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九五之尊的床上能力,从来不抱有怀疑的态度,这二狗子正值壮年,二十六的男人正是巅峰期,而她才十六岁整,哪儿能禁得住折腾。
柳荫觉得她们家主子真作,明明是她自己要留下来,结果皇上同意了,又被两句话吓得怂了吧唧的,立刻反悔想要偷跑。
不过皇上对这位戏精的能作本事儿,实在是太了解了,她都收拾好了一切,还没出门就被人拦住了。
“桃婉仪,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守门的也是个大太监,虽说地位不如张显能,但绝对是老油条,在太监所也是说一不二的人,他可不像张显能那么好说话,浑身阴森气。
“我肚子有点痛。”
“好办,恭桶寝殿后头就有,您要是还痛,奴才给您去请太医。”
秦翩翩委屈巴巴地回来了,她还真的被困在了龙乾宫里面,那里也去不了,就连午膳和晚膳,都是宫人从外头拿进来给她的。
“柳荫啊,你说到了时辰,皇上进来的时候,身后会不会跟着一个屠夫啊,把刀磨得雪亮,然后把我给砍了?”
被困在龙床上一整日的桃婉仪,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她非常后悔,自己要玩儿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个梗,不作不死,她充分体会到了。
“不至于,杀鸡焉用牛刀,皇上这儿匕首好多把,带屠夫进来也太不庄重了。”柳荫现在完全学会了火上浇油。
她发现她们家主子属于那种性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秦翩翩白了她一眼,故作忧伤地叹了一口气,可惜也没人搭理她。
直到她沐浴的时辰,才被放出了寝殿,不过前后都跟着大量的宫人,似乎是怕她跑了。
邢嬷嬷早就备好了笔墨,看她进来,还笑着冲她点点头。
“桃婉仪果然是皇上的心头好,老奴今儿早上就收到了赏赐,外面又跟着这些人,是怕您伤着吧?”
邢嬷嬷边说边调制颜色,秦翩翩沐浴之后就老老实实地趴在桌上,心里惨兮兮。
“婉仪,您趴好,今儿画的要仔细些,张大总管特地来传话,要老奴好好画,否则惹得皇上不高兴了,老奴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她边说边把笔落了下来。
当秦翩翩的屁股感到一阵凉意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了,她觉得自己全身离凉了也不远了。
“嬷嬷,是皇上要您在这儿画的?”她勉强稳住自己,才没让语气变得颤抖起来。
“是啊。”
“画什么?”
“桃花依旧笑春风!”邢嬷嬷铿锵有力地回道,手上的笔不停。
秦翩翩却只觉得一阵悲伤,二狗子,你娘是个好人,我不骂你娘,只能去你爹的桃花依旧笑春风了。
“婉仪生的真好,皮肤很吸收色彩,鲜艳的很,好像真的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老奴给您两条腿上也画上些,让您和皇上的兴致更好。”邢嬷嬷一时兴起,还真的把画笔延伸到了她的大腿上。
秦翩翩犹如躺在砧板上的鱼,连句反对的话都没说出口,人家就已经给她画上了。
她觉得在不久的将来,或许她的全身都将布满邢嬷嬷的画,以满足皇上的兽欲。
秦翩翩裹着披风回到龙乾宫寝殿的时候,皇上已然等在了那里,他看见她满脸菜色,眼眸中倒是闪烁着几分笑意。
看见你过得不好,朕就高兴了,谁让你爱作啊。
“爱嫔,今晚你要走什么路数,提前跟朕通个气啊,朕好配合你。”萧尧单手撑着下巴,像是在欣赏一幅美景一般。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十足的漫不经心,显然是不把秦翩翩的套路放在眼里。
反正最后输的不可能是他,他总有机会整治她。
秦翩翩的脑子急速运转着,她能认输吗?当然不能!
狗皇帝不让她怀龙种,还想这么得意,今晚一定要教他做人。
“嫔妾今晚还是走贤良淑德的路数,为了您,嫔妾这可是准备了一整天的诗词,准备背给您听呢!”
“好说!”萧尧一下子站起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送到了床上。
小妖精今日又不主动了,不过并不妨碍他的兴致,毕竟他给自己准备了份大礼。
他直接将她翻过去,让她背对着自己,看到她屁股上的桃花朵朵,顿时喜笑颜开,上手时的感觉那真不一样。
桃花瓣伴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好像随时要掉落下来一般,真的有落英缤纷的感觉。
秦翩翩今儿一直很配合他,偶尔还叫唤两声,帮他助助兴。
皇上高兴得像是两百斤的小猪仔,那行动之间大开大合的,好不爽利。
正是情浓之时,秦翩翩轻哼了一声,道:“皇上,嫔妾要给您背诗了,您听好了。”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萧尧顿时觉得兴致大减,眉头皱了皱,冷声道:“换。”
“十月恩胎重,三生报答轻。”
“青天悲吟声声泪,生生呼严父;碧水哭诉字字血,字字哭慈母。”
他被桃婉仪这一句句都是慈母严父的诗句,弄得浑身一抖,顿时一泻千里。
秦翩翩低哼了一声,顿时闭上了嘴,用一种复杂难辨的表情看着他,全身都在向他表露一句话。
少年,你今儿有点快!
第37章 参汤补身
气氛一时很尴尬, 整个内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翩翩就这么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表情微妙极了。
“别看朕,再看把你眼珠子抠了!”
萧尧恶狠狠地说道, 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恼羞成怒。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明明看到她屁股上的桃花瓣时,九五之尊还是兴奋得不行, 在心里默默发狠, 要干她个天昏地暗, 日月无光, 她求饶都停不下来的地步。
结果他娘的, 才来一次就秒打脸了, 这就不行了?
秦翩翩是一个听话的好女人,男人叫她别看她就不看呗,她默默地低下头,眼神下移, 视线直接投射在两人相连的地方。
她看就看吧,还不甘寂寞地挑了挑眉头,那挑剔的眼神尽在不言中。
“也不许看下面!”九五之尊继续恶狠狠地道。
他在说话的时候, 秦翩翩下意识地抬眼, 视线又落在他脸上了。
男人如今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看着就不高兴,在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 他立刻眉头倒竖,似乎要张开嘴把她给吃了一般。
秦翩翩觉得狗皇帝越来越难伺候了,既不许看上面这个头,也不许看下面那个头,那她怎么办,也只有闭上眼睛了。
“皇上,您很厉害,臣妾很舒服的。”她及时挽救,怕他不信又加了两个字:“真的。”
有伴侣的姑娘都应该知道,有时候伴侣在床上表现得不是那么好,这时候就得看姑娘们的演技了,要想过得好,谁不得假装叫唤两声。
男性自尊这东西,有时候不是他们自己给的,还得姑娘们给,出于人道主义,那也得夸两句。
哪怕她这最得宠的雪桃仙女,也是毫不例外的。
“嗯嗯~”她当真哼唧了两声。
依然处于冷静状态的萧尧,满脸都是想掐死她的暴躁感。
娘的,他都毫无动静,她叫得这么欢,能不能走点心,刚刚那么情深义重的时候,也不见她叫得多开心。
这会儿她闭上眼,光靠想象叫得那么欢快,这对九五之尊,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毫不客气地上手,对准她的屁股就拍了两巴掌。
“你叫给谁听呢?爱嫔,欺君之罪可是要砍头的。”萧尧阴测测地道。
秦翩翩顿时又委屈又生气,她真的很想就这么爬起来打爆他的狗头!
