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连忙叫服务员去收拾洒落的茶水，她恭敬的站到商丰城身后，给商丰城又重新沏茶。商丰城脾气很坏，也就刘伟这个脑子不大好的会惹他，一般人谁招惹商丰城。
“开个玩笑。”刘伟看这个形势立刻就明白过来，这人是商丰城心尖上的。他吓出了一头汗，商丰城深不可测，叫他来参加牌局并非怕他。商丰城现在的表情可谓是难看，他一触到底就立刻收了回来，“商总别当真，我没那个意思。江总年轻有为，哪能敢那些人比。”
“不知道您换了口味。”商丰城抬手招若兰到身边，“给安排个人。”
“我以为刘总是喜欢我呢。”若兰笑的风情万种，柔弱无骨的想把手往商丰城肩膀上落，商丰城轻飘飘看了她一眼，若兰又收回去，只给刘伟抛媚眼。商丰城阴沉冷厉，若兰心仪他，但不敢碰，“我这就去安排，旧不如新啊，真伤心。”
“别听你们商总的，我就喜欢你这样。”刘伟连忙接话，“来来，帮哥哥倒杯水。”
若兰扭着腰就坐到了刘伟身边，刘伟拍了拍她的腰，继续打牌。江凯的身份，他心里嘀咕起来，片刻后试探着说道，“江氏不是要倒了？还苟延残喘呢？”
“倒不了。”商丰城面不改色。“已经翻身了。”
“呦？怎么回事？”商丰城跟江海的恩怨众所周知，商丰城忽然转性去泡江海的儿子，这事儿也是圈内奇闻。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不一样。”商丰城打出一张牌。“现在，我赌他翻的了身。”
徐哲插话道，“我这把牌不错，老刘你小心了。”
徐哲对商丰城脾气很了解，怕闹出事儿，递给徐哲一个台阶。
“你赢不了。”
说话间，刘伟打出一张牌，商丰城捡起牌推翻，胡了。
刘伟手里还握着一张牌，看商丰城，商丰城把烟按灭。商丰城大约是运气好，接连赢了三把，还都赢的是刘伟，赢的刘伟面有菜色。
刘伟点了一支烟，靠在椅子上，偏了下头，有些怀疑商丰城是故意的。抬头看商丰城，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刘伟心了骂了一声娘，又得罪不起，只得认了。
房门被推开，商丰城回头就看到江凯。江凯的皮肤白的病态，高挑消瘦身材显得更柔弱，美的惊心动魄。商丰城眼神没动，注视江凯。江凯对上商丰城的目光，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看商丰城面前的筹码。
“赢了么？”
商丰城伸手碰江凯的嘴唇，江凯避了下，不过还是让商丰城碰到了。瞬间他心里有些恶心，这么多人，商丰城是真不给他面子。
“怎么了？”
“胃疼。”江凯晚上喝了些酒，又一直面对商丰城，他挺恶心。
“若兰。”商丰城起身，“你过来替我。”
刘伟抬头，“这是怎么了？”
“晚上喝了些酒，不舒服。”商丰城道，“我陪他去看看。”
江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就被商丰城提了起来。江凯抓住商丰城的手，商丰城松开江凯，说道，“不舒服就回房间。”
走出门，外面有几个服务人员候着，商丰城吩咐，“找两个漂亮点的男孩进去陪刘伟。”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商丰城松开江凯大步往楼上走，江凯走的慢，商丰城到电梯口回头，“很难受？”
“嗯。”江凯走到商丰城面前，这人是装什么大头蒜，折腾他最狠的也是商丰城。
两人进了电梯，江凯顺了顺头上那几根毛，“这里是你的产业？”
“怎么？”商丰城晚上也喝了两杯，嗓音沉哑，“不像？”
江凯转头看商丰城，扬起嘴角，“像，是你的风格。”
商丰城忽然俯身吻住江凯，他的手掌托着江凯的后脑勺，按向自己。措不及防，江凯被呛到了，他咳嗽商丰城才放开。
电梯停下，商丰城走出去。
江凯咳嗽着走出去，顶层房间，商丰城进门。江凯没看清房间内的装饰，人就被压到柜子上。
江凯仰起头，商丰城踢上门，粗粝手指刮过江凯的脖颈，刚刚他看到江凯惨白着脸进门，他就生了兴致。
“江凯。”
江凯今天来就是伺候商丰城的，也没有矫情。攀住商丰城的脖子，眯着桃花眼笑看商丰城，“谢谢商总帮我。”
“怎么谢？嗯？”
“你想我怎么谢？”江凯的手指刮过商丰城的脖子，商丰城眸光沉暗，打横抱起江凯往里面走。
江凯一周没跟他联系，商丰城再不给一块肉，这家伙要飞了。
江凯今晚不想受罪，就三十六计全使上了。
意外的很，非常和谐的一次，事罢江凯整个都废了，瘫在床上。商丰城没有立刻离开，他靠在床头抽烟，白色烟雾落入空中，他冷硬五官更加沉刻。江凯不喜欢这个人，但不得不承认他技术好起来的时候还是不错的。江凯素来没节操，男人还是女人，他只要舒服到，商丰城不用那些恶心人的东西，他都不会抵触。
“想泡温泉么？”
“不想。”江凯有些困了，他取出一支烟咬着，点燃，懒懒道，“很累。”
江凯这个体质差到商丰城很想吐槽，出力的没怎么样，在下面享受的先倒下了。不过前面跟江凯很愉快，他也不计较那么多。
江凯拿下烟，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商总，刘伟现在负责什么？”
商丰城不会无缘无故带他来见人。
商丰城掐灭烟下床往浴室走，走到浴室门口回头，“你问我啊？就这么问？”
“您不告诉我么？”
“你觉得呢？”商丰城意有所指，“一码归一码，你还想得到更多的信息，需要付出。”
江凯按灭烟一咬牙爬起来跟上商丰城，“您要陪洗澡的么？”
这小子很会顺杆爬，很上道。
商丰城这个老东西竟然用浴缸，江凯跟个太监似的给商丰城搓背，非常的讲究。
