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0(2 / 2)

被权贵轮番精养 盈惜 20181 字 3个月前

兰姝没想到这园子还是程家的,也是,这么奢靡的画舫想来也只有高调的程家才会兴建。

男子身边的小厮朝他嘀咕了几句,就见他拂去腿上的女子,然后朝岸上的人俯视过去。乖乖,岸上那位肤白貌美的不就是那朵鲜花吗,跑来程家地盘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他对上辈子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只做了几个预示未来的梦。梦里的他因为觊觎小娘子美貌,下场凄惨,但自从上次给她送了帷帽后,就再也没做过上一世的梦了。

他可不敢再对她动手,莫名感到身下一凉。要不是下面还站着几个未出阁的小姐,他都想摸摸,确认那物什,他的宝贝还在不在了。

兰姝只见程十三吩咐了身边那狗腿子几句,没过一会那狗腿子就亲自下来了,邀请她们上画舫玩。没办法,上次送帷帽的时候这个极尽谄媚的小厮就告诉她们,他叫狗柱,真是人如其名,也不知道是他爹取的还是他的主子给取的。

待她们一行走到甲板,发现座椅已经放好了,不多不少一共四张,离主人的略远。

“小叔叔,你身边怎么又有狐媚子,祖父都催你多少次该找个正经女郎成家了。”

“这是红鸾坊的翠兰姑娘,少管爷的事,我看是你想嫁人了吧。”

“你,算了,不和你贫嘴。小叔叔,你看她,她好不好看?是她好看还是翠兰好看?”

程十三算是明白他们程家为何斗不过徐家的人了,是成也子嗣,败也子嗣。他爹子女太多,傻子也多,傻子就爱做点傻事,就比如他身前这位。他侄子侄女也多,他都叫不出来名字。

把一个正经女郎和花楼的女人比,他一个大男人都知道这是在羞辱人。

“小侄女,我看你就不如我这身边的这位小美人,红鸾坊的招牌,不是你这种小身板能比的。”

兰姝瞥了瞥本想羞辱自己,却被下了面子的程娴静,见她五官微变,一脸怒意地瞪着自己,她觉得有几分委屈,刻薄之话又不是她说的。

“娘子说笑了,奴家不过一个粗鄙之人,哪里比得上几位娘子花容月貌,气质出尘。”

翠兰不愧是服侍人的,不仅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还抬高了几位官家小姐。她可见惯了,这些娇滴滴的小姐最是瞧不起她们这些勾栏女子。

“翠兰小姐何必妄自菲薄,我看今日有两株兰花呢,凌小姐,我记得你闺名也带一个兰字,说不定你们还是本家呢。”

兰姝盯着旁边笑靥如花的程娴静,心想她可真是一点都不娴静。

“程小姐,名字不能代表什么,就如你一样,你虽名唤娴静,可你不也是与之毫不相干。”

“你……我撕烂你的嘴。”说着就要上前实施,但还没等程娴静上前,她就被狗柱拦着了。

“哈哈哈,凌小姐你可真有意思,我程十三在这里替家中不懂事的小辈给你赔罪了。”说着对兰姝行了一礼。

不止兰姝震惊,其他几位女郎也很吃惊,程十三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强抢民女的事更是时常发生,哪里像是会给人赔礼道歉的主儿。

“小叔叔,你吃错药了?”旁边聒噪的女郎忍不住再次开口道。

程十三目光往他这位侄女身上投去,他记得,这好像是六哥的女儿。即使她眼下身着华服,满头珠翠,但也压不住那股惹人烦的劲。

她虽然长得也娇俏,却是四位女郎中最不起眼的。这里有两位仪静体闲的女郎,另一位更是容貌和气质都绝佳的美人。在这三位的对比下,他们程家的女儿真是粗鄙不堪。若不是为了他们程家的权势,怕是没有哪家好儿郎会选择她这样的人。

程家小辈的婚事都是交由他父亲全权做主,他物尽其用,给每一个子女都存了为他们程家去联姻的心思。不得不说,就算他们程家乏人可用,依靠这京城里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当今圣上也动不了他们程家根本。

可惜那位不是个按套路出牌的人,他用雷霆手段打破了常规,谁敢不要命为了家中几个儿媳或者孙儿媳去把一族的人都送上断头台。

程家没几个聪明人,老天爷给他预知的机会是想让他干什么,去拯救决定一条道走到黑的愚蠢亲族吗?程家的人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说到底他们也只是想要拥有权利,世家大族无非如此,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为本家谋生发财,不可避免地多做了些天怒人怨的事罢了。

“小侄女,赶紧给凌小姐道歉,否则小爷就叫父亲将你嫁给长姐的宝贝儿子。”

程娴静一听这话脸都煞白了,她那表哥壮得跟头猪一样,块头起码比她大个四倍之多,还爱狎妓,不拘男女。偏偏她的姑姑还想让他和娘家的女郎联姻,亲上加亲,家里未出嫁的女郎没有不怕他们母子的。于是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给兰姝道了歉。

“好了,今日也不知道你们要来,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船上备了些新鲜瓜果,歌舞杂耍也应有尽有。你们先玩着,我带翠兰姑娘出去溜溜。”

说完又嘱咐着身边的狗腿子,把他留下来了。他一个成年男子不方便和她们几个未出阁的女郎待在一起,其实是他担心那两人日后找他算账。留下狗柱也是怕他那位好侄女再次惹事,人若是在他这里出事了,自己也要跟着倒霉,总感觉那物什要不在了一样。

“十三爷,那位冰清玉洁的女郎长得好生貌美,奴家还从来没见过那等姿色,她是哪家的小姐?”

程十三搂着她,随意捏了她一把,粗粗摩挲着,“徐世子听说过吧,她是徐家的未婚妻。”

“哟,竟有这么大的来头,看来再勇猛的英雄也难过美人关啊,那等姿容,怕是到皇宫都能捞个宠妃当当。”

程十三手一顿,心想,可不是么,史官记载,大铎庆嘉六年,后病,闻帝悲,天子怒,诛程家一百八十人,李家一百零二人,蓝家八十九人,王家九十三人,朝堂皆惧,惶恐万分。

“哪有你美,小兰儿,在爷心里,你才是爷的心肝儿。”说着又轻拍了一下怀中女子的臀部。

“讨厌,十三爷就会取笑奴家。”翠兰拿着手中香帕扇了男子一下,这十三爷最近频频找她,倒让她赚得盆丰锅满。

这位爷长相不俗,出手又阔绰,坊里的姐妹没有不喜欢他的。就连她的死对头扶玉,都一直想嫁到程家那个富贵窝里,去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但她可没有这种想法,干她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她只爱男人给的黄白之物。世间男子多薄情,听说那位威风凛凛的徐世子还准备不久后纳妾,连聘礼都下好了。刚刚瞧他那未婚妻,拥有那般神姿玉容,以后不也是要和别人一起伺候男人吗?她可不稀罕男人的爱,男人的嘴,贯会骗人。

“狗柱,我小叔叔留下你,是让你来伺候我们的,这桌上的瓜果都蔫了,你怎么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快去准备些新鲜可口的来。”

狗柱瞧着桌上刚上没多久的新鲜果盘,心想少爷的这位侄女是不是当他傻,不就是想支开他,方便她欺负凌小姐吗?