是她让他这么快的吗?这么不持久怪谁啊,而且昨儿晚上明明背书的时候,皇上那么兴奋,一副干翻天地唯我独尊的样子,今儿她特地把自己知道的诗句都背出来了,就是暗示他加点油用生崽崽的力气来欢好。
结果他激动过头,自己软了怪谁!
还要用欺君之罪来威胁她,她要是有自主选择权,坚决不会养这样的狗子,白眼狼。
“嫔妾没有欺骗您啊,难道皇上觉得您不厉害吗?嫔妾只要跟您在一起,就觉得您阳气十足,心中欢喜得不得了。”秦翩翩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闭嘴吧你!”萧尧抬起手,一把捂住她的脸。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这他娘的是个傻子!
秦家上下一家都要死了是不是?明明之前他威胁过秦老爷,叫他家别再送那种眼高于顶的女人进宫了,他对给他戴绿帽子这事儿十分介意。
那边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这玩意儿进来,跟孙悟空进蟠桃园似的,那叫一个上蹿下跳。
如果以后让她生个娃,估计得来一哪吒闹海,娘的,一本《西游记》俩祸害精都到齐了!
秦翩翩噘着嘴,憋住气真的不吭声了。
过了片刻,九五之尊收拾好心情,重整旗鼓开始冲刺的时候,身下的人却一声不吭。
他又一巴掌抽在她的屁股上:“怎么没声儿了?”
她简直想翻白眼了,这人真是难伺候。
这一夜,成了桃婉仪最不想回忆的夜晚之一,九五之尊明显是被她伤到自尊了,硬咬着牙坚持不懈,拿出挑灯夜读的精神来面对他们的床笫之欢。
甚至在休息的时候,他还让外面值夜的小太监给他备了一碗参汤,喝完之后又是虎虎生威的一条好汉。
“皇上,您半夜喝参汤不好啊,容易睡不好觉。这晚上休息不好,第二日早朝就没好精神,嫔妾要当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自然不能——”
她腿软地摊在床上,看着他端起青瓷碗,将里面熬制好的参汤一饮而尽。
因为喝得动作太过豪迈了,还有几滴参汤顺着他的嘴角滑下。
或许是皇上脸上的笑容实在太过狰狞了,秦翩翩笑得比哭还难看,话都说不完整了。
还来?要不起要不起啊,跟两百斤的猪仔混在一起,还混一晚上,这简直是要了老命啊。
“自然不能什么话都由得爱嫔说,之前你要祸国奸妃朕允了,贤良淑德朕也允了,还让你占了大半夜的便宜,就差对着朕喊儿子了。这会儿总该听朕的了。”
皇上喝完参汤之后,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升华了的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秦翩翩缩在床上瑟瑟发抖,什么狗东西?
自己不行,为了证明很行,还要去喝碗参汤,哪有这样作弊的!
如今考场舞弊是要杀头的,她要报官,狗皇帝上床的时候舞弊!
“为了能让皇上更加开心,嫔妾也想喝。”她可怜巴巴地说了一句。
当然被皇上残忍拒绝了:“不,爱嫔,朕觉得你不需要。你方才背诗的时候,浑身都是力气,完全不需要这玩意儿。来,继续。”
秦翩翩切身体验之后,更加确定了,狗皇上方才喝的那碗参汤是千年老参都快成精了,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基本上立竿见影。
她全篇背诵《游子吟》,《思母》、《忆父》、《劝孝歌》轮番轰炸都不管用,因为皇上一直精神百倍,还替她加油鼓掌,要她背的更大声一点,几乎把她气哭。
第二天她睡醒的时候,身边自然是没有狗皇帝的影子了,昨天半夜那碗参汤不是白喝的,人家晚上小马驹满床撒欢跑啪啪啪的,白天老马识途挥斥方遒的。
“主子,您再歇歇?”柳荫见她睁开眼,挣扎着要起身,立刻上前去轻声劝了一句。
毕竟自家主子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昨晚应该又是一个非常充实的夜晚,她还是很心疼桃婉仪。
但是秦翩翩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拼命摇头,她现在爬都要爬回去,留在这里实在太可怕了。
“您要先吃粥垫垫肚子吗?等有些力气再走?”柳荫继续劝她。
“走走走,我要回我的赏桃阁吃,在这儿吃我怕噎着!”秦翩翩哭唧唧地闹着要回去,她现在睡在这张龙床上,都觉得浑身都在疼。
感觉有无数把刀子在她身上割过了,极其痛苦。
柳荫一脸同情地看着她,低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主子,您回不去了啊。”
秦翩翩穿好鞋正用力站起身,结果一听这句话,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你说什么?为什么走不了?”她都快哭了。
“因为您说好了要留百日的啊,皇上特地叮嘱外面守门的几位公公,百日后再放您出去,您就安生地在这儿待着吧,若是缺了什么就跟奴婢说一声,奴婢给您去赏桃阁拿。若是您觉得不热闹啊,还可以把望兰姑姑和李德都叫过来,若是身子不舒服,就去请太医。皇上已经放下话来,必定要让您在龙乾宫的内殿里,待到不想待为止!”柳荫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显然这些话早就在心里过了好几遍,专门在这儿等着她呢。
秦翩翩立刻道:“我这会儿就不想待了,马上走。”
昨天说要待上百日的她,已经被皇上给干死了,现在的她是另一个全新的聪明的健康的纯洁的戏精。
她的行动很迅猛,话音刚落已经走到了门口,不过立刻蹿出好几个大太监拦住了她的去路。
“对不住了,桃婉仪您回吧。”还是那个唬人的大太监打头。
秦翩翩撇着嘴,立刻让柳荫替她解释:“你快跟他们说,皇上让我待到不想待为止,我现在就不想待了。”
柳荫一脸同情地看着她,沉声道:“主子,皇上说让您待到他不想让你待了为止,不是你不想待。回吧,龙床挺舒服的,您再去躺躺,多少妃嫔主子想上去都上不去呢!”
秦翩翩几乎哭爹喊娘被拉了回去,她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那张床实在待不下去了,床柱子上雕刻着五爪金龙,上头的青帐上也绣着腾飞的龙,的确是众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可是秦翩翩一看到,就觉得腰腿酸软,张不开嘴,迈不开腿。
皇上今晚要是再灌下去几碗参汤折腾她,她就一头吊死在龙床上算了。
任由秦翩翩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但是没有皇上的旨意,她就是走不了,只能在内殿里打转。
皇上下朝之后,慢悠悠地看了一堆奏折,才漫不经心地问起她。
“桃婉仪如何?”