“平市要有大动静，有他的事儿。”
江凯立刻就明白了，不过平市有大动静？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有文件么？我没听说过。”
商丰城嗓音低沉慵懒，指挥着，“头。”
江凯给商丰城洗头，说道，“我没听到消息。”
“到你能听到的时候就没你什么事了。”商丰城淡淡道，“你能碰到什么？”
江凯的人脉太浅薄了，不过这话说的很刺耳，江凯低着头没说话，把他头上的泡沫揉的满天飞。
平市并没有什么特长，经济也不是很发达，这几年地价上不去。江凯揉搓着手里这个狗头，思索着这个消息的可靠性。假如平市真的划为经济特区就不一样了，他现在过去买地，大赚一笔。
江凯的手落下放在商丰城精悍的肌肉上，下巴垫着商丰城的肩膀，“是要分我一块肉？”
商丰城回头，“你刷牙了么？”
江凯看着他，商丰城把他的脑袋推开，“就看你有没有胆子吃。”他抬腿出浴室，带起了巨大水花。
浴缸很不舒服，如果不是为了配合江凯，他是不会用浴缸。商丰城打开淋浴冲头上的泡沫，嗓音低沉，“好好想想。”
商丰城斩断了江凯和沈建文的联系，他不想现在把人踢开，就得再给江凯铺一条路。这路还不能太超出他的掌控，不然没法收场。
商丰城先走出浴室，江凯洗完澡出去商丰城已经不见了。江凯嫌床恶心，他抱着被子去睡沙发。
商丰城是凌晨回来，江凯睡眠很浅，立刻就清醒了。
商丰城居高临下睥睨，“换衣服。”
“干什么？”江凯睡眼惺忪，他揉了揉脸。
“回市区。”
江凯转头看窗外，天还没亮。
“哦。”认命的爬起来穿好衣服，捡起手机装进口袋，看时间凌晨四点。
江凯没多问，两人一同出门上车，他靠着车玻璃犯困。商丰城接了一通电话，提到小华山项目，江凯立刻清醒了。
“八点会议。”商丰城说着挂断了电话。
他按了按眉心，点燃一支烟。
江凯彻底清醒了，转头看商丰城，小华山怎么了？不会出问题了吧？
“十一月正式文件会下来，尽快去平市那边扎根站稳。”车下山，进了繁华街道，商丰城吩咐司机，“停车。”
“好。”
“对了，把贷款资料尽快递给徐哲，他那边会去办。”
江凯点头，“谢谢商总。”
“走吧。”
江凯下车，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江凯揉了揉脸。
商丰城的车滑入了夜幕之中，消失不见。
江凯单手插兜，抬头看遥远处天边，天空昏昏沉沉。今天可能是个阴天，江凯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靠在座位上松一口气，“去威斯酒店。”
江凯在出租车上又睡了一觉，他是被电话吵醒，江凯睁开眼看到窗外已经有亮光。天亮了，电话是陈杰打来，江凯接通。
“陈总。”
“还没睡醒？”陈杰说，“叫我名字吧，不用跟我客气。孙巍那边我联系好了，今晚G会所见面，你过来给我打电话。”
第37章
“谢谢陈总。”江凯说，“到了S市跟你联系。”
江凯挂断电话，车到酒店前，他下车转身走进酒店。因为江凯养蛇，刘飞就搬到了另一个房间，坚决不跟江凯住。
江凯换掉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取了件黑色T。穿上走到镜子前整理头发，看到锁骨位置有个很明显的吻痕。江凯蹙眉，很不爽商丰城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只能穿衬衣，T恤根本遮不住。江凯又重新选衣服，扣上白衬衣最上面一颗扣子，整理好衣服抬起下巴看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能力的好看只是花瓶，软弱可欺。
江凯眯了眼，觉得自己没有自哀自怨的资本，也没有自哀自怨的时间。他不想做一个被人随意揉搓的人，就得站起来，挺直腰杆。江凯坐回去收拾文件，打电话徐倩，徐倩接的很快，“江总。”
“昨天过去的助理呢？她怎么样？”
“C大毕业，经管专业，两年工作经验——”
“别说那些虚的，你就觉得她行不行？能不能做事。”
“专业知识够硬。”
“行，通知她过来威斯酒店。”
“啊？”电话那头徐倩一顿，说道，“江总，恕我直言，您现在应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工作上——”
“徐经理。”江凯把文件扔进箱子里，说道，“你以为我要她来干什么？睡她么？我有那个闲心？你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有点节操好么？”
一上来就盯着人胸看的小江总跟人讲节操，徐倩嘴角抽了下，道，“工作？要准备什么？”
“让她把脑子带上，顺便去办公室把贷款材料给我送来，我希望八点之前能看到她的人。”江凯挂断电话，打开电脑查询平市情况。
江凯目前的人脉线路确实查不出太多，平市看起来一潭死水。房地产这一行关系太重要，江凯没有人脉，这就很尴尬了。
商丰城的话是真是假，他无从验证。
江凯又查经济特区的审批情况，江凯查到过一个新闻，是去年十月，大会上有人提出来平市经济以及经济特区。但材料有限，江凯翻来覆去看，也没看出端倪。到底是不是真的？江凯也不知道。
七点半，江凯收起文件打电话给刘飞。
“江总。”
“准备车回S市。”
“现在？”
“八点出发。”
“好的好的，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二楼餐厅。”江凯起身挂断电话走进电梯，江凯在一楼吃完早餐刘飞才到，和刘飞一块的是新助理。