“是小的疏忽了,静小姐,小的这就为您重新备些来。”等他嘱咐完旁边的歌姬才进了船舱。

“凌小姐,你是何时得了我小叔叔的青睐,你不会是想进他的后院吧,以你的家世,也就勉强能进我们家当个妾室。”

眼见能压得住她的程十三走了,她又开始讥讽兰姝。兰姝对她实在无语,“关小姐,既然你的朋友不欢迎我在这,那我便先回去了,不耽误你们继续赏景游玩。”

“谁准你走了,我允许你了吗。”

兰姝回首望向扯住她衣袖的程娴静,她委实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敌意到底是从哪来的,今日她与她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关蓁然和冯知薇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并不打算出手,而小瓷也被关蓁然和程娴静的丫鬟绊住了。

“程小姐,按理说你还得给我行礼,我不仅是徐国公府世子爷的未婚妻,还是圣上亲封的从二品县主。你今日对我出言不逊,我本不想与你计较,你却屡次不改,是把皇家和徐家的尊严践踏在地上吗?你是觉得县主没什么了不起,还是说程家觉得皇家没什么了不起的吗?”

兰姝本不想拿品级唬人,她知道她只有一个县主头衔,并没有郡公王爷在后面撑腰,所以别人大都还是称呼她为凌小姐,而不是朝华县主。

“你休要胡言,别诬赖人,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好了,凌小姐,既然是我邀请你来的,我们和气生财,可不要因为一点小女郎的口角生了气。”关蓁然在气氛最紧张的时候,适当地开了口。

“就是,说你两句你还生气了,不愧是小地方来的,真是小家子气。”

兰姝审视着堵在她前面的关蓁然,心想她是不肯轻易放自己离开了。算了,看来为了她祖母和那位古板的庶兄,今日还要再受点窝囊气。

狗柱很快就回来了,端来了三个精致的果盘,四四方方做了个造型。不愧是以奢靡著称的程家,盘中的不仅有应季的李子杏子,还有葡萄和木瓜。

“凌小姐,你在简州没吃过木瓜吧,这是宫里的赏赐,外面可吃不到呢。”

兰姝心想,她真的好聒噪。她确实在简州没吃过,但是老刘头这几日给她做的甜品中,就有一盅木瓜撞奶。

但她也不可能向别人去炫耀这些,于是卑谦道,“托程家的福,今日才得以一见。”

“那是,我们程家圣眷浓厚,什么好东西没有。”

兰姝不想理她,低下头拿叉子戳着盘着的葡萄,没注意到程娴静暗暗对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凌小姐,你很冷吗,怎么这个天还戴个项帕?”开口说话的是笑脸吟吟的关蓁然。

“是啊,我听说前不久你掉下了悬崖,那么高,你不会是把身子摔坏了吧?没关系,就算你生不出子嗣,还有冯小姐给你分忧呢。刘媒婆可是特意跟徐老太太说过的,冯小姐好生养。到时候生了孩子抱到你院子去,他也叫你一声嫡母呢。”

兰姝看了一眼旁边的冯知薇,不知道为什么她脸色突然煞白,刚准备开口,就因突如其来的撞击而身子摇晃,站不住脚。千钧一发时她扯了一把离她最近的程娴静,于是她俩一起从这座琼楼上掉了下去。

兰姝快掉到一楼的时候,碰了碰手上的雕花白玉镯,正好是明棣送的那只。从他给她戴上后就没摘下来过,明棣说这是鲁班后人做的。一共有六个孔,四个里面藏有毒针,另外两个是可以解百毒的清心丸和鹰爪勾。勾子的线虽细,但却是用扯不断,烧不断的金蚕丝做的,正好给她保命的时候用。

等兰姝安稳落地后,她站在一楼冷眼旁观在水里扑腾的程娴静,没有伸手救她,她又不是圣母,能做到对伤害自己的人不计前嫌。不一会儿水面上就只有一些冒出来的气泡了。

等狗柱跳下去把她救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狗柱离得远,送来果盘后就被程娴静赶到了角落里,说他身上臭不允许靠过来。

程家园子里死了位本家嫡女,这事不算小。狗柱处理不了,赶紧把他家爷从温柔乡里叫了过来。程十三其实没出园子,就在湖畔的小木屋里和翠兰快活,所以他过来的时候,陈娴静刚咽气不久,躺在地上的她除了脸色苍白了点,瞧着跟没死一样,但就是没气出了。

缭绕在湖面上的云雾,本是衬托奇妙的仙境,此时却令人觉得这里有些阴森。

狗柱叫他来的时候,程十三已经明白了经过,是她这位侄女先招惹的人家,好在最重要的那人没出事。

“三位小姐,今日在东园发生这样的事想必大家都不想见到,是我程家教养无方,养出这等谋害主人的恶仆,待我回去后,定叫人送礼给小姐们赔罪。”程娴静的丫鬟已经被绑起来,跪在地上堵了嘴了。

主人家都赶人了,兰姝她们一行也不好停留,就出了园子。

“凌小姐,好手段,原以为你是朵温室的娇花,没想到却是那食人花。”

与兰姝的冷淡不同,关蓁然依旧一脸笑容,兰姝却觉得有些冷,对她有点不寒而栗。今日死的那个是头脑最简单的,程娴静分明是以她马首是瞻。她还注意到,关蓁然那时一点也没对程十三今日在这感到惊奇,看来她才是幕后那个人。她在思考关蓁然请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合谋杀了她,还是想让程十三对她见色起意?

“小姐,奴婢瞧着关小姐和凌小姐都是个狠角色。不久前还活生生的程小姐,这会却没了,真让人唏嘘。”采荷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程家少爷一句婢子蓄意杀人,就把牵连其中的凌小姐摘了出去。

马车上的冯知薇思考了一会才开口,“蓁然她今日邀请我的目的,真的是替我打抱不平吗?”

“奴婢也说不好,凌小姐和程小姐掉下去的时候奴婢都快被吓死了,那么高,不过凌小姐真是好幸运,上次掉下悬崖都被救回来了。”

“是啊,她运气真好。”女郎嘴巴嗫嚅着,声音极轻,似乎只是自顾自言,也不在乎身边婢女能不能听见。她骨折伤在右手,此时却觉得骨头里面有磨人的痒意。

[1]摘自韩愈《晚春》

[2]摘自李白《夜宿山寺》

第39章 共寝 阿姝怕不怕,晚上要不要哥哥陪你……

明棣一下值, 就赶去了兰芝阁,进了卧房越过了目瞪口呆的婢女,径直走过去抱住了还在绣小衣服的女郎。

兰姝一时没注意, 差点拿针戳到了他。她听到拥抱她的男子气息不匀, 箍着她腰肢的胳膊强而有力。

“殿下。”兰姝侧首瞧着这个头戴幞头, 身穿绯衣圆领袍的男子, 很俊美,和往日喜穿白衣的他不一样, 多了些人情味。

“阿姝, 阿姝。”男子似乎听见女郎的声音才回过神。

宗帝最近安排了他去军器监,听到桑度传来的消息, 他心脏都要麻痹了,好在死的是旁人。

那时飞花进不去东园,直到她看见被抬出来的女郎才知道出事了, 给了重金才向歌姬打听清楚事情经过。那程娴静害人终害己, 还好没伤到自家女主子。

但是就算凌小姐没出事, 她也不敢去触主子霉头,主子除了让她监视凌小姐外,还要求她护她左右。凌小姐如若出事,自己一顿罚是少不了的。于是她跑去告诉了桑度,让桑度禀告主子。

