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司喝了一口啤酒, 往后一靠,懒懒散散的看着几个人:“我们真不饿,不过我们有个很特别的喜好,就是特别喜欢看人吃东西。看别人吃得满足高兴了,比自己吃了满汉全席都还高兴。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满足一下我们的癖好, 就在这儿把这些烤串给吃了……我看你们烤了这么一阵儿,肯定也饿了吧?”
周青与轻笑。
混混们你看看我、我推推你, 没人动手。
阮司无语,翻了个白眼,倾身把啤酒罐砰的放到了桌面上,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面上眼里半点笑意都没有。
“哎, 我说,姜之梧怎么就不能找几个脑子聪明点儿的呢?”
几个混混脸色大变,心虚加上被骂后的恼怒正要发作,又想起来现在是什么场合, 便悻悻的收住气焰。
“你说什么呢, 我们都听不懂。这不是刚才看到你们在那儿烤肉烤不好,所以想帮帮忙吗, 不吃就不吃呗……”
几个人端着烤串就要走,阮司把手按在了托盘上,不让他们走。他抬头看着这几个人:“怎么着啊,里面放了什么啊,这么虚?”
“哪有……”
“那就把它吃了。”阮司带了点笑,“我脾气不太好哦,也不在乎会不会把场面闹得很难看、扫了大家的兴。你们要是不吃,我们就把大家都叫过来,关心关心你们的胃口为什么这、么、不、好……好不好啊?”
几个混混简直郁闷死了,之前被钱迷了眼睛,到地方了才明白了要做什么,结果这人根本就不是好哄骗的,还有些不怕天不怕地的感觉……烤串上下的就是姜之梧让他们提前准备的药,份量不多,主要是一般夜店里用来催|情的东西,便宜货,药效捱一捱也能过去,就是人会特别的意乱情迷。
金钱真的能迷人眼,其中一个混混跟另外两个对视一眼,一起“行走江湖”带出来的“默契”让另外两人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简直泪目。
“你这同学真是,好心好意给你们烤东西,搞得跟我们要害你似的。”那个混混坐下来,咬咬牙,伸出手就拿起烤串开始吃,“害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真实的……”
阮司就静静的看着他吃。
里面下了什么,他不清楚,不过大概有个猜测。这几个人的态度也让他确信这不是简单的一份烤串。
既然敢下药,那就自己把它吃了吧。
混混一个人吃到撑,吃不下了而且也担心再吃的话进到肚子里的药量就太多了,便试探着说:“行了吧?”
“不行,吃。”阮司言简意赅,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讲义气也好,舍不得三个人都吃了出事、没办法继续做坏事赚钱也罢,既然要吃,那就慢慢吃。
混混有点想要炸了。
这学生不是祖国温室里的小花朵吗,怎么这么难搞的!
吃烤串的这个混混的另外两个兄弟里其中一个已经受不了似的炸开了,他动作幅度极大的往桌前凑了过来:“哥,咱不吃了,凭什么受这气……”
“哎哎,冷静……”剩下那一个绕到阮司对面的桌边拉人。
东拉西扯,像场闹剧。
最后还是快速吃完了,混混站起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问题,他已经开始觉得有点晕了。
“我去房间休息一下,你们继续……玩。”混混甩甩脑袋,赶紧走了,再待下去就要出洋相了。
另外两个混混瞪了阮司一眼,紧跟着走了。
阮司耸耸肩,拿起啤酒罐继续喝。
周青与目瞪口呆地看完这一场:“姜野,刚才那个烤串里面……”
“多半下了东西。”阮司说。
周青与皱眉:“你刚才说是姜之梧……?也是,这里和你不对付的也就他了,而且人也是他介绍的。这人真是,怎么这么坏啊。”
阮司觉得挺有意思,偏头看他:“这么信我啊?”
周青与一愣,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刚才的气势好厉害!都镇着我了。”
“只是镇着了?我还以为是吓着了呢。”
“最开始是有点惊的,不过还没到被吓着的地步。”周青与往混混离开的方向看了看,疑惑道,“不过他们到底往里面下了什么啊,泻药?哪有这么整人的……”
要是泻药的话,那还是姜之梧“仁慈”。阮司把啤酒喝完,罐子丢到垃圾桶里,说:“我其实还真有点饿了,去那边拿点小零食吃?”
“好啊。”
女生们准备了不少小蛋糕之类的甜品,阮司对甜食没有什么喜恶——上次那碗糖粥不算,那碗粥根本不能放在正常甜的范围内。
吃到半饱,阮司觉得有点腻了,倒水的时候问周青与要不要,周青与摆摆手:“不了,其实我现在有点想上厕所,你去吗?”
阮司一乐:“又不是小姑娘,怎么上厕所还要结伴啊。”
旁边有女生听到了,佯装不满的回了一句:“我们女孩子就喜欢一块儿做事,碍着你们了?”
阮司就顺口逗她们:“可不是吗。你们想想啊,要是哪个男生看上了你们中的某个漂亮姑娘,又不好意思,就想着等人落单了然后上去搭讪,结果你们亲亲密密的做什么事儿都在一块,可不是妨碍了吗?”
女生们被逗笑了:“那是他自己怂!”
