?”

江凯转头抱住商丰城就跟他接吻,商丰城嘴里有烟草味道,不算好闻。江凯吻的激烈,搂住商丰城的脖子,两人亲到擦枪走火。

“回房间。”江凯舔过商丰城的喉结,嗓音沙哑诱惑。“我想在床上。”

商丰城打横抱起江凯,大步上楼。江凯太不爽了,他竟然被个男人公主抱,商丰城这个蛮横的大老粗。

江凯被扔到床上,窗帘拉上,商丰城抬腿压上去。江凯怕吃苦头,特别主动,他也算是老司机,怎么做会让自己舒服,他很懂的。

两人算是做了一次比较爽的,完事后商丰城没有立刻离开,他躺在床上枕着手臂点了一支烟,“谈过几个女朋友?”

“要说真话?”

江凯想去拿烟盒,商丰城把烟塞到了他的嘴唇上,江凯蹙眉,不过也没有表露出不满的情绪。湿濡的烟头,他不喜欢。

“你敢说假话?”

“正经谈的有几个。”

商丰城转头看江凯,“不正经谈是怎么个谈法?”

“商总,谈这个很没意思。”江凯抬起眼皮,轻笑道,“我在您床上,我的身心都是您的,过去毫无意义。”

商丰城翻身把江凯压在身下,男人的这套话实在太熟了,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身下人会跟他这么说。

江凯仰着头拿下烟,皱眉道,“烧到我了。”

短时间内被一个男人强行做了三次,江凯有些吃不消。他在不久前还是直男,现在觉得直男两个字是骂人的。

“商丰城嗓音低沉,亲过江凯的额头,嗓音暗哑。“江凯。”

江凯脸僵住,“我明天要回去,被长辈看出端倪不好。”

“脖子以上不碰。”

操,还真是脖子以上不碰。

江凯差点被玩死,商丰城花样百出。这老男人非常过分,玩的很开,江凯的玩在他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货不是活不好,是他不愿意好。

凌晨一点,商丰城放开他,起身出了卧室。

他不与江凯同床。

江凯乐的清静,跟一个男人睡一处,他现在心理还没强大到那个地步。他也烦商丰城,烦的要死。

第二天早上江凯是被电话吵醒,他接起电话,刘飞的声音落过来,“江总,负责项目的陈经理过来,问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他们那边没法开展。”

“你过来接我。”江凯说。

“还是去那个地方么?”

“对,商丰城这里。”

挂断电话,江凯起床疼的差点跳起来。他是挺能忍疼的人,但商丰城折腾的太厉害,这孙子什么都往他身上招呼。江凯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得弄死商丰城这个老东西,这顿操不能白挨。

江凯穿上衣服垂着头出门,整个别墅空荡荡,没有人的气息,商丰城大概是出门了。江凯整理衬衣下楼把全部材料收拾好装进另一个公文包里,转身出门。

八点半,刘飞在别墅前接到江凯。江凯上车就往座位上一靠,病恹恹的咳嗽,“有吃的么?”

刘飞一个面包吃了一半,闻言看向江凯,“你要么?”

“谁吃你剩下的。”江凯嫌弃的不行,取了一瓶水灌了一肚子凉水,拿起电话播了个号码,跟项目陈经理联系。

江凯本就漂亮,病态更诱人,刘飞就多看了两眼。

江凯一抬头对上刘飞的目光,抬脚就踹在座位上,“开你的车!看什么看?不想干了滚蛋!”

刘飞缩着脖子老实开车,江凯深吸气,拿出烟盒咬着一支烟,“老子再他妈落魄,也是江总。”

电话接通,那边陈经理毫不客气的声音落过来,“江凯,贷款怎么样?下来了么?现在做项目哪都要钱,资金跟不上会出问题。”

项目经理以前是跟着江海,四十来岁,原本职位更高,现在江氏落魄,他被派到H市做项目经理。老员工都有个通病,不把新上任的总经理当回事。

江凯握着电话,眼睛看着前方公路。

“你说话啊?”

“陈经理,你再等等吧。”江凯挂断电话,变了脸,对刘飞说,“回S市。”

“啊?不去公司了?”

“不去。”

“那陈经理再来找我怎么办?”