“阿姝, 我好怕,我怕被抬出来的是你, 湖水那么冰,我怕你求救无门,我怕你怪我怎么没去及时救你,我怕你怪我在你受苦受难的时候却不在你身边, 阿姝,阿姝。”

耳边传来这位郎艳独绝的美少年哽咽的声音,兰姝这才意识到他不过是比自己年长几岁,同样是个凡夫俗子。他不是遥遥天宫上清冷的谪仙,他也有七情六欲,他会喜,会哀,会惧,会贪,会嗔。

“子璋哥哥,我还在,别怕,姝儿还在。”女郎把手中的针线放下,回抱着他,轻轻拍着,哄着。

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小瓷在看见昭王抱住自家小姐的时候就退了出去,还默默给他俩带上了门,然后视死如归般守在了门口。

“子璋哥哥,其实又是你救了我,我被撞下去的时候想到了你,然后才反应过来,按下了这个镯子的鹰爪勾。”

制作手镯的主人大概知道这是给女郎使用的,还在那金蚕丝上面做了一些防滑的凸点,方便镯子的主人借力。

“有没有哪受伤了,疼不疼?”

“没有,勾子抓住了二楼的栏杆,然后我就踩着下来,安稳落了地。”

“好阿姝,真聪明。”男子听了话后,摸了摸她的头。

又过了一会,女郎再次开口,“子璋哥哥,程小姐落水后,被救上来时已经没了气。”女郎声音很小,似乎很不愿回想,但又不得不说出来。

“嗯,哥哥知道。阿姝怕不怕,晚上要不要哥哥陪你睡?”

兰姝其实很纠结要不要告诉他,程娴静是因为自己才失足落的水。她倒是不怕眼睁睁看着她死了,她只怕这位濯濯如月的檀郎怪罪她,也和别人一样,觉得她是狠厉的食人花。

可他却只担心自己看到人死会害怕,会做噩梦。他是那么好,他都没有把她想成一个恶毒的女郎。

“要,哥哥,我害怕。”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女郎还是决定维持自己在郎君面前的乖巧形象。坏就坏吧,只要他不知道就行了。

她害怕,她怎么不怕,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还死在了她面前。她好害怕,她需要哥哥陪着才能安寝不做噩梦。

明棣紧紧抱住怀里的乖乖狐,心想她今日应该是怕极了。程家那艘画舫他见过,确实很高,成年男子从那么高摔下来都会被水面砸晕,更别说女郎了。他不敢想象,小狐狸这么柔弱,身子哪哪都软,要是出事了会怎么样。

他本想留着那关蓁然的,既然她这么针对小狐狸,那明日的事自己就不插手了。程十三那人倒是个识趣的,自己查了一番,发现他并没有和小狐狸有私交,却屡屡帮了小狐狸几次,看来以后自己得给他留条活路才是,让他给程家留个后吧。

“子璋哥哥,你真好看。”

明棣望向女郎一脸痴迷的眼神,心道莫非她喜欢自己穿绯色吗?他在考虑要不要日后都穿一身红,纠结了几息后还是决定不如她的意。万一她哪天看腻了怎么办,自己得勾着她,让她想着念着,偶尔穿那么几次给她养养眼就行,饭不能吃太饱。

“阿姝,你也好看。”他凑近了女郎的听户,贴着她的耳廓,对她低声说道。

兰姝登时觉得听户很痒,能感受到搂着她的男子吐出来湿热的气喷,全洒在自己的耳朵里,心生痒意。

接着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她的垂珠和耳坠子。她似乎很喜欢这对粉珍珠,这几日更是日日都戴着。

“阿姝喜欢粉珍珠吗?”

“嗯,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但明棣显然还记得,他自己还送了一副金色东珠耳坠,那一副她倒是没戴过,为什么呢?仅仅是因为小狐狸喜欢粉色吗?但她似乎并没有什么粉色的衣裙,倒是很配自己送的那套浮云纱粉裳裙。看来晚点他得问问自家那个爱看话本的侍卫才行。

女儿家心思细腻,怕是桑度都不知道缘由。兰姝实则没有独钟于粉色或者金色。只是那日安和缠着明棣要紫色东珠,她也在那天得了粉珍珠。这让她觉得,明棣也是在乎她,所以这对粉珍珠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在简州时她的手帕交告诉她,一旦家中子嗣多了,大人就会有了偏好,大人不可能一碗水端平,给了这个,不给那个的事情时常发生。要不民间怎么会有俗语称,皇家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明棣预感她喜欢粉珍珠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个原因她不会在当下告诉他。只能等日后有机会了再细细盘问她了。

两人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得到准许后小瓷才拿着食盒进来了。兰姝担忧地看着小瓷,心想小瓷今日怕是没口福了,但她也没有开口说,她怕明棣会训斥她和小瓷二人共同用膳,她知道大户人家的家里是不允许下人上桌的。

但此时明棣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也不会凶她,只要小狐狸开心就好。太极殿那位甚至会喂他母妃吃饭呢,因他自小耳濡目染,便也不是很在乎那些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小瓷只在进来的时候,偷偷窥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郎情妾意,两人亲密无间,缠绵缱绻。像是两株交缠生长的树一样,谁都不能把他俩分开。她家小姐好像已经熟悉昭王的怀抱了,小姐甚至在见到她进来后,都没有像上次那样躲起来。

兰姝实际上只是被食盒吸引掉了目光,她在担心小瓷上哪吃饭。

待小瓷摆好膳食后就退出去了,依旧给他俩关上了门。

男子扫了一眼,两副碗筷,他好似知道了这小狐狸适才在担忧什么了,怪不得连害羞都忘了。

“桑度会带你的丫鬟去外面吃饭的。”

男子说话依旧是那么温和,不见一丝怒意,兰姝心想,那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她会和婢女一起吃饭,而且也没有像那些清高的贵女那般讥讽嘲笑她。她觉得自己的心里暖暖的,好开心,很庆幸他没有出言训斥自己。

明棣瞧她莞尔一笑,艳绝人寰,感叹她果真是个妖精,勾人的小狐狸。

“阿姝,可以吃了。”

果然,贴着她的听户对她说话,她身子就会愈发柔软,若不是他禁锢着怀里的小狐狸,她怕是身子软得都要坐不住,跌到他的脚边去。

明棣目睹嘴里塞得鼓鼓的小狐狸,像只小松鼠。她檀口小,吃进去就会微微鼓起来。男子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粗又浓的眼睫微颤着,眸色渐渐晦暗了起来。

兰姝正在啃着一小块木瓜椰奶酪,见男子的表情凝固,她还以为是他吃惊自己吃多了。不过他今日倒是也比上次多用了些,但还是没赶得上自己。

大概是发呆会传染,男子看着小狐狸微愣,然后嘴角淌出椰奶和果汁,交合在一起形成一道细小的水柱,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呼吸微滞,眼里笼罩了一层暗色,他只觉得天地间万物都停滞了一般。于是他凑了过去,还跟女郎说了一句,“阿姝,下巴弄脏了,哥哥帮你。”

紧接着他就迫切地往她压去,顺着水柱吻着,细细舔舐着女郎的下巴,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和厚重,嘴里发出吞咽的声音。