周青与低声说:“那我去一下卫生间,你……嗯,你就在这边等我怎么样?我觉得你今天最好别单独行动,刚才那还有两个人呢。”
阮司本来就没打算一个人瞎走,他抬了抬手里的水杯做出碰杯的空架子,然后说:“谢了。”
“客气。”
周青与离开后不到一分钟,阮司突然觉得身体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说不出来怎么回事,他扯了扯领子,只感觉有些勒得慌,还口渴得很。
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阮司又倒了杯水,正在喝,先前说话的女生在一边惊讶道:“姜野,你怎么冒冷汗啊?你还好吗?”
阮司抬手摸了摸额头和鬓角,果然有点汗意。刚想说没事儿,阮司就发觉四肢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燥热感从四肢百骸里钻出来的同时,阮司脑子里面就闪过了一个意识——他这反应,倒像是被下药了?
不可能啊……阮司抓了抓头发,随口丢下一句没事,就连忙往外走。
周青与本来是上完厕所、洗了手就打算离开卫生间的,然而还没走出去,就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是刚才邀他们吃烧烤的那三个人里的另外两个。
周青与犹豫了下,脚上已经下意识的走进了最近的那个厕所隔间。
“唉,果然钱不是好赚的,两个姓姜的心眼都忒多,老大不知道得被那药折腾成什么样子。满屋子的女孩子,也不敢乱来,就怕坏了事耽搁了赚钱。”
“不过为啥啊,那姜野好像知道我们要对他做什么一样?”
“我刚才都听到人嘀咕了,说是两个姓姜的平时就不对付,我们仨是姜之梧介绍的,还被姜之梧带着去认过人,估摸着后面又太殷勤了,就让人家起了疑。”
“唉,那些钱是真难拿……关键是,他妈的我们也没谁喜欢搞男的啊……麻烦,人没弄到手也麻烦,弄到手上了也麻烦。”
“麻烦个屁,拍几张照片摆几个姿势的事。”
“关键是那小子现在对我们警惕得很啊。”
另外一个混混拉上拉链,嘿嘿笑了一声:“所以你啊就是见识得少,没那能耐……药我刚刚已经下了。”
“啊?没看见啊,你怎么办到的?”
那混混沾沾自喜:“别说你了,就当着姜野那小子和他朋友的面,放到了他喝的啤酒罐里,没一个人注意得到!我以前在夜店里干过,手法娴熟得很。”
“嘿哟!牛啊哥!等等!我知道了!就是你给我使眼神让我跟老大争说不吃了的那会儿吧!难怪呢,厉害厉害……”
“那可不,咱们走社会的,再怎么都得有手艺傍身,你看老大那烧烤烤得多好,靠着这个结交了不少兄弟。”
“哎,那我们现在是去看老大,还是找姜野那小子去?”
“老大那边估摸着不想看到我们,再说我们去了也没用。姜野的药效肯定已经发了,我们弄他去,拿着了钱,老大肯定高兴。”
“好嘞……”
声音渐远,隔间里的周青与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拿出手机,一边给阮司打电话,一边赶紧往外边走。
情况有变,阮司也只好改变了自己不往偏僻地方去的想法。记得之前看到过那几个混混往楼上去了还没有下来,阮司就把自己缩到了靠近别墅大门、没什么人注意的院子角落里,背靠着两面墙。
别墅里的房间他不能放心,毕竟是姜之梧提前过来准备的。至于周青与,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回来,但是阮司等不到他回来了。
待在温度比较低的室外,背靠着两面带着凉意的墙,阮司才觉得舒服了点儿。然而没用,那点凉意刚刚穿透冬天的衣服就消散开了。
阮司舔了舔干燥的唇,有点无奈地仰头望天。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环节出了问题,自己是怎么被下了药的。
不过目前没有人追出来,让阮司有了喘气的机会。那个药效还没发作到让他神智不清的地步,阮司竭力认真的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南山偏僻,最近的医院也隔得不知道多远。而且……阮司觉得自己还要点儿脸,被人预谋下药或者药效已经结束、他要找姜之梧算账的时候,他不介意被人围观,但是现在这个状态……阮司是真不想见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一瞬间,阮司突然想起来了下午和唐母那通电话。
她说,唐周刚好也在南山这边,好像是参加拍卖会?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阮司眼前已经有点花了,屏幕上的字根本就认不清。
带着某种原始冲动的燥热逐步侵占了他的大脑……阮司狠狠地在自己手上咬了一口,然后抓住痛觉带来的短暂清醒,他飞快打开通讯录,拨了一个电话给唐周。
接啊……你倒是接电话啊……
阮司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嘟嘟声,等得快要失望的时候,对方在电话自动挂断之前,总算接了起来。
“唐周……”阮司清了清嗓子,不等对方说话,就急急的开口,“我在南山别墅025号,你要不马上来接我的话,我可能就要给你戴绿帽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我!来!了!
爱你们!
第27章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27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27
“……”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 阮司的呼吸却已经急促得克制不住了。他舔了舔牙:“给个反应行不,我真要死了……还是说,你人已经不在南山了?”
“……你怎么了?”唐周听着阮司那不正常的呼吸, 以及语气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软腻话音, 微微皱眉。阮司依旧是开口带刺儿, 但这刺儿如今像是浸在化学溶液里变软了似的。
“操, 你能别问了吗……”阮司从蹲直接变成了蹲坐,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土和草。
唐周又沉默了几秒, 才说:“025号,更具体的位置呢?”
