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章哥哥,你好香
徐青章原是一脸委屈, 想于小娘子面前解释几句,可听了那少年不知死活的话后,便使了些力踹了他一脚。当真是痴心妄想, 抢女人抢到他头上来了。
未等兰姝斥责, 他便将女郎揽入怀中, “姝儿, 莫要听他胡言乱语,你是我的。”
地上那少年显然对这位高大威猛的男子心生不满, 他恶狠狠地朝他仰望过去, 他俩身形差太多,小少年却丝毫不惧, 吊儿郎当地说:“你都多大年纪了,都长胡子了,老男人。姐姐, 再过几年我便长大了, 到时候……”
“哈哈, 章哥哥,他好有意思。”兰姝拉着他不让徐青章再揍那少年,也知道面前这位雌雄莫辨的是位小郎君。
兰姝方才见她如小猴一样,便想起来昭王府的东由,又见他眸子澄澈, 料想他应当不是坏人,这才对他有了几分兴趣。
“小郎君, 你家住何处?你父母呢?”
方才窥到这小猴吃了不少果子,兰姝递给他一杯清茶,待他一杯咽入肚中后,又将茶杯递给兰姝, “仙女姐姐,还要。”
“你……”一旁的成年男子忍无可忍,他的娇娇儿,素来只有被伺候的份,如今却被旁人所指使,他心中除了怒意外,还有酸溜溜的醋意,他都舍不得使唤兰姝。
待兰姝又给他递了一杯后,他才慢慢道来,“仙女姐姐,我没有名字,不晓得从哪里来的,旁人都叫我小野种,姐姐可以给我取个名字吗?”
兰姝委实喜欢这个小孩子,她没有弟妹,家中只一个冷漠古板的亲兄,眼下对这位小郎君心生怜意,可她腹中墨水不多,便求助于一旁的成年男子。
徐青章受不了女郎望过来时,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他思索片刻后,冷声道:“既是与你有缘,便为你赐名长惜,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1]我会派人将你送去鹿羽书院念书,望你珍惜年少,勿负时光。”
“长惜,长惜多谢姐姐赐名。我定会快快长大,到时候定来迎娶仙女姐姐,姐姐莫要与他成婚了!”小少年一听自己有了名字,口中嗫嚅几句他的名字后眸光闪闪,显然很高兴。
俊朗不可方物的男子脸色却越来越黑,后槽牙被他咬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周遭的气流仿佛都停滞了一般。站在一旁的随从见状,迅速地将那小泼猴拉扯了下去。
“章哥哥。”
兰姝去牵他的手时,他那些酸胀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好似从未发生。
“姝儿。”男子拉她入怀,双手辖制住她,似要将她揉入骨血。他双手微颤,观景台外边分明晴空万里,可他却心生凉意,他在害怕,害怕怀中的女郎离他而去,将他弃之敝履,不要他。
与旁人食不果腹不同,兰姝这段时日又长高了些,虽尚不及男子,但也是一位身形窈窕的女郎。眼下她踮起绣鞋,一口咬上男子的脖颈,力道不轻,似是想报前不久的臀刑之仇,又兴许仅仅只是馋他而已。
在女郎啃上他的下一瞬,他便抬眸,示意周遭的婢女都退了下去。她们原也是皇宫里的宫女,又在连姑姑手底下干活,规矩自不用说,兰姝并未察觉她们的行动,她只一心啃咬着她的未婚夫。如吃糕点一般,大口大口啃咬着,只顾着自己的欲念,丝毫不理会男子的抽气声。