张显能立刻上前来汇报:“桃婉仪焦虑得很,一直想走但是走不了,早膳也没吃多少,看起来颇有茶饭不思的架势。一直说要见您,还说百日到了,她可以走了。”
萧尧听到她过得这般焦虑不安,顿时心情就好了不少。
“这才一日,怎么就百日了?”萧尧有些惊诧。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昨晚她与您共赴仙境,三百日都有了。”张显能是很佩服桃婉仪找借口的本事儿,听听这话,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出来的。
萧尧笑着摇了摇头,顿时觉得光听她说话,心情都能放松不少。
“成了,放她走吧,没必要总关着她,朕还怕她一直留在那里,内殿要被闹得翻天覆地呢。”
终于九五之尊还是松口了,让她离开。
秦翩翩听到这个消息,是一路小跑着离开的,她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时,就差振臂欢呼了。
二狗子实在太心狠了,她上回让他对自己的赏桃阁有心理阴影,这回他就报复回来,秦翩翩再也不想去他的狗窝了!
“主子,您看皇上还是对您好的。只是跟您说笑的,您想出来就出来了。下回也不要总弄出这种事儿,要赖在龙床上一百日是您自己提的,后悔也是您,您也要体谅一下皇上,他日理万机的。”
柳荫这时候忍不住要替皇上说话了,不是皇上有多好,而是自家主子太作了,柳荫要抓住一切机会,劝她少折腾点儿,否则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你这个黄花大姑娘懂什么,他不留我在龙乾宫,并不是心软什么的,他是为了自己啊。你要知道男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不可能夜夜笙歌,放我这么一个仙子在床上,他却不中用,那心底的挫败感肯定是抵挡不住的,还不如眼不见为净。”秦翩翩丢了个白眼给她,满脸都是不屑的表情。
柳荫满头的问号,主子,您方才还哭声嚎啕要麻利地滚,结果人家让您走了,您又这么多屁话,还是□□啊!
第38章 婉仪扭腰
秦翩翩回到赏桃阁之后, 胃口大开, 精力充沛, 还让人组织宫人来了场踢毽子比赛。
柳荫就这么无语地看着她折腾,原本在龙乾宫的时候, 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别说吃东西了,连一口水都喝不下去,仿佛闭上眼就睁不开了一样。
但是如今桃婉仪腰不酸腿不疼, 吃嘛嘛香, 身体倍儿棒, 给她一根窜天猴就能上天。
望兰一脸担忧地看着桃婉仪, 总感觉自家主子要作大死。
“哎哎哎, 你们怎么踢得呀, 加油啊!”
“不是,你一小姑娘踢不过一小太监啊?”
秦翩翩就是因为没蛋才闲得慌,边磕瓜子边替他们加油助威,不过光当个看客显然不符合她的性格, 撸起袖子嚷嚷着就要加入。
自从入宫以来,秦翩翩撕下在秦府十几年的伪装之后,明里有高太后撑腰, 暗里有狗皇帝宠爱, 她这性子就越发收敛不住了,就像是撒了欢的哈士奇,一解绳子就跑没影了。
“主子, 您安心坐着吧,别上去跟他们一块儿踢了。您这身子注意些,况且他们一帮奴才,您上去肯定玩儿不开了。”
望兰见她如此激动,两颊喊的通红,显然是激动的,怕她再出什么意外,立刻上前阻拦。
哪里晓得秦翩翩铁了心要上去一分高下,光在下面看都要急死她了。
天知道她为了讨好嫡母,哄着祖母,当好一个听话懂事的大家闺秀,将多少乐趣扼杀在摇篮里,只在每回午夜时分,在自己的梦里演最狂野的桥段释放自己。
“不怕不怕。”秦翩翩冲着她摆摆手,很快就冲进了宫人堆里去了。
“提前说好啊,待会儿比赛开始了可就没有主仆之分了啊,只有踢毽子这事儿最大。待会儿赢了都有奖励,好好表现!望兰,把银裸子摆出来!”
她伸长了脖子让望兰准备赏钱,她那摩拳擦掌的劲头,哪里还有主子的模样。
银裸子堆得高高的,众人都性质很浓,有这么丰厚的赏钱在,大家自然是卯足了劲头。
最后这场比赛一半就结束了,秦翩翩输的很惨,她装惯了大家闺秀,这毽子还真没踢过几回,而宫人们平时无事的时候,也就这些小游戏可以打发时间了。
因此虐她一个菜鸡不在话下,但是却没人敢去领那赏钱。
要问为什么,因为菜鸡婉仪太过激动,为了去抢踢一个毽子,把腰扭了。
她满脸痛苦地被人扶着坐回了椅子上,眼眶通红,眼泪巴巴地就要哭。
原本陪着她一起踢毽子的宫人,跪了一地,心中都是悔恨不已,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俩耳光。
跟戏精踢毽子,他们是嫌命长吗?
自家主子长什么样儿,他们心里很清楚啊,但是当那些银裸子摆在面前的时候,脑子里就再也没有主子的事儿了,只想着钱。
“哎哟,我的腰啊,好疼好疼。”她惨兮兮地呻吟着。
众所周知,桃婉仪耐不住疼,望兰没法子只好让人去找太医和医女过来。
太医还是上次那回的太医,他已经见识过桃婉仪的本事儿了,本来想诊完脉就撤退了,但是中医讲究一个望闻问切,一个步骤他都不敢少。
眼前人可是皇上的掌心宝,他丝毫不敢怠慢。
“桃婉仪,您这腰是怎么扭的?”太医一边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一边轻声问了一句。
秦翩翩眨了眨眼睛,半低着头,一脸娇羞地道:“郝太医,本嫔一连两晚在龙乾宫,您该是知道的吧,还问这种羞人的问题作甚?”