“你是谁?”江凯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刘飞,“他为什么要找你?”

刘飞的声音卡住,江凯的目光阴沉,充满了戾气。

他喉结滚动,脸红了又白,“抱歉,我不该多话。”

江凯大清早发了一通脾气,他点燃烟咬着。拿起合同翻看着,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江凯压下脾气,接通电话。

“江凯是么?”

“是我,您是?”

“我是X银行负责您这个案子的小孙,我叫孙雅。”一个女人声音落过来,说道,“您申请的贷款已经批下来。”

“谢谢。”

江凯跟人寒暄了两句,挂断电话狠狠揉了一把脸。呼出一口气,没白被那畜生折腾。

江凯想跟老东西发个信息以示感谢,才发现他们压根就没留电话。也罢,穿上裤子谁是谁?

江凯把烟头掐灭扔进了烟灰缸,打开电脑查看项目进展。刚打开网页,就跳出一个广告页面。

“万城地产入驻H市,欲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教育新城。”

商丰城这广告打的迅猛,铺天盖地都是。到宣传这一步估计早就下手,只是为了套江凯才按兵不动。江凯觉得好笑,阴测测的扯起嘴角。他何德何能?用商丰城这么下套?

第29章

江凯抬手盖在脸上。

这些人啊,穿上西装伪装成人,脱掉衣服都是禽兽,其实商丰城跟顾瑜那些人没有多大区别,都是趁火打劫。

江凯忽的又笑了,他也算有点剩余价值的,让这么多人觊觎他的屁股。江凯把网页关掉,又点了一支烟。

目光渐渐沉了下去,他转头看窗外。车已经上了高速公路,窗外景物飞逝,他坐的端正。车到阴凉处,车玻璃倒影出自己苍白的脸。

江凯看着自己,拿下烟舔了下嘴唇,红唇泛着波光,莫名的妖冶。长得好看,在无能的时候,比丑可怕多了。

江凯拿起电脑又打开了一份文件,查小华山项目负责人陈光锋。

车到S市是中午,江凯先到公司,刘飞看江凯下车,说道,“江总,要给您订午饭么?”

“不用。”江凯拎着文件包大步进了办公大楼,因为有了股权质押,他们的资金流动起来,公司还在运营。电梯已经正常同行,江凯一身西装踏进大楼,走向电梯。

“江总好。”前台两个新招的姑娘对江凯鞠躬。

“你们好。”江凯冰冷的脸上多了浅薄的笑,他迈着长腿大步走向电梯。

江凯进了电梯,前台的两个姑娘才捂着胸口,“江总的笑让人窒息。”

江凯坐电梯到顶层,现在张大海占据江海的办公室,江凯在门口遇到张大海的秘书。那秘书朝江凯点头,说道,“张总在开会。”

江凯看了她一眼,推开办公室门。

张大海正和几个股东谈,听到推门声,抬头就看到江凯。江凯一身黑色的西装,玉白的一张脸上冰冷没有什么情绪,一段时间没见,江凯身上的冷更明显。

“江凯。”

“第一批贷款周一能下来。”江凯走过来坐下,把文件袋放到桌子上,起身去接了一杯水喝完,说道,“张总,我们来谈谈小华山项目。”

其他人看向张大海,张大海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跟江凯谈完再回复你们。”

其他人离开,江凯在沙发上坐下,按了按眉心。他有些晕,头疼的很。

“张总。”

“你脸色很差。”

“最近事儿很多,忙的。”江凯放下手,坐直看着张大海,“商丰城拿下小华山剩余的地,这块地的价值已经上去了。我们后期工程要跟上,千万别掉链子。”

“我也看到消息了,商丰城那边放消息说用三十亿开发那块地。”张大海说,“商丰城人虽然不是东西的,但确实是个招牌,他这么多年开发的楼盘都卖出高价了。小华山这块地,是要彻底翻身了。”

江凯心里有底,他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想了一会儿,抬眸看着张大海,“把小华山项目经理换了。”

“陈光锋干什么了?”