徐青章被她咬得难受,看向她的目光却越发柔和。夏日衣裳单薄,隔着绸缎他尚能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与柔软。媚霞横接眼波来。鬓垂香颈云遮藕,粉著兰胸雪压梅。[2]小女郎爱俏,近日她的衣裳都小了些,她还吸着鼻子询问他是不是胖了,接着又不由分说地掉泪珠子。他见状立时对宫中那位顿生恼意,虽说当下以瘦为美,可他只知道,让她受委屈那是万万不行的。而且她也不胖,只是那兰胸沉甸甸的,温软圆润,是比旁的女郎大一些。
但他只愿她快意地,畅快而活,譬如山间顽强盛开的野花,又或是温室里被他浇灌的娇花,他不愿她受一丝一毫委屈。
好比现在,被她推倒在长椅,跨在身上,他都不曾抗拒半点,他想任性一回。椅上的男子脑袋往后仰去,配合女郎调整动作,他病态地吐出长长一口气。过了许久,他脖颈间的小脑袋才停了动作,她昂首,望了望男子的双眸,女郎眼中的他眸光幽深,浓重,似一方上等的砚台。
兰姝凑近他,吻了吻他的双目,还伸出舌尖扫了扫。
“章哥哥,你好香。”女郎说完这句话后便乏力地窝在他身上,张开檀口喘着粗气。她累了,呼吸急促。可对男子来说她的呼吸如兰,这一幕诱人至极,他想吻她。
徐青章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朱唇,桃艳艳的,方才被她自己碾压过,此刻宛如一只沁出汁的水蜜桃,仿佛一掐,一捻就会爆汁。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待他回神,他的食指已经触碰上了她的唇瓣,他瞳孔一缩,犹豫了一息,片刻后继续使了些力按压着她,食指也碾了过去,好似怕这只水蜜桃会长腿跑了似的。
他原只想摸摸她,碰碰她,可女郎似不经意间将他手指含了进去,红唇软壁,女郎口中湿热滑腻。徐青章此刻有些不知所措,事情变得有些不可控,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僵局。是抽出来还是捣进去,他内心纠结,神色迟疑,但不到一会儿,女郎动了动,反而将卡在贝齿的食指又含深了些。比之刚才,深处也更潮,更热,更软。
男子滚动喉结,随之而动的还有他的食指,纵使他动作轻微,可也发出了黏腻的水声,他的手指化身玉柱,一捣一碾,似要将这颗熟桃戳出汁水。果不其然,这熟桃被他捣得淌出晶莹剔透的津液,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他忽而停了动作,紧接着又使了些力,将她贝齿又撬开了些,里边是娇嫩的红,继而抠出更多汁水。他将女郎含不住的口水吃了进去,不多,几息便已替她舔干净了下巴。可他却显然没吃够,他想吻她,想狠狠吸她。
兰姝却好似察觉到他的内心,先下手为强,吮了吮她含住的手指,从指柱到指端,吸了个遍。男子却因此回了神,他在干什么?青天白日玷污了她,圣洁的她被他玩弄得淌出水,呼吸渐促,面颊生红,眼神迷离。他方才捣她,蹂躏她,这与纨绔子弟玩弄花娘有什么区别!他心中厌弃自己,同时也深深自责,他不该这样,只顾着沉迷娇娇儿的美色。
“章哥哥,还要,姝儿还要。”女郎欺身而上,她有些难耐,她还想要。
但一向听话的男子今日却屡屡不顾她的意愿,“章哥哥,嗯,不要打姝儿,姝儿疼。”
男子大掌置在女郎的玉臀上顿了顿,他方才只轻轻拍了她一巴掌,并没有使力,他如何舍得弄疼她?可女郎这会嘴里却不断地嗔怪他,说她疼,责怪他打她屁股,说他好狠心,最后才轻声说了句要他给揉揉。
掌心一片潮意,他分不清那是她的香汗还是其他,他狠心捏了她一把,继而闭上双眸搂着她,不再动作。
兰姝觉得他好坏,他不是乖狗狗,她被打疼了都不愿意给她揉揉。原来这就是娘亲口中所说的薄情男人,原来这就是涵姐姐说的善变的男人!