郝太医一惊,竟是生生地拔下了两根胡子。
柳荫正拿着毽子往内殿走,准备都收拾起来,结果听到这话,也吓得拔掉了毽子上的两根鸡毛。
主子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儿又长进了,这罪证还在她的手里,已经开始让皇上背锅了,这话要是传到龙乾宫去,九五之尊估计又得记上一笔。
“微臣多嘴。”郝太医轻咳了一声,立刻安静如鸡地给她诊脉而来。
他在心底暗暗记下一笔,待会儿回去之后要跟太医院的同僚们说一声,以后到赏桃阁来诊脉,能不多嘴就不多嘴,免得总是让桃婉仪秀皇上对她的盛宠。
这腰要是在龙乾宫扭的,以桃婉仪如此怕疼的性子,恐怕龙床都不会下,还等到回自己寝殿。
况且桃婉仪是从龙乾宫一路小跑出来的,那风风火火的架势早被人传开了,各宫主子都派人盯着龙乾宫,专看她什么时候滚出来呢。
一连在龙乾宫待了一天两夜,桃婉仪绝对是后宫第一人,因此各路人马都十分重视。
哪怕是龙乾宫的奴才想替她瞒着都瞒不住,毕竟她冲出龙乾宫的时候,宫外头有不少宫人躲着偷看呢。
“微臣开副方子,待医女替您揉完之后,用热气熏热药材敷在您后腰上即可。不能剧烈运动,扭伤得不是太严重,三五日便可正常行动。”郝太医又叮嘱了几句,便乖乖地去一边写方子了。
秦家送进来这位桃婉仪,真乃非常人也。
上次给桃婉仪开三年避子汤的也是他,那喝药的阵仗,就差让人把她绑在床上了,也是他平生所见最夸张的一次了。
跟着桃婉仪长了不少见识啊。
医女在那边揉腰的时候,桃婉仪果然没让郝太医失望,带着全殿的人又长了一次见识。
人家哭喊的那真是一声三个调,比唱戏的还好听,正在写药方的郝太医手一抖,差点都弄错了药材的剂量,足见桃婉仪的杀伤力。
等她趴在床上的时候,也终于老实了,再也作不了妖。
看着桃婉仪可怜巴巴,红着一双眼眶的模样,赏桃阁的众人竟然都感到了内心深处涌出了几分安心感。
只有她躺在那里动不了,才是安全的,他们觉得可以稍微把自己的脑袋,从桃婉仪的裤腰带上解下来休息片刻了。
赏桃阁作为后宫如今的众矢之的,自然是一举一动都受到诸多的关注。
这边郝太医前脚刚走,后脚就有无数的人来打探,不过郝太医很守医德,一个字也不肯透露,就说桃婉仪身体有些不适,三五日便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些低位份的妃嫔好打发,高位份的倒是不依不饶,威逼利诱的法子使了,郝太医也不肯透露一句。
郝太医之所以腰板这么直,还是因为先帝在的时候,对太医院进行过一次大清洗。
就是有太医不长眼,把当初的皇贵妃也就是如今的高太后的身体状况透露了,差点酿成一桩祸事,先帝震怒,由此才有了如今的形势。
不过最后连龙乾宫和永寿宫那边都来问了,郝太医就招架不住了,只好把桃婉仪所说的借口说出去了。
“因为在龙乾宫待着,所以她腰不好?朕都没怎么着,她倒是喊上了,用腰的都是朕啊!”
萧尧听到张显能给他汇报,第一反应就是那小妖精又撒谎了,从龙乾宫离开的时候,她还欢欣鼓舞的,丝毫看不出腰哪里不好了。
张显能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只当自己是空气。
狗皇帝趁机往自己脸上贴金呢,这龙乾宫的人谁不知道他最近不行了,快被小妖精给吸干了,昨晚都要用参汤来给自己助兴了,再过两年啊,吸得一干二净的时候,估计就得找药来助兴了。
别说千年老参了,估计万年人参精都拯救不了二狗子的无能啊。
哎,女大不中留,男大不中用啊!
当然郝太医这话传到皇太后的耳中时,皇太后当场就摔了一个茶盏。
“红颜祸水,祸国奸妃!在龙乾宫待了一天两晚,回来就大张旗鼓地请太医,闹得人心惶惶,结果竟然告诉太医的是这个理由,不以为耻反而为荣,带坏了整个后宫的气氛。这宫里妖气冲天,定是有祸国妖女横空出世!”
皇太后的面色青白交加,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甚至由于太过生气,胸口都在上下起伏。
她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从先皇的时候开始,就有高太后在,如今到皇上这一代了,总算不用再看高太后作妖,没想到如今出来一个桃婉仪。
这两人作妖的方向不一样,高太后是矫情,秦翩翩是不要脸。
“姑母,您消消气。”
皇太后身边坐了一个面容娇俏的少女,她黛眉杏眼,观之可亲,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是月牙一般,光从长相上,就让人亲近。
她正是皇太后嫡亲的孙女,周家的嫡次女,周婉。
“好孩子,你这么好,不要像姑母一样留在后宫里蹉跎岁月。若是皇上不肯收你,立刻回家去,让你娘给你找个好人家,若是能看得入眼,一定要与桃婉仪那个小妖精争赢,否则这深宫从此就是坟墓。他们萧家的男人,薄情又专情,自从高云云那个贱人进宫之后,哀家在这宫里就度日如年。先皇不是不疼人,只是他疼的只有那一个罢了。”
皇太后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无数的愤恨和不甘心。
高太后的闺名便叫高云云,这个透着乡土气息的名字,很符合高太后那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可是却让皇太后记恨一辈子。
因为有一次,她无意间听到先皇喊高太后小白云。
瞧,这么难听的名字,到了喜欢人的口中,也是这样的可爱,可爱得让人妒恨。
“姑母,您受苦了!”周婉自然明白皇太后这么多年的苦楚。
先皇盛宠高太后,让皇太后一再避让,都是求而不得。
“不受苦,你进宫来陪着哀家就好了,哀家这次一定帮你争赢,他们萧家的男人欠了我们周家太多!”皇太后边说边攥紧了她的手,眼神之中是深深的执念。
哪怕先皇死了,皇太后的仇恨也是有增无减,因为高太后还活得好好的,并且当政的还是高太后的儿子。
*
秦翩翩躺在床上,的确老实了不少,但是她折腾的劲儿丝毫不少,一会儿要吃葡萄,一会儿又要吃柑橘。
吃多了水果她又要解手,这来回的折腾,最后几个内殿伺候的宫女都是一脸淡然,再听她痛哭流涕地喊疼,也没人搭理她。
这都是自作自受,反正疼的不是她们。
“婉仪,周家姑娘在外面求见。”一个小宫女进来通传。
秦翩翩正坐在恭桶上,依稀听到这一句,立刻问周家姑娘是谁。
“皇太后的嫡亲侄女,周婉。”柳荫在外头回她。
“不见,腰疼。”她斩钉截铁地道。
这宫里是个人都知道,皇太后与高太后有过命的仇恨,桃婉仪是高太后身边第一红人,这周家姑娘来看她能有什么好。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说是奉了皇太后的命来看您的,还带了诸多的慰问赏赐。”
秦翩翩立刻就嚷道:“说话大喘气做什么,早说啊,让她进来!”
