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现在已是十一月中旬, H市骤然降温,程泽一向不会亏待自己,所以他穿的很厚, 身上也很热,周荷庭握着他的手, 热度源源不断传递而来,他的心也滚烫。

“程泽。”周荷庭喊他。

“嗯?”程泽抬眼看向周荷庭,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严肃。

完蛋, 没把握好分寸,周荷庭是不是接受不了?生气了?程泽识相的闭嘴, 只时不时透过睫毛看他。

周荷庭垂眸, 程泽的眼睛很灵动, 从上往下看, 眉下红痣宛如花蕊蜜,睫毛好似蝴蝶, 一闪一闪,似在振翅寻蜜。

静静看了一会儿, 周荷庭突然用力将程泽拥入怀中, “我们以后每天都见面。”

“?!”

程泽瞪大眼睛, 什么情况?为什么每天都要见面!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小声试探:“不行, 天天都见面你很快就腻我了。”

果然, 程泽是喜欢他的。

周荷庭笑道:“土鳖,那你就努力点。”

努力对他笑, 努力对他好,努力靠近他。

程泽不懂,这又不是学习,“我要努力什么?”

周荷庭:“努力让我不腻你。”

咦?

程泽反应过来, 周荷庭不想打拉锯战,想速战速决?这样也好,天天见面就天天见面,正好可以天天恶心他。

“好的,我们天天见面吧。”程泽回抱周荷庭,柔声说道。

整整三十七天没见程泽,程泽又说了如此窝心的话,周荷庭不禁心猿意马,他贴在程泽耳畔,低声道:“现在我想见小小泽。”

呔!

色狼·周大杂种!

程泽瞪周荷庭:“你脑子里只有黄色吗?”

周荷庭笑:“还有白色。”

“…不行,我不允许你见小小泽,小小泽不接待外宾。”程泽推开周荷庭,一本正经道。

“外宾?”周荷庭挑眉,“我是熟客,熟客没有优待吗?”

文盲·周什么时候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程泽脸皮慢慢变红,大中午的怎好白日宣淫?他仍坚守自己的原则,掷地有声道:“不行,不论是小泽还是小小泽都是很有操守的,说不行就是不行!”

周荷庭上前几步,重新抱住程泽,“如果我说,都听你的呢?”

听我的?

程泽有些心动,大男人的硬气体现在方方面面,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即使搞基也该是上面的一个!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gay。

周荷庭是个混蛋,第一次那么羞辱他,他说什么也得还回去。咦,第一次是在这间办公室,这次也是在这间办公室,天助我也!

程泽打定了主意,立即道:“好,小小泽同意你的觐见。”说着他推周荷庭进了办公室里的休息室。

咚的一声,门关上。

周荷庭捧起程泽的脸,将一个吻印在他的唇上,笑道:“小泽请笑纳。”

爽!程泽在心中喟叹一声,不过这样还不够爽,程泽板着脸,用手指抵住周荷庭的额头,严肃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亲我。”

周荷庭笑而不语。

程泽怒道:“嗯?你不服?”

“好吧。”周荷庭叹了一口气,礼貌问:“现在我可以亲你吗?”

“不行。”程泽干脆拒绝,“现在我要你把领带取下来。”

周荷庭静默片刻,程泽壮着胆子跟他对视,分毫不让,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劈里啪啦燃起火花,半晌后,周荷庭抬手解领带,程泽接过,像挥鞭一样抖了几下,嘿嘿笑两声,命令道:“去浴室。”

似曾相识的一幕,不过这次的主导者是程泽。程泽宛如斗胜的大公鸡,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得意,他催促周荷庭:“走快点,进浴缸!”

周荷庭饶有兴致问:“不放水吗?”

“我的衣服很贵而且是羊毛的。”程泽下意识解释,但转念一想自己可是主导者,便皱眉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许插嘴。”

“OK。”周荷庭迈着长腿进浴缸,程泽满意地点点头,指导道:“跪着,手扶在这里。”

嘿嘿嘿,原来居高临下那么爽!

周荷庭很高,即使半跪着也露出大半身子,他的手搭在浴缸边缘,眼神幽深沉静,丝毫没有弱者气质,反而像隐忍蛰伏的凶兽。

程泽瞧他的表情就来气,走上前,用领带套住他的脖子,像是给凶兽戴上锁链,程泽拉着领带,迫使周荷庭的头上仰,程泽使劲一拽,周荷庭便向他倾倒,程泽畅快不已,“周总,这滋味爽吗?”

“还不错。”周荷庭悠悠道。

程泽气得七窍生烟,周荷庭简直没有廉耻!他竟然在他脸上看到愉悦?不行,他是来羞辱他的,不是让他爽的!

“起来。”程泽恼怒地甩掉领带,没好气道:“趴到墙上去!”

周荷庭奇怪:“浴缸挺好的,不继续吗?”

“呵。”程泽冷笑:“趴,到,墙,上,去。”

“瞧你,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周荷庭从浴缸里起来,站在墙边,颇为从容地问程泽:“你要扒掉我的裤子吗?”

简直没有天理!

程泽又气又羞,周荷庭怎么这样?他分明在戏耍自己!

“我不玩了。”程泽转身就走:“这一点也不好玩!”

周荷庭失笑,土鳖好幼稚,程泽见周荷庭笑,心头怒意更盛,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周荷庭,我才不要天天跟你见面!”

