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 / 2)

富二代遇上富一代 浩瀚 19709 字 3个月前

江凯连续工作,睡眠不足低血糖。头有些晕,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恶心透了,商丰城只会这一套,毫无新意。

“没有。”

“江凯。”商丰城道,“你没机会了。”

商丰城抽掉江凯的皮带对折握在手里,江凯屁股一凉立刻回身,商丰城按住他的脖子压下去拎起皮带就抽在江凯的屁股上。

皮带挥过空气带出声响,落到皮肉上,江凯立刻跳了起来,惨叫出声,“商丰城你大爷!”

商丰城按住江凯的腰压下去,又抽了他一下,江凯这回是彻底红眼了。也不想再演,他手脚并用的挣扎,“操你全家!放开我!”

商丰城松开皮带拖起江凯大步往楼上走,商丰城在气头上,力大无穷。江凯挣不脱,他只是新生恐惧,商丰城令他恐惧。

江凯的屁股火辣辣的烧,他被扔到床上,连爬带滚起来直奔另一边捂住屁股。商丰城冷眼居高临下看着他,解衬衣袖扣。

“你不能打我。”江凯被打的眼睛都红了,心惊肉跳。

商丰城挽起衬衣袖子,反锁上门,走了过去。

江凯无处可逃,他转身想开露台的门,商丰城大步跨过来拎起江凯就扔到了床上。江凯真的被吓到了,尖叫出声。

商丰城打开抽屉拉出箱子取出手铐就把江凯一只手拷在床头,江凯挣脱不了,红着眼喉结滚动,“商丰城!”

商丰城的工具似乎扔不完,江凯的手困在手铐里,看到商丰城取出一条鞭子。他脑袋都懵了,咬着牙拼命的想逃离,“我不要!”

“江凯,你触我的底线了。”商丰城到底还是没用鞭子,他顺着江凯的腿摸到江凯的喉结,“我警告过你。”

恐惧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夹杂着商丰城的气息,令人逼仄。

“我没劈腿。”

商丰城翻过江凯按在床上,“跪着。”

江凯的屁股上鲜红两道痕迹,已经肿起来。

“你别打我。”商丰城膝盖刚碰到床上,金属的手铐就落到他另一只手上,江凯回身商丰城强行分开江凯的腿,把锁链另一头的手铐扣到江凯的脚腕上。

耻辱和令人窒息的压迫落下来,江凯刚想挣扎,腰上骤然一疼。江凯颤抖着又跪回去,他只看着床头,喉结滚动,江凯喘出粗气。

冰凉的润滑液裹着手指插了进来,江凯从喉咙里发出喘息,商丰城又加了一根手指。前戏做的潦草,倾身就顶了进去。一插到底,江凯把脸埋在枕头里。

撕裂般的疼。

商丰城冷森嗓音落下来,“用哪里跟他做?”

江凯不说话,商丰城退出,狠狠插进去。

商丰城的东西太大了,如果不做好润滑江凯就会非常难受,前一段商丰城前戏做的细致些,江凯刚刚感受到味。商丰城又故技重施,往死里折腾他。

江凯被撞的脑袋撞到床头上,哐当一声,他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商丰城拉下江凯,固定到身下,大开大合的顶撞。皮肉碰撞发出啪啪声,商丰城喜欢干江凯。江凯皮肤细嫩,里面火热紧致。

操的猛了,江凯手上铁链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商丰城咬着江凯的后颈。手摸下去,在江凯硬了之后,掐住龟头。

“是不是谁操你你都能爽?”

江凯不想说话。

“碰简修了?”

商丰城操的又深又狠,摩擦到前列腺,江凯在痛苦和性欲中拉扯。

江凯咬着牙,他的手被手铐扯的生疼。

“你不是能查,你查啊。”江凯咬着牙,下一刻就失控叫出声,商丰城把他操死了。江凯昂着头,商丰城强行拉过他接吻,咬着江凯的嘴唇,“夜还长着呢。”

江凯眼前发黑,商丰城狠命的操他。膝盖摩擦床单已经发疼,他不能换姿势,手脚还锁在一块。

江凯浑身是湿透了,衬衣挂在身上摇摇欲坠。乳首被玩弄,屁股里大家伙疯狂进出,操弄着他的菊花。

前列腺高潮的爽度更直接令人疯狂,他想射出来,商丰城一直不放开他。江凯从喉咙里发出呻吟,他快要哭出来,“放开我……”

“跟孙巍也搞了?”

“你他妈放开我!”江凯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他恶狠狠的骂人,“我搞你妈啊!老子都被你搞死了,还他妈跟谁搞,你放开我!”

商丰城操了他半个小时,泄出来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去,江凯得了自由大脑立刻就一片空白。他的肌肉战栗颤抖,匍匐在床上。江凯的魂魄都飞了出去,他的脑袋嗡嗡的响,直到屁股里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替代他才回神。

商丰城打开前列腺按摩器的开关跳到了最大档,说道,“好好玩。”

江凯眼睛都瞪直了,商丰城第一次给他身上放这种东西,太快了,也太刺激了。江凯膝盖发软跪下去,手够不到屁股的位置,他颤抖着声音喊道,“商丰城!”

高潮来的迅猛,太快了,一波一波。

商丰城抬腿下床走进浴室,他洗完澡出来,江凯已经完全瘫在床上。按摩器还在嗡嗡响着,白皙的屁股上两道痕迹格外刺眼。商丰城看江凯尾骨的疤,目光更沉。

他的手落到江凯的腰上,江凯颤抖着又射出来。

“好玩么?”

江凯喘息着,身体战栗,“求你了……放开我。”

商丰城解开手铐打横抱起江凯走进浴室,按摩棒扔进了垃圾桶,屁股里的精液混合着润滑剂一齐涌了出来。商丰城掐着江凯的下巴,冷眼看着他,“做到哪个地步?”

快感来的太猛烈,身体被掏空,濒临死亡的快感让江凯害怕。

江凯仰起头,颤抖了一下,“没有做。”

商丰城的手落到江凯的脖子上,低沉冷厉的嗓音轻慢,“再说一遍。”

江凯闭上眼摇头,“没做。”

商丰城忽然提起手,江凯睁开眼看他扬起的手,扯起嘴角,“你要打我?”

商丰城的手到底没落下去,他转身出浴室,“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江凯腿软站不起来,他在马桶上坐了五分钟。商丰城开门进来,江凯倏然抬头,惊恐的看着商丰城。

“考虑清楚了么?”如同地狱的声音。

江凯抿了抿嘴唇,强打起精神,“他要来碰我,我把他的头砸了,他觉得很爽,就想让我做他的S。”

“没做其他?”