“没了,我在别墅大门外边等你……你、你搞快点啊……我他妈……操,姜之梧那个找死的,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阮司意识模糊的骂, 手上渐渐没了劲儿,手机滑落掉在地上, 他抿抿唇,懒得捡,往后退了退。本来就紧贴着墙了,其实也退不了什么, 就是能稍微安心一点。
“等着, 十分钟。”唐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因为手机掉在地上了的缘故,音量有些小,刚好这边安静, 也勉强能听见。
阮司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含糊着催:“你快点……”
唐周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刚想挂电话, 指尖就顿了顿。他最终没动这个通话中的状态,只抬头对助理道:“叫老韩。”
从拍卖会现场出来,再快也已经是三分钟过后了。唐周靠在后座,接过助理递来的蓝牙耳机,和手机连上的同时开口道:“五分钟到25号别墅。”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看得出来情况很急,韩叔先是把车开了出去,才为难道:“五分钟……唐先生,这真的挺难的,25号别墅好像在半山了,我们这边到山脚再上山……”
“我记得你以前玩过赛车?”唐周问。
韩叔一愣:“是,年轻那会儿,现在……这么说吧,我能保证五分钟到,但是坐车的体验应该不怎么好……不是不怎么好,是肯定很差。”
不是什么大事儿,唐周说:“无所谓,你开。”
于是任职以来一直安安稳稳开车的司机老韩,开启了赛车模式。
唐周碰了碰耳边的蓝牙耳机,通话那头基本上没什么声了,唐周把音量调大,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喘气声。
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唐周伸手抓住了门保持身体的平衡,往外看,车已经上山了。
与此同时,耳机里传来了声音,唐周抓着手机的手,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抠了抠。
“姜野,你在这儿啊!总算找着你了……”
阮司听到声音,微微一惊,清醒了一瞬,抬头发现来的人是周青与,而不是那几个混混,松了口气的同时意识更加模糊了。
周青与走近了:“……刚刚给你打电话,一直在通话中,吓死我了。有个事很急,我刚……”
“……姜野?”走近了,周青与才发现阮司的脸色不正常得厉害,整个人的姿势也怪怪的,想起来卫生间里那两个人说的“药效发了”,周青与更急了,“你怎么了?”
“我刚在卫生间,听到那两个人说给你喝的啤酒里下了东西,还说什么应该发作了,要找你麻烦……”
“姜野……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周青与要扶阮司,阮司有气无力的拍开他的手,声音哑得不行:“没事,别动我。”
“你……”周青与一愣,紧接着脸色大变,“他们给你下的是那种药?”他本来以为,顶多就是程度恶劣些的捉弄……
“难怪……他们还说要拍照片摆姿……”周青与把话咽回去,“那你现在怎么办啊?”
“没事……”阮司小声的抽着气,“没、事……你回去吧……唉,你先别走,帮、个忙……那什么……大门口、把我弄过去……”
周青与明白过来:“你要去大门外?可是你……”
“我叫了人……”阮司没再多解释,只伸出了手。
周青与碰上,那温度热得几乎把人融化掉。
阮司现在根本就站不稳,好不容易被扶起来了,他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一倾,差点摔倒。
周青与连忙把阮司往自己这边拉,阮司的后脑勺撞上周青与的肩膀,周青与微微偏头,就闻到了阮司发丝间的洗发水淡香。
周青与愣在原地,耳边全是身边这个人低低的声音,他微微抿唇,话已经不过大脑的脱口而出:“姜野……我帮你吧。”
阮司现在思考困难,听见周青与的话,明明每个字都能听懂,然而凑在一块却是怎么都理解不了那个意思。
“姜野,我……刚刚在里面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我其实、我……”周青与有点紧张,“我之前就注意到你了,而且总是忍不住看你……直到上次你在浴室拉了我一把,我才意识过来,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开了口,周青与咬咬牙一鼓作气:“我知道我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合适,可是我怕,已经说出口了,不说完就错过了……对不起,我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我就是……我想帮帮你,这边离医院太远了,我……姜野!”
阮司推开了周青与,重新靠回了墙上,然后慢慢滑坐回了地上。
他反应有些慢,不过也回过味儿来了。
其他的他没精力想了,鬼知道见面次数都数得清的周青与是怎么产生的喜欢……不过不能再跟周青与纠缠下去了。
……唐周人呢,死哪去了。
不是说十分钟吗,这都快过去十个小时了吧。
阮司在地上瞎摸,然而怎么都摸不到自己的手机。
周青与抿了抿唇,脑袋清醒了不少,他半蹲下去,道歉:“对不起,我……我刚刚脑子一热不清醒……你别担心,也别……怕我、我就送你去门口可以吗?你刚刚是不是说过你叫了人?我能问问你叫了谁吗,我……这边太偏了,我不放心……”
阮司只觉得有人一直在说话说话说话,比一百只蜜蜂在耳边炸开都还让他难受。
“……闭嘴。”阮司烦得要死。
周青与沉默下来。
引擎声渐近,阮司模模糊糊之间好像听见了刹车的声音。
阮司和周青与之间诡异的沉默着,直到两分钟后,这种沉默被轮椅轮子滚动的声音打破了。
最开始是在石板路上行走,进了草坪,轮子的声音就消止了,紧接着几个人影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
注意到唐周几人的是周青与。
阮司现在全心全意把濒临溃堤的意志力放在压制药性上,根本没办法关注其他事。
“姜野。”唐周还戴着耳机,眉头皱着。
看到半蹲在阮司身边的人之后,唐周的不快几乎掩饰不住。
……好像听到了唐周的声音。
阮司下意识抬起头,有些茫然不知。
“姜野,过来。”唐周就在两米开外。
阮司这次循着声音看到人了,脑子迟缓的转动了会儿,在唐周再次重复、让他过去的时候,阮司只想揍人:“你他妈有病啊……我过去……你,滚过来。”
唐周关了手机导航,操作轮椅来到了阮司面前。轮子在草坪上滚动,声音闷闷的。
“……怎么回事?”