兰姝被这一幕震撼住了,紧张地连圆润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身子往下弯去,白嫩的小手撑着椅子才勉强没摔下去。

可明明椰奶已经被舔干净了,他却还不肯放过女郎,沿着她的下巴,舔到了她纤长的脖颈,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他的唇舌都很柔软,女郎的身子没遭受过这样磨人的待遇,立时被啄得一颤一颤的。

周遭的空气仿若都渐渐变得焦躁不安了起来,女郎也被他越来越粗的喘息感染了,她的呼吸变得短促而混乱,心脏扑通扑通跳个没停,上衣都在起伏着。

男子目光深沉,寻到了女郎脖颈上那枚浅浅的花瓣。他准确无误地吻了上去,细细含弄着,用舌尖轻轻抽戳着,想继续给这枚花瓣上色。果然没过多久,花瓣的颜色被他玩弄得越发红艳。

兰姝受不了他舌尖的戳弄,身子止不住地颤栗,软弱无力地伏在男子肩头,借着力浅息轻喘,“哥哥,哥哥,不要了,不要舔朝朝了。”就连她此时发出的声音都软得像一滩水。

过了小半盏茶时间,男子才恍若被她的娇声叫清醒了。最后万般不舍地轻轻嘬了一口,发出了一声轻啵,终于放过了女郎的脖颈。

兰姝抬眼,目光撞进搂着她的这位男子的眼里,他正直勾勾地凝视着自己,目光灼热,一双狐狸眼无比摄人,而那平日里粉而薄的唇瓣,如今却似血一般妖艳。她却呼吸有些不畅,觉得又有些渴,她想喝点什么,又或者是她想从面前的这位男子那里得到什么。

“听闻阿姝这几日,日日都点了这木瓜甜品,阿姝可知道木瓜的功效?”

其实这不过是兰姝第二回吃这木瓜甜品,还是因为今日程娴静讥讽了她。不过这果子确实好吃,汁水香甜,甜津津的,不似旁的葡萄李子那般酸涩。

明棣见她摇了摇头,料她也不知道,于是好心给她解释道,“这木瓜原产自胡邦,那儿的胡姬热情奔放,她们会给已经及笄还尚在家中的小女郎日日食用木瓜,因为木瓜能够丰瑞雪,而男子多爱把玩浑圆。”

果然,听完男子的话,女郎白皙的面颊上晕着一层淡粉。女郎似乎察觉到男子的眼神,若有若无地往下飘看着,她赶紧用小手蒙上了那双魅惑的狐狸眼,“哥哥,不要看。”

“好,哥哥不看。可阿姝上次不是说若哥哥犯瘾了,会替哥哥奉上吗?”男子声音温柔如玉,还透露着一股委屈。

“哥哥是瘾症犯了吗?”女郎声音急切,是真的在担心男子是不是病了。

“还没有,阿姝。”

他虽爱极了她,可他也很享受和小狐狸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不是一上来就馋她身子。

把小瓷唤来收拾完桌面后,两人就继续抱着了。他俩有着一样的喜好,谁也不愿意和对方有距离,距离会产生疏离,他们不愿。肉与肉贴在一起,就像两颗心在靠近着。

兰姝觉得很新奇,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黑暗笼罩着大地,可自己的房中,今日不仅有她,还有一位她非常熟悉和依赖的人。就像在简州时,她缠着娘亲陪自己睡觉一样,两个人待在一起,就很温馨,不会有孤独感,是家人的感觉。

明棣知道她喜欢看些地理游记,但他今日出门没带来,自己那个侍卫肯定去逗小丫鬟去了。就拿着兰姝那几本游记,给她讲述着地理风光和风土人情。这几本书原本就是徐老爷子写的,他那会带着自己去领略山川河流,自己比徐青章知道的都要多,徐青章是后来才加入他们的。

“啊,哥哥,原来徐爷爷写在里面的总角之宴,言笑晏晏。[1]说的是你呀。”兰姝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听男子讲述他幼年的事情。兰姝的那几本游记,是徐青章送给她的,但她这时却不想提及,好像没有说出口,那些朦胧的事情就不会被揭开来。

明棣却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原来他垂髫时也去过简州,之前太久远了一时没记起来,今日看见这些游记,才触发了内心沉睡的记忆。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先来后到,所以小狐狸合该是自己的。

房中男子躺在贵妃榻上,而那女郎却不好好坐着,懒懒地窝在他身上,男子一边给她揉着小肚子,一边讲着山川的秀丽,幼年的经历在今晚被他加深了印象。他们二人,在这间女子的闺房中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就好像,闺房不是闺房,而是他俩的婚房,此时的他们就像是已经成了婚一样。

兰姝窥看这位身穿官服的男子,一边给她讲故事,一边给她揉肚子,幸福感油然而生,就连爹爹都不曾这般温柔地待她。今晚的她,对身下的男子产生了浓浓的占有欲,想要他一直都这样待她,想要以后都这样。不想要,不想要他有别的女郎,对别的女郎好,不然她会嫉妒到疯掉。

“哥哥会一直这般待我好吗?”

女郎状似天真烂漫一般问出了这句话,实则透着少许轻颤和不确定。害怕他会觉得自己贪心,害怕他会否定自己,害怕即使他此刻答应了,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变卦。

绯衣男子和她沉默着对视了良久,她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从他眼睛里溢出来一样。在半盏茶的沉默中,她好像明白了他无声的答案。

终于,她听到男子轻声道,“阿姝呢,喜欢哥哥这般待你吗,会一直想要和哥哥这样吗?”

男子声音流露出一股委屈,兰姝心疼地捧着他的脸,认真道,“我自然是想要的。”

女郎位于上方,可此时明明她才是上位者,却好像被驯服的是她一样。而身下的那位,是把自己伪装成猎物的猎人,伺机诱捕纯良的小兽,小兽对待主人最是忠诚。

“阿姝,可要沐浴?”已经戌时四刻了,明棣知道小狐狸每晚都会沐浴完再就寝。

“要,要的。”说话的女郎声音细小,耳尖绯红。

等兰姝坐到香汤中许久,她都不敢动弹,男子已经坐到外间去了,她和他之间只隔了一扇朦胧的屏风。

明棣倒不是故意想让小狐狸难堪,他没想到她会让自己留在卧房。刚刚他说自己等下会出去,她却百般替他考虑,说外面太冷了,说可能会有小丫鬟看见他。于是他顺她的意留在了房中,她却如鹌鹑一般纹丝不动,不敢发出水声。

这样待下去怕是水都要凉了,心中轻叹一声,柔声道,“阿姝,我把耳朵堵住了。”

里面的女郎没说话,过了一会明棣才听着房间的水声开始哗啦哗啦地响起,他身子一僵,突然很渴,不停分泌出诞津吞咽起来,性感的喉结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滚动着。他耳力好,即使堵住了也能听见那些绵延不断的声音,旖旎又暧昧。

终于,一刻钟之后水声停下来了,他听见滴答滴答淌下来的水声,还有布料摩挲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声音完全消失了,很静,他以为她穿好了衣服。

结果却听见她在叫他,女郎似乎很快知道自己声音太小了,所以又提高了些音量,“哥哥,帮帮我。”

“怎么了,阿姝。”他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低沉又沙哑。

“哥哥,小,小衣掉了,飘到桌子上了,帮我拿一下。”