江凯声音低下去带着哭腔,“城哥,我好疼……”

商丰城走过来打横抱起江凯放进浴缸,江凯抖的厉害,商丰城下楼取了葡萄糖喂给江凯。江凯趴在浴缸边缘,脸色惨白。

“江凯,你让我怎么信你?”

江凯自认做的很小心,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趴在商丰城的手臂上。泪就落了下来,他不出声,只默默落泪。

商丰城捞出江凯用浴巾抱着回到卧室,主卧的床上一片狼藉,商丰城抱着江凯到次卧。从后面顶进去,缓慢的律动。

江凯从心脏开始颤动,他厌烦商丰城,但控制不了身体的变化。商丰城不再蛮横的干,而是放慢了速度,不紧不慢的抽插。

江凯喘息,商丰城摸着江凯的喉结,一路往下,最后落到皮带痕迹,“你想让我把你的腿敲断?嗯?这样你才会听话?”

第76章

商丰城行为乖戾,非把江凯折腾的半死。江凯要晕厥,商丰城才放过他,江凯翻身就开始呕吐。

商丰城解开江凯的手,阴沉的眼稍缓。江凯吐的眼前一片黑,许久才回过神,转头看商丰城,“我们分了吧。”

这瞬间江凯是真的想走,他受够了商丰城,他恶心死了。

商丰城的手顿住,阴沉沉的目光注视江凯,许久之后,他起身走了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葡萄糖,抱起江凯喂到嘴边,“喝。”

江凯喉结滚动,“我早晚会死在你的手里。”

“为什么要劈腿?”

江凯喝完葡萄糖,还是虚的头晕眼花,“我没劈腿。”

“你跟他怎么搞的?”

江凯摇头,“你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商丰城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忽然抬手掐住江凯的脖子,“车里有监控,我送你的车。”他咬牙切齿,冷厉目光更狠,“你跟他在车里就开始,这么急不可待?”

江凯还在想哪里出了问题,原来在这里,只是监控又怎么样?他跟简修在车里做过分的事了么?这件事只要不是简修找商丰城都好办。

“急不可待?你看到了还是你幻想的?”

商丰城黑眸更冷,江凯突然发脾气,猛的推开商丰城,“你愿意过就过,不愿意过就分。你就是存心不想跟我过了,才这么瞎折腾!”

商丰城转身就把江凯按在床上,“简修他妈的都亲到你的脸上了,你再说一句什么都没有?””江凯抬脚就踹,累的气喘吁吁也没踹开商丰城,江凯躺回去,有气无力,“随你怎么想,我没做。”

江凯交往的第二任是个控制欲极强的霸王花,江凯跟女生多说一句话她就歇斯底里的疯。最后江凯劈腿被霸王花抓住,对方把他的胳膊打骨折了。

自此江凯就特怕这类人,他是真浪,骨子里浪,改不了。他想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平衡,就只能找个打不死他的,商丰城显然不是一个好的人选,商丰城有暴力倾向。江凯每次都担心死在他手里,他又怂又想浪,活的很痛苦,快精神分裂了。

江凯活到现在,他非常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他不可能一生忠于一个人,爱情还束缚不了他,何况商丰城这种根本没有感情基础的。

基因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他恶心出轨的江海,但他跟江海一模一样。

“我满足不了你?”商丰城面色阴晴不定。“你要什么我没给你?”

逆光之下,商丰城一张脸阴沉可怖。江凯虽然对商丰城生不出来半点好感,但现在庞大的利益链。他不敢彻底把商丰城得罪了,一旦得罪,可能他要进去。商丰城可不是那个霸王花只打断他一只胳膊,商丰城若是真疯起来,江凯这条命恐怕保不住了。

“你对我好,我知道,我也想对你好,我爱你。可你不能这样污蔑我,我跟他就是朋友。”江凯一副要崩溃的样子,“我怎么可能劈腿?我劈腿在你眼前劈啊?我还劈你的前男友?”

商丰城早发现江凯有苗头,低估了江凯的胆子。

江凯脾气还没发完,仍是怒气冲冲,“你如果不想要我,你把我踹了吧,你让我滚蛋,我一句废话不多说。”

“你巴不得我踹了你。”商丰城捏着江凯的下巴,“你这么想走?”

江凯猜商丰城知道的有限,咬着牙,“商总,讲点道理行么?是你在无理取闹。”

“跟简修进行到哪一步?”

江凯叹口气,“你非得给我扣帽子,你还要我说什么?”

“江凯,我一而再的迁就你。”

“商丰城,你想找麻烦请找点靠谱的理由。”江凯说,“你的现任跟你的前任搞?你不觉得可笑么?我们拿菊花互怼?”

江凯十句话能有一两句真,偏这小子眼神又纯净,理直气壮的很。

捉奸在床,他也能辩回来,商丰城咬牙切齿,却也没再动手。

“没有?”

江凯抬起手,“要是我骗你,我这辈子断子绝孙。”

“你跟我你还想要子孙?”

商丰城看江凯马上就要气晕过去,脸色难看的很。翻过江凯按在腿上,江凯的伤有些严重。商丰城沉着脸拿过医药箱给江凯上药,江凯这个反应太激烈了,他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再敢出去乱来,我弄死你。”

江凯不为所动,弄你娘,谁死还不一定呢。

伤处疼的厉害,江凯拿出一支烟点燃,“商总,你其实就是想把那些东西用在我身上吧?”

“我真想用那些东西,你现在绝对不能这么跟我说话。”商丰城道,“江凯,我一直舍不得你疼。”

江凯抬头,烟灰落到床上。

商丰城大步出去,房门重重合上。

江凯硬撑着爬起来找到手机发送一条短信出去,迅速删除记录倒回床上。商丰城出去的时间很久,江凯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商丰城应该是出去了,江凯趴在床上咬牙切齿。商丰城太狠了,这是往死里弄呢。

事情结束后得赶快离开他,不然江凯真的会死。

昏昏沉沉,渐渐陷入了睡梦。

他是被开门声吵醒,江凯猛的睁开眼,商丰城凛步进门。他取了一件睡衣扔给江凯,说道,“穿衣服。”

江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战战兢兢的穿上睡袍,下床的时候直接摔了出去。商丰城一把抓住江凯捞到怀里,抱起来,“你这身体能活几年?”

江凯病蔫蔫的仰起头,脸色惨白,黯淡的桃花眼泛着水汽。

“活一天算一天呗。”

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商丰城的心脏,骤然的钝疼。

商丰城打横抱起江凯大步下楼把他放到餐椅上,江凯疼的唔了一声,软绵绵的趴在餐桌上。“干什么?”

商丰城端出一碗粥放到江凯面前,说道,“吃。”

“你出去了?”江凯看到餐盒上的LOGO,万城旗下的一个连锁五星级酒店,他在凌晨时分跑酒店找吃的?如果江凯没记错的话,简修现在住在这家酒店。

什么病?