唐周就在眼前半米的地方,阮司眯了眯眼,确定看清楚了,接着伸出了手:“哪来那么多问题……拉我一把。”
阮司的声音哑哑的,唐周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么简洁的一句话里,读出了点儿撒娇意味儿,以及……信赖。
唐周伸出手抓住阮司的,阮司借力站起来了点儿,紧跟着就直接扑到了唐周身上……他是真的站不住。
迎面而来的炙热气息打在脸上、脖子上,唐周勉强把人稳定住,刚要说话,就听见阮司凑在自己耳边,小小声的咕囔道:“你的轮椅,可以、坐两个人吗……载我一程吧。”
唐周一时语塞,沉默半分钟,这个过程中阮司已经自己凭着本能寻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紧紧的贴着唐周。
手按在阮司的后脑勺,唐周微微吐出一口气,说:“……那你好好坐着,说不定我的轮椅能承受多你一个小身板。”
阮司难受得紧:“我坐好了。”
唐周看了看两人怪异的姿势,叹口气,把阮司往自己身上提了提,阮司顺着就直接坐到了唐周的腿上,整个人完完全全陷进了唐周的怀里。
阮司的双手无意识的揪着唐周的衣服,头抵在唐周脖颈间,细细的抽着气。
唐周按了按扶手的按钮。
轮椅动了一下,然后没了反应……没办法,针对唐周体重体型来定制的轮椅,着实承受不住再多一个人的压力。
唐周的手扣在阮司腰间,他回头看向跟过来的助理。
后者正在竭力压制自己的目瞪口呆。
“愣着做什么,过来帮忙。”唐周淡淡开口。
“哦……哦!”助理几大步上前,伸出手就要去碰阮司的肩膀、想把人弄过来,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唐周把阮司往他自己的方向摁了摁,说的是:“你干什么?”
助理:“……啊?”不是把姜少爷弄走吗?
唐周微微偏头,视线往后看了看,说:“轮椅走不动,你推推,速度快点,别愣着。”
助理:“……好的。”
唐周就那样搂着阮司要离开,没管还在边上的周青与。
然而没过几秒,周青与追上来:“那个、等等……”
唐周瞥了他一眼,目光冰凉渗骨,在光线不足的夜里也看得一清二楚,周青与被看得步子都顿了顿。
……周青与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人一个眼神给震慑住。
唐周想起刚刚那通和阮司没挂断的电话,想起从蓝牙耳机里传出来的、周青与和阮司的对话,尤其是周青与说的那些……心情差到了极致。
“有事?”
周青与把才从地上捡起来的手机递过去,人还有点愣:“……姜野的手机……”
助理接过来,道了声谢,接着便要推着唐周和阮司走……话说两个男人的重量真不轻啊,虽然是轮椅,但是平地草坪上多少还是有点费劲儿……助理悄悄叹气。
“那个……”周青与还是没忍住,“请问你……是姜野的……?”
唐周本来不想搭理,然而又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点堵,想通过让别人也堵堵的方式,给自己点畅快。
唐周抬手摸了摸阮司的头发,问:“我是你的谁?”
阮司意识模糊,唐周难得耐心,问了四次,总算得到了回应。
“你是真有病对吧……”阮司偏头就往唐周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你是我的谁……我他妈怎么知道你是我的谁……烦死了,我要死了,你还问乱七八糟的……”
“……”唐周带上微笑,声音压低了点儿,按着阮司后脑勺的手掌微微用力,他再次开口道,“乖一点,我马上带你走,不让你死……你是我的谁?我又是你的谁?”
阮司舔了舔唇:“……联姻对象,你好烦。”
作者有话要说:
唐周:他在撒娇
阮司:你好烦
唐周:我其实就想听他喊一句未婚夫(别问为什么,问就不知道
阮司:你去死
嘿!