女郎挣扎出他的怀抱,她离他远远的,不愿意和他抱着。
徐青章无奈,过去继续搂着她,好在女郎并未推开他,可也没有好脸色对他,甚至不愿意将小脑袋偏向他。
“姝儿,哥哥带你去泡温泉可好?”两人谁也不愿意妥协,半晌后终是男子先低了头,他能如何?总不能叫自己心爱的女郎气坏了身子。
兰姝闻之,盯着一旁的杂草思索了一小会,随后踢掉了自己的绣鞋,将后脑勺朝向男子。徐青章摇了摇头,继而拾起她的那双云头履给她穿上。待穿好一只,女郎抖着柔嫩的小脚偏偏还想再踢掉,奈何被男子一手包住了,他握住了她的脚,让她动弹不得。
“姝儿听话,穿好鞋后哥哥再抱你可好?”
连姑姑一来便瞧见那两位尊贵的客人倚在一起,倒也不嫌热得慌。女郎两颊晕红,长发弱肩,容貌昳丽,在男子怀中宛如藤蔓一般。她脸色一沉,上前先行了一个大礼,接着冷声道:“朝华县主,你可曾学过女训,女戒?”
不等兰姝开口,她又接着说:“世子爷,太皇太后生前最重规矩,这儿原是她待惯的地方,奴婢不愿她老人家薨了之后还遭人非议。”
兰姝刚缓过来没多久,她檀口水润,眼神扑朔,在旁人眼中那就是妖里妖气的狐媚子。她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可即使不明白这老嬷嬷的言下之意,见她语气强硬,那也不是个好应付的主,想必还在心底里辱骂于她。她暗地里偷偷掐了一把男子的大腿,继而乖巧地离他远了点。
她那小动作显然没瞒过除她之外的在场几人,连姑姑是带着个侍女来此处的,她本想眼不见为净,可侍女却过来告知自己,那两人青天白日做了些不得体的事,她这才怒气冲冲地过来想捉奸。
只是她没料到,那男子不是个孬种。
徐青章,徐国公府的世子爷,大铎王朝的年轻将军。他虽幼时惨遭恶仆磋磨,险些溺死于家中,可同年腊月,他随祖父游历,赤手空拳便将一头花豹打死。他在战场上不畏强敌,不惧刀剑,战场即主场,与京城中的纨绔子弟不同,他是踏着无数鲜血立起来,又岂会将一个老嬷嬷放在眼里?
男子不同于小女郎,固然知晓老嬷嬷的嘲讽,他并未红脸与她据理争论,他随意地摆摆手,连姑姑还未回神,便被身后人踹翻在地。一同跪下的还是随她而来的侍女。
“世子爷饶命,世子爷饶命,求世子爷宽恕。”高声求饶的正是那侍女,她方才瞥见徐青章盯着她,她便被吓得腿软,瘫倒屈膝下跪。
徐青章好歹行军作战多年,他只一眼便认出那女子是前不久候在观景台退下去的其中一位,不用多说,他甚至都不曾审问一二,就已瞧出连姑姑自然是听了那侍女的告状,才有了方才这遭事。
“徐世子是想仗势欺人吗?”连姑姑被踹的那一脚不轻,她发髻上的几根金簪子都掉了下来,落地有声,她却依旧一身风骨跪得笔直。
“姝儿,怕不怕?”男子并未搭理那老嬷嬷,而是抚了抚女郎的青丝,柔声问她。
兰姝朝他看了去,四目相对,眼波流转,女郎轻咬下唇,洁白的贝齿隐隐可见。徐青章见她摇了摇头,继而吩咐随从堵了那侍女的口。那人实在聒噪,没得来惹娇娇儿心烦。
他瞧身边女郎并无不妥,这才放了心,随后开口,“连姑姑,听闻你的外甥整日溜须拍马,前些时日还强抢民女,闹了官司,这事你可知晓?”