江凯喝了一口粥,不想说谢谢,把他折腾成这样的是商丰城。

“你不会只是给我买点吃的吧?”

商丰城挽起衬衣袖子,点了一支烟,靠在椅子上,“我不能么?”

江凯看了他一眼,索然无味,有些恶心。扔下勺子,江凯说道,“我不想吃了,胃里难受。”

“再吃两口。”

江凯烦躁,“不想吃。”

商丰城掐灭烟,走到江凯身旁坐下,拿起碗和勺子挖了一勺喂给江凯。“张嘴。”

江凯看着他,吃了两勺子就坚决不再张口。

商丰城也没有再喂,拖着江凯上楼睡觉,凌晨五点,商丰城被身边的人吵醒,开灯摸到个滚烫的小子。

江凯发烧了。

商丰城给江凯喂了两片药,就没有再睡,他坐在床头看着江凯。早上七点半,江凯烧到四十度,商丰城给江凯穿上衣服抱着下楼直奔医院。

十点半,江凯烧退了,但人没醒。江凯的电话响了起来,商丰城拿起来看到来电是简修,顿时阴云密布,接通电话。

“江总。”简修声音落过来,“你的合同还想不想签了?”

“把合同送过来,不签了。”商丰城冷道。

“你是商丰城?”

商丰城道,“你是不想活了?”

“我想不想活也不是你说了算吧?”简修还是有些怕商丰城,话里充满了不自信,“自由恋爱,你能跟他好,我也能追求他——”

“我找你大哥聊聊。”商丰城低沉嗓音轻描淡写,“我不阻止你的自由恋爱。”

说着商丰城就要挂电话,简修立刻叫道,“别啊,求你了——”

商丰城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把江凯的手机放回去,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短信给简家老大。

江凯是中午才醒来,恍惚了半晌终于看清身在何处,他跟商丰城大眼对小眼半晌,商丰城拍了拍江凯的脸,“傻了?”

江凯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我怎么了?”

“发烧。”商丰城说,“输完液就可以回家了。”

江凯对他格外警惕,又垂下视线不说话。

被玩进医院这种事,真他娘的丢人。

江凯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翻看通话记录看到简修的来电,通话三十一秒。

江凯看商丰城,商丰城说,“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昨天江凯跟简修发过短信通信,怕的就是发生这种事,简修应该按他说的办了,不然商丰城现在不会是这种态度。

“都行。”江凯打给了徐倩,那边接的很快,江凯说,“你跟简总那边走合同,需要什么跟简总直接沟通。”

“小华山真的要卖?”

“之前我跟你说的还有效,你想留下,简修的公司有实力有背景前景不会太差,可能做不了项目经理,但其他职位也不会差。”江凯看商丰城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收回视线,“想走了,我也不会亏待你。”

“你又重新开新公司了?”

“现在我不能跟你透露太多。”江凯说,“但我能保证,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跟着我干的人,你考虑考虑。”

江凯挂断电话,商丰城蹙眉看他。“谁的电话?”

这老东西的控制欲到了变态的程度,江凯说,“小华山项目经理。”

江凯在这件事上仁至义尽,对他手底下的人,确实没的说。

这也是商丰城喜欢他的地方。

江凯在医院待了半天就出院,晚上商丰城被电话叫走了,江凯回到卧室躺下没两分钟,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到是个陌生号码。

江凯接通电话,简修的声音就落过来,“我操,好刺激!被商丰城发现了!”

刺激你大爷,这蠢货。江凯检查露台没有监控,才开口,“差点没命。”

“这么严重?”简修这才重视,江凯他还没彻底吃到嘴,死了就不好玩。

“刚出院。”江凯趴在栏杆上,他看向遥远处沉重的黑暗,沉的让人压抑,江凯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风吹的烟头猩红,他压低嗓音,“你得帮我。”

第77章

商丰城凌晨才回来,床垫震动,江凯瞬间清醒转头对上商丰城的眼,他摸了摸江凯的额头,嗓音低沉带着疲倦,“吵醒你了?”

江凯闭上眼,商丰城的手掌落到江凯的额头上,半晌才收回去。

江凯一直睡不着,等商丰城呼吸均匀。他睁开眼看着有亮光的窗外,一年了,整整一年,江凯去年这个时候认识商丰城。

昏天暗地的一年,他感觉到逼仄,压抑。撕心裂肺的难受,江凯喘不过气。一年前江凯还天真的追着小姐姐浪天浪地,现在江凯被迫承受着一切,他连翻身都不敢。

呼吸都小心翼翼。

七点江凯准时起床,穿上衣服要下床手腕忽然被商丰城抓住,江凯回头。商丰城才睁开眼,他还没清醒的眼沉邃,“江凯。”

江凯抿了抿嘴唇,“嗯?”

长久的沉默,商丰城道,“我的第一任男友,为了前途跟女人结婚。第二任,跟沈老的儿子殉情。第三任,简修那玩意——”商丰城忽然不想提简修,那简直就不是东西,有屌便是娘,提到就恶心。

江凯看着他,商丰城说,“江凯——”

“如果我真的劈腿了,你要怎么做?”

商丰城一瞬间面色非常难看,阴沉沉的盯着江凯,江凯扯了下嘴角,“我说如果,你什么表情?”

“没有如果,你敢劈腿我弄死你。”商丰城松开江凯的手。

“听说算卦的跟你批过命?”江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张大海说的话,商丰城这个绿帽子专业户,真是应了算命先生的话。

无情无爱,孤独终老。

商丰城注视着江凯,江凯说,“我思维比较跳跃,你别在意,你再睡一会儿吧,我下楼吃饭,我饿了。”

江凯转身往外面走,衣服摩擦到伤,江凯走路姿势并不是很好看。

人啊,有时候得信命。像商丰城这种人,能孤独终老已经是好命了。没猝死半路,没被人暗杀,已是万幸。

“我想要的,无论如何我都会要到。”商丰城低沉嗓音从身后响起,江凯停住脚步,他眯了眼睛。

商丰城接着说,“我不信命。”

天真!

江凯拉开门走了出去,商丰城一把年纪了还中二病。

冰箱里空空如也,整个厨房呈现出样板房的气质,江凯面对冰箱几秒,转身又上楼。商丰城已经起床,正在扣衬衣扣子回头对上江凯的眼。

“换衣服,出门吃饭。”

商丰城指了指衣帽间,“去里面找衣服。”

江凯转身走了。

江凯屁股疼,换了宽松的休闲裤搭配黑色的连帽卫衣,对着镜子照了半晌。直到身后走进来一个人,江凯才收起放松的姿态。

商丰城因为没睡醒整个动作呈现缓慢的状态,他从后面抱住江凯,下巴搁在江凯的肩膀上,抬头看着镜子里的江凯。

“江凯。”他刚醒来,嗓音低沉有质感。那是一种如果从音响里放出来,会产生颤动余音的音质。低醇,沙哑。

江凯仰着头,商丰城亲在他纤细白皙的脖颈上,抬眼。江凯跟他对视,忽的笑了起来,江凯笑起来瞬间阴冷就散去。他笑的深刻又撩人,握住商丰城的手,“你最长的一段感情多久?”