第28章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28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28
唐周微默两秒, 叹了口气,说:“走吧。”
阮司现在就像个无骨的软体动物,还具备着树懒的双重属性, 整个人都陷在唐周的怀里, 偏偏嘴上一边哼哼一边不消停:“你这轮椅坐着……感觉还不错……”
唐周:“……你现在坐的是我的腿。”
阮司现在就是自说自话的状态, 根本听不进去其他人说了什么, 也没搭理唐周,就在那儿低低的叫唤:“我要死了……我他妈的、气死我了……点儿背……喂, 速度快点好不好……”
助理沉默地加大了推轮椅的力气,从草坪角落推到别墅大门外的车子跟前,愣是让他在寒冬天里出了点汗。
本来以为把阮司弄上车又得费点力气,然而助理刚要伸手去搀,阮司已经自己扒着后座的坐垫上了车。只是上了车之后, 阮司就直接倒在了后座,微微蜷着喘气, 像是刚才的动作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唐周从另一边的车门也上了车,刚要开口让韩叔开车,就倒在他旁边的阮司已经无意识的伸出手、抓住了唐周的,然后自然的贴到了他自己的脸上, 嘴里嘀咕道:“凉快……”
手下的温度烫得惊人, 跟发了高烧似的。唐周没有收回手,反倒调整了下阮司的姿势、让他更舒服一点躺着,然后又碰了碰阮司的额头。
唐周微微蹙眉:“你这模样……被人下了催|情|药?”
总不可能是真的发烧了。
“开车,去山顶别墅。另外打电话给苏毅。”唐周说。
唐家的房子遍布各地, 南山这边, 因为时常有拍卖会之类的在这边开展,为了方便, 唐周在山顶有一套别墅,其实他今天晚上本身也是打算直接歇在山顶别墅里的。
至于苏毅,是常年随时待命的、唐周的私人医生,一般情况下,唐周人在哪儿,苏毅必须在半小时车程范围内。
韩叔把车往山顶开,助理拿出手机,还是忍不住说:“不如直接送医院吧?苏医生虽然涉猎广,但是要是姜少爷真是被下了药……”
韩叔说:“还是直接叫苏医生吧,现在这边去医院太慢了,尤其是城郊交界路那边在施工,晚上开车过路特别不方便。而且,姜少爷这样子应该是药效发作有一阵了,再开一两个小时车到医院,洗胃的用处估计都不大了。”
“先叫苏毅。”唐周重复道。
助理连忙联系苏医生那边,唐周低头看着身边。
他手上已经不凉了,反而捂着还热,阮司嫌弃的想躲开,然而能做出的动作幅度太小,最终只能把意识表现为皱眉。
唐周抬手,按了按阮司的眉间。
……要是熬熬就能过去,那最好。要是干熬不行……唐周现在也想不出来办法,只能让苏毅那边先来看看。
车子停在山顶别墅前,唐周拍了拍阮司的脸颊,阮司没回应,他就不再拍了。只让助理先把轮椅从后备箱拿出来,然后唐周下车、绕到了阮司那边的车门前,想和助理一块儿把阮司弄下车。
阮司晕得七荤八素,不爽地咕囔着问唐周要把他弄到哪儿去。
知道这人多半也不会回应,但是唐周还是回答了:“深山老林,挖个坑把你埋了。反正是要死的,省副棺材。”
然而奇妙的是阮司这回听清楚了,他再次靠到了唐周的怀里,喃喃自语般的说:“那找个有水的地方挖坑可以吗……”
唐周摸摸他的头:“不可以,会污染水源。”
阮司没回答,只是开始喊渴、要喝水。
为了唐周行动方便,虽然只是两层的别墅,里面也安装了电梯。
从电梯出来,直走就是唐周的房间。
本来就不是常住的别墅,一年里顶多来三四次,客房都住不了人,唐周就直接让助理把他和阮司推到他的房间去。
助理在面上保持适宜的淡定,心里卧槽一声。
不说之前去接和接到了姜少爷这一路上的事,就现在这个,对隐私极为看重还非常洁癖的唐先生,让除了做清洁以外的人进了他的房间……好的,助理表示自己明白老板的心思了。
把阮司放到床上,唐周让助理去倒水。
“唐先生,水。”助理把杯子递给唐周,又说,“还是……我来喂?”
唐周已经接过了杯子,闻言瞥了助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看向阮司。
手肘穿过阮司的后颈、把人抬起来了点,唐周把水杯边沿贴到阮司的唇边,还没喊人,阮司已经凭借着本能喝了起来。
一连喝了三杯水,第四杯喝到一半,阮司喝不下去了。
可是还是很不舒服。
阮司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难受得要命,他胡言乱语着问:“坑里的水呢……”
之前开party的别墅里有暖气,所以阮司早就把外套脱了,后来也没带出来,现在他身上就只穿了一件加绒的衬衣。前三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加上阮司刚刚那么大幅度大力道的扯动,导致扣子又开了两颗,白净的胸膛就那样大喇喇的暴露在了空气中。
助理求生欲|旺盛,他往后一退,目不斜视:“唐先生,苏医生应该要到了,我先下楼去看看好吗?您这边有事的话叫我,我会立刻上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短一点,不好意思哈~
因为明天实习入职,今天就有点忙,搞到很晚才开始码字orz
爱你们!旋转比心!