明棣能想象到站在屏风后面的女郎耳根发烫,酡红满面的样子。

屋内烛光不算暗,他朝书桌走了过去,眼睛却死死凝视着屏风上的影子,即使模模糊糊也能看出后面的女郎腰肢袅袅,曲线玲珑,美得动人心魄。

兰姝祈求他不要看出来端倪,祈求他不知道她今日挑的那件小衣是他送的那件。她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天就是很想穿那件小衣。大概是他叫自己明日穿他送的那一套衣裳去见姨姨,那自然是穿一整套才好,对,就是这样。

可怜的小女郎哪里知道,她的那套衣裙布料非凡,一上手就知道是浮云纱。而那件奶白的轻薄小衣,男子更是熟悉,因为出自他之手。

他倒不会绣花,但跟着徐老爷子游历山川,老爷子又是个极简的性子,绣针倒还是摸过几回的。他也不愿女郎的贴身之物被别人触碰,所以就亲自给她做了这件小衣。

一节如藕般的皓腕在屏风后伸了出来,从男子掌心接过那件小衣,她脸上的炙热扩散到了手上。见他递过来后却站着没走,脸上登时被羞得通红,可又不敢开口赶他走。

又听闻离她不足一尺远的男子说,“阿姝乖,快穿上吧,别着凉了。”

于是女郎受他蛊惑,心下宽慰自己,如果不快点穿上,就会着凉起热,会很难受。

小半盏茶后,屏风后的女子穿着中衣和亵裤走了出来。好一朵出水芙蓉花,行走间玉足生莲,美若天仙。

男子似是已经等不及了一般,连忙走上前把她抱在怀里,知小狐狸脸皮薄,还被自己隔着屏风盯着换了衣物,此时她已经面颊滚烫,满脸通红了。明棣凑近她嗅了几口,才低声语,“阿姝去榻上等我,嗯?”

女郎依旧不开口,只捏紧了男子的衣角。男子见状,把她腾空抱了起来,女郎惊呼一声,鞋被踢掉了一只,怕自己也掉下去,赶紧搂住了男子的脖颈。

他蓦然凝望着不远处女郎的纤纤玉足,好白,仿佛一张没被墨染污的白纸。每一颗玉趾都生得粉嫩玉润,他吞咽了一下,心道她真是哪哪都白嫩,方才从屏风后伸出来的那节皓腕,白得晃眼,深深地印在了他脑海中。

明棣把她横抱到了床榻后,就准备去收拾一下自己,却没想到小狐狸还在扯着自己衣角。

“阿姝乖,哥哥不走,哥哥去淋浴一下。”

女郎这才松开他,放他走了,等到不远处的水声不断地响起,她才想起来今日只要了一份水。所以,里面的男子正在用她泡过的香汤擦洗身子。她乍然感到小脸烫烫的,一把扯过被衾蒙住了头。

明棣在等女郎沐浴的时候,就已经唤来桑度拿了他的换洗衣服,他可没错过那侍卫眼底下的餍足。自己已经警告过他了,只要最后一步不做,其他的都让他量力而行。

待他穿好寝衣,走过去后发现小狐狸已经把头埋到被衾里了。他脱了鞋,上了榻躺好,没过一会等身上的寒气散了,暖和起来了,他才伸手一揽,把小狐狸抱入怀中。

“阿姝,哥哥来了。”

怀中的女郎眉眼含春,湿漉漉地望着他,如幼兽一般,明棣心都要化了。双手环抱住她,凑过去和她鼻尖对鼻尖,一触即分,如蜻蜓点水般反反复复触及,两人吐纳之间呼吸缠绵着。

榻上的温度似乎升高了,气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被他吐出来的,又有哪些是被她吸走的。一如帛枕上两人的发丝,相互缠绕,你只有我,我中有你,难解难分。

怀里的美娇娘很诱人,明棣能在黑暗中不差累黍地找到她的红唇,亲吻上去。但是他需要克制,女郎不谙世事,还什么都不懂。今晚他忍得快要炸掉了,温香软玉在怀只能看不能吃,现在的他浑身滚烫,不知道会不会把她烫坏掉。

屋内只有点点稀薄的月光照在床榻上,明棣怕她害羞,上床前就把所有烛火都熄了。在无边的黑暗中目力虽然受损,感知却变得敏锐了起来。两人的寝衣都极薄,摩挲间能感受到彼此寝服下的软肉。

掌心一片柔嫩,他突然想起来小狐狸不爱吃些酸的,上次那青涩的橘子,饱满又圆润,她一瞧见就使唤自己给她剥了一个,她吃了一瓣却酸得五官乱飞。这种青涩的橘子虽然长得好看,但内里的汁水却还是青涩的,生疏的,得再灌它些肥料,等它再吸收些养分,才能将它采撷品尝。

被衾下玉肢突然分开了,然后毫无征兆地箍住了男子的一条腿,男子身体僵硬起来,他能感受到被女郎桎梏住了,女郎力气不大,只要他轻轻一挣,便不再受她束缚,但他舍不得。

女郎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上下对他其手,像是怕他跑了,挺着身子贴紧他,束着他,不让他动弹。

拔步床是徐青章使人新做的,但却好像并不牢固,床榻在黑暗中规律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其实最初只是女郎被蚊子叮咬了,她觉得有些不适,便借着昭王摩擦。但男子见她过了很久都没达到想要的目的,于是他轻微地,用膝盖帮她,比她自己挠要舒服得多,那股痒意迫使她接受了男子的帮助。

男子也不是不愿用手帮她挠痒痒,而是被她桎梏住了,动弹不得,这才使了膝盖给她磨蹭,心想明日定要找些药材来熏熏,不能让蚊虫叮咬了自己的娇娇儿。

果然没多久,女郎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但男子却好像没听见一样,没停下来,还在动着。于是她的声音变得破碎了起来,一盏茶之后他才放过了她。

他感觉膝盖处有一片潮湿温热的水渍,应当是他方才沐浴后没有注意到,没能及时擦干。今晚有些躁意,又和她贴了许久,导致两人都有些汗涔涔。

“哥哥,你坏。”女郎软弱无力地说着话,偏偏这抱怨的语气却让人愈发想欺压她。

“怎么坏了,哥哥刚刚不是帮了阿姝吗?”

“帮太久了……”

明棣没错过她的嘀嘀咕咕,连忙给她道歉,“是哥哥不好,让阿姝受累了,哥哥下次点到为止好不好?”