“他不合适。”江凯在车上想明白一个道理,江氏是他的江氏,还是别人的江氏?他卖的命是为谁?“他老了,小华山项目需要一个更有眼界的年轻人来干。”

“年前江氏大危机,人走的走散的散,留下来的都是对公司有感情。陈光锋就是留下来那一批,你现在把他弄走,其他人怎么看?觉得你不讲情义。往后很多工作也没法开展,不得民心。”

江凯笑了起来,坐直放下手说道,“张总,什么叫得民心?带领公司走上康庄大道,赚钱共同发财,这才叫得民心。”

张大海一愣,江凯叹口气,说道,“张总,您也知道小华山对我对江氏来说有多重要。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应该因为个人感情问题,安插一个不合适的人。小华山项目出问题,我们全完。公事公办,别感情用事。”

张大海沉默,看着江凯,江凯现在并非奶娃娃,他有思想。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想要的是什么。”江凯说,“张总,这是公司。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我现在在公司的职位是什么?总经理?临时总经理?还是屁都不是?连话语权都没有?让我卖命,却拿我当个屁?”

“江凯!”张大海提高了声音。“你要撤掉陈光锋,有正当的理由,那我就听你的扯掉,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江凯耸肩,笑道,“没什么意思,陈光锋必须撤,你跟他联系。如果他有什么疑问,来找我。”江凯站起来,“我现在去医院,还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江凯起身拿走了一部分材料大步就走,张大海站起来,“江凯。”

江凯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张大海,道,“张总您还有事?”

“这办公室我是不是要给你挪出来?”

“你愿意在这里,以后这就是您的办公室。”

江凯快步下楼,司机在公司门口等着,看到他过来连忙下去给江凯开车门,江凯坐进去看了刘飞一眼。“以后我的事不要再汇报给张总。”

“啊?”

“听明白了么?”

刘飞脸上有难堪,不过还是点头,“明白。”

刘飞上车,江凯说,“去医院。”

江凯靠在座位上闭上眼,他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狰狞丑恶。

半个小时后车到了医院,江凯下车整理衣领,他走进病房。江凯进去的时候看护在给江海喂饭,他走进去在沙发坐下,用手支着头在等江海。江海这饭也吃不下去了,眼睛斜着看江凯。

“江先生。”看护开口打招呼。

江凯起身过去接了碗筷,“我来喂吧。”

近距离才看到江凯脸色的疤痕,很明显,他摔的挺惨。

看护把碗筷递给江凯,还要说话,江凯说,“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看护看了看江凯,江凯是命令口吻,她只好离开。

“凯……凯。”江海艰难的发出声音。

江凯挖了一勺子粥喂给他,“怎么会摔?”

江海不说话了,因为江凯把粥喂到他嘴边,江海眼睛发红,吃下粥。有粥从嘴角滑落,看着恶心,江凯拿纸巾擦掉,放下粥碗。

“跟你谈个事。”

“凯……”

“别凯了。”江凯说,“正经事。”

江海点头,泪滚了出来,江凯给他擦泪,说道,“你把公司的股份赠予我吧。”

江海怔住,江凯说,“我现在很多工作开展不起来,他们不听我的,我白给江氏卖命。没有一个人拿我当回事,我没有任何权利。”

江海还看着他,江凯说,“公司一盘散沙,想要重整就得打散再开始,现在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

江海还不说话,江凯说,“我们可以签订协议,我——”

“好。”

江凯猛地抬头,“好?”

“打电话……给苏律师……”江海艰难的说话,语速很慢,“签订协议。”

江凯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江海答应的这么快。他抿了抿嘴唇,喉结滚动,“你不怕我带着你的东西跑了?”

“嘉嘉……”他咳嗽,剧烈的咳嗽。

江凯抚着他的脊背,又给江海喂水,“好点么?”

“嘉嘉不是我的孩子。”江海一口气说完,他躺在病床上喘着粗气,“他……”

“别说了,我明白。”

江嘉嘉不是江海的儿子,这出乎了江凯的意料。

江海握住江凯的手,抓的很紧,他摇头,“我以为自己足够聪明……最后还是被玩了……我活该。”

江凯想到了母亲,楚红。

“你打电话给苏律师,我要见他。”

江凯拿出手机,“号码多少?”

一串数字,江海念完全身是汗,江凯打通电话,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你好。”

“我是江凯,江海的儿子。”江凯说,“您是苏律师?”