柳荫急急忙忙地帮她收拾,天知道她们家婉仪如今披散着头发,看着就没有往日的风姿,必定是要比下去的。
第39章 折纸事端
周婉进殿的时候, 秦翩翩就这么躺在床上, 虽说没有她打扮过后的好看, 不过也多了几分我见犹怜。
“臣女见过桃婉仪。”周婉非常认真地行了一礼。
秦翩翩瞧见她动作恭敬,丝毫不因为是皇太后的嫡亲侄女而瞧不上她这个婉仪, 相反里里外外都挑不出错儿来, 显然要比被撵出宫的林家姑娘厉害许多。
“周姑娘请起,我身子不适,恕我不能起来迎你了。”秦翩翩挥挥手, 立刻就有宫女上前扶起周婉。
因着秦翩翩腰疼不能起床, 所以接下皇太后那些赏赐, 她也无法起来行礼谢恩, 只能嘴上说两句了。
当然如果周婉知道桃婉仪, 已经起床如厕数回的话, 估计会在心里嘀咕她。
这人还真没把皇太后放在眼里。
“桃婉仪快莫说这种话,皇太后叫我来看你,本来就是让你在床上好好躺着休养的,若是你起床反而加重了病情, 那就本末倒置了。”周婉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顺手给她压了一下被角,这动作自然又亲昵, 无形之中就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秦翩翩稍微一愣, 转而心就提起来了。
她知道眼前这位姑娘,可不是一般难对付。
因为她自己以前在秦府的时候,就经常对秦夫人做出这样关心的举动来, 亲昵又不突兀,很能拉高对方对自己的好感度,特别是在这些小细节方面。
秦翩翩是高手,眼前这位周姑娘也不差。
“劳烦皇太后惦记了,我这身上就是小病罢了,三五日便好了,还累她老人家惦记着。”秦翩翩点点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周婉仔细地盯着她瞧了瞧,忽然抬手捂住嘴轻声笑开了,笑声清脆好听,宛若黄莺。
“我就知道桃婉仪是顶顶有趣又知理的人,来之前皇太后还担心我与您会相处的不好,没想到一见面就如此投缘。桃婉仪观之可亲,长得特别像我的姐姐,只可惜你每日只去给高太后请安,不能常与我见面。不如你明日起就去永寿宫请安吧,我们也好经常见面,谈天说地。”
周婉边说边兴奋地给她提建议,面上的笑容从来没有停过。
秦翩翩总算是明白了,为何高太后上次会跟她说,想把这丫头抱回来当自家女儿养了,因为周家姑娘的这张嘴能说会道。
对着她这个得罪过皇太后的桃婉仪,都能说出像她姐姐这话,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儿,与秦翩翩不相上下。
难怪皇太后极力要把她弄进宫,显然就是奔着把她打压下去的目标来的。
“周姑娘有所不知,我虽长得像你姐姐,但你终究不是这后宫里的妹妹。宫里的规矩多,你没真正进来,就在门外瞧热闹是瞧不出什么的。去皇太后那边请安这话以后还是莫说了,我有我的难处。不过若是你能走进这门里,亲身体会宫里的热闹,倒是可以一同与我去高太后身边请安,高太后的侄女素雪也进宫来了,她是个好姑娘,我与她相见恨晚。”秦翩翩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比她还要亲切可人,语气也娇娇柔柔的,但是说出来的话照样夹枪带棒。
你叫我去给皇太后请安算什么厉害,有本事你来给高太后请安啊。
我与高素雪玩儿得好,不稀罕你!
秦翩翩这一句话里可以品出太多的意味来,哪怕周婉来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僵住了,实在是太过可恨了。
难道桃婉仪要与高素雪结盟,想先把高素雪弄到皇上的龙床上?
这由不得周婉多想,主要是桃婉仪所说的话里面,就含有这层意思。
“我与高姑娘进宫之后还未曾碰过面,儿时还经常在一处玩儿,长大这几年倒是不常见面了,不知她变成了什么模样?”周婉反应还算快的,立刻把话题扯到高素雪的身上,颇有几分试探的意思。
“好,她是真好,哪怕我鸡蛋里挑骨头,都挑不出她任何一丝不好来。”秦翩翩立刻道,完全一副高素雪迷妹的架势。
周婉脸上的表情阴沉了几分,女人都是嫉妒的生物,特别是后宫的女人。
除了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是敌人,哪怕是路上遇到的一个低贱宫女都不能小瞧了,说不准哪天就入了皇上的眼,爬上了龙床与自己分宠来了。
但是如今的桃婉仪,却如此真诚地夸奖一个即将与她分宠的女人,怎么看都很不对劲。
是秦翩翩自信过头,认为后宫无论进了什么女人,都无法分她的宠?
“桃婉仪把她夸得那么好,连我也羡慕了。我对你一见如故,说不定见到她也是如此,下回我们可以一起约了喝茶。”周婉轻轻地笑着,倒是不见什么尴尬的模样。
秦翩翩则更加确定这位姑娘不好惹了,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都不曾退缩。
两个人彼此试探过后,话题倒是变得轻松了许多,不再那么剑拔弩张,都是会聊天的人,话题永远都不会冷场,偶尔的刀光剑影也算是小乐趣。
“如果你真是我妹妹,我们的感情一定会很不错。”秦翩翩冲着她勾了勾唇角,端起手中的茶盏,显然是要端茶送客了。
周婉眨了眨眼睛,娇笑道:“以后都在一个宫里待着,我与桃婉仪如此投缘,说不定还能住在相邻的两个宫殿里,当然能做成姐妹的。”
秦翩翩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是吗?像皇太后与高太后那样的姐妹?那我还挺期待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丝毫没有要遮掩的意思,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两位太后是死敌,她还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显然对于想要留在后宫里的周婉,秦翩翩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周婉的脸色彻底僵住了,语气有些冷:“这些话,桃婉仪还是慎言,哪怕是在赏桃阁,也怕隔墙有耳。”
秦翩翩抬头看她,两人的视线相撞,颇有几分交锋的意味。
秦翩翩先笑开了:“如若两位太后不是姐妹,那劳烦周姑娘告诉我,她们二位是什么人?”
周婉眉头一皱,她总不能说仇敌,即使全天下都知道两位太后不对付,她也不能说出口。
“桃婉仪不听劝告便罢,就当我没说过。”
周婉说完这话就准备起身告辞了,实际上她这次一行,是为了试探秦翩翩的态度,哪怕没有可能拉到皇太后这边来,至少可以做一个不全支持高太后的人。
两位太后的势力将后宫一分为二,秦翩翩虽然明显是高太后的人,但是她与高太后可没有血缘关系维持着,反而高素雪的进宫,会让高太后与秦翩翩的关系拉远。
但是周婉这一番试探,显然是白费心机。
秦翩翩是全面支持高太后,而且对于高素雪的介入并不在意,好像成了铁板一块,完全撬不动。
这就让周婉的心情有些抑郁了。
“主子,皇上来了。”有个小宫女进来通传了一声。
殿内的几个人都有些愣住了,秦翩翩抬头看看外面,天色还是大亮,皇上挑这个时间段来,谁都没想到。
周婉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撞见皇上,不过偶然遇到了,她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她悄悄观察了一下自己,鹅黄色的半臂,天蓝色的石榴裙,再配上双螺髻,处处都透着妥帖和鲜嫩感。
再一瞧床上躺着的桃婉仪,一身浅紫的家常薄衫,未施粉黛,肯定是不如她的,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
秦翩翩瞧见她站在那里不动了,显然是准备留下来,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这位周姑娘是要借她上位了?