“七年。”

江凯想了想,说道,“姓盛那位?”

商丰城倏然抬眸,握着江凯的手松了,看着他。

“就随便聊聊。”江凯说,“我没其他的意思。”

商丰城松开江凯,取了西装外套穿上,道,“谁告诉你的?”

江凯单手插兜,审视商丰城,“我猜的。”

“这么能耐?”商丰城看了江凯一眼,说道,“那你猜猜今天你能不能出去这个门?”

江凯最讨厌商丰城威胁这一套,说道,“说你心目中的白月光,不高兴了?”

“你在吃醋?”

江凯一直在猜商丰城的背景,江凯查过商丰城,查到的东西有限。但他的前任时间线江凯还是知道一些,如果是姓盛的就全对上了。

“我不能吃?”

“有些东西你不该问。”商丰城修长手指扣上西装扣子,往外面走,“走吧。”

“你想让我付出爱情,你又不愿意付出爱情。”江凯跟上商丰城,他现在不爱商丰城,尽可能的忽悠,“这样不对等的事你认为可行?”

走出门到车前,商丰城忽然抓住江凯按到车上,他顶开江凯的腿,居高临下凝视江凯的眼,“我付出爱情,你就会回报?嗯?”

江凯心脏一颤。

商丰城道,“你能做到?”

“你能我就能。”商丰城松开江凯,抚平江凯的衣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商丰城很少开车,但今天他来了兴致,他不想有第三个人在车上。

江凯拉过安全带,上一次商丰城急速开车差点要了他的命。

“你的司机今天休息?”

商丰城打了把方向,把车开出去,“怎么?我开车不好?”

“——好。”

这个人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江凯也懒得搭理他。

“我拿过赛车驾照。”商丰城道,“有兴趣的话,回头带你去玩两把赛车。”

江凯立刻摆手,“不,我没兴趣。”

江凯开跑车只是因为好看,他对赛车一点兴趣都没有,一点都没有!江凯只想好好活着。

“你可以有兴趣。”商丰城饶有兴趣的逗江凯。

江凯转头看他,“你是开玩笑的吧?”

“Z市的材料你拿到了么?”商丰城转移话题。

年轻的时候,他确实玩的很过,喜欢各类极限运动。他喜欢征服的快感,喜欢凌驾于一切。

他锋芒毕露的开疆僻壤,他走在刀尖上左右逢源,他想要的一切他都能要到。

“我让赵涵去查。”江凯说,“赵涵是你的人?”

商丰城打了把方向,车拐上主道,他回头,“谁?”

“现在在平市帮我管公司的特助。”江凯说,“是你的人?”

“不记得。”商丰城面不改色。

不记得你大爷!

江凯从车上找到一瓶水想打开,最近真是虚的厉害,没拧动。前方红灯,商丰城踩下刹车,接过水打开递给江凯,“怎么了?”

“我身边到底有多少你的人?”

“你做事莽撞,顾头不顾尾,没人帮你能走多远?”商丰城重新发动汽车,轻描淡写道,“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让他们走。”

把监视说的这么漂亮,商丰城是第一人。

“那我要谢谢你?”

“不然呢?”

江凯喝完半瓶水,点头,“谢谢商总。”

“叫我名字。”

老狗币!

江凯说,“丰城。”

商丰城面色稍缓,道,“跟简修谈完这个合同不要再来往了。”

“嗯。”

江凯也没有辩驳的必要,他转头看窗外,疾驰后退的建筑。他心里空空荡荡,无能的人啊,始终活在摆布里。

江凯随即又嗤笑一声,又酸又矫情。没本事自己打拼,只能靠男人爬起来,这是事实。能改变么?不能改变在这里酸有个屁用?

江凯因为屁股上的伤,被商丰城以养伤的名义看管了半个月。江凯没有丝毫的自由,他出入全是商丰城的人护送,商丰城这一段时间也是闲的很。成天跟他腻在一起,江凯心里烦躁,但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江凯避不开商丰城。

简修签订好合同就匆匆赶回B市,他那个阎王爷似的大哥回来了。

小华山项目还有很多后续手续要办,江凯不能立刻走。

十月下旬,天好像突然之间就冷了,没有过渡,江凯下车直接被冻成傻逼。飞奔进别墅,揉了揉脸要往衣帽间走,商丰城从楼梯上下来。

他穿黑色长款大衣,拎着箱子,看了江凯一眼。

江凯穿着西装,冻的脸色惨白。

这个半南不北的城市没有暖气,也没有南方温和的气温。商丰城走过来放下箱子摸了摸江凯冰冷的脸,江凯的皮肤细白,这么摸着跟玉似的。

“怎么不多穿两件衣服?”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冷。”江凯看到他的箱子,瞬间眼睛就亮了,这老东西终于要走了,他快被商丰城逼疯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人看管到这个地步。江凯十二岁被送到国外,独自生活,他就是主宰。想干嘛就干嘛,无法无天。

商丰城忽然这么管他,江凯像个被折断翅膀的鸟。

惨兮兮的关在笼子里,活的没滋没味。

“你要走?”

商丰城蹙眉,抬手拉过江凯掐着他的脸,“你就这么盼着我走?嗯?”

江凯一把抱住商丰城,紧紧勒着他。可不是盼着,江凯都想去放鞭炮庆祝了。

“去几天?去哪里?”

江凯跟个孩子似的,声音压的很低,闷闷的。

商丰城揽住江凯的腰,“美国,谈个事,半个月。”

江氏集团彻底结束,半个月时间应该够江凯金蝉脱壳。平市那边有孙巍撑着,项目不会黄。江凯要插翅膀飞了,江凯心里想着,恨不得立刻就飞。

翱翔天际,做个自由的浪鸟。

他受够商丰城了。

“这么久?”

江凯语气依恋,商丰城忍不住动心,江凯只是爱玩,不可能对他没有感情。商丰城捧起江凯的脸,看到江凯的眼睛,猛地低头狠狠吻下去。他快要把江凯揉到身体里,手掌卡着江凯的腰,江凯被迫接受着吻,反正最后一吻,他不在乎多过分。他反守为攻,两人接了个疯狂而激烈的吻。

司机进门,“商先生。”

商丰城放开江凯,手指擦过江凯的嘴唇,目光更沉,“我走了。”

第78章

商丰城走的突然,房子一下子就空了下来,江凯不喜欢他这里。找到自己的行李箱收拾了两件衣服拖着出门,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酒店。

江凯在酒店打电话给简修,是无法接通状态,江凯扔掉手机脱衣服直奔浴室。终于可以舒舒坦坦的睡一觉,让他的肾休息两天。

商丰城太疯狂了。

江凯愉快的洗了个澡,扑回大床,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江凯是被电话吵醒,他拿起来看到陌生的海外号码,迷茫了几秒接通,“喂?”

