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慢慢给李念穿上,动作尽量轻,生怕碰到哪又把人弄疼了。
然后站起身,走向浴室,猛地一脚踹开了门。
“砰。”
门板狠狠撞在墙上,震得整间浴室都颤了一下。
浴室里热气翻涌,一道模糊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冲着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听到声响转过头,刚开口想说什么,就被陈最一拳砸在脸上。
“你他妈找死。”
那句话低得像从嗓子最深处压出来,带着震颤的怒意,像是濒临失控的野兽最后的警告。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按在湿滑的瓷砖上狠狠一砸,后脑碰得“咚”一声。
“□□——”黄杨刚吼出半个字,脸又被按了回去。鼻梁撞到洗手台边角,立刻流血,整张脸沾满了水和血,看上去一片模糊。
“谁让你碰李念的!”陈最红着眼,嗓音像吼出来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黄杨被按在地上,脸上水珠四溅,狼狈至极。他眼睛睁不开,狼狈挣扎着骂:“他妈的谁啊……发什么疯……”
“你他妈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陈最。”陈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陈最是谁?
黄杨的脑子宕机了一瞬间,突然想到了这不是御泽陈总的儿子吗?
黄杨愣了,水从他头发滴下来,他的视线终于勉强对上陈最的脸,像是才认出他来,声音立刻变了:“你……你冷静点,我没碰他!”
“你没碰他?”陈最的拳头再次砸下来,黄杨被打得脸一偏,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我还什么都没干呢!”黄杨痛得缩成一团,抱着头连声求饶,“真没碰,我就是做了点准备……准备工作……他睡着了,我还没动手,真的!真的还没碰呢!”
“准备?”陈最喉头发出一声冷笑,眼底已经没有理智,“你这是叫准备?”
他一脚狠狠踹在黄杨的肚子上,黄杨整个人被踹得翻过去,摔在地板上,蜷成一团,发出一声哀嚎。
陈最站在原地,肩膀剧烈起伏,满眼都是快要压不住的火。
黄杨抱着肚子痛得直哼哼,却还是强撑着张嘴,声音虚得发抖:“不是我安排的……这事不是我搞的,是他自己同意的。”
陈最原本正要再动手,听到这句话身形顿了一下。
黄杨察觉到他动静,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立刻一股脑把话往外倒:“真是他自己答应的!他经纪人安排的,今天他一到酒店就开始喝,我都以为安排妥了。”
他越说越急,像是怕晚一步就要被打死:“我拿了房卡一上来,他就已经在这里,这跟我没关系啊!”
“闭嘴。”
陈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彻底失控的冷意。
他眼神像刀,死死盯着地上的黄杨,喉结动了一下。
“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可能同意。”
他说着,眼神一寸一寸地压下去,像是要把人剥开看清心底。
“李念做什么事,从来都清楚。他就算要什么,也绝不会拿自己去换。”
黄杨的嘴还在动,想继续撇清:“我真的没骗你,他经纪人也没拦,我哪知道他喝成那样……我都以为他是默认的,是他自.......”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这一次,陈最的声音里已经透出杀气。他脸上毫无表情,可每一寸骨头都在颤抖。
一股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愤怒与委屈交织着涌上来,堵在他胸口,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撕裂开。
他慢慢走过去,一拳抡过去,砸得黄杨鼻血直流,整个人撞在墙角。
黄杨鼻血顺着脸往下淌,吓得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陈最蹲在黄杨跟前,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认真说,谁安排的?”
黄杨惊恐地摇头,声音都变了调:“真不是我,是他经纪公司老板沈力夫安排的!”
他用手撑着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一步,指着地上的黑色手提箱,“这......这也是他们放在这的!”
“我就知道饭桌上沈力夫一直让李念给我敬酒,还死命劝他多喝。后来他喝得不行了,他经纪人就把他带走了,回来的时候给了我张这个房间的房卡,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啊!”
他说到这声音已经开始哆嗦,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
“我以为都讲好了……我只是照做,真的!”
陈最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但还是尽量让自己整个人冷静下来。
“沈力夫为什么要这么干?他要求你什么?”
黄杨慌忙点头,嘴巴飞快:“我们公司和星途有个对赌协议,时间快到了,他们那边营收一直不够,收购又卡在那,他们就想走捷径……听说是想借我这边的人脉,争取几个投资项目,估计就想着拿他来换。”
“用他来换。”陈最冷笑了一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咬字。
他慢慢站起身,手指捏得骨节咔哒作响。
“你们他妈的还是人吗?”
陈最一脚踹翻了黄杨,转身走到床边,顺手捡起地上李念的手机。
“我们走。”
他俯下身,小心地把李念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动作轻得几乎不像平时那个横冲直撞的陈最。他没敢碰到李念发红的手腕,甚至连手臂下垫着的角度都特意调整了一下,怕他哪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