“对,我是苏萍。”女人说,“把电话给江海。”

江凯把电话给江海,江海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他得很用力才能握住。“你过来,我在医院……带上协议。”

江海把电话塞给江凯手里,他紧紧抓着江凯的手,他从没正视过这个儿子。当年他要娶苏雅,江凯千方百计阻拦,甚至做出过伤害苏雅的事。也许是误会,但当时的江海一心想娶苏雅,根本看不清真相。

他一怒之下把儿子送到了国外,一送就是十年,江海对这个儿子没有负过责任。

江凯只觉得悲哀,现在江海舍得把东西给他,也只是因为他是唯一的亲生儿子。江凯靠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在开发小华山,那块地能让江氏翻身。”

江海不说话,江凯就把事情讲了一遍,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能看到盈利,公司开始走上坡路,会好转。”

下午三点半,苏萍到了病房。

她不是一个人,而是带了个律师团队。

狭小的病房一下子拥挤起来,苏萍跟江海交流,江凯站在一边。电话响了一声,江凯拿起看到一条短信,“晚上过来江畔。”

谁啊?

“江凯先生,该你签字了。”

江凯把手机装回口袋,走过去拿起协议,江海把名下所属的江氏股权全部转让给江凯,江凯在最下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萍收起文件,转身拿着名片到江凯面前,“这是我的名片,江海先生把事务全权委托给苏萍事务所,接下来的流程请跟我直接联系。”

“好。”

办的太快,江凯恍若做梦。一群人离开,病房重归寂静,江凯看着病床上的人一时间觉得荒凉。

他扯了下嘴角,拉过椅子在病床前坐下,转头看窗外的夕阳,叹口气,“担心么?”

“你……搞砸了……那责任在你。”

江凯在医院待到六点,忽然胃绞疼,才想起来自己一天没吃饭,他起身离开医院想去找点吃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江凯拿起来看到电话号码有些熟悉,接通,“喂?”

“我是商丰城。”男人低沉嗓音从电话里落过来。

第30章

“刚刚的短信你发的?”

“你没有我的号码?”

江凯按了下发疼的胃,说道,“你没给过我。”

“几点过来?”

“胃疼来医院拿点药,晚上吧。”

商丰城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江凯磨牙,商丰城也回S市了?这孙子阴魂不散。

刘飞迎上来,“江总。”

“你先走吧。”江凯现在烦的想杀人,“你把车留给我,放你一天假,明天去H市。”

“啊?”

“没听明白?”

刘飞把车钥匙递给江凯,江凯这两天跟吃炸药似的,他也不好再留下来,“那我走了。”

刘飞离开,江凯上车开出医院。他在附近的饭店里吃了晚餐,不知道是这家店饭菜做的不合口味,还是江凯饿过头了。一路上他胃里都不舒服,车到了江畔别墅。

天已经暗下来,江凯在小区门口抽了一支烟,停好车下去。他的车进不了别墅,江凯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身后有车灯照过来,江凯回头看到一辆黑色卡宴。卡宴经过江凯的时候停了下来,江凯抬起头。

车窗降下来,他看到顾瑜的脸。

“巧了。”顾瑜笑道。

江凯眯眼,随即竖起中指,字句清晰,“傻逼。”

在商场上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虚伪的进行着社交,江凯是里面的奇葩。独行特立的奇葩,他没有素质,没有所谓的绅士风度。想骂人就骂,想跟人打架就来。顾瑜被江凯驳了几次面子,他每次都是直接打脸,这回刚想找回点场子,江凯一句脏话把他打回原形。

“疯狗!”顾瑜脸色顿变。

“再来惹我,你小心点狗命。”江凯才不给他留脸,两根肋骨的仇他是非保不可,现在报不了,过过嘴瘾也行。

“神经病吧?”

后面一辆奔驰停了下来,江凯回头看了眼,顾瑜也看过去。商丰城的车,他目光沉下去,商丰城不是对这小子断念头了?