“江凯。”苏萍声音落过来,“你现在订机票来美国,尽快。”

江凯蹙眉,“什么意思?”

“国内形势可能有变,怕你吃亏。”苏萍说,“你先过来美国,见面再沟通,我把地址发给你。”

“我不去会怎么样?”

“江凯,你不要任性。”苏萍说,“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如果安然无虞,你再回去就行,也不会耽误什么。”

江凯腾的坐起来,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是全部摆平了么?”

“我不知道。”苏萍说,“我现在唯一知道的是,你最好来国外躲躲。”

江凯深吸气,“好,我明白了。”

商丰城怎么会放心的走?他不会留有后手吧?

江凯从床上翻起来,套上衬衣长裤西装外套又拿了件薄的长款羽绒服。他洗了把脸,把其他行李塞到行李箱,江凯直奔机场。他没有通知赵希瑞,他到S市国际机场才打电话给孙巍。

“你给我送——三十万现金吧。”江凯说,“我在机场。”

“我转账给你?”孙巍说,“这么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江凯说,“事情办完了,想出去玩几天,我想拿现金快一点。”

“三十万够么?”

“就三十万。”江凯说,“算我借你的。”

“——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江凯仍是不安,又打电话给商丰城,暂时无法接通。

商丰城还在飞机上么?

电话又响,来电是徐倩,江凯接通,“喂?”

“江总,公司还有一份合同没走完,你能过来一趟么?”

“我让赵希瑞过去,现在我不能过去。”

“还是小华山的合同,有一份你少签名。”徐倩说,“你来一趟行么?”

小华山的合同江凯检查过无数遍,他不记得有漏签名的,徐倩让他回去干什么?江凯握着电话,“那我下午三点能过去,麻烦等一会儿吧。”

“现在不行?”

“现在有事,过不去。”江凯忽的笑了起来,暧昧道,“我家那位缠的紧,抽不开身,我下午肯定过去,你等着。”

江凯挂断电话,拉着箱子往外面走。

哪一个环节出问题了?江凯不明白。

流程他找律师核对过无数次,应该没出问题,但苏萍的话让江凯心里犯膈应。江凯在犹豫,苏萍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商丰城不会还有后手吧?

妈的!这真是坑了。

孙巍是十一点到,看了看周围,对江凯说,“怎么回事?”

“我有些担心流程会出问题,去国外待几天。”江凯说。

“走飞机安全么?”

“应该不会这么快。”江凯接过箱子,说道,“我没触及根本。”

“我打个电话。”孙巍拿着电话去另一边打,小华山还没倒,账目还没查。现在走应该没有问题,江凯拿到机票办理手续。

“抱歉,你现在不被允许出镜。”

江凯一怔,“什么?”

孙巍打完电话回头就看到江凯急匆匆走过来,抓住江凯的肩膀,“江氏集团的事好像有变故,你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江凯深吸气,他抿了抿嘴唇,“我出不去了。”

孙巍立刻就明白过来,拿起电话说道,“我联系人,换其他出镜方式,尽快送你出去。”

“别。”江凯把箱子递给孙巍,说道,“不用了,现在别沾我的事。另外,我在你那里放钱的事请替我保密。”

“江凯?”

“我干干净净,查呗,我看他们能查出来什么。”江凯说,“我回H市。”

“别冲动,再考虑考虑。”

江凯觉得这个事儿跟商丰城脱不了干系,商丰城要搞他,江凯是走不掉。他知道商丰城的势力,他掐了掐眉心,“谢了,我现在回去。”

“我送你。”孙巍说,“我开车送你,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往来,平市的一切都是我经手办理,我没关系。”

江凯看着孙巍,长久的沉默,他一偏头,“谢谢,走吧。”

一路上江凯表现的很平静,他跑能跑到哪里?以后还怎么回来?其实跑不是最好的路。既然要查,江凯就得给人查。

“你确定经手的合同全部是合法的对么?”

江凯点头,“我是代江海签合同,我早就不是江氏集团的股东,我只是名义上的江氏集团总经理。”

江凯到公司楼下下车就被逮了,孙巍冲下车,“江凯?”

警察拿出证件,“请配合调查。”

孙巍退后一步,“明白。”

江氏集团早就被盯着了,九月份就开始查账。十月底,顾瑜发现江氏大厦的骗局,但他的钱已经退不出来。

他报警,江氏集团涉事股东全部被抓。这个结果江凯预算到了,他无数次的推算,这是最好的一个结果。

所有人把罪名往江海身上推,除了几个主要的大股东可能会担刑事责任,其他人没有问题。

审讯室里,江凯被灯刺的睁不开眼,警察拿着厚厚一沓材料。一件件审问他,江凯摇头,“我不知道,我被我爸叫回来,他安排我进公司让我这么做,我什么都不知道。”

事情太多了,一件件落到江凯的头上。

江氏大厦是江氏股东同意卖出去,江凯只是代江海签字。钱已经分下去给员工,用在江氏集团。小华山变卖拿到钱,还上债务和员工安置费,也不剩什么。

江氏集团没钱。

钱是肯定吐不出去,顾瑜这个亏必须吃。

无数的问题,重复的问,江凯一概是我不知道。

数额巨大,一旦落实,进去就出不来了。江凯清楚,他素来嘴硬,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催眠自己。

他什么都不知道。

到第三天,经济刑警已经查到了小华山的资金不正常。

“当时张大海找到我,说总公司运转不开,让我从小华山抽资金。”江凯说,“我不同意,他执意要拿,我只是一个无权利的挂名总经理,我不能拒绝。”

江凯没有被放出去,他一直在看守所。单间,审讯完就被关着。江凯看着四面墙和监控,他感觉到窒息。

江凯在这样狭仄的地方,他失眠睡不着,睁着眼到天亮。

小华山是江凯一手经办,那些东西查下来,能把江凯查死。

他看不到光,他在看守所里似乎等待着死亡。

第七天,有股东开始咬江凯。

江凯再次被提审,江凯看着面前的灯,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清东西。他抬起头,面对警察,摇头,“我不知道。”

连续审问,江凯熬不住,他忽然滑下去就再没起来。审讯只能停止,江凯在医院过了两天,他看了两天蓝天又被逮回去继续审问。

数额巨大,涉嫌罪名很多。

一件件的,江凯并不是心理多强大的人。

第十一天,江凯发了一通脾气,他在看守所里自残。时间漫长到他觉得过去了一辈子,他可能这辈子都出不去了,江凯从来没有这么难熬过。

昏天暗地。

自杀是不可能,自残也不允许。

江凯被铐着,控制住手脚。他切身感受到什么叫绝望,那种绝望是没有尽头,源源不断,压断了江凯最后那点生机。

十一月中旬,江凯被关了整整十五天。江凯见到了律师,律师戴着眼镜,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精明强悍,“明天我过来接你。”

江凯喉结滚动,“他回来了?”