连姑姑如何不知,甚至使钱摆平都是她出的力。
“连姑姑,清官难断家务事,[3]本世子还听说你曾失手打……”
男子见她神色无异,心中冷哼一声。只是他再次开口后,话说到一半,未等他将后半句道来,跪在地上的连姑姑便连连磕头,丝毫不见方才的风骨,“求世子爷饶命,都是老奴的错,奴婢老糊涂了,求世子爷宽恕,求世子爷宽恕奴婢。”
兰姝扇动羽睫,不明白为何这老嬷嬷怎么一瞬间就变了脸色,她朝徐青章看了过去,男子察觉她眼中的困惑,握着她轻轻捏了捏柔荑,示意她稍安勿躁。
连喻芳服侍太皇太后一生未嫁,言行举止可谓女子典范。可宗帝幼时却喝过她的奶,一个女郎,未嫁未有孕,如何有奶?原是她某次归家时,与家中嫡姐的夫君有了私情,还生下一子,甚至她嫡姐的亲子都是她掐死的,如今连家的外甥,恰恰好是她的亲子,时常对京城贵胄子弟溜须拍马,聚在一起赌博狎妓,样样不学好,年近三十却一无所成。
知晓连家事的人不多,徐青章算得上一个,连家那些龃龉他听同僚说过不少,不想今日却是派上用场了。
如若这事闹出去,连喻芳的老脸怕是都得丢尽,更别说她那位奸生子的下场。是以这老嬷嬷俯首叩拜,对着他二人行了好几个大礼。
徐青章见那老仆额间沁血,怕血腥场面吓着娇娇儿,便挥挥手示意随从拉她们下去。初一尚未归来,他提了元宵和十五近身侍奉。他俩武功虽称不上高强,但也会两三招拳脚功夫,人也机灵,那两人自是知晓惩罚这对婆子不可让表小姐瞧见,三下五除二便将她二人拖了下去。
兰姝还在好奇连姑姑态度转变的缘故,便缠着徐青章盘问,待她细细听来,一双狐狸眼听得炯炯有神。
近日的话本都是徐青章一个字一个字给她念的,小娘子夸他长得俊,声音悠扬,好听极了。他面上不显,实则心里着实开心,虽然他知晓她是想趁机偷香一口。他不松口,她不如意,这便屡屡惹她生气,气狠了还狠狠踩他一脚。
方才徐青章已经为她穿好绣鞋了,这会又拦腰将她抱起,粉妆玉琢的小娘子眉眼带笑,终是窝在他怀中,由着他大步流星离开了观景台。
天际朱霞沉甸甸地笼在上边,红的紫的,毫无规律,风一吹,才慢慢朝周边晕染开来,日暮时分,外边已经降了不少躁意。
兰姝原本只是想与他缠在一起,最好永远都不分离。可当她看到侍女们的身影,还是闹着要下来。她知羞,推己及人,她隐隐感觉,徐青章好似说得也有几分理,可她不知为何,与他待在一起就总是想亲近人家,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她总感觉徐青章很诱人,浑身散发着让她舒爽的气息。若他是一道菜肴,那定是百吃不厌的。
徐青章牵着她,低声询问她饿不饿,但兰姝午膳用得晚,这会还有些饱意,便拒绝了男子的提议,她不想用膳,她想泡温泉,最好和他一起。
滟华池,位于洗铅殿中,是杨德山庄一大特色。底下是三□□水温泉,泉泉相连,故而皇家任命工匠修建了这座华丽辉煌的宫殿,后来为了方便接待贵客,这间大宫殿也改建成了三间小的。
等徐青章使人拿来她的换洗衣服后,兰姝见他也要一同出去,她抖着小手,颤巍巍地伸过去拉扯他的腰带,“章哥哥……”
女郎欲说还休,轻咬下唇,眼尾泛红,她有些焦躁,漆黑的瞳,洁白的肤,怯雨羞云,着实惹人怜爱。
“怎么了姝儿?”