那助理今天戴了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看到江凯呆住了，昨天见了一面，对江凯的印象就是个年轻男人。今天再见，被惊艳到了。
江凯坐在靠窗的位置，光从窗外落进来，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上。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着，姿态矜贵又冷漠。
“江……江总。”助理把文件递过来，说道，“这是你要的文件。”
江凯喝完最后一口果汁，站起来没接文件，往外面走，“叫什么？”
“赵涵。”江凯很高，一米八左右，长腿笔直，穿着纯洁的白衬衣。她有些窒息，江凯的声线华丽，跟他这个人的气质一致。
“走吧。”
赵涵愣了下，才小跑跟上江凯。
刘飞把车开过来，江凯上车把文件递给赵涵，“整理一份会议稿，下午要用，上车。”
“啊？”
江凯蹙眉转头看赵涵，“会么？”
赵涵立刻点头，“会的，你放心。”
“江总，去什么地方？”
“银行。”江凯拿起电话打给徐哲，车开了出去，今天果然是阴天。电话接通，江凯调整表情笑道，“徐行长，我是江凯。”
“有事儿？”
“打扰您了。”江凯说道，“二期贷款的材料，我是送到您的办公室？还是？”
“送到办公室吧，邓伟在那里。”徐哲应该是刚睡醒，嗓音还惺忪，“你还挺速度，已经回市区了？”
“商总回市区，我就跟他一块回来了。”
“那回头一块打牌。”
挂断电话，江凯把手机装回口袋，揉了揉笑的有些僵硬的脸，靠在座位上抬手盖在脸上。二期贷款下来，很多难题迎刃而解。
车到办公大楼前停下，江凯吩咐刘飞，“帮我买杯咖啡。”
江凯长腿跨出了汽车，他得亲自送材料到徐哲的办公室。赵涵目送江凯离开，又看向电脑上凌乱的文件。江凯人是真漂亮，就是这个文件弄的乱七八糟。江凯中英文混合，专业名词满屏幕飞，给的材料缺胳膊少腿。
赵涵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上司，一时间难以评价江凯。
江凯很快就回来，刘飞把咖啡递给江凯。摩卡加两袋糖，江凯喝了口甜腻腻的咖啡，浮躁的心情渐渐沉淀下去。
甜味在车厢内蔓延，江凯说，“去总公司。”
江凯又打电话给张大海，那边很快就接通，“江董。”
张大海改口？江凯脑筋转的飞快，什么意思？
“张总。”江凯说，“我大概中午能到S市，通知下去，下午四点开股东大会。”
“陈光锋来找过我了。”张大海默了片刻，说道，“陈光锋跟你爸干了几十年，几十年的感情，这件事若是追究下去，陈光锋就完了。”
“我如果没给他留后路，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报警了。”江凯说，“张总，我知道他是爸爸的朋友，我给了他一周的时间。”
“你想怎么处理？”
“自己辞职，吐钱出来。”
“金海湾工程距离现在快三年了。”
“三年过了追诉期么？”
“那么多钱让他怎么还？”
“这么多钱怎么吞下去了？”张大海和陈光锋关系应该不错，不然张大海不会这么保陈光锋，江凯说，“怎么吞怎么给我吐出来，张总，公事公办，如果公司每个人都这样公私不分。那公司还能管理么？只会是一盘散沙。”
“我想见面跟你谈。”
“无论怎么谈，结果是一样的。”江凯暂时压下脾气，说道，“行，十二点我到公司，一起吃个饭，我们也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那不如直接在餐厅见面，公司对面的望春楼，你直接过来。”
“那也行。”
江凯挂断电话，叹口气，伸手拿过工作电脑打开翻看着小华山的材料。商丰城今天早上匆匆离开，小华山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是徐倩，江凯接通，“徐经理。”
“江总，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江凯现在最怕不太好三个字，前二十年的生活似乎耗尽了他的财运，现在事事不顺。
“说吧。”
“听说万城那边挖出来一个古墓，就是小华山正中央。”
江凯整个人傻住，房地产最怕这种事，小墓还好，很快就清理出来了。如果是大墓，再来个遗址，那他妈是倒了血霉。这块地基本上就废了，谁来也救不活。
“确切么？”江凯找到声音，抿了抿嘴唇，“哪里得到的消息？”
“万城内部的人，有个工程师是我前任。”徐倩说，“我不确定，现在万城那边不会放消息出来，一旦媒体介入，这块地基本上就废了。”
“你这边先不要乱说，等消息。”
“我知道。”
江凯想了想，说道，“做好手头工作，这件事与你无关。”
徐倩迟疑片刻，说道，“那行吧，就这样。”
江凯挂断电话，心惊肉跳，如果确切的话，几十亿打水漂。他这块地攀着商丰城起来的，商丰城那边出问题，江凯也跑不了。
江凯看车里另外两个人，暂时把这件事压下去。
中午十二点半，江凯到望春楼，他让刘飞带徐倩去吃饭，进了餐厅。张大海订的房间在二楼，江凯上楼推开门，张大海站在窗户边抽烟，听到声音回头。
“张叔。”江凯进门。
张大海在对面坐下，说道，“想吃什么？看看菜单。”
“你安排就行。”江凯说，“我不挑食。”
张大海点完菜，服务员离开，张大海给江凯倒了一杯水，“H市进展还顺利么？”
“二期贷款已经批了，没什么问题。”
“那不错。”张大海没想到江凯能把江氏撑下来，这超出他的预料。张大海放下茶壶，看了看江凯，说道，“陈光锋确实有错，他那个人爱贪小便宜，但本质并不坏，也有能力。现在公司正缺人，你把他推走，这不明智。”