“再等一天。”

江凯抬手压在脸上,他忽然从椅子上落下去,跪在地上,“我错了,你跟他说,我知道错了,我不想在里面……”

第二天律师办好手续接江凯出去,他给江凯带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江凯换上衬衣长裤西装外套。扣扣子的时候,他没忍住把外套摔到地上。没有人说话,江凯最后又特没脸的捡起外套穿上。

他直起身,深吸气,“走吧。”

江凯走出去就看到了商丰城的车,黑色奔驰。他抿了抿嘴唇,才迈起迟疑的脚,他觉得接下来每一步,他是走在铺满锋利刀片的路上。

他赤着脚,鲜血淋漓。

车门被拉开,江凯看着车内的商丰城,他一如既往端坐着。冷漠如同雕塑。江凯坐进去,商丰城看到江凯。表情才有了变化,他蹙眉,抬手想摸江凯的头发。

江凯立刻躲开,随即他抿了抿嘴唇垂下头,又挨过来。

“我没躲的意思,我就是——”他抬头看商丰城,嘴角上扬,“你回来了?”

第79章

商丰城第一次从江凯眼里这么清晰的看到厌恶,他用笑掩盖着,技术不算好,商丰城一眼就看穿了。

商丰城收回手,整理一丝不苟的衣服,吩咐司机,“回家。”

商丰城想发脾气,但对着这样的江凯,他发不出来脾气。

车到别墅前停下,商丰城先下车,江凯随后下去。熟悉的房子,熟悉的一切,他看着商丰城的背影。地上有观景装饰的石头,如果江凯现在捡起来砸商丰城脑袋上,商丰城会死么?

“江凯。”商丰城走到门口回头,隔着一段距离看他,“过来。”

江凯走过去,杀了他自己不能立刻死,还会在看守所里等待漫长的审判期。他害怕坐牢,江凯真害怕坐牢。

江凯走过去。

他们进门,商丰城说,“洗澡,去去晦气。”

江凯往浴室走,没辩解,很顺从。

商丰城扯掉领带,面色非常难看,他抬手就把花架打翻。巨大声响,商丰城抬起头走到沙发处坐下,点了一支烟,他拿起手机发短信。

顾瑜的全部势力在H市,顾瑜非要搞江凯。

半个月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这也是他们商量之后定下来的。半个月不长不短,江凯也买个教训。

商丰城狠狠抽烟,短信发送出去。

他把手机撂到桌子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老王进门看到地上狼藉,连忙收拾,说道,“江少养尊处优的没受过这种罪,你别一直给他脸色看,回头人该怨你了。”

商丰城沉默着抽烟。

“他还小,不识好歹,养几年就好了。”

律师见过江凯后回来说江凯状态很差,商丰城还没怎么当回事,现在见到江凯。何止差,商丰城掐断了烟,扔进烟灰缸,叹一口气。

热水落下来,江凯闭上眼,任由冲刷。洗干净后,他赤身走到镜子前,陌生的面孔。江凯很久没照过镜子,在里面看守警察怕他自杀,什么都不给用。

江凯摸着自己的头发,第十天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有白头发了,只是没想到会白这么多。江凯站直,挺胸抬头。

开门时响,江凯立刻转头,他惊恐的看门口。商丰城进门,把干净的衣服递给江凯,“穿上。”

“谢谢。”江凯接过衣服。

江凯没躲,当着商丰城的面就开始换衣服,商丰城看到他手臂上还没完全长好的疤,身上青青紫紫,格外惨烈,“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打的。”江凯说。

商丰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在里面挨打了?”

江凯也不说是也不说否,慢吞吞的穿衣服。

商丰城大步出去,江凯听到他打电话跟人发脾气。江凯扣上衣服扣子,假惺惺的死变态,早晚把你弄进去,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失去自由。

没有人有权利控制别人的人身自由。

江凯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条不紊的整理衣服。

整理好出门,商丰城在客厅坐着,江凯走过去坐在对面,商丰城递给他一杯热水,“什么时间白的头发?”

“我不知道。”江凯喝了一口水,说,“里面没镜子。”

“额头怎么回事?”

“我不想活了,撞的。”江凯把水喝完,抬头看商丰城,扯起嘴角笑了笑,“那里看的太严了,死都不行。”

商丰城注视着江凯。

“以前我跟你说,我要是进去了肯定立刻自杀,我想太多了。”江凯说,“死不了,逼着让人熬,熬疯了。”

商丰城道,“顾瑜会付出代价。”

真的是顾瑜么?商丰城走了半个月,关了江凯半个月。

江凯不信这全是顾瑜的功劳,不过现在他也不想追究,他这个地位,这个能力,说追究都是笑话。

“过来。”

江凯放下杯子走过去,商丰城把他抱进怀里,亲吻江凯额头上的疤,“今晚回S市,这边的一切都不要再想了。”

江凯紧紧抱着商丰城,“你还会再丢下我么?”

“不会。”

那这十五天,就是商丰城故意丢下了,江凯死心。他低头吻住商丰城,逐渐加深,往死里亲。商丰城抱住江凯,他们在沙发上做了一次激烈至死的爱。

结束之后,江凯起身穿衣服,说道,“不想在这里。”

前往S市的车上,江凯一直在睡觉,他躺在商丰城的腿上。闭上眼,睡的恍恍惚惚。

江凯这一觉睡的特别长,商丰城抱他下车回房间,江凯期间没醒。他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睁开眼,他没立刻动。他看着头顶的灯,许久才坐起来。

累到了极致,浑身酸疼。

开门声响,江凯睁开眼。

商丰城穿着浅色的毛衣,休闲长裤,他戴着眼镜尽显斯文。这个人啊,太他妈能装了,就是王八蛋老流氓。

“起床吃饭。”

“好。”

江凯穿上衣服下楼,乖乖飞奔过来,它似乎想抱江凯在接触到商丰城的眼神,又呜的一声趴回去。

商丰城就是要人怕他,狗都得怕他。

他要绝对的掌控。

江凯到餐厅,早餐应该是商丰城做的,商丰城口味偏淡。江凯低头吃饭,身上没有一点活气。

“你把平市的项目放在孙巍的名下?”