车门打开,商丰城长腿跨出车踩在地面上,抬眸看过来,“江凯。”

江凯单手插兜回头看到商丰城,很轻的咳嗽了一声,不过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商丰城。商丰城穿黑色衬衣,纯黑色的长裤。戴着眼镜,他最近又开始走君子如玉风了,敛起了流氓作派。

淡漠冷冽眸光扫过来,顾瑜推开车门下去,快步走向商丰城,“商总。”

商丰城没看顾瑜的手,只对江凯道,“过来。”

江凯走了过去,顾瑜看这架势已经明白了一二。

“原来江少等的人是顾总。”

江凯扯起嘴角露出个尖利又刻薄的笑,绕过商丰城拉开车门上去。

顾瑜脸上更难看,道,“之前和江少有些误会……”

“是吗?”商丰城抬眸,目光平淡却让人感到压迫。商丰城早年混黑路,不干不净。现在又混到地产大佬的位置,顾瑜对他还是不敢妄言。

商丰城的意思很明显了,顾瑜干笑。“今天恰好碰到了,跟江少打个招呼,这就碰上您了。”

“江凯有得罪的地方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了。”商丰城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非常不诚心。他居高临下审视顾瑜,道,“希望顾总给我个面子,别再追究。”

“商总您言重了。”顾瑜走到商丰城面前,商丰城这个态度,护犊子姿态太明显,“之前——”

“还有之前?”商丰城抬手整理衬衣领口,抬眸,“你跟江凯的仇结这么深?”随即笑道,“那混账东西,到处惹事。”

顾瑜脸色一变,立刻摇头,“没有仇,都过去了,江少不计较的话,改日我请两位吃饭赔罪?”

难怪最近南城的项目,商丰城卡的那么死,原因在这里,他还是没对江凯死心。今天这事儿办的太难看,顾瑜怕再说下去商丰城当面翻脸。

“吃饭就算了,今天到此为止。” 商丰城不再看顾瑜,转身拉开车门上去,吩咐司机,“走。”

江凯胃里不舒服,揉着胸口。

“跟人闹什么呢?”商丰城不悦。

“他先挑衅。”江凯因为胃不舒服,整个人都跟着不爽起来,转头盯着商丰城的侧脸。商丰城也是趁火打劫的畜生,在这里装什么大头蒜?但这话江凯是不能说。

商丰城想踹江凯下车了,江凯已经把头凑过去放到商丰城的肩膀上,圈住了他的脖子,“商总,我很不喜欢顾瑜。”

商丰城脸色瞬间阴沉,冷道。“放手。”

这么多年,江凯大概是第一个说抱他就凑上来的人,很没有规矩。

江凯亲在他的下巴上,浓密睫毛近在咫尺,他看着商丰城,嗓音压的诱惑。“你会护着我对吧?”

江凯笑起来桃花眼上扬,俊美无双。

商丰城捏着江凯的下巴,迫使江凯抬头,“江凯。”

“商总,您说。”

车进了院子,停下来,商丰城示意司机下去。粗粝拇指擦过江凯的嘴唇,他俯身,黑眸沉邃,“谁给你的自信,让你有胆挑衅?嗯?”

江凯余光去看车外,下巴上一疼,江凯立刻看向面前的商丰城。

“看什么?”

江凯胃里翻腾,有些恶心,不想应付商丰城,“我胃疼……想吐。”他顺势把额头抵在商丰城的肩膀上,声音压得很低有些痛苦,“我忍不住了。”

有前车之鉴,商丰城蹙眉满脸嫌恶的推开江凯,转身下车大步走向别墅。

江凯在后面抬起头,摸了摸鼻子。跟着进门,他是胃疼,但没有到呕吐的地步。江凯垂着头进门,一道黑影直奔过来。江凯迟钝,还没反应过来黑狗一跃扑了过来。江凯措不及防,人摔下去,脑袋撞在门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吐了出来。

“乖乖!”商丰城冷厉嗓音响起,德牧吓的尾巴一抖,夹着掉头就跑。商丰城解衬衣扣子的手顿住,回头看到躺在地上的江凯脸色煞白,更令人崩溃的是地上的秽物。

商丰城咬牙切齿骂了一句脏话,保姆快步走了过来,“先生。”

商丰城按了按眉心,“把蠢狗关起来。”

“他怎么了?”

商丰城转身大步上楼,“叫医生过来。”

江凯一阵阵眩晕,吐的站不起来。

保姆扶他到沙发上,连忙打电话叫医生过来,江凯缓过来,“谢谢。”

“我把乖乖关起来,你先坐着。”

这太丢人了,江凯抬手盖在脸上,丢人又恶心。他恍惚着想了一会儿,脚步声靠近,江凯抬头看到阿姨把水杯放在面前,“你先喝口水,要换衣服么?”