女郎微微点了点头,哪有不同意的,哥哥帮她,比她自己要舒服得多。今日劳累过度,不一会儿女郎就沉沉睡去了。男子这次没忘大事,在她睡着之后给她揩干了水渍,怕她被泡着不舒服。

然后他就继续躺着,像以往那样等胀意消散,但他怀里的馨香直钻鼻腔,那物不仅没消,反而折磨他的心智,疯狂地想肆意妄为。

[1]摘自《氓》——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甜死人了[撒花][撒花]

第40章 更衣 哥哥,帕子,要帕子

木瓜利水, 兰姝今日又多用了些,夜间醒来时想更衣,却发现今晚是和昭王睡的。他抱得很牢, 女郎挣扎不出来, 但是此刻的她真的要憋不住了, 好胀, 想快点去更衣。

“哥,哥哥, 姝儿想更衣。”女郎拍了拍他, 如实告知。

“嗯?阿姝醒了吗?”男子声音很沙哑,如同刚睡醒一般。

“嗯, 哥哥,姝儿,姝儿想去更衣。”

“好, 哥哥抱你去。”明棣其实根本没睡着, 所以她一动, 自己就知道她醒了,但一时兴起,想再勾着她说一遍。

抱下床后,问了问女郎溺器在哪,过了好一会, 才见她抖着颤巍巍的小手指了指。

这还是明棣第一次见女子的溺器,白瓷的, 上面有着鱼戏莲叶的的丹青,通身像个板凳,中间有孔,方便女郎坐着。

只见小狐狸半褪亵裤, 还没观赏几眼那玉肢,她就坐了上去,登时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看来真是憋久了。他又观察到小狐狸白嫩的玉足踩在地上,他才发现竟忘了给她穿鞋了,地板似乎很凉,凉得小狐狸足弓弯起。一回生,二回熟,他心下决定,下次保管把她伺候妥帖了。

等水声没了她还坐着未起身,须臾后才扭扭捏捏开口道,“哥哥,帕子,要帕子。”

明棣递过去一张素白手帕,过了一会儿,上面就沾染了一团颜色较深的水渍。他好胀,痛得他满眼通红。

把小狐狸抱到床上后,又拿了湿帕子给她擦了擦玉足。帕子是湿冷的,他怕她着凉了,于是擦干净后就给她按摩着足穴,揉搓着她的蹂胰,不一会儿就暖和起来了。这对双趺很娇小,玉趾圆润,像一颗颗白嫩的珍珠。

女郎似乎很困,又闭上眼继续睡去了。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他目露疑色,犹豫了很久,才见黑暗中的男子把那两方今晚擦了水渍的手帕,盖在了自己脸上。许是月光刺眼,此刻的他像是一只饿犬,眼神迷离,喘着粗气,生出痴恋的狂喜。

他闭上眼,屋里似乎是太热了,榻上响起越来越粗的喘息和闷哼声。这位天之骄子睡惯了王府的软榻,大抵也是认床,床榻轻微晃着,男子控制不住地哼着,应当是不满这木板磕疼了他。

他像是怕吵醒女郎一样,把帕子塞入口中,紧紧咬着,不让自己哼出声吵醒女郎。帕子布料很好,又软又滑,又因这帕子本就是兰姝的,所以还带着小女郎的馨香。

宗帝为了让他在百姓中有个好名声,经常派遣他去兴修水利或者抗震救灾,他知晓蓄满的洪水经过几次连续的疏通,才能被排干净了。

他从嘴里扯出那两方帕子,嫌弃地望着自己的一部分,晚上仅仅用了女郎泡过的香汤,随意淋洗了片刻,这会才发现身上还是有些污泞。他厌弃地清理着,可泥泞太多,那帕子已经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了,都湿透了。帕子上的污渍混合交融,一如床榻上相拥的两人。

黑暗中不知何时,兰姝已经睁开了双眸,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响,怕惊动了男子。可眼睛却死死盯着男子的动作,不肯错失任何光景。

等男子酣眠之后她才撑起身子,伸出软若无骨的玉指,在黑暗中摸索着他的眉骨,顺着高挺的鼻骨滑到那张薄唇上,勾描着他的唇形。然后她把那根玉指伸回自己口中,轻轻含着吮着。

她好似觉得不够,又俯身凑近了他,伸出小舌舔了一下他的唇珠,是软肉与软肉的触碰。他方才含了那么久的帕子,他的唇上,果然有她的气味。她有些嫌弃,可又心生几分欢喜。

她本想继续,却见男子似乎是刚刚被舔痒了,身子动了一下。她有些畏惧,害怕男子知晓她的坏心思,连忙躺了下来继续窝在他怀里。明棣倒是没醒,只是被搔了一下,身子本能地动了动。

她那会被蚊子叮了,很痒,又想到昭王的很硬,想借着昭王磨蹭掉那股痒意。可她没想到昭王帮了她,竟然会有极致的痛快之意。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弄死了,她受不住,哭了起来。可昭王很坏,他没有停,他恍若没听见自己在哭一样,还在动着,碾着,磨着,她本想求饶,他的动作却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破碎的抽泣声。可她被蚊子叮的那股痒意明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痛意。

他停下来之后,自己反而莫名地对他有了些愧疚感,她感觉箍着他做那样的事是不对的。可他却没有怪自己,还说以后也会帮她,她的哥哥是那般好。

她方才憋不住想更衣,他都抱了自己过去,好像一点儿都不嫌弃她一样。可那物分明是不洁的,是秽物。他却丝毫不鄙夷,还直勾勾地盯着她如何泄出来,方便待会他抱自己回去。

话本里说男子对女子是有欲望的,他们喜欢占有女子,让女子成为他们的所属物。那他呢,他刚刚咬帕子,是因为他对自己也有了占有欲吗?兰姝不敢问他,昭王殿下是那样得光风霁月,渊清玉絜,她心中那点龌龊就是对他的凌辱。

她不敢告诉他,自己对他有了占有欲;不敢告诉他,她不喜欢他对安和好;甚至连姨姨肚里的小宝宝,她都希望是位小皇子,她如何敢把心中那点黑暗对他宣之于口。

今日他身上的墨香味很淡,不贴着嗅就嗅不出来,床榻上更多的是弥漫着的麝香味和她的气味。兰姝搂着身旁人的脖子,也闭上眼入了梦。

明棣是被疼醒的,肿痛让他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粗壮的欲念在叫嚣着,想吃肉,他是肉食者。他馋得津液直流,眼见这块酥肉已经在怀中了,他想欺身压下。他控制不住,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压着她了。

女郎是被重力压醒的,感觉身上很重,比骠骑大将军要重得多。她睡眼惺忪,睁开眼看了一下,是昭王,她伸出手抱住了他,“哥哥,你醒啦。”

伏在她身上的男子听到她声音,彻底清醒了过来,女郎似乎也登时反应了过来,霎时脸上红云密布。白日的视觉效果比晚上要强得多,羞耻心也比晚上强,她清楚得知道压住她的是谁,然后她听到耳边传来男子低哑的嗓音,“阿姝,别动,让我抱一会。”

过了两盏茶时间,欺压在她玉体上的男子才从她身上下来了,两人面色都有些潮红,不自然的红。

小瓷一进来就看见自家小姐坐在梳妆台前,那位琼枝玉树的昭王殿下在为小姐描眉,好一副郎情妾意的场景,此刻的昭王像是她们家姑爷一样。而且两人都着了粉色衣裳,一如那日踏青的红衣。

女郎看到小瓷进来后也有些尴尬,玉指无意地勾着男子腰间的蹀躞带把玩。明棣顿时感到小腹一紧,差点手一抖给她描歪了,心道这小狐狸还真是撩人而不自知,又纯又欲,媚骨天成,哪个男子会对她不心动。好在,他先下手为强,他知晓这只小兽已经认主了。

兰姝本就生得妖艳,今日又穿着那套浮光纱粉蓝桃花襦裙,头戴象牙珍珠冠,云锦东珠绣鞋包裹住了她的玉足,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这位刚及笄的女郎光彩夺目,让人的目光离不开她的美貌。

小瓷进入卧房后就发现自家小姐已经穿戴好了,根本不需要她的帮助,她这才面露古怪。她家小姐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穿衣,那这衣服……

望着男子扶着自家小姐上了马车后,她终于忍不住把话问出了口,神情紧张,“昭王殿下,会对小姐好吧?”