第29章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29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29
助理说完, 停顿两秒,见唐周应该是没有其他吩咐了,他就赶紧溜了。
阮司的衣服已经被他自己完全扯开了, 模模糊糊之间听到了不算轻的关门声, 他眯着眼、努力把视线聚焦起来, 看到了唐周。
阮司翻了个身, 说了句:“你也出去。”
唐周神色不明,没说话。
虽然见识广泛,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唐周以前是真没见过。不过不管怎么样,唐周觉得自己似乎没办法把阮司一个人丢在屋子里。
阮司也没管他到底出没出去,他忍到现在已经真的是极限了,再忍下去……阮司怀疑自己得废了。
下一刻, 唐周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除了喘气和低低的呻|吟声之外, 他还听到了空气中响起的、拉链滑开的声音。
“嗯……”阮司咬了咬下唇。
意识到眼前的人在做什么,唐周突然之间产生了人生三十年都很难得的局促感。
……这个屋子待不下去了。
唐周下意识撇过视线,操作轮椅就要离开,转身的时候耳朵里全是阮司压抑的低吟。
从房间里出来, 唐周就停在了房门口。
进去是不可能的, 他没那个兴趣看人在眼前那什么。
可是离开……唐周看了一眼门板。
里面的人这种状态,他怎么离开?
唐周在门口坐了五分钟,医生苏毅姗姗来迟,看见他, 惊讶道:“唐先生你在这儿坐着干什么……被下药的原来不是你啊, 那是谁?着急忙慌把我叫过来,我都还不太清楚状况。人在里面?那我进去看……”
“别进去。”唐周说。
苏毅一愣, 随即明白过来,他放下手里的医疗箱,举起双手:“OK,那我先下楼去了,你这边有事就马上叫我……我总不能跟你一样站在门口等着,忒怪异。”说着,苏毅又带了点意味不明的笑,“我说,唐先生,你既然特意避嫌出来了,那何必在门口守着,到时候人家知道了,说不定会羞死的。”
唐周:“滚。”
唐周又看了一眼门板,想到里面的人现在在做什么,唐周的思绪飘散开。紧跟着他很快就意识过来,敛了心神。
阮司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
……自我纾解发泄过一次,阮司清醒了点,然后跌跌撞撞的摸索进了浴室。
要死的唐周,直接把他送到浴室泼两盆凉水不行吗……还连个空调都不给开……
阮司躺进浴缸,凉水打在身上、渐渐淹过身体。
半个小时后,阮司清醒了大半,紧接着整个人就真要疯了。
他刚刚……刚刚在唐周面前……那什么了……卧槽!!!
阮司面无表情的扒在浴缸边缘,盘算着杀人灭口的成功率。
唐周临死之前,对他的恶意值估计也能再创新高……
我真是兢兢业业、尽职尽责,这时候了都还想着任务呢。
阮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身上那种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的难受总算解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整个身体被掏空……的感觉。阮司也说不出来具体的感受,反正就空落落的,还浑身上下有些脱力。
阮司在浴室的壁柜里找到了浴袍,松松垮垮的穿上、从浴室出来之后,一片狼藉的床铺压根没眼看。但是阮司现在一点也不想动手做其他事,他自暴自弃的想着反正那什么都被看见了,这个床……是谁的就谁自己收拾吧,他反正是懒癌犯了。
衣帽间里有衣服,阮司随手拿了衬衫和裤子穿上,尺寸稍微有点不合身,不过无所谓,皮带系上再在外面穿件大衣,大冬天的谁看得出来这衣服不是他的、是唐周的?
鞋倒是不废心,他自己那双还能穿。
穿戴整齐了,虽然身上还是有些没力气,头也还是有点晕,不过还好,在可控范围内。
在房间里郁闷的转了两圈,最后阮司再次踏进了唐周的衣帽间,翻翻找找,找到了一条围巾。阮司站在全身镜面前,把黑色的柔软围巾缠到了脑袋上、遮住了半张脸,最终把他自己给逗乐了。
干脆利落的摘掉围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阮司挑了下眉。
行了,有什么好遮的,莫名其妙还矫情起来了……左右该丢的脸早就丢完了。
双手揣兜,阮司打开了房门,然而表情瞬间就裂了。
“你搁这儿坐着干什么?”阮司翻了个白眼。
唐周淡淡的问:“没事了?”
阮司:“……你最好闭嘴,什么都别说,要不然灭口。”
阮司的头发没有吹干,还有点湿。除此之外,他的眼角微微泛着红,鼻尖也是,这是无意识的掉过眼泪残留下的痕迹。
……总之,现在的阮司整个人依旧锋利,但又难得的软和。
就像朵张牙舞爪的……喇叭花。
多少也有点鲜花的柔丽感。
意识到自己思绪跑偏了,唐周看了眼阮司:“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另外,容我提醒你,你现在穿的还是我的衣服。”
“滴水之恩无以为报,等来世吧,我做牛做马结草衔环。”阮司靠在门框上,说,“欠多少也是欠,下辈子我好好还,这辈子就不多说了……你看你再帮我个忙如何?”
“借你的助理和司机一用,送我回25号别墅。”
唐周本来想怼一怼阮司前面的话,然而听到最后,他皱皱眉:“你脑子没病?”
“没病。”阮司舔了舔唇,微微眯眼,露出点狠厉来,“老子要回去找那个姓姜的狗东西算账。”
唐周不赞同:“你现在这个状态、这么大晚上的跑去算账,是真想算账还是为难你自己?”
阮司下意识就要反驳,然而话音一顿:“……唐周,你在担心我?”