婢女见状已乖顺地退了出去,徐青章柔声问她,好似瞧不真切女郎的情意。
“姝儿,姝儿要。”
“要什么,姝儿?”男子声音依旧清润,可语气却藏着不经意的调笑。
女郎显然知道他在打趣自己,故而狠狠踩了他一脚,恶狠狠道:“不要你了,你走。”说话间还把比她高出一个半头的男子推了出去,末了还用力击打了一下他硬邦邦的胳膊。
兰姝在心里暗骂他小气鬼,说什么要等他们成婚才能亲亲,说什么他是她的,都是胡诌骗她的,坏人,就是不想同她亲亲!
小女郎脾性大,抬起洁白如雪的小腿击打水花,水面顿时泛起一圈圈涟漪。她漾着小腿,此刻的她仿佛水里成了精的莲藕,洁白细腻,圆润匀称。她方才脱衣下水时,先是用足尖试了试,蜻蜓点水,而后弓起足弓下了水,水温比她平时泡的要热一些,不过温度适宜,并不烫。
在此之前她从未泡过温汤,故而有些好奇。此处倒也不大,与她挽棠阁的内室一般大小,四四方方的一个池子,大抵能容纳数十人。周遭富丽堂皇,亮澄澄的,橙光四溢,池水中漂着一层玫瑰花瓣,兰姝拨弄了几下,花瓣散开,水面像是镀了一层金光,波光粼粼,的确是个好地方。
她不喜旁人伺候沐浴,旁边便是连侍女都不见一个,圆脸小丫鬟更是不知去哪处野去了。
不多时,温汤泡得她筋酥骨软,心旷神怡,她舒服地倚在池边发出长长一声喟叹。皮肤滑腻,白里透红,就连小鼻子都红通通的,眼尾带些媚意。
只是不到片刻,她就听到了旁人的脚步声,她原先以为是徐青章,心中一喜,便想钻进池底,想着待会好好吓他一顿,叫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人呢,那老婆子不是说有个小美人来了吗?人呢?死哪去了?他奶奶的,老东西,骗老子是不是?”
那是怎样的声音,粗犷,粗野,恶俗,兰姝免不了回想起那两个要她当共妻的黑皮男子,她心中犯恶心。纵使身处温汤,她依旧紧张地浑身冰冷。
她方才为了吓徐青章,将池边脱下的衣服都扔进了水池里,甚至还抚平了那层厚厚的玫瑰花瓣,做出池里没人的状况。而不远处那人,显然也没意识到水池底下有人。她不认识那男子,可她却知道他是实打实的坏人,不同于徐青章的坏。她此刻好想徐青章,想让她的章哥哥替她赶走那个粗俗鄙陋的人。
“啊,爽,小美人的衣裳也这么香,嘿嘿,果真是个好货色,啊,啊,太爽了,嗯,给爷亲一个,爷的好东西都给你这个婊子,啊。”
那人声音高亮,兰姝便是藏于水下都能清楚地听见那恶棍口中发出的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她觉得浑身难受。
兰姝憋着气过了好一会,她终于受不住,想上去透透气,她轻轻拨开花瓣,大口大口吞食着新鲜空气,她还窥视到那人果真不是徐青章。那人膀大腰肥,生得矮小却又十分壮,闲得很滑稽。此刻那贼人褪了裤子正猥亵她的小衣,口中淫语不断,她气得想一箭射死他,将他射成筛子。她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她的小衣脏了,那是徐青章给她挑的布料。
她知晓不能跟那人硬碰硬,便快速吸了几口气,又隐入池中,她赤身露体,本想去池中找来自己的湿衣服穿上,可不曾想却……
[1]摘自杜秋娘《金缕衣》
[2]摘自韩偓《席上有赠》
[3]摘自冯梦龙《喻世明言》
第77章 吃雪品梅
“格老子的, 我滴个亲娘咧,那老虔婆还真没有骗老子,你这娘们莫不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兰姝方才在水底穿衣动作幅度大了些, 终究是引起那粗鄙壮汉的注意力。