明棣目光瞥向小狐狸这位胆大心细的婢女,觉得她委实不错,耐着性子回应了她。只见她似松了一口气,笑容也真实了些,“多谢殿下。”

车上的女郎还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经得到了娘家人的祝福。明棣一上车就搂着她了,和乖乖狐抱在一起才舒服,他是越发离不开这娇柔的女郎了。

车内还有两只贴在一起的狸奴,正是骠骑大将军和常胜王。兰姝早上跟他说了大将军近日郁郁寡欢,应是想念玩伴了,明棣就叫来桑度把常胜王带了出来。

看着交叠在一起的狸奴,明棣开口道,“阿姝可知道,这两只狸奴虽不是一母同胞,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由同一只母猫养大的。”

“哥哥,那它们是不是和我们一样?”兰姝为发现这点相似的事情而感到高兴。

男子答道,“是,就和我们一样。”紧接着他又状似无意地问起,“阿姝可知道它们现下在干什么?”

女郎瞅了几眼紫貂皮上的两只波斯猫,又看着他,摇了摇头。

男子贴近女郎的听户,低声道,“阿姝,它们在交合,母猫郁郁寡欢是因为它起了欲念。”

女郎听了他的话愣怔住了,耳根都在发烫发热,宽敞的马车似乎在两只狸奴的咕噜声中变得炙热了起来。她养了骠骑大将军这么久,自然知道它发出咕噜声是在高兴。

女郎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只狸奴,自家的在下面,昭王府的骑在它上面,踩着她一动一动的,它们都在发出快乐的咕噜声。兰姝突然很想知道那只养大它们的母猫在哪,它知道自己养大的两只狸奴在交合吗?

她突然想到今天早上睡醒的时候,昭王也伏在她身上,那他也是想和她……

马车内的温度上升了不少,车内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了起来,两人的呼吸都开始有些急促,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昭王一直没离开她的听户,紧紧抵住着她,耳穴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很痒。不一会儿兰姝就感受到了,他把温暖湿润的舌尖伸进了她的耳穴,轻轻戳着她听户。肉与肉贴在一起,她听到了津液的声音,此时的骨感传声更为清晰。

男子不仅捣着她的耳穴,甚至还吮着,她受不住嘤咛了出来,然后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捂住了嘴巴。戳弄耳穴的舌尖突然停下了,她听见他对她说,“阿姝,不舒服别憋着。受不住了就叫出来,别忍着。”

可她分明不是不舒服,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又酥又麻,心口很痒,但也的确很难受。所以还是听了他的话,受不住的时候就叫了出来。但还是很小声的,因为她知道外面有侍卫,她怕别人听见了。

可女郎哪里知道,这些王府的人,无一不是高手,耳力极好,但无人敢听。在听到他们主子对女郎说的话后,他们就不约而同地堵住了耳朵。

女郎银铃般的娇声响了一路,偏偏她耐力差,每每叫到没声了,抱着她的男子就给她递来茶杯,喂她喝下茶水,待她润过之后。然后他又继续舔舐着她的耳廓,抽戳着耳穴,就连垂珠也没被放过,被欺负得殷红。

女郎被欺凌得很了,身子乏力,软成一滩烂泥,得亏男子托着她,才没让她像那两只狸奴一样只能待在紫貂皮上,被高处的人肆意可见。

今日的马车行驶得很慢,她虽被弄了一路,可也记得上次去皇宫很快的,这次却花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东华门。车上的两人还如漆似胶贴在一起,没准备下车,外面却传来桑度的声音,“殿下,徐世子来了。”

兰姝乍然如梦惊醒,不知为何她在害怕,小手死死扒拉着男子的衣袍,连忙把头埋进男子胸膛,她想躲起来。

明棣却不放过她,依然搂着她的腰肢,玩弄着她的耳廓,不肯停下。被把弄了这么久的女郎哪里是他的对手,只能不停地急喘着,听得外面的人面红耳赤。

但外面就是她的未婚夫,她若不愿,大可向他求救,把她从自己的魔爪下救走。可她没有,任由他这个登徒子把她戏弄得娇吟连连。仅一块帘布的遮挡,把车内车外隔开成两个世界。小狐狸的反应极大地取悦了他,他登时生出一种大获全胜的快意,甚至想打开车帘对外面的男子宣武耀威。

徐青章走近后,也听到了里面男女暧昧的声音,水咂声和女子的娇声不断地从里面传出,他有些尴尬,原本是因为看见昭王的马车了,想和他打个招呼的,现在站在原地的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陷入进退两难的僵局。

他也没想到往日含霜履雪的昭王殿下,今日居然如此孟浪。而且昭王一直没娶妻,身边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他原以为……看来是他想岔了,哪有什么不食人间烟火,都是男人,难免情不自禁。

大半盏茶之后,马车内的男子才掀开了马车窗帘,和骑在马上的青年叙旧了几句。徐青章位于高处,不仅瞧见了昭王脸上的潮意,还瞥到里面的女郎肌如白雪。那女子跨坐在男子腿上,环住了男子的脖颈,露出两节玉质冰肌的皓腕,即使看不见面容,也会让人觉得她容颜极好。

说不定昭王府后院就要进人了,能勾搭上昭王的女子,必是玉貌倾城,技巧娴熟。也不知道他们刚刚在车内做些什么,那水咂声又是从哪发出的,他眼神一暗,为自己心里的龌龊感到一丝惭愧。

心想里面那位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他倒是听说过,莺花大多数会不择手段爬到富贵人家的榻上,无论年轻与否,俊美与否,只要兜里有黄白之物,她们可以百般手段无所不用。他也不是瞧不起那些勾栏的女子,只是心中对这样的女子还是有些不喜罢了,他喜欢的是姝儿那样冰清玉洁的女郎。

他有些想姝儿了,这几日自己一直不敢找她,怕她还在生气,还在怨着自己。不知道今日她气消了没,他决定待会就去盛央街找她,想见她,想看她笑。

“哥哥,不要了,该去见姨姨了。”女郎被吮了一路,脑袋晕晕沉沉的,听户一直发麻发烫着。终于在未婚夫离开后不久,才鼓起勇气拒绝了男子。

男子回话倒是很快,口口声声答应了她,但却还是含着戏弄,不肯停下,女郎无法,被他舔得浑身娇软,更是淌出汁液来,哪里有力气去推开他,又过了一盏茶后他才停了动作。

耳鬓厮磨完的两人面色都是肉脸可见的红,两人沉默地对视着,马车内的温度似乎又逐渐升高了。于是他俩心照不宣地把目光瞥到了别处,不敢看彼此。

待他俩神情稍稍正常后,男子本想给她整理齐整,替她揩干净。谁料她似乎对自己刚刚折磨她良久感到不满,拒绝了他,而后叫他背过身去。他听到了后面宽衣窸窸窣窣的声音,忍住了没回头看。

他又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两方帕子了,上面沾满了女儿家的馨香,他塞入口中时尝到了,很甜。现在那俩还被揣在他怀里,可惜自己的污浊也弄上去了,美感大打折扣。想跟她讨要现在擦的这方帕子,也不知道小狐狸会不会被吓到。

“哥哥,我好了。”