可惜皇上喜欢她的,从来都不止是容貌和身段。
萧尧大步走进来的时候,就见到殿内多出一位眼生的姑娘冲他行礼。
“臣女见过皇上。”周婉恭恭敬敬地冲他行礼,仪态之间没有矫揉造作,只有落落大方。
萧尧挑了挑眉头,后宫里新来的姑娘仅有两位,其中一位是他表妹,他自然是认识的,眼前这位是谁也就不难猜了。
而且她与皇太后还有几分相似。
秦翩翩没有出声,就这么笑着看向他,视线就没有离开过皇上的脸,将他进门后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皇上没有搭理这位周姑娘,而是直接坐到了床边,一眼就看见她挑着眉头笑得暧昧,不由得伸手盖住了她的脸。
“见到朕,安都不请了,爱嫔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语气中却丝毫不见怒气,显然只是在逗她玩儿。
秦翩翩咯咯笑出声,笑声清脆动听,像是银铃入耳一般。
“嫔妾病了,腰疼,太医定是跟皇上说了,皇上才来看嫔妾的。”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倒不是那种中气十足的,听着似乎在忍着疼。
当萧尧把手放下来的时候,秦翩翩立刻仰起头看他,目光里都是带着少女对君王的那种崇拜感,眼眸中好像缀满了星星一般。
周婉就站在一旁看着,她将二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心里略微有些鄙夷。
这后宫君王的宠爱最靠不住,犹如镜中花水中月,如果后宫的妃嫔把帝王放到了天上的位置,爱的越深陷得越深,到时候摔得也越痛。
桃婉仪看着还挺聪明的,不过一旦她与其他女人一样,对皇上动了心,那么离她失宠也就不远了。
男人都是贱的,越容易得到手的东西,他们就越不会珍惜。
想到这里,周婉忽然轻松了不少,秦翩翩此刻越是利用帝王的宠爱作天作地,那么等来日帝王厌烦她的时候,想起往日种种,就都是她不懂事的一面。
到时候盛宠的桃婉仪,恐怕就要去冷宫苟延残喘的度过余生了。
“皇上来看望桃婉仪,那臣女就不打扰了。臣女知晓桃婉仪素来爱折纸,臣女有幸也喜欢这些,并且颇有小成,特地折了几只带过来给您玩儿,还请您不要嫌弃臣女笨手笨脚的。”
她边说边从衣袖里摸出几只造型精巧的折纸,有小兔子灯,还有老虎鞋,小船之类的,一眼看过去工艺精巧又逼真,可比秦翩翩之前送给皇上的纸鹤要有趣多了。
周婉送出这几只折纸之后,就恭敬地行了一礼,慢慢地退了出去,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眼神也没有停留在皇上的身上。
秦翩翩看了看放在凳子上的折纸,轻轻挑了挑眉头,这位周姑娘还真是有备而来。
周婉这一行动显露出许多消息来,她知道秦翩翩送给皇上纸鹤,而且还随身携带这些小玩意儿。
想来如果此次不是皇上恰好过来看她,周姑娘是不会把折纸留下来的,借这种机会露脸又踩她一头,若是有心比较的人,自然认为这次碰面,是周婉大获全胜了。
她不仅没走那种低劣手段的当面勾引,那样容易落了俗套,而且还留下这些折纸,让人高看一眼,给人留下印象。
让皇上对她有印象,那她离龙床又近了一步。
“这位周姑娘倒是很有意思。”秦翩翩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萧尧板着一张脸,倒是没有刚来那会儿高兴了,他挑了挑眉头。
“张显能,桃婉仪送纸鹤给朕的事儿,是谁多嘴透露出去了?”九五之尊不高兴在这个点儿上,龙乾宫屁大点的事儿,都能传到皇太后的耳朵里,还被周家姑娘给利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张显能立刻上前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回。
狗皇帝成日对着纸鹤翻来覆去地拆开再叠好,偶尔还记录一些晚上和小妖精共赴巫山的美好记忆,这长眼睛的人都知晓。
况且桃婉仪得宠,后宫上下主子们打听的事儿多了,纸鹤就传出去了,宫里至少大半的主子都在学习折纸。
“您爱折纸不是什么秘密,御书房里也带了两只纸鹤,上回董尚书提了一个提案您不喜欢,您还顺手拿了纸鹤砸他呢。”张显能琢磨了片刻之后,挑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回答。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谁让你生气的时候,抄起手上的东西就丢过去,看都不看。
结果那一只轻飘飘的纸鹤扔出去,都没扔到人家脸上,气氛顿时就很尴尬了,要不是当时在场的是几个见过大场面的老臣,或许就要笑出声来了。
“得了,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别拿出来碍眼。”萧尧拧了拧眉头,他总觉得无形之中被张大总管给怼了,但是又想不出是哪里。
很快就有宫人把这几个折纸收起来了,秦翩翩见他如此,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至少二狗子还是那个不好讨好的人,当初要不是她见面时候那几个擦地的动作镇住他了,说不定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好上的。
“周姑娘是奉了皇太后的命来探望嫔妾的,您把她送的礼物都给扔了,那嫔妾回什么礼给她啊?”秦翩翩倒是一脸错愕的表情。
萧尧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装,继续装。她拿折纸来是打你脸呢,朕给你出气,你还不高兴了?”
“嫔妾当然高兴啊,只是嫔妾怕以后您觉得她好的时候,要怪罪嫔妾当初做这坏人了。”秦翩翩立刻露出一张笑脸来。
结果她这表情还没有摆到位,萧尧就伸出手来,一把掐住她的脸颊两侧,稍微一用力,她的嘴巴就被挤得撅起来,像是只塞了满嘴松果的松鼠一样。
“爱嫔这张嘴不说话最好,一说话就满嘴胡话,你跟郝太医瞎说什么,这要是传出去,朕和你都落不到一个好处去。就这你还想走贤良淑德的路子,趁早歇歇等着凉吧,改日言官就要奏你一个祸国奸妃,红颜祸水,趁早赐下三尺白绫以谢君恩了。”萧尧眯着眼睛,边说边有些恨铁不成钢。
秦翩翩抬手想拉下他的手,无奈九五之尊是铁了心要捏着她。
最后她没办法,只好顺势撅着嘴巴往前凑,像是要亲他一般。
第40章 嫔妾输了
萧尧看着她噘嘴的样子, 稍微犹豫了片刻, 最后低下头与她亲了一下。
当两个人嘴唇碰嘴唇, “叭”的一声之后,彼此都愣住了。
秦翩翩眨了眨眼睛, 不对啊, 她刚刚被掐住脸的时候,肯定爆丑无疑了,他竟然能亲得下去!
果然狗眼是看不懂人的审美!她又在奢求什么!
萧尧亲完之后, 也有些后知后觉, 她要亲他就亲了?他是这世上最尊贵的男人, 怎么变得如此听话, 而且还这么训练有素, 很不对劲!