眼前女子肤如白雪, 罗裙湿漉漉地贴在她曼妙的肌肤上, 更是为她增添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那双黛眉下的狐狸眼, 摄人心魂,水润润如一汪清泉, 吸引旁人的目光直勾勾地朝她看去, 丝毫挪不开望向她的双眼。
这莽夫此刻目露精光,适才他听见水中有动静, 伸手一捞便捞出来个小美人,他顿时心花怒放,心想不枉此行, 妙哉, 甚妙。
兰姝的手腕被他拽地生疼, 她蹙着眉奋力挣扎却于事无补。此刻的她宛砧板上摇尾不安的鱼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1]她一巴掌扇过去,反倒被那人擒住了另外一只手。
“放开我。”
美人嗔怒亦是优美的, 果真,那莽夫见状还闭上眼使劲嗅着, 仿佛要将兰姝呼出的气都吸食干净。
“嘿嘿,小美人,落到老子的手里岂有放你走的道理,乖乖的, 一会让你知道老子的威猛。”男子粗粝的手掌一拉,兰姝便从水中被他扯了出来,肩上还落了几片玫瑰花瓣,她如出水芙蓉,香娇玉嫩,人比花娇,又将这痴汉看呆了去。
那人送她保命的白玉镯被她搁放在兰芝阁的梳妆台,她早已不戴多时。眼下她抵抗不了这莽汉,心底生出无限凉意,对男子的恐惧也达到了顶峰。她不知,自己两行清泪滚落,对旁人来说却是痛快至极。或许世人生来就有掠夺的本能,这痴汉脸上的褶皱堆积在一起,口中淫.笑不断。他很满意兰姝的弱小,美人垂泪,这小娘子他今日是吃定了。
“哭什么哭,待会有你痛快的,老子等会就把你弄哭,嘿嘿。”他素来爱玩弄女人,兴致来了还要暴揍几顿,他爱看女人娇嫩肌肤上殷红的痕迹,女人的柔弱会让他更兴奋。于是他猛地将兰姝推倒在地,正准备欺身压下时却被旁人踹了去。
“他奶奶的,谁打搅大爷的好事?”莽汉被踹翻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片刻后他捂着滚圆的肚子不管不顾地怒骂道。
“你大爷的,陆通,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哟,十三爷,小弟怎么把你给忘了,来来来,瞧瞧这小美人,小弟我还没尝过这等滋味,想必还是个雏,您先来?”
来人正是陈十三,他前几日来了杨德山庄避暑,这才结识了这混不吝的。陆通虽生得莽,却是个斗鸡遛狗之辈,还叫了不少伶人过来解闷,他这几日过得确实舒心。
适才他正与乐妓嬉闹呢,听她们说陆通吃独食,又细细盘问了几句,得知山庄来了个天仙。他好玩,秉着玩乐的心思丢下伶人走了过来,也想瞧瞧这天仙的仙姿玉容,却不想途中撞见了徐青章。他拉了个路过的婢女过来一问,果然那天仙是他带来的。于是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好在没惹出祸事。
身着宝石锦衣华服的男子抽离腰带,将他那价值连城的外袍褪了下来。陆通见他慢慢走近地上那朵娇花,心中生出遗憾,可惜了,这雏儿他是尝不到了,他可不敢与这位程家少爷抢女人。也罢,谁让他没个好爹好娘呢。这小娘子生得娇,那处定也是娇嫩的,他只祈祷待会程十三别把人弄晕了过去,他可是爱听些女人的求饶声咧,又恨自己方才没揩点油,他如今只能眼巴巴地朝那对男女望了过去。
不巧,没如他所愿,程十三褪了外袍后直接将那衣裳递给了兰姝,“凌小姐,我是程十三,可还记得?”