“好吧。”周荷庭拉住程泽,“不和我见面。”

“对,我不要见你。”程泽坚定道。

周荷庭将程泽揽进怀里:“那就让我去见你。”

程泽目瞪口呆,好不要脸一人,他使劲推搡周荷庭:“我才不见!”

“好吧。”周荷庭顺从道:“你不见我也没关系。”

程泽怒气仍然未消,板着脸不说话,周荷庭捏捏程泽的嘴巴,“再来一次,我保证配合。”

“真的?”

“真的。”周荷庭举起手发誓。

“好,刚才你不听话,我要狠狠惩罚你!”程泽目露凶光:“去床上躺着。”

周荷庭配合道:“好得人惊哇。”(让人害怕)

“哼哼。”程泽捏捏手掌,冷声道:“让你见识见识小爷的厉害。”

惩罚?周荷庭不禁畅想,程泽会怎么罚他呢?光是想想就令他激动不已。

程泽也很激动,第一次惩罚,该怎么罚好呢?他的实战经验实在匮乏,思来想去决定用时蕴玉的招数,周荷庭一定受不了。

“把手举起来。”程泽半跪在床上,抻着领带,阴恻恻道。

周荷庭注视着程泽,顺从地将手举起来,程泽用领带把周荷庭的双手紧紧捆住,这下好了,他想动也动不了。

“程泽,你能告诉我你要干什么吗?”周荷庭轻声问道。

“不能。”程泽毫不客气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你乖乖受着就行。”

“好吧。”周荷庭微不可察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睑看忙叨不停的程泽还是忍不住开口:“皮带不是这样解的。”

该死的皮带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程泽心气不顺,恶狠狠道:“你闭嘴。”

周荷庭闭嘴,但若有若无的触碰让他难以招架,只能强忍着。

研究了一会儿终于将该死的皮带解开,最大的障碍解除,程泽的眼睛闪闪发亮,他望着宛如砧上鱼肉的周荷庭,不怀好意地笑:“桀桀桀,你等着吧。”

程泽将记忆里的动作复制到周荷庭身上,不过他比较青涩,下手没轻没重,周荷庭嘶了一声,哑声道:“慢点。”

“是让你来享受的吗?”程泽将周荷庭的原话奉还。

周荷庭噎住。

程泽见他没话说更是得意,心想今天他要把周荷庭罚得够够的,往日受的屈辱今日尽数讨回。

渐入佳境。

周荷庭口干舌燥,心里痒痒的,手指尖也痒,可他的手被绑住,动不了,只能紧握成拳。

程泽一直留意周荷庭的表情,见他难耐,轻笑一声,暗嘲他也不怎么样嘛。

周荷庭头脑发昏,感知却异常清晰,丝丝缕缕的酥麻令他不知身在何处。

其实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程泽坐在他的腿上,最脆弱的地方被最柔软的人控制,他们变得亲近,令他腾升起一种满足感,和不愿意承认但确实存在的幸福感。

空气变得灼热,呼吸变得滚烫。

程泽不安现状,时而急速时而舒缓,周荷庭幽蓝的眼眸好似下了一场雨,水淋淋的,快要滴出水来,他舔舔唇,幽幽盯看程泽。

“你要坚持不住了。”程泽坏笑。

周荷庭没说话,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说明一切。

“叫一声。”程泽掐住,不怀好意道:“叫我一声我让你出来。”

“叫,什么?”周荷庭的嗓音低哑,细听其中藏着的情绪令人胆颤。

程泽直起身子,从高处睥睨周荷庭:“叫我错了,我对不起程泽,我再也不欺负程泽了。”

欺负?

是啊,初识时他真是一个混蛋。

周荷庭没有按照程泽的话说,而是道:“程泽,你要永远记得我对你的坏。”

“?”

好嚣张跋扈的周杂种。

程泽怒目而视,“你不认错?”

“不,我认错。”周荷庭望着程泽的眼睛:“程泽,我会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向你认错。”

这样土鳖和他一辈子都有纠葛。

周荷庭程泽,爱恨交织,忘不了,放不下。

程泽心中一凛,周荷庭什么意思?他说的是真心话吗?

思考间,眼前一花,周荷庭已经挣脱领带,天旋地转,程泽被压在下面。

“周杂种!”程泽怒不可遏:“你骗我?”

周荷庭捏程泽的嘴,“没骗你,现在到你履行承诺。”

闻言,程泽更气恼,一双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你自己说要听我的!”

“我一直在听你的。”周荷庭认真道,“所以现在我可以见小小泽了吗?”

这个奸商!钻语言漏洞的奸商!

他只说听自己的,却没说听多长时间,程泽咬牙切齿:“不行,我反悔了。”

“做生意诚信最重要。”周荷庭用大拇指摩挲程泽丰润的下唇:“更何况,我是熟客。”

“宰的就是熟客!”程泽一巴掌拍掉周荷庭的手,“快从我身上下去,重死了。”

“不讲诚信。”周荷庭的声音没有温度:“要受惩罚。”

倒反天罡!

程泽不服气:“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你说罚就罚?你有国家颁发的证件吗?”

证件?

周荷庭若有所思,“你想跟我结婚?”

“什么?”程泽太惊讶,惊讶到失声,青天白日他在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