张大总管站在一旁, 看他俩这自然无比的动作,仿佛是刻进骨髓里一般。
桃婉仪真是训练有方啊,看把狗皇帝训练的,她撅个嘴他就巴巴地凑上去, 像不像逗狗时候,拿根骨头过去,那狗就摇尾巴。
秦翩翩最先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她的脸还把掐住, 笑得有点丑。
皇上松开手,手指捻了捻,好像指头上还传来她脸颊那柔嫩的触感。
“嫔妾不是故意要说的, 只是因为嫔妾一离开您,这心里就开始惦记您了。所以太医当时问我什么,我根本没有听清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答了,那只好顺着话头说下去了。况且您招幸嫔妾的时候,每日勤勤勉勉,并没有影响朝政,何来的祸国妖妃。这只是皇上与嫔妾之间的小情趣,那些朝臣们怎么会懂?若是当真有言官来参嫔妾一本,那肯定是他嫉妒嫔妾,可以夜伴皇上,而他不行。”
秦翩翩边说边顺手挽住了萧尧的胳膊,这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
伴随着两个人身体交流的增多,在一起的时候,如果没话说,那么化解尴尬甚至是讨好皇上的最快方式,就是与他进行身体接触。
并不一定是暧昧或者调情的,哪怕就这么靠在一起,似乎两人之间的隔阂就一下子消失了,反而变得很安心。
皇上还没怎么样了,张大总管已经听不下去了。
桃婉仪能讲出这话,那是她没见到前殿那些朝臣们长什么样好吗?
越是肱股之臣,就越年纪大,都是一些胡子拉碴半只脚迈进棺材里面的老头子,这些人来常伴皇上左右,还在晚上陪伴,估计是嫌弃皇上命太长了吧。
一睁眼看见个老头在旁边,娇滴滴地喊他皇上,二狗子能忍,他都不能忍。
“找打是不是?又胡说八道,你这话往外面一放,估计那些言官能触柱而亡表清白,还说朕更是被妖女迷昏了头。”
萧尧并没有想到张大总管脑补的画面,他是笔直笔直的,没有龙阳之好,所以没察觉到桃婉仪话里面的陷阱。
他作势又要掐她的脸,秦翩翩这回却是学乖了,眼看他的手要过来,不退反进,直接撅起嘴要亲他。
萧尧的手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亲一下,嫔妾就不乱说了。”
就是皇上这犹豫,给了秦翩翩苟延残喘的机会,她立刻抓住了说话哄他。
萧尧看着她嘟起的红唇,水润润的像是他爱吃的樱桃一般,他又低头亲了她一下。
“这是你自己说的,亲一下就不乱说了,那下回如果再乱说怎么着?”他低声问她。
秦翩翩歪了歪头,故作无辜地道:“那您就再亲嫔妾一下?”
萧尧被她的无耻给打败了,努力想崩住脸上严肃的表情,但是终究没撑住,勾着唇角笑了。
“你呀,让朕说你什么好?在宫里踢毽子踢得好玩儿吧?腰扭着躺在床上舒服吧?”萧尧边摇头边叹息,看着她歪坐在这里,方才噘嘴要亲亲的时候,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还真吃这套。
张大总管眼瞧着小妖精就这么哄好了皇上,来之前皇上还气得咒骂了好几次,说什么一定要好好惩治惩治这祸国妖妃,整天胡说八道,是对他的一种抹黑。
桃婉仪踢毽子把自己腰扭了,结果还跟太医说是皇上与她欢好多了,才扭着的。
这事儿本身就骇人听闻,其他妃嫔就算如此扭着也藏着掖着,生怕头上被扣一个大帽子,结果她倒好,人家还没想起来编排呢,她就叭叭地往自己身上揽。
气得怒火冲天的狗皇帝,到了桃婉仪这里,刚开了个头,就被两个亲亲给哄好了。
那他一路上气得怒火中烧是什么玩意儿?
天子之怒?呵,狗屁不是!小妖精亲一亲就消气了,还喜滋滋地冲人家笑呢。
之前狗皇帝好歹是个冷静聪明的品种,如今直接转为卖蠢的哈士奇了。
亲也亲过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萧尧觉得该起身告辞了。
毕竟九五之尊的时间还是很紧凑的,除了批阅奏折之外,见到女人基本上谈情说爱的时间很少很少,都用来打炮了。
如今桃婉仪腰都扭着了,这炮也打不起来,他轻咳了一声就想说走了。
他嘴巴一张,秦翩翩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出来,她当然不会轻易地让他走。
笑话,皇上好容易送上门一次,她能放他走?
他要是走了,自己这盛宠的名头不就丢了,或许二狗子在回去的路上,又撞到什么小妖精,觉得看着还顺眼,就地来一炮,那她的脸往哪儿搁!
“皇上,嫔妾教你折纸如何?”她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萧尧犹豫了一下,反正他回去也不是立刻看奏折的,留下来陪她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
“纸鹤的话,朕已经会折了。”他轻声说了一句。
“折别的呀,嫔妾心灵手巧,什么都会折。”秦翩翩胸有成竹地道。
萧尧看着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副认真的模样,他就信了。
事实证明,桃婉仪说话的时候,越认真就越假,因为她先把自己骗过去了,才能把别人也忽悠进来。
除了纸鹤之外,她屁都不会。
“爱嫔,你究竟想折什么?这张纸都被你揉烂了,也没变出个形状出来。还有你方才这两个步骤就一直在重复,叠好拆开拆开叠好的。”
不过片刻,萧尧的耐心就告罄了。
秦翩翩她不会折别的玩意儿吧,还虚张声势,那张纸在手里头转来转去也没有个定点,她那十根手指动来动去,还假装动作很快,都化成残影了。
秦翩翩皱着眉头,她在蹂躏这张纸的时候,就一心二用。
她在想自己折不出像样的东西来,要编个什么理由来骗他,但是到最后她也没能想出来。
最后她用力将那团纸揉揉,拧成一个厚实的球,然后塞进了他的掌心里。
“这是嫔妾给您的龙蛋。”
“这是你给朕的心?”
两人是一起开口说话的,只不过答案却截然不同。
内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柳荫都吓得抖了抖身体。
这俩人一定是灵魂互换了。
皇上说出来的理由竟然这么肉麻,完全是桃婉仪腻腻歪歪尬出天际的风格,但是却被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说出来了。
而桃婉仪走了另一条不靠谱的歪路。
“是嫔妾输了。”秦翩翩心里一片抑郁。
她竟然输了!而且还是惨败,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在恶心人这方面,她竟然败给了皇上。
眼前这个男人不愧是高太后生出来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前他体内的表演欲望都被封印住了,但是秦翩翩这个大戏精来到他的身边,从身体到心灵的全方位开发,让皇上飙出了新高度。
萧尧顿时觉得手掌心里躺的这个纸团异常烫手,他想都没想,立刻就像是扔了烫手山芋一般,把这玩意儿抛了出去。
“哎,您的蛋嫔妾的心啊!”