阿姨语调温柔,让人舒服很多。

“谢谢,我等会儿去换。”

江凯期间又去洗手间吐了一次,回来死气沉沉瘫在沙发上。狗笼在花园里,江凯隔着玻璃跟德牧对视,想弄死这只死狗。

上次来咬的他胳膊几天抬不起来,这回又把他扑出脑震荡。

电话响,阿姨接起来,随后快步出门。

“杀了你吃肉!”江凯咬牙盯着德牧。

德牧趴下拿爪子垫着嘴筒子,呜了一声。

江凯一想到狗肉就犯恶心,小时候他也养过一只狗。那是妈妈给他买的。长毛白狗,很蠢,但是跟他关系很好。

妈妈去世后,江凯就跟那只狗相依为命。江凯讨厌苏雅,狗也讨厌苏雅,江凯指使狗咬坏苏雅的行李箱,撕碎她的东西。

苏雅就杀了那条狗,江凯找到那条狗的时候,白色狗毛上全是血,奄奄一息。它把头贴在江凯的手背上,蹭了蹭就垂下头,再没有声息。

江凯抬手捂着脸,深深的喘息。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不想再碰带毛的动物。印在骨血里的恐惧,不敢碰不敢提。

开门声响,阿姨的话落过来,“被狗扑到,摔地上就开始吐,可能是脑震荡,你给看看。”

江凯放下手,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是你吧?”

江凯点头。

江凯人陷入医生之手,任人摆布。

“我胃疼。”江凯说,“可能是吐的主要原因。”

“回头去医院相信做个检查,可能还有脑震荡。”医生摸江凯的肚子,说道,“哪里疼?”

商丰城下楼就看到医生和江凯一坐一站,他停住脚步。蹙眉,面色不愉。

医生终于是检查完毕,转头就看到阴沉着脸的商丰城,医生直起身点头,“商先生。”

商丰城颔首,也没有应,他单手插兜走下楼。

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江凯收回视线,商丰城阴晴不定,是个很欠揍的东西。

“先吃药试试,不行就去医院,脑震荡可大可小。”

“谢谢。”

医生留了药打算走,商丰城示意阿姨,“去送送霍医生。”

桌子上有水杯,江凯拿起药按照医生叮嘱的剂量一把吞了下去,商丰城在对面坐下。他叠着腿,修长手臂搭在扶手上,盯着江凯。

“去换衣服。”

反正就是嫌江凯恶心,江凯认命起身,“我没带衣服。”

阿姨正好回来,商丰城道,“给他找套衣服换上。”

商丰城这里没留过外人,江凯能穿的只有商丰城的衣服。他去洗手间换上衬衣长裤,洗了一把脸出来,商丰城还在客厅坐着。

灯光下他跟雕塑似的,冷硬的脸,没有丝毫的感情。

江凯走过去坐下,抬起头,“你的狗很凶。”

“子然的狗。”商丰城语气淡漠,还看着江凯。

江凯哽了一下,他一直不敢问商子然去哪里了,也不敢再跟商子然联系。现在他和商子然是两个世界的人,江凯因为利益都爬了她叔叔的床。

喉结滚动,江凯垂下视线,很短暂江凯就抬头,扯起嘴角嗓音压的很低,“商子然是你侄女,你们是一家的。你们家的狗把我扑伤,你得负责。”

“你想让我怎么负责?嗯?”

阿姨从厨房出来,“商先生,晚饭准备好了。”

商丰城起身,整理衬衣袖口,道,“你要没什么事就先走吧,明天过来收拾。”

阿姨是住家的,除了假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要求。

“现在么?”

商丰城点头,走向餐厅,“江凯,过来。”

江凯胃里不那么难受,走到了餐厅,商丰城已经坐下。他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看桌子上绿油油一片,更没有胃口。只有汤稍微好点,江凯盛汤刚拿起勺子,商丰城就看过来。

“商总?”

商丰城把空汤碗放到江凯面前,意思很明确,要江凯盛汤。

江凯:“……”

人性呢?让一个病患伺候你?这是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