“没有。”唐周毫不犹豫的否认。
阮司也毫不掩饰的大松了口气:“那就好。咱们吧,就是单纯的联姻关系,跑偏了就可怕了。”
说着,阮司揉了揉太阳穴。
脑袋在叫嚣着要休息,阮司轻轻撞了撞门框,放弃了最开始的想法:“算了,明天再去算账。我先睡了。”
阮司说完就要关门,态度自然得唐周差点没反应过来。
唐周伸出手按在门板上:“这是我的房间。:
阮司怼他怼成习惯了:“你这儿还缺个房间不成,干什么非要为难我?”
“……谁为难谁?”唐周气笑,“知道你这人没良心,也没料到是这么个没良心的人。当时就不该去接你……对了,你当时为什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阮司舔了舔牙,思考了一小会儿,最终面无表情的说,“男人发|情的时候,做的事都没有根据,很正常。就跟男人在床上的话都不可信,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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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大学在读实习生为什么要每天工作十个小时……晚上七八点才下班,赶回家码字就很晚了。这,造就了短短的我TvT
1551我会努力调节好时间的
廉价劳动力凄凄惨惨
第30章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0
暴戾总裁的小少爷30
唐周:“……”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 房门就在他面前砰的关上了。
“……”唐周觉得阮司这个人简直了……简直不知道让人怎么说。
能活得这么没下限,这人也是不容易。
唐周伸手要开门,然而门把手往下按了按, 没开, 因为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唐周面色不变, 转动轮椅到了走廊中间的矮柜处, 从里面拿出备用钥匙,唐周再次回到房门前, 成功的打开了门。
这里的卧室门和一般的防盗门不一样,里面反锁了,从外面拿钥匙依旧能开。
备用钥匙就那样放在了门上,唐周推门进去,发现阮司已经面朝里、在沙发上侧躺着睡着了。
阮司身上的衣服挺厚, 也没脱,就那样和衣躺着,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睡沉了。
刚奇怪阮司怎么不到床上睡、总不能是因为要把床留给他,接着唐周就看到了凌乱不堪的床铺。
“……”唐周平心静气,盘算着现在把阮司弄醒, 让他给他把床上收拾干净了的可能性有多大。
……算了。
唐周离开卧室, 心想反正就算阮司给他收拾了,他也躺不下去。
刚走到门口,唐周顿了顿,又倒了回去, 在衣帽间找了件大衣。
把衣服往阮司身上盖好, 唐周打开了房间里的暖气,紧跟着才正式离开房间。
……免得这人冻死在他房间里, 晦气。
不过……本身就穿了那么多了,再盖一件衣服还开暖气,不会热死吧?
下了楼,助理、司机和苏毅都坐在大厅里,各玩各的手机。
看着唐周出现了,苏毅收起手机,问:“看样子,应该没事了?我可以回去休息了?”
“现在没事了。”唐周说,“不过你不能走。”
“……也行,这儿这么多房间,我自己找个地儿睡,有事就叫我。”苏毅又道,“其实不用操心了,这种药吧,能硬熬过去就没问题,不过多少对身体有点亏损,最好补补,不过别补过了。实在不放心,可以明天到医院检查检查。”
“行。”唐周颔首,“收拾房间的时候,顺便给我收拾一间出来。”
“……啥玩意儿?我刚刚都问了,里面那人是姜家那位少爷,你都把人带进卧室了,睡一屋怎么了?非要折腾别人大半夜帮你收拾是吧……”
唐周不满他的一惊一乍:“闭嘴,安静。”
苏毅无语:“我以为你这人谈恋爱了、要结婚了,能有人性一点呢,结果跟以前没差别。人姜少爷看上你什么了?”
“恋爱?”唐周一嗤,“你瞎?”
苏毅:“……不是,你瞎吧?你,唐先生,反省反省自己的态度和行为,就算没谈恋爱,也肯定是对人家上了心了。现在没谈,原因肯定在于人姜少爷没瞧上你。”
“……”
唐周有些沉默。
……
姜之梧在别墅里转了一大圈,楼上楼下看遍了,都没看到阮司的身影,只看到了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走神的、本来该跟阮司在一块儿的周青与。
也没看到那几个混混在哪儿,姜之梧很满意,以为那几个人已经在办事了。
……都不用等到明天早上,等会儿大家都要休息、分配房间的时候,他就可以“突然”发现阮司不见了,然后带着人挨个房间去找人。
门一打开,里面的光景一定很有意思。
姜之梧站在二楼,靠着栏杆,看着这层楼走廊尽头的那扇房门,心情简直不能再美妙了。
“之梧,下来一起玩啊!”
楼下有人在喊。
姜之梧应了一声,脚步轻快的下楼,和大家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发呆的周青与也被拉进了游戏阵营,并且运气不怎么好的开局就连输三局。
“青与你干嘛呢,”有人乐呵笑道,“状态有点不好啊……哎,对了,姜野呢,你们两个之前不是呆一块儿的吗,怎么没见着人啊?”