“嗯。”江凯点头。

查了那么久,只查到江凯名下一套房,还是五年前购置。走的是江凯的账户,和江氏集团的案子毫无牵扯。

江凯和孙巍走的挺近,敢这么搞。

“没听你说过。”

“小生意没必要说。”江凯笑道,“孙巍出了全部的钱,写他名下也没什么,那本该属于他。”

商丰城蹙眉,“你别笑了。”

江凯眼睛冰冷,笑的格外讽刺。

江凯敛起笑,“你不喜欢?”

商丰城面色更沉,“吃饭吧。”

江凯放下勺子,坐的端正,“你不高兴?”

“我没不高兴,吃饭。”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我怎么做你才能高兴?”商丰城不高兴就会把他送进去,江凯说,“城哥。”

“江凯!”

江凯更惊恐了,商丰城对上他的眼,有些无力,“吃饭吧。”

江凯不敢吃饭,他起身走过去半跪在商丰城面前,握住商丰城的手,“我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说。”

江凯害怕他弄死自己,商丰城太狠了。

商丰城看着他,江凯把头抵在他的膝盖上,渐渐往上,“我很笨的,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到底有几层意思。以前我爸就骂我蠢,我以为我长大后就不那么蠢了,人会开窍。可我现在依旧是蠢的,我可能要蠢一辈子。”

商丰城握住江凯的下巴,命令,“起来。”

江凯不说话,商丰城捏的有些用力,江凯吃了疼,还没动。商丰城拉起江凯拖着他到客厅,扔到沙发上,俯身盯着江凯的眼,“你以为是我把你弄进去的?”

江凯立刻摇头,“我没有这么想。”

商丰城揉了把江凯的头发,说道,“把头发染成黑色吧。”

“好。”

商丰城转身拿了件外套大步出门,走到门口他又折回来,俯身抓住江凯的领口抵在沙发靠背上,“江凯,你不想染是么?”

江凯沉默,商丰城说,“你不想染就拒绝,我没强制要求你染。”

许久的对峙,江凯握住商丰城的手送到嘴边亲吻,“我听你的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爱你。”

商丰城冷眸盯着他,江凯说,“我爱你。”

他压低声音,用着最令人陶醉的深情轻道,“城哥,我爱你。”

江凯说出来的爱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他无数次对商丰城说‘我爱你’,商丰城一个字都不信。

许久后,商丰城直起身拍了拍江凯的脸,“在家休息,暂时先不要工作。”

商丰城大步出门,江凯缩在沙发里,他赤脚踩着沙发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巨大的落地窗,阳光落进来。商丰城的车开出去,江凯坐了一会儿,起身上楼。

他又开始睡觉,漫无目的的睡。睡到晚上商丰城进门,江凯骤然惊醒。

“你一整天都在睡?”

“困。”江凯撑起身,他说,“头疼。”

“中午没吃饭?”

“现在几点?”

“七点半,天都黑了。”商丰城过来抱起江凯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手机落在H市了,明天我让助理去买。”

江凯依恋的把头贴在商丰城的胸口,商丰城的衣服很凉,他闭上眼,“最近我谁也不想联系,别买了。”

江凯的手落在商丰城的腰上,“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想你。”

江凯在商丰城怀里趴了一会儿又要睡,商丰城看他精神状态不太对,提起来江凯加了一件外套,“下楼吃饭。”

江凯在里面折腾的厉害,瘦的不成样子,昨天做的时候,他都怕把江凯折腾散了。摸着江凯瘦骨嶙峋的腰,商丰城给江凯扣上衣服扣子,“后天去Z市,跟我过去?”

江凯点头,下床跟商丰城下楼。

晚饭吃的很和谐,商丰城不说话,江凯就不会有太大的反应。饭罢,商丰城收拾碗筷,切了水果端到客厅。江凯只是端坐着,没有看电视也没动任何,他就静静坐着。商丰城把水果放下,说道,“看什么呢?”

江凯回神,“没什么。”

“吃水果。”

江凯对水果不感兴趣,他转头看商丰城,“你想要么?”

“什么?”

江凯转身跪在商丰城面前,仰起头看他,“我给你口吧?”

第80章

商丰城拉起江凯反手按在沙发上,他怒气冲冲,江凯眼里一片惶恐。商丰城喉结滚动,半晌后说道,“你想干什么?”

“讨好你。”江凯声音柔软,“我也不会别的。”

商丰城打横抱起江凯,大步上楼。他把江凯放到床上,俯身,“恨我?”

江凯摇头,“没有。”

“你再说没有。”商丰城的手落到江凯的脖颈上,江凯低头嘴唇碰到商丰城的手臂,“你不想跟我做么?我爱你,商丰城。”

这句话江凯说了太多次,商丰城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因为没有安全感抓不到任何东西才只说这句话来牵住唯一能抓住的心。

商丰城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他碰江凯的脖颈。江凯闭上眼,发出很轻微颤的声音。江凯握住商丰城的手,一点点亲,他快哭出来。“我想要你。”

商丰城猛地把江凯压下去,商丰城上钩了。江凯抱住商丰城,越过他看头顶的灯,眼里一片冰冷。

江凯缠了商丰城两天,第三天商丰城起的早,拿了件衣服扔给他,“穿上,去Z市。”

江凯斜靠在床头,哼唧了一声,“腰疼。”

商丰城不知道他到底是真服软了还是装的,但人总归是温顺了很多。

“昨晚要的时候腰不疼?嗯?”

江凯没皮没脸,也不应声,也不穿衣服。

半晌后,江凯抬起眼,桃花眼里泛着绵绵情意,“城哥。”

商丰城系上皮带,过来拉起江凯给他穿衣服,“豌豆少爷。”

大少爷细皮嫩肉,眉眼精致,笑起来惊心动魄。商丰城给江凯扣衬衣扣子,手指擦过他脖子上的吻痕。

“我想找个人过长久一些。”

江凯笑了起来,“你爱我么?”

“你希望我爱你?”商丰城注视着江凯的眼,嗓音低沉醇厚。他的控制欲很强,他容不得一丝背叛。

“你不爱我,我怎么跟你长久?”江凯抬手放在商丰城的肩膀上,“你爱我吧,我也会好好爱你。”

商丰城的手落下去。

江凯继续说,“没人爱我,我就一个人。”

商丰城俯身就深吻下去,眼看着两人就擦枪走火,商丰城停住动作,掐了下江凯的脸,“今天你是还想出门么?”

江凯没完,拉住商丰城的手,“帮我。”

“腰不疼了?”