“一旦开了这个头，贪污这个口子就压不住了，张叔你明白么？”江凯说，“我知道你跟陈光锋感情好，可这件事是犯罪是底线，在我手里，绝不能容忍。”
“那你爸呢？江海贪污了多少？涉嫌非法转移多少钱？”张大海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江凯，你知道，一旦撕开，涉及到的人不止陈光锋一个。”
“你什么意思？”江凯目光沉下去。
“我没什么意思。”张大海又强行把脾气压下去，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得饶人处且饶人。”
江凯身子后仰靠在座位上，抬眸盯着张大海，大约有一分钟，江凯开口，嗓音低沉，“您在这件事里，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嗯？张总。”
第38章
江凯目光锐利，张大海腾的站起来，“你胡说什么呢？”
典型的恼羞成怒，张大海又贪了多少？
江凯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江凯现在不能得罪张大海，张大海的帐他先放着，江凯假装没看懂张大海的怒点，只控诉陈光锋，“您知道挪用公款对于一个公司来说，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多少公司因为腐败而破产？建筑公司的八百万，如果当时你我没有凑钱还上，一旦发生意外出了人命。那江氏彻底完了，而这八百万，完完全全进了陈光锋的口袋。你和陈光锋有感情，你替他说话，那公司直接宣布破产得了，这他妈烂摊子老子不玩了。”
江凯说完把茶杯撂到桌子上，茶杯歪斜，半杯茶顺着桌子淌落。
江凯本来就是个混混，他从来没掩饰过自己的混混本质。“一个破烂公司，我他妈凭什么给这么一个破公司卖命？我的卖命钱拿来养那些废物？”
张大海压下恼羞成怒，站在江凯的角度，这么考虑问题，确实没有问题。
“张总，你是在训斥我么？如果我做错了，你可以教训我，但是这件事我何错之有？”
话卡在喉咙里，张大海又坐回去，他喝了两杯水，才放下杯子。揉了一把脸，说道，“我知道你为公司付出了很多，但江凯，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对面江凯目光锋利，让他说不出话。江凯已经不是半年前，跟在他身后那个软弱的废物，现在的江凯让人忌惮。
“这样行不行？我做中间人，让陈光锋吐一半，他自己走人。”张大海说，“行不行？算给我一个面子。”
江凯沉默，面前是利害关系，他们都在其中，谁也跑不了。
“江凯，算是给我一个面子。”
服务员送菜进来，江凯偏头看过去，“把这里收拾下，水撒了。”
“好的先生。”
桌子上的水擦干净，江凯又坐回去，拿起筷子吃饭。
他在思考。
“江凯？”张大海不知道江凯什么想法，如果江凯非要鱼死网破，谁也跑不了。江凯这个人，一开始张大海以为他是了解，现在他又看不懂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吃完饭再说。”
江凯说吃饭就真的很淡定的吃饭，全程不提这件事。张大海看他，想说话，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从江凯身上看到了楚红的影子，不惊不辱。
饭罢，江凯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看向张大海，“可以吐一半，但是今天下午的会议，我会把他的行为公诸于众。以后再发生这种事，直接移交给公安部门处理，不会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哪怕把我爸送进监狱，我也一定要把公司里这种人处理干净。”
“——好。”江海的股份已经转移到江凯手里，他要真这么干，没人拦得住。
江凯起身，“回公司吧，下午还要开会。”
下午股东大会倒是意外的顺利，那些人虽然对江凯上位还是不服，但毕竟江凯干出业绩了，就没人敢再说什么。
会议持续到下午六点才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江凯还坐在座位上支着头看手里的文件。赵涵收起电脑和会议材料，看向江凯。江凯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他的目光沉远。
赵涵心惊肉跳的收回视线，继续整理材料。
江凯静静的坐了五分钟，起身把文件推给赵涵，“把文件送到董事长办公室，告诉张总，我暂时在那里办公。我出去一趟，有事电话联系。”
董事长办公室自从江海出事后，一直是张大海在使用。公司权利混乱，赵涵这个刚来公司的人都知道，江凯这是什么意思？
可江凯已经迈着长腿飞快的走出会议室，直接进电梯走了。
赵涵抿了抿嘴唇，不敢问出来，只好抱着文件上楼。
江凯直奔医院，江海的医药费该交了，江凯最近也没工资，他身上就剩十几万，全部交到医院。
江凯让刘飞离开，才走向住院部。
进门的时候没见到江海，江凯心里一咯噔，护士进门他急忙抓住护士问道，“这里的人呢？”
“看护推出去散步了吧。”护士被江凯吓到了，说，“你这是干什么？”
江凯松开，点头致意，“不好意思。”
花园在后面，江凯走电梯下一楼，刚要往外面走，看护推着江海走了进来。江凯快步过去，看到轮椅上的江海好端端的坐着，松一口气，接过看护的活。“我来吧。”
江凯推江海进入电梯，江海回头看他。
“看什么？没见过你儿子？”