周青与稍稍回神,就听见姜之梧说:“对啊,小野哥哥呢……他是不是困了先去睡了?怎么也不跟大家说一下呀,房间都是分配好了的,小野哥哥也不知道是睡在哪个房了……”
一想到阮司之前的状态,还有那个来接他的所谓的联姻对象,周青与就气得不打一处来。
周青与想起来了,难怪先前向来沉默寡言的人突然之间张扬起来、直接跟姜之梧在教室针锋相对,说不定就是被联姻这种事逼的。
周青与冷笑了一声,说:“姜之梧你他妈烦不烦啊,三句话不离损人是吧,你这种人的确挺可怕的。你管姜野去哪儿了,这么大个别墅,你还长了十双眼睛不成,谁去哪儿都得让你这个参与分配房间了的人管着了?房间钥匙不都在你那儿吗,姜野有没有不管安排随便找房间先睡了,你自己不清楚?芝麻大的小管事,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你……!”姜之梧有些气,但又顾及着形象,刚好旁边的同学不想把事闹大、连忙出声和稀泥,姜之梧顺着梯子下,起身说,“我有点累了,还是你们玩吧,我看着就好。”
姜之梧从游戏圈里退出来,又过了两局,他才慢慢离开了一楼大厅。
然后直上二楼。
周青与刚才的话太笃定了,如果阮司是突然不见了,周青与应该不可能这么肯定的反驳他的话。
当然,也有可能是周青与的虚张声势。
不过不管怎么样,姜之梧疑心病重,还是打算亲自去看一眼,确定一下。
二楼走廊尽头,姜之梧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弯着腰努力想要听清楚里面的动静。
模模糊糊间好像是听到了点声音,但是又听不太清,姜之梧又往门板上贴了贴,结果没想到,门没关好,门锁稍微一接触到力就开了,里面的场景完全暴露在了眼前,然而姜之梧根本还没看清,就因为惯性而摔倒在地。
姜之梧正要使劲儿起身,然而刚刚起来了一点,突然间就被一股蛮劲儿压住了。
……
别墅里,大家玩到凌晨一点,就有不少人撑不住表示要睡了。
“姜之梧人呢,怎么这么大半天都不见人,刚刚不还在吗……”稀稀拉拉的有人开始抱怨。
“对啊,房间分配的名单还在他那儿呢。”
“好困啊,我想睡觉……之梧不会自己困了先睡了吧?”
“有可能欸,他刚刚也在说累了。今天又是提前过来安排又是分配房间的,累了也正常。要不就别管名单了,房间钥匙都在哪儿呢,我们自己分一分,睡了吧?”
“好啊,钥匙……应该在一楼吧?姜之梧又不可能随身带。大家到处翻翻柜子?”
人多,没两分钟就在客厅茶几的柜子里找到了好几串红绳串好的钥匙。
“随便啦,两个人随便拿一把吧,管他哪楼呢,有床就行。”
钥匙很快就分配好了,想睡觉的回房间,不想睡的就放好了钥匙然后继续玩。
周青与随便拿了一把钥匙,登记的时候,犹豫了下,登了他和阮司两个人的。之后上楼,才注意到自己的房间在二楼。
“青与,你几楼啊?”
“二楼,你们呢?”
同行的那两个同学笑了声:“我们也是。”
上了楼,刚好也是一个方向,另外两个同学的房间在尽头的倒数第二间。
钥匙刚插上锁孔,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
“我怎么听到了不太……和谐的声音?”
“……我也……而且我还看到了那边的房间似乎没关紧。”
“谁啊谁啊,这么大胆的……青与,你来,过来,有件有意思的事。”
周青与刚准备进房间,闻言有点奇怪,边走边问:“怎么了?”
“那个房间……”其中一个同学指了指,神态暧昧,“仔细听。”
三个人下意识都屏气凝神,接着都是神色一变。
“……这个声音,我们刚才是不是误会了……好像有点不正常?”
“怎么像是在打架……不会出事吧?要不过去看看吧?”
当天凌晨,别墅里所有昏昏欲睡的人都清醒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姜之梧衣衫不整,正被一个身上没几块布料的人用皮带抽着打。
……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什么现场。
那个打人的还是姜之梧之前介绍给大家的“新朋友”之一。
“新朋友”一边扯着皮带一边骂脏话:“我|操|你|妈|的!玩老子是吧!是不是你他妈叫老子和兄弟来的!老子为了你的生意搞成这个样子,不就是把你当女人差点上了吗!老子还看不上你这么个玩意儿!你他妈的骂老子就算了,还骂老子兄弟!还他妈的想不给钱?!啊呸!你个傻|逼|真当老子是好惹的?不给钱?好啊,揍死你,再把你让人强|奸|亲哥哥的事告诉你那些同学!打死你!我|操|你|妈|的……”
翻来覆去,不嫌累似的,都是这几句话。
听得最开始看到这一幕的同学都惊住了,被其中的信息量震惊得都没想起来要帮忙,而且里面那混混的模样狰狞、姜之梧又被打得凄惨,一时之间也没谁敢进去。
等听到、看到的人多了,大家才如梦初醒,几个身材高大些的男生试探着进去,按住了那个混混。
……
阮司是被热醒的……正常的热,就是那种穿得太多温度太高、一般人都没办法继续安稳睡觉的热。
掀开身上盖着的衣服,阮司翻身坐起来,懵了一会儿,差点还以为身上的药效没断干净、又发作了。
等清醒一点了,再看时间,才凌晨三点。阮司脱了身上累赘的衣服,重新躺下,舒舒坦坦的继续睡了。
养精蓄锐,他还惦记着姜之梧呢。
那个狗东西,这次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周末尽量多更来补偿大噶哈!
话说,我这是写慢穿的节奏啊orz
这个世界十万字了还没到高、潮部分,谁、敢、信……看着大纲恨不得自戳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