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反倒更来气了:“你知不知道那什么黄杨是谁?他以前干过什么你知道吗?你那个经纪人给你安排局你也不问一句?”
“你不看看你那张脸值多少钱?你以为你是去敬个酒的,人家是想拿你当礼物换资源!”
“喝喝喝,喝那么多,喝死算了!”他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压了太久的火。
“我他妈要是再晚十分钟到,你真的……”他说到这里,忽然卡了壳,声音一下压了下来。
李念头很疼,像有什么在太阳穴里一下一下地敲着。他靠在床头,眼神有些发虚,努力从脑海里把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一点点拼起来。
他记得沈力夫一直在饭桌上劝酒,一杯接一杯,推都推不掉。到最后,他直接趴下了。
他记得有人扶着他起身,说要送他回房间。
然后就是一阵昏沉。
可在黄杨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其实没完全昏过去。
那种意识被酒精和发烧压得死死的状态里,他能模糊地感觉到,有人在碰他。
他的身体还记得那种触感。冰凉的空气,拉扯的衣料,以及控制不住的本能恐惧。
但他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像被钉在床上一样,连眼皮都睁不开,只能听能感觉,却动不了。
然后就是断片。
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在陈最的家里。
李念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碎片的记忆不停在脑子里转。
“我好像想起来了……”
话一出口,陈最整个人紧张起来。
他立刻俯身过来,一把握住了李念的手:“喂,不许去想。”
他看着李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补了一句:“你现在没事了,好吗?你很安全。”
李念眼眶发红,“我……”
还等李念开口,陈最一把把他搂进怀里,“我去得很及时,真的……你没事,你一点事都没有。”
“你放心。”
李念被他抱着,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没有挣扎。
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就这样任由陈最抱着。
那一晚,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后来李念就这么睡着了,没做梦,也没有惊醒,是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一觉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李念醒来,脑子还有点涨,宿醉后整个人像卡壳了一样一会清醒一会迷糊的。不过,比起昨晚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已经好太多了。
他动了动身子,才发现陈最就睡在身旁,侧着身,眉头紧锁,睡得并不安稳。眼底一圈青黑,像是熬了一整夜没合眼。
外套都没脱,估计是守了一整夜,刚睡过去。
李念轻轻坐起身,动作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床头摆着他的手机,还插着充电线。
他拿起来刚解锁,消息通知就哗一下涌了出来。
几十条未读信息,几乎都来自林子宽和钱小雅。
钱小雅:念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刚林哥来问我有没有见到你
钱小雅:你没事吧?你在哪呢
林子宽:你在哪?
林子宽:你接一下电话。
林子宽:这件事我可以跟你解释,我们得处理一下,你接电话
消息从凌晨一点一直发到现在,看来是一夜没睡。林子宽的语气也从最开始的耐心,渐渐变成了急躁甚至失控,最后干脆开始刷语音,一条接一条,红点跳个不停。
李念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没动。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在昨晚的混乱过去之后,他就已经想明白了,公司是回不去了。合同是一张吃人的纸,所谓的机会,资源,铺路,全都带着肮脏的代价。
他不想再听一句。他怕自己听了,会再吐一次。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他最终没有回。
手机被重新扣回床头,他低头揉了揉太阳穴。
身旁的被子动了一下,陈最像是被一点动静惊醒了,皱着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低哑带着点还没回神的鼻音:“……你醒了?”
他眨了眨眼,下一秒反射性地伸手过来,顺手就摸上了李念的额头。
“还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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