江海笑了起来，他握住江凯的一只手，他现在说话依旧不利索，也就不说了。只是握着，江海现在瘦了很多，露出可怜相。
“陈光锋贪污，我把他弄掉了。”江凯说，“张叔叔好像不愿意。”
江海回头，江凯说，“你怎么看的？”
“都……不干净。”
江凯进电梯按下楼层，笑了一声，“其实要是追究刑事责任，你也跑不了。”
江海涉嫌的金额更惊人。
进了病房，看护到了下班的时间，她就先离开。江凯和江海对面坐着，他按着江凯的腿，“你现在还年轻，适当的恢复锻炼，还能恢复，别一直坐着，肌肉都萎缩了。”
江海叹口气，说道，“小华山项目开展顺利？”
江凯靠在沙发上，枕着手臂，目光沉重，“本来挺顺利，但现在不好说。”
“怎么了？”
“可能挖出来东西了。”江凯掐了掐眉心，抬眸，“以前你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最快速度推平，即使后面有人闹，大不了罚款。”江海看江凯，“遇到了？”
江凯放下手，看着江海半晌，道，“你做这样的事，会得报应的。”
“没人拿几十亿做慈善。”
那商丰城也会这么干吧？江凯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干的腌臜事儿也不少。但这种触及到民族国家传承的东西，他总是不忍心。
但几十亿的项目，不能说扔就扔，他们谁都扔不起。
“没有什么两全之策么？”
“至少我没做过。”江海说。
江海真是个渣渣，江凯拧眉一会儿，说道，“反正我没遇到，再说吧。”
江海看着他这个儿子，江凯也不那么像楚红，他的善良来的莫名其妙。江海和楚红都不算善良，大部分时间他们心都还算硬。
“利益面前，其他的都是扯淡。”江海说，“小华山那边一旦出问题，全盘皆输，江氏就真没有机会了。”
“你觉得平市怎么样？”
江海思索着平市，他最近大脑恢复，对于事务的判断已经明朗。
“三线城市，虽然靠着京都，但发展一直是个问题。”
“有什么优势？”
“有海港，海运便利。”
江凯若有所思，江海说，“对平市有想法？”
“划经济特区的机会大么？”
江海一怔，半晌没说话。
江凯也没说话，江海不可能一点人脉没有，曾经江氏辉煌。
“这两年肯定要划一个经济特区。”江海抬头，“你觉得是平市？”
“我猜的。”
江海若有所思，片刻后道，“明天给你答复。”
“手机还是原来那个号码？”
“嗯。”
他们没有手机联系过，江凯坐在对面，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晚上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江凯——”
江凯站起来又坐回去，“你说。”
“我想出院。”
“下周我来安排。”江凯说，“现在事情很多，我脱不开身，没时间去找房子。”
“江畔我给你留了一套房子，怕你全败没了，就没告诉你。”江海说，“先住那边。”
江凯看着江海，江海一脸无辜，装的很像那么回事。
“那套房子能卖多少钱？”江凯说。
“不能卖。”江海激动起来，剧烈的咳嗽，“你敢卖。”
江凯拍江海的脊背，说道，“我开个玩笑，当什么真？”
电话响了起来，江凯看到来电是陈杰，说道，“我现在得出去一趟，明天过来接你出院。”
“公司不一定救的回来，房子没了，你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江海说，“不要为了一时意气，毁了整个人生。”
“我知道。”
江凯拍了拍江海的肩膀，“我知道轻重，我得走了。”
江凯出门接通电话，陈杰的声音落过来，“江凯，到S市了么？”
“到了，下午在开会，刚忙完。”江凯说，“我现在过去。”
“用去接你么？”
“不用。”
江凯说，“到了跟你联系。”
江凯出门看到等着的刘飞，快步上车，说道，“去G会所。”
“不吃晚饭了么？”
江凯说，“你自己去吃，消费项目找公司报。”
刘飞高兴了，欢天喜地的把江凯送到G会所，掉头开车就跑了。江凯进门没看到陈杰，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Gerry。”
身后一个欢快的声音，江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的英文名回国后就没有再用了，这货怎么跟到中国了？
电话接通，陈杰声音落过来，“江大少，你到了么？”
江凯回头对上一张灿烂的脸，江凯跟陈杰说，“我在入口。”
下一刻人就落进安德鲁的熊抱，江凯差点勒断气，抬脚就踹。
第39章
安德鲁迅速松开江凯，避开了脚。
江凯活动手腕，“要打架么？”
“你又打不过我。”安德鲁一副臭不要脸的样子，端详江凯，笑道，“亲爱的，一段时间没见，你更漂亮了。”
漂亮你老母！
“谁是你亲爱的？”江凯把手机装进口袋，斜睨他，“要点脸，什么时候回国的？”
安德鲁是江凯十九岁在东非旅游认识的，当时江凯闲的蛋疼，就从蛇嘴里把他救出来。这货是个神经病，江凯一度怀疑他精神不正常，哪有往死里黏救命恩人的？这家伙就是。
“回国一年了。”安德鲁说，“我联系不到你。”
江凯嘴角抽了下，单手插兜审视安德鲁，踌躇片刻道，“那什么——我晚上还有事，约了个客户，我们有缘再聊？”
“江大少。”
江凯回头看到陈杰，陈杰穿着正装，大步而来。
“孙总。”陈杰看到江凯身边的孙巍，一怔，随即道，“你们一起过来的？”
这两个人站姿太自然了。
江凯倏然回头，对上安德鲁灿烂的脸，江凯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还看着他。