女郎似乎原谅他了,刚刚叫他转身的时候连哥哥都不叫,小没良心的。他看向紫貂皮上静静躺卧的那方白帕,果然有一片深色的水渍,像是茶杯的水倒了出来被擦干一样,量多才导致帕子湿透了。她今日穿的衣服又很轻薄,刚刚坐在自己腿上时就感到了那滩渗出来的汁水。水蜜桃哪哪都多汁,随便捏一下就会迸出汁液来。

未央宫殿内,宛贵妃看着被自家儿子欺负惨了的女郎,口脂倒没花,只是那一边红一边白的耳朵,任谁都知道那登徒子只欺负了一边。还有细白脖颈上那一枚鲜红的印子,偏偏这女郎神情天真烂漫,什么都没遮,给观者留下无限想象。甚至觉得女郎这么纯真,就连观者都想一亲芳泽。

宛贵妃默默哀叹一声,免不得对她更加怜惜了,到底是家里没个大人教教她,心中蛮横地对那西去的夫妇也生出了几分怨怼。

“姨姨,这是我给弟弟准备的礼物。”女郎双手捧着礼盒递给了宛贵妃。

宛贵妃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长命锁,两个小手镯,还有几件小衣服,细针密线,足以看出绣它的人很用心。

“好囡囡,姨姨替弟弟谢过你了。囡囡怎么知道是弟弟不是妹妹。”

宛贵妃眼见小女郎的脸颊上快速地浮起了红晕,看来到底是她年纪大了,不明白这些小年轻心里想什么。

“母妃,应当是阿姝比较喜欢小郎君。”

明棣倒不在乎他母妃这胎是男是女,弟弟妹妹都好。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女郎的小腹,如果是他的孩子,自然更好。父皇还是老当益壮,自己的动作都没他快。不急,他想他应该也快了。

宛贵妃看向脸色越发红润的女郎,很显然自己儿子这话没说到点上。也不怪他,活了十八年才堪堪通窍,如何能揣摩透了女儿家的小心思。早几年前她还一直为他的婚事担忧,甚至还怀疑他有龙阳之癖,送了几个清俊小生过去。她倒不是那等迂腐之人,自己儿子即使喜欢男子,她也会替他遮掩一二。不过如今看来,她这儿子早前只是不通窍罢了。

兰姝垂眸,看到了地上那两只依旧交叠在一起的狸奴,心里越发害怕养大它俩的母猫知道它们做的事。姨姨那么好,要是知道早上自己和她的亲子像狸奴那样交缠在一起,姨姨肯定会不喜欢她,不要她了。

“囡囡,囡囡,这孩子怎么愣怔住了。”

“姨姨。”兰姝突然扑入了宛贵妃怀中,又像是立刻想起来她腹中有小宝宝,连忙让自己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没事的,囡囡,你摸摸,小宝宝没那么娇弱的。”

宛贵妃感受到了女郎的小心翼翼,便好言宽慰她。她倒不至于为了腹中没出生的子嗣,就驳了未来儿媳的面子。而且几个孩子里,她同宗帝一样,最喜欢自己的长子。

兰姝听了她的话后,似乎被激励了,伸出小手摸上了宛贵妃平坦的小腹。

“现在是平的,再等几个月,这里就会鼓起来,小宝宝在姨姨的肚子里长大,到时候还会有胎动,你把手放到姨姨肚皮上时,会被里面的小子踹一脚。”

明棣瞧着小狐狸听了他母妃的话后,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了,似是非常期待摸到那个小生命的存在。他生出一股燥意,他也想,也想让她挺着个大肚子变成小孕妇,任谁都能看出她被自己勤劳地耕耘过。而且小狐狸似乎也很喜欢小孩子,明明她自己还小呢。

“母妃,我和裕儿来看你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兰姝听到正主的声音时轻颤了一下。抱着她的宛贵妃倒是没察觉,明棣一门心思在她身上,固然没错过她的抖动。

“母妃,儿臣给母妃请安,皇兄安好。”

“皇兄你也在这啊,还有凌小姐。”

未央殿的宫人并没有进来通报,所以安和带明裕进来的时候,兰姝还在宛贵妃的怀里。

明裕遥遥望了一眼就不再多看了,倒是安和,走到宛贵妃的左边坐下,搂着她的胳膊撒娇,“母妃,儿臣好久没见母妃了,父皇成天霸着您。”

“小心被你父皇听见又让你学刺绣。”

“母妃,饶了我吧。咦,这几个小肚兜是给小宝宝的吗?”说着拿起来桌上那几件小衣服,仔细打量着。

“是啊,是囡囡做的。”

“母妃,你偏心,你都没有叫过我囡囡。”安和嘟着小嘴争宠道。

“这话你可错怪母妃了,母妃对你们几个是一视同仁的。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想去当侠女吗?你说囡囡太女儿家了,不让母妃叫你囡囡,你要当大英雄。”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兰姝听着这对母女俩的对话,甚是紧张,生怕安和觉得自己破坏了她们母女的感情,然后对她兴师问罪。

明棣见他的小狐狸怔怔地坐在那一动不动的,伸手过去,在桌子下偷偷握住了她。女郎轻颤了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十指相扣。

“凌小姐,你的绣活真好,是谁教你的?”

“回公主,是臣女的娘亲教的。”兰姝对她有问必答。

“原来如此,母妃,看来我绣活不好,这还是跟您学的。”安和狡黠地一笑。

“你这丫头,竟会贫嘴了,太后娘娘不日就要回宫了,你给她老人家准备的贺礼绣了多少了。”

安和听了之后一脸衰相,过了一会眼里又有光了,开口道,“母妃,我可以请凌小姐帮我吗?”

“囡囡愿意教教阿柔吗?”宛贵妃温柔地问着兰姝,似乎她不愿,就不用教安和。

“愿意的。”被提到的兰姝乖巧地回答着。

“皇兄,我和凌小姐可以去你的王府绣贺礼吗?”

明棣心中好笑,他这个皇妹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客气了,哪次去昭王府不是一声招呼都不打,来去自由的,府上还有她的闺房。

“阿姝呢,愿意去昭王府,教阿柔吗?”明棣还是替妹妹问了兰姝的意见。

“嗯,姝儿愿意的。”

就算明裕再怎么迟钝,也发现他的皇兄和皇姐在打哑谜了,而且皇兄居然愿意亲近那位凌小姐,那凌小姐长得确实美,和母妃不相上下。只是他早前听闻这位美人,已经是徐世子的未婚妻了,而今却坐在未央宫,想必是皇兄带她来的。

兰姝察觉到五皇子的目光,也朝他看了过去,她记得他好像比自己还小几岁,却长得比自己高多了,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虽然长得不像宛贵妃,但也是个俊俏少年。眼下她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毕竟她自己长得也不像凌母。

“裕儿,这是囡囡,你可以叫她姝姐姐。”

母子俩倒是同心,没让阿柔叫这小女郎姐姐,虽然阿柔比她还大两岁,但叫妹妹于理不合,辈分也不合适。

兰姝听到俊俏少年叫了自己姐姐后,心里倒是宽慰了不少。就好像她又离宛贵妃近了一点,温暖的家里也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很迷恋亲情,尤其是在凌父凌母去了之后,人总是对自己失去的东西容易产生执念。可这会的她没想到,若要把姨姨变成阿娘,那就只能和她的亲子成婚,那样,方能堂堂正正地叫一声阿娘——

作者有话说:文案的名场面来了,徐青章[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