秦翩翩一脸心疼地看那玩意儿落地,整个人都皱缩起来了,似乎替那个蛋在疼一样。
要不是她如今腰不好,她肯定马上就起床去追它。
“快捡起来捡起来,皇上您对您的蛋和嫔妾的心,怎么那么心狠!”她急得直挥手,焦急地指挥柳荫去捡。
柳荫犹豫着,她不敢啊。
皇上扔的东西,他老人家不开口,她哪敢捡起来。
“别把龙字丢了,难听。”萧尧咬牙切齿地纠正她。
“好嘛,龙龙龙蛋,您把它摔了,也就只剩蛋了。”秦翩翩顺着他的心意道。
“捡什么捡,不许捡,就一破纸团,你当朕傻啊?”萧尧看着柳荫犹犹豫豫的,似乎想要咬着牙捡起来,立刻恶狠狠地看着她说了一句。
柳荫乖乖地站好,那头都快低到尘埃里了,就盼着皇上忽视她。
其实她才最委屈呢,这的确就一破纸团,是个人长着眼睛都能看得出来,不过也不知道是谁硬说它是桃婉仪的心,这变脸的速度可真快。
“嫔妾都已经认输了,是嫔妾没有想好,那的确是嫔妾的心。”秦翩翩那叫一个急啊。
其实她并不是很急,就一破纸团,谁捡谁是傻子。
但是她不能表现得很平静,一旦冷静下来,对面狗皇帝的情绪也会冷静下来,然后就会追究她除了纸鹤之外,屁都不会却要骗他,那欺君之罪又要重提。
她不想面对,唯有跟他扯蛋还是心的事情了。
如果张显能听得到她内心的想法,必定要给她疯狂鼓掌,桃婉仪这通歪理简直太正确了。
狗子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当你想转移一方面的时候,就拿另一方面来诱惑他。
“呵。”萧尧回给她一个冷笑,显然是很难哄好了。
但秦翩翩是谁啊,是激发皇上体内隐性戏精基因的小妖精啊,根本不会认输的。
于是她伸长了脖子凑上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对准他的嘴巴“吧唧”就啃了一口。
“您看嫔妾又说错话了,方才您跟嫔妾说好的,再说错话您就亲我一口,嫔妾就不再说错了。地上的那个纸就是嫔妾对您的心,您把它丢在地上,它就会碎成渣,嫔妾会很伤心很伤心。皇上,您是不是要厌弃嫔妾了?”
她边说边眨了眨眼,瞬间泪水盈满了眼眶,一双秋水眸也红成了兔子眼。
周边看她这戏说来就来的本事儿,都在心中为她鼓掌。
就凭这想哭就哭的本领,桃婉仪还能称霸后宫二十年,其他妃嫔只有望尘莫及的地步了。
秦翩翩这一段话,脸上变了三个表情,先是亲他时候的情深意切,再到说那个纸团是心的认真与严肃,最后提起皇上要厌弃她,那满脸的惊惧与不安,可怜巴巴的很。
萧尧冷脸看着她,最后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扭头对着发愣的柳荫道:“愣着做什么,捡啊!你家主子的话也不听了,是不是使唤不动你了,就这还是从龙乾宫出去的,姑姑们是怎么教你的!给朕丢脸!”
柳荫吓得打了个哆嗦,快速地捡起纸团,双手捧过来。
她的动作极其小心翼翼,要知道她这掌心里捧着的可不是一般的纸团,这是皇上的蛋和婉仪的心。
等皇上把纸团拿走之后,柳荫立刻站回了角落里,她再往前冲她就是猪!
她才是最委屈的好吗?
这两人神经病啊,谈情说爱的时候总爱发病,谁在前面伺候谁就是替罪羊。
反正两位主子不高兴了,总得找人背锅,对方不背那就这些奴才背呗。
张显能看着明显有些小情绪的柳荫,默默地叹了口气,他这个大总管都背锅好几次了,他说什么了吗?什么也说不出啊,狗皇帝让背谁敢不背。
萧尧掌心里握着个纸团,她拉着皇上的手,两个人腻腻歪歪地又说了一通肉麻的话之后,秦翩翩才放他离开。
这会儿外面天都黑了,就算哪个小妖精冒出来,那也看不清脸,多半是要被当做女鬼处理的。
皇上离开的时候,还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养身体,不要乱动不要瞎折腾,免得腰伤严重。
秦翩翩一一应下,两人依依惜别之后,看着皇上那宽阔伟岸的背影,完全高兴得像个二百斤的小猪仔,桃婉仪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狗子真好哄!
萧尧是手里攥着纸团出来的,一路昂首阔步的,那叫一个雄姿英发,明显是被桃婉仪哄得高兴了。
可是这路走到一半,被冷风一吹,他的智商就上线了。
不对劲啊!
他本来是去赏桃阁干嘛的,探病只是其次,找秦翩翩那个口无遮拦的小妖精算账才是正事儿啊。
可是他去了,这账刚算了个开头,就被亲得晕晕乎乎,莫名其妙开始学折纸。
娘的,折纸倒是认认真真折啊,最后揉一纸团子,跟他说这是送他的龙蛋。
龙蛋?
他当时脑抽还主动说那玩意儿是秦翩翩的心!
那女人有心吗?有的话也坚决是块石头做的,又臭又硬。
“张显能!”清醒之后的皇上非常震怒,大声地叫了一句。
在前头领路的张大总管打了个颤,干你娘,说了吧,他又要顶锅!
“奴才在!”
“朕方才去赏桃阁是训斥桃婉仪的,结果给忘了,你怎么不提醒朕?”萧尧咄咄逼人地质问他。
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会出错吗?不会的,有错也一定是身边人没提醒他。
张显能想冲着自己的手掌吐口口水,然后糊狗皇帝熊脸上,这能怪他吗?
明明是狗皇帝自己禁不住小妖精两口亲的,就把这事儿搁置了,然后跟她玩儿什么智障折纸游戏,笑得像个两百斤的猪仔。
“奴才知错。”他低头认错,态度诚恳。
“还有这是什么?一破纸团还让朕攥着出来,攥这么久!”萧尧捏着那纸团,异常激动地上下晃着,继续声嘶力竭地质问他。
显然狗皇帝自己也不敢相信,他竟然真把这纸团一路攥到现在,冷静下来的他,觉得无比的丢脸。
一斤的猪仔都比他聪明,更何况他已经长到两百斤了,该懂事了。
他正激动着,手一滑那纸团就呈抛物线甩没了。
皇上的呵斥声顿时停了,气氛有些冷场。
张显能轻咳了一声,试探着道:“咱回龙乾宫还是赏桃阁?”
“回什么回,那玩意儿丢了你没看见吗?找!”萧尧怒气冲冲地对着他瞪眼,一副多此一问的模样。
张显能觉得自己的手巨痒无比,真想糊他一脸。
狗皇帝都已经明白过来了,这真的就是一个破纸团,你他娘的捡个屁,真当宝贝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