安德鲁发现江凯的表情不对，伸出手，“我的中文名叫孙巍。”
江凯喉结滚动，操他妈！
这被涮了！
如果是半年前，江凯会一拳砸扁孙巍的狗脸，但现在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孙巍。这他妈很操蛋了，他的跟屁虫都是大佬。
江凯和他握了一下手，很快就松开，在身上擦了擦手，几乎是咬牙道，“江凯。”
一年前江凯主动断联系，他们就没有再见过。
江凯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见客户，就想抡起铁拳砸的安德鲁生活不能自理，这个傻逼！
“要不先进去？”陈杰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奇怪。
江凯率先走了进去，孙巍跟在身后。走到门口，江凯刚要去开门，孙巍飞奔过去给江凯开门，微一俯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陈杰目瞪口呆。
孙巍三十左右，身形高大，生的英武。
“你们来喝酒？”江凯进门坐下说道，“我不能喝，胃病又严重了。”
“那给Gerry——江总换牛奶。”孙巍连忙叫服务员。
陈杰很尬，站在一边一时间不知道走合适还是留着。
江凯喝了一口水，孙巍是安德鲁，江凯转头对服务员道，“有吃的么？”
服务员一愣，说道，“有厨房。”
“菜单给我。”
谁来夜场吃饭？服务员取了菜单递给江凯，江凯点了一份意面。“我还没吃晚饭。”
孙巍指着菜单一页，“这一页全部送上来，江总挑着吃。”
江凯：“……”
孙巍给江凯倒是牛奶，说道，“怎么是凉的？换成热牛奶。”
江凯解开衬衣袖扣，挽起衬衣袖子，靠在沙发上取了一支烟点燃，下一刻孙巍就把打火机递了过来。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江凯直直看着孙巍，忽然想到他给商丰城点烟的样子。顿时索然无味，江凯拿下烟扔到桌子上，说道，“谢谢孙总。”
孙巍坐回去，穿西装坐的板正，像个笨拙的大熊。
“不是什么孙总。”孙巍说，“叫我中文名，或者还跟以前一样。”
江凯解开了一粒衬衣领口的扣子，他身子前倾，把手肘压在膝盖上，转头看孙巍。在最初的气愤之后，江凯又迅速的恢复理智，安德鲁是孙巍对他来说太好不过了。
“你们认识？”陈杰说。
“嗯，认识时间比你还久。”江凯笑了下，偏头看陈杰，桃花眼潋滟，“只是不知道，他是孙总。”
“这个我可以解释——”
“回头再说。”江凯怕他信口开河，拿出手机，“你国内电话号码多少？”
孙巍双手接过电话输入自己的号码，打通才递给江凯，他看江凯的目光很露骨，说道，“你如果不打给我，我会打给你。”
“我会打给你。”江凯存下他的号码，服务员送牛奶进来，江凯喝牛奶，思索现在的局面。
“你什么时候走？明天还在S市么？”孙巍追问。
“H市还有工作，得过去。”
孙巍也是刚知道江氏集团的江凯是Gerry。
“小华山？”
“对的。”江凯喝完牛奶，舔掉嘴角的奶圈，看向孙巍，“听说你对小华山有兴趣？”
孙巍还没从江凯的美色中抽离出来，江凯紧跟着说道，“如果你有兴趣，一起过去，H市有几家不错的餐厅，你可以试试。”
孙巍的眼睛都亮了，江凯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到徐倩的短信，江凯把手机装回去。放下牛奶杯，服务员已经送餐过来。
房间里的音乐关了，开了正常的灯光，江凯埋头吃饭。对面两个人喝牛奶，看着他吃饭，孙巍抬头，“陈总如果有事就先走吧，我跟江总聊一会儿。”
陈杰：“……”
牵这个线好像是为了泡江凯，这孙巍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也没什么事。”
孙巍把牛奶喝完，倒是酒，“你有事吧？”
陈杰坚持，“我没事。”
这家店的奶油汤很不错，江凯埋头喝汤，在吃饱之前，他并不想理会那两个人。
电话又响了一声，江凯放下勺子拿起手机看到商丰城的短信，“晚上过来。”
江凯吃进去的奶油汤梗住了，有些心烦，按着短信回复，“我在S市。”
电话响了起来，江凯拿着电话起身走出门，关上门江凯接通电话，“商总。”
“我在江畔。”
江凯按了按眉心，“嗯，我吃完饭过去。”商丰城怎么又回来了？早上才分开，不忙么？几十亿都要打水漂了还有心思来睡他。
“怎么吃这么晚？”
“忙。”江凯说，“开了一下午的会。”
有一个房间门打开，震耳欲聋的声音落出来，江凯想往远处走已经来不及了，商丰城低沉嗓音落过来，“在夜场吃饭？”
“这家的奶油汤非常好喝。”江凯说，“下次你可以过来试试。”
“我没有在夜场吃饭的嗜好。”商丰城不冷不淡道，“让老王去接你。”
“不用，我——”
“G会所？”商丰城根本没问江凯意见，全是命令式。
“听个声就听出来了？”江凯顺嘴调侃。
电话那头默了几秒，商丰城道，“江凯，我还有个能力，晚上回来我教你。”
江凯瞬间把笑收起来。
“半个小时后司机过去。”商丰城挂断了电话。
江凯按了按眉心，按着手机低头往房间走，差点撞上一个人，抬头看到孙巍站在门口。他对上江凯的眼，开口，“女朋友？”
“要跟您交代？”江凯笑着看孙巍，把手机装回去。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江凯就是Gerry，就是你。”孙巍说，“你没有跟我联系，我找不到你。”
“怪我。”江凯说。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孙巍跟上江凯，刚刚江凯的表情，那边肯定是个女人，江凯只有跟女人说话才这个语气。