“我的肾和腰都为你而生。”

商丰城给江凯来了个嘴炮,江凯这才满意走出房间。他们直奔机场,江凯上飞机就睡,如果不是拿到了江凯不久前的体检报告,商丰城大概会怀疑江凯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看守期间没人打过他,身上的伤江凯自己弄的。商丰城拿到视频心情很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凯自残。

江凯靠在他身边睡觉,商丰城把毯子盖在江凯身上,助理把文件递给商丰城,商丰城翻看着。时不时看江凯一眼,江凯的头发已经长出来,灰白色。显得皮肤更加的白,白的透明。

商丰城抬手掐了掐眉心,他连命都敢不要,他只是要自由。

留下来是对还是错?

随即这个想法就被无情的推翻,不可能放他走。江凯现在不强烈反对,那他心里就是有感情,依恋,这是最好的结果。

飞机在Z市降落,商丰城叫醒江凯,江凯蔫蔫的揉了揉头发,“我困。”

江凯乖的时候跟猫似的,软绵绵。

商丰城揉了揉江凯的头发,取外套递给他,“Z市温度很低。”

“嗯。”

Z市何止温度低,那简直是要冻死人,江凯下飞机往机场走的途中差点被冻死。他把脑袋和手腕拼命的往衣服里塞,商丰城伸手揽过江凯,捂住江凯的耳朵,挡住了凛冽的寒风。

江凯麻木的想,商丰城都不要脸,他还介意什么?他现在一无所有。

上车,依旧是老王开车,老王是商丰城忠诚的司机。

“别睡。”商丰城捏着江凯的后颈。

江凯就不睡了,他靠在商丰城的肩膀上,转头看商丰城。

商丰城转头和江凯接吻,江凯也没拒绝,太顺从了。

中午有饭局,商丰城带江凯过去,一顿饭江凯就说了一句话。商丰城让他跟其中一个人问好,江凯就说了你好,连手都没伸。

饭局结束,上车回到酒店,江凯窝到沙发上,“以后我能不参加这种饭局么?”

商丰城脱外套的手一顿,“Z市有几块地位置还不错,我本来想给你。”

“我不想碰。”江凯最近也不怎么抽烟了,他窝在沙发就什么都不做,整个人死气沉沉,“我想回家。”

“江凯!”商丰城提高了声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江凯看着商丰城半晌,坐起来,“你生气了?”

他问的很小心翼翼。

商丰城头皮发麻,他现在话稍微重一些,江凯就这个表情。诚惶诚恐,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江凯立刻就站起来,不安的说,“你真的生气了?城哥——”

商丰城大步过去把江凯按在沙发上,蹲在沙发前看着江凯的眼,“你想要什么?”

江凯摇头,“我不想惹你生气。”

商丰城觉得江凯精神不太正常,揉了揉江凯的脸,“看着我。”

江凯看着商丰城,他多想杀了商丰城啊。

他恨这个人。

“城哥?”

“怕我?”

江凯沉默,商丰城道,“你的公司不打算要了?也不打算开展项目?”

“我怕坐牢,我也做不好。”江凯说,“你养我吧。”

有那么一瞬间,商丰城怀疑江凯是故意气他的。

“不要就算了,晚上送你回去。”商丰城起身,大步往外面走,关门声震天。江凯扯起嘴角,冷笑一声。

又窝了回去,这傻逼!

等他翻身,一定把商丰城捆起来找壮汉轮。

江凯翘着脚靠在沙发上,抬手盖在脸上。

得慢慢来,不能着急。

商丰城说好下午送江凯回去,一直到深夜才回来,一身酒气。他从后面抱江凯,江凯感觉恶心,犹豫片刻。江凯转身,他把脸埋在商丰城的脖子上,“城哥,你怎么才回来?我很想你。”

灯光下,江凯一双眼楚楚可怜。

商丰城迷恋他,亲着江凯的眼睛,道,“没睡?”

“睡不着。”江凯说,“你不在,我怕黑,在看守所里每天都是一个人,我不敢闭眼。”

商丰城摸着江凯的头,按在怀里,“顾家过完年就彻底凉了,这个债一定会讨回来。”

江凯算计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他不在乎顾瑜死不死,他只想商丰城死。江凯柔弱无骨的腻在商丰城怀里,轻咬商丰城的喉结,“我想要你。”

喝了些酒,商丰城做的激烈,江凯应付着他。从来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等商丰城睡着,江凯拿过商丰城的手机解锁翻看里面内容。商丰城翻身,江凯放下手机躺到了商丰城身边。

第二天商丰城依旧没送江凯回去,说话不算话的老狗币!Z市的温泉度假山庄刚刚开业,商丰城就带江凯过去了。

商丰城跟人打牌,江凯坐在身边吃一口水果喂给商丰城一块,一副不知廉耻狗男男的架势。旁边人看的目瞪口呆,江凯把不爱吃的都喂给商丰城。

“想玩牌么?”商丰城问他。

“不玩。”江凯又喂商丰城。

给商丰城塞了一肚子西瓜,才罢休。

“我想去泡温泉。”

商丰城偏头叫负责人过来带江凯过去,江凯走的恋恋不舍,回头又捞住商丰城亲了一口,才离开。

房间里剩余的人就讲起了荤段子,商丰城嘴角上扬,认为这是个甜蜜的吻。江凯变了性情也好,乖巧。

人生过半,图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孩子他是不可能有了,老婆热炕头他还是挺想的。

室外的温泉,江凯把身体浸在水里,只露出脸。

身后有脚步声,江凯睁开眼,回头没看到预料中的商丰城,反而和一个清俊高挑的男人对上眼。

对视了有半分钟,对方指着江凯,“Gerry?”

江凯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水里,迅速回过神,江凯摇头,“你是这里的员工么?你还是这里的客人?”江凯扬声叫服务员,商丰城安排的地方是私密的,不可能会放其他人进来。这孙子怎么在这里,江凯内心咆哮。

这孙子怎么在Z国?

“先生先生,你走错地方了!”服务员从外面冲进来拦住季延。

“我没走错,我就是来找他的。”季延长的高挑,两年不见,生的更爷们了。赤脚穿着松垮垮的浴袍,挥开服务员两步跨入水中,直奔江凯。“Gerry,别说你不认识我,咱俩可是摸过迪奥的。”

江凯飞奔向另一边,他是裸泡,站起来就全露了。

“我不知道谁是Gerry,你别过来!”

“不是你怕什么?”季延说,“你跑什么?”

服务员都快急哭了,连忙叫保安,商总的人在这里泡汤。吩咐了谁也不能进来,结果这个人趁着换班之际硬闯进来。

江凯看池子边缘有一条毛巾,想走过去捡毛巾。季延嘴角上扬,飞扑过去一头扎到江凯身上。江凯脚下一滑摔进水里,温泉水有些辣眼睛,江凯眼前一黑扑腾着一脚踹开季延。刚出水面,脚踝一紧,江凯被拉着按进水底,呛了一口水。

MMP!

作者有话要说:

江凯:来啊玩啊!搞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