“嗯——”江凯有一万句脏话形容商丰城，但由于和谐问题，就不一一表述了，“就是个孙子吧。”
孙巍：“……”
“你现在在你爸的公司？”江凯回头。
“我自己做投资行业，最近两年重点发展国内。”孙巍期待的看着江凯，说道，“我是有独立的公司。”
江凯有个很不道德的想法，孙巍是个可以利用的人。
“没想到你会是孙巍。”江凯推门的时候，回头看着孙巍，笑着摇头，“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你生气么？”
“不知道。”
江凯进门没看到陈杰，也没有问，他坐回去继续吃饭。满桌子的菜，孙巍给江凯倒上牛奶，说道，“听说江氏出了点问题？解决了么？”
江凯咽下食物，抬眸看孙巍，“有我在，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
孙巍点了一支烟，笑道，“夸你。”
江凯喝了一口牛奶，“谢谢。”
江凯把杯子放下，抽纸擦嘴，道，“小华山的材料回头我送到你的办公室，还是我直接送给你？”
孙巍来见江凯打的旗号是对小华山感兴趣，对上江凯漂亮的眼，孙巍沉溺其中，大约有一分钟，他开口，“你不是说H市有几家不错的餐厅？回头一块吃饭的时候给我吧。小华山还挺有发展前景，国内教育行业是大趋势。”
“我也这么觉得。”江凯把意面吃完，并没有碰其他的东西，放下刀叉，电话响了起来，江凯拿出来看到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电话，“喂？”
“江总，我到了。”电话里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落过来，江凯蹙眉，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商丰城的司机。
“行了，我马上出去。”
江凯挂断电话，抽纸巾擦了手，起身道，“今天就到这里，我得回家了，改天你去H市我请你吃饭。”
江凯转身大步往门口走。
“江凯。”
江凯停住脚步回头，“嗯？”
孙巍的西装已经敞开，显出北极熊的壮硕体形，他注视着江凯，要出口的话拐了个弯，道，“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江凯扬眉，“啊？”
“你喝了很多——奶。”孙巍厚着脸皮道，“奶——醉也很危险，我开车送你回去。”
第40章
江凯看着孙巍那张熊脸，半晌后，指了指外面，“司机没喝奶。”
还有更扯的借口么？
江凯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道，“我已经成年，我不醉奶。”
孙巍：“??”
灯光下江凯白的透明的鼻尖笔直漂亮，孙巍看着他，江凯走到他身边，抬手按在孙巍的肩膀上略一用力，“回见。”
江凯率先走出了门，他长腿飞快，孙巍抬手整理衣领，强按着腿没追上去。
江凯快步走出门，热风扑了上来，江凯往停车场走，边摸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身后喇叭声响。
江凯回头就看到黑色奔驰开了过来，车灯通明，江凯眯眼。车到他面前停下来，江凯拉开车门坐进去，看了眼驾驶座的司机。
“江总。”司机点头致意。
“商总什么时候到S市的？”
“刚到。”司机把车开出去。
江凯靠在座位上，按了按眉心。“他明天要走么？”
“不知道。”老王笑道，“商先生没交代。”
车融入车流，流光四溢。江凯把脸贴在玻璃上，车上了高架桥，灯光闪烁，他闭上眼。得找商丰城谈个事儿，小华山的项目不能出任何闪失，但那种缺德的事也不能干。
江凯头疼的厉害，忽然想到孙巍那个二百五说的醉奶，恐怕真的是醉奶了。
安德鲁竟然是孙巍，江凯叹口气。
安德鲁是GAY，根正苗红的GAY。估计回国时间不长，陈杰没摸到这个人的底细，直个狗屁。
半个小时后车到江畔别墅，外面下起了小雨，江凯下车司机就连忙撑起了雨伞，江凯接过，“谢谢。”
他关上车门转身往房门走，绵绵细雨打在伞面上发出声响。深夜静谧，只有别墅的灯亮着。
江凯推开门走进去，合上雨伞。
衬衣潮湿，江凯放下雨伞整理袖口，脚步声响。江凯回头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商丰城，他穿黑色浴袍，刚洗过澡，头上黑发还潮湿。
江凯眯了眼，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竟然跟一个男人混了这么久。
“商总。”
商丰城沉邃黑眸落在江凯身上，寂静沉重。
江凯抿了抿嘴唇，走进去，“什么时候到S市？”
“刚刚。”
商丰城一直看着江凯，长长的楼梯走下来，他的目光还凝在江凯身上。白色衬衣，背带格子长裤，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矜贵漂亮让人移不开眼。
“过来。”
江凯心里有些抵触，他虽然私生活混乱，但没有跟男人搞的爱好。迟疑片刻，往厨房方向走。“我想喝水。”
商丰城因为晚上要留江凯，就提前支走了阿姨。
商丰城走到客厅点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斜靠着回头看江凯。不一会儿，江凯拿着一杯水出来，接触到商丰城的目光，他把水递过去，“你要喝？”
商丰城拿走杯子放到桌子上，又把烟掐灭，握住了江凯的手。江凯的手指非常漂亮，柔嫩光滑，指甲修剪的很干净，“喝酒了？”
商丰城嗓音低沉，想抽手，商丰城用了力气。江凯转而在他身边坐下，凑近商丰城，“有酒气么？”
江凯妖起来，那一般人真是望尘莫及。
商丰城握着江凯的手腕反身就压到了沙发上，江凯仰面躺在沙发上立刻就想到跟商丰城的第一次经历，非常不愉快，手落在商丰城的腰上。“还有事要谈。”
“谈什么？”
“小华山。”
商丰城打横抱起江凯，起身往楼上走，低头亲了下他的鼻尖，“做完再谈。”
这人是有多饥渴。
江凯被压到床上，他刚要起身商丰城就压了上去，他咬着江凯的后颈，“不想用那些东西，就老实点。”
江凯的两只手被按着，他回头，“商丰城。”
商丰城抬眸，江凯看着他，“接个吻。”
商丰城一迟疑，狠狠吻了下去，江凯解放双手揽住商丰城的脖子就扯他的衣服，两人在激吻中脱掉身上衣物。江凯摸到商丰城的胸前，空旷感让他瞬间回到现实，随即人就被按了下去。商丰城按着他的，咬江凯的后颈，嗓音沙哑低醇，“想不想穿个环？”
江凯身上也是漂亮，商丰城喜欢他的身体。
“我金属过敏。”去他妈的环，江凯想给商丰城的脑子穿个环，这个神经病老变态。
商丰城伸手拿了润滑和套，微凉手指探进去，江凯到吸一口凉气。
“穿过？”
江凯喘一口气，说道，“以前打过耳洞，在医院住了很久。”
商丰城加了一根手指，抬起江凯修长的腿。
江凯想放下腿，他又加了一根手指，低头跟江凯接吻。吻到激情处，商丰城松开江凯的嘴唇，嗓音更哑，“大少爷。”
抽出手就顶了进去。
江凯的习惯是细水长流，花样百出。商丰城则完全相反，他走的是重枪重炮急火猛攻路线，江凯被弄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货体力相当好，一次结束，江凯半晌才回神，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烟没抽完，商丰城洗澡出来，他抬腿上床抽走江凯的烟掐灭扔到了烟灰缸。
窗外细雨声落进寂静的房间，江凯枕着手臂回头看商丰城，“小华山那边出问题了？”
“没事。”商丰城踢了他一脚，“洗澡去。”
江凯压住商丰城的脚，不为所动，“你打算怎么做？什么墓？”
商丰城转头看着江凯，片刻后翻身压在江凯身上，手落在江凯头侧，居高临下审视他，“谁告诉你的？”
“你早上接电话没避人，我又不是傻子。”
商丰城摸他的腰，江凯伸手又拿过烟盒取了一支烟，“不舒服，不想做了。”
商丰城也没强迫，他翻身下去，说道，“这件事就当不知道。”
他下床，往隔壁走，“睡吧。”
江凯抽完一支烟，起身去浴室洗澡。
商丰城这个态度，确实是有事儿。江凯走到落地窗户前打开了窗帘，他站在玻璃处看着外面阴沉的黑夜。抬起下巴，玻璃上倒影出他的模样。
商丰城这件事顺水推舟也行，有把柄在他手里，来时要弄商丰城也方便。
江凯舔过嘴角，目光中闪过狠戾。
江凯转身看了眼那张床，走出去捡起手机到下一楼，一楼灯暗着江凯到沙发躺下去。拿出手机发短信给徐倩，“查查万城那件事。”
凌晨一点，徐倩没有回信息过来。江凯删除信息，把手机关静音装进口袋躺下去。
江凯是被脚步声吵醒，他觉轻，有动静立刻就清醒了。睁开眼看到商丰城走过来，江凯立刻清醒。
天已经亮了，商丰城走过来居高临下审视他，“我没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不会换床单。”江凯抬手盖在脸上，天已经亮了。
“嫌脏？”商丰城的目光还在江凯身上，江凯因为抬手衬衣撩起来露出半截白皙的肌肤，白的刺眼。
江凯放下手，坐起来，“你怎么不睡了？”
商丰城的失眠症又严重了，整夜睡不着，他坐到沙发上，按了按眉心。手虚拢着罩在脸上，身子后仰，“头疼。”
江凯看着他的侧脸，犹豫片刻，伸手落在商丰城的头上。
商丰城倏然睁开眼，放下手冷眸直射过来。
江凯的手指落在商丰城的太阳穴上，他的手指微凉，嗓音因为刚睡醒低哑有魅力，“躺下。”
商丰城注视江凯片刻，躺在江凯的腿上。
江凯的手落在他的额头上，他怕商丰城再折腾，便化被动为主动，“我今天要去平市。”
“下午去。”商丰城闭上眼，江凯的手指让他放松，“带你见个人。”
见谁？
江凯对按摩一窍不通，就是瞎几把按，但样子还要装，他得糊弄商丰城，“见谁啊？”
“到了你就知道。”商丰城嗓音低了下去，他忽然来了睡意。
江凯看着腿上的狗头，戳了下商丰城的太阳穴，商丰城抓住江凯的手，没睁眼，嗓音暗哑，“想死？”
江凯靠在沙发上，取了一支烟点燃，“你家还有干净的客房么？”
“二楼右手边第一间。”商丰城抬腿搭在沙发上，还真打算枕着江凯的腿睡觉。
五分钟后。
江凯想一锤子把商丰城砸晕，他的腿麻到快疯了。江凯想把商丰城的脑袋挪开，搬着他的脖子要起身，商丰城就醒了。
商丰城目光沉暗，显出阴戾，他刚刚睡着。对于失眠的人来说，睡着太难了，他现在特别想弄死江凯。
江凯手里还捧着商丰城的头，被商丰城看的头皮发麻，“你要回房间睡觉么？我想回房间睡。”
商丰城还不说话，阴沉沉盯着江凯。
江凯弯腰迅速在他嘴唇上亲了下，说道，“想一起睡么？我的商总。”
商丰城的怒偃旗息鼓，起身修长手指压着眉心，“嗯。”
江凯得了自由，活动发麻的腿，麻的他眉毛都扭曲了。突然头顶一片阴影，江凯觉得不对劲，抬头人天旋地转下一刻就落到了商丰城的肩膀上。
“商总！”
商丰城拍了下江凯的腰，阔步上楼踢开次卧的房门把江凯扔到床上，江凯心惊肉跳顾不得发麻的腿，转身想跳床。商丰城长腿伸过去绊倒江凯，拖着腿拉回来塞到被窝里，手落到江凯的脖子上，“不想被我操死在床上就老实点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