角落里的女郎惊恐地将自己缩成一团,方才她并未抬头看,只是觉得那声音耳熟,这会一听他自报家门,还有眼前递来的紫色外袍,她有些畏惧,不明白他是何意。
“凌小姐,我并无恶意,一会我给你叫徐世子过来可好?”程十三声音轻佻惯了,这时他却收敛了些。他可不想死,也不想没了那二两肉,纵使这湿身美人确实美得不可方物,他也只敢瞧一瞧。贴身罗裙里边的春光乍泄,柳腰莲脸,肤如凝玉,这女郎柔弱无骨似的,当真称得上是天仙。她的羽睫还挂着水滴,将滴欲滴,深使人为之动容。
“十三爷,您不玩这美人,弟弟还没玩够她呢!”
兰姝一听徐青章的名讳,本想接过他的外袍,可那粗鄙声音一起,她脸色煞白,又怯生生地缩回了手。程十三名声不好,她没有安全感,眼下抖得厉害,神色更是惊恐。直至今日她才明了,原来世上有些男子是如此骇人的。
玉冠男子见那傻子聒噪,将衣裳盖在兰姝身上后便走过去又踹了他一脚,“傻小子,你不想活了?知道她是谁吗?”
“哎哟,十三爷甭管那么多了,管这娘们是谁,她还能是公主不成?你不上我上,便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2]”说罢便向前走去,急急忙忙想去蹂躏那娇柔小娘子,要他说,到嘴的肥肉岂有放掉的道理,况且这女子如此美貌,他平生第一次见如此佳人,目不转睛地瞧着她,说什么也不肯死心。
程十三不会武,他连忙唤来外边的狗柱,两人费了好些力才一齐制服这五大三粗的莽汉。程十三一脚踩上他的脑袋,没好气道:“呸,鳖孙,爷爷差点被你害死。动了她,小爷和你这孙子今日便身首异处。”
“嗯嗯嗯,嗯嗯。”陆通被绑在地上,嘴巴还被堵了,话都说不出来。适才他大喊大叫,妥妥的黑面郎,扰人清静。狗柱用手指掏掏耳朵,便脱了他的臭袜子塞入他口中。
“凌小姐?我跟他不是一伙的,我先带你出去吧。”
兰姝适才瞧他俩对黑面郎拳打脚踢,她这会已经缓了过来,明白程十三对她并无恶意,便由他拉着自己站起来。只是她未穿鞋,地上又被她湿衣服淌下来的水打湿了一大滩,她站起身时腿脚不稳,跌入了男子怀中。
可他身上不是墨香,也并非松木香,而是浓重的脂粉味。程十三虽长相清秀,可他惯爱抹些香粉,身边又时时伴着女子,故而兰姝一把将他推开,好巧不巧,砰的一声他就摔入了温汤。他适才一时不察,没料到这瞧着柔柔弱弱是女郎会有这般身手。水花溅了兰姝一身,她蹙着眉,偷偷抬起足,将脚上的水甩到他脸上去。
狗柱站在一旁瞧着这一幕,心道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女子真是小肚鸡肠,亏得他家爷还好心救了她,凌小姐莫不是专挑软柿子欺负?
兰姝身上披着那件宝石衣也泛起了潮意,弃之如可惜,食之无所得。[3]湿哒哒的贴着肌肤,穿在身上没有半点舒服。
她一脸不满,有些恼程十三,于是又甩了些水过去。恰好水中的男子这时冒头出来擦了一把脸,兰姝那一脚水甩过去,程十三面上抽抽,三人僵在原地谁也没开口。不多时他浮水过去,趴在水池边朝这小美人望了过去,兰姝知晓他对自己没有敌意,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俱。他男子笑了笑,露出一口银牙,“凌小姐,我这就带你去找徐世子。”
程十三原想唤来婢女替她换一身干净衣服,可瞧她脸上狡黠的窃喜,他面上不显却暗生一计。
兰姝不知他心中所想,听见徐青章的名讳后,眼里多了几分光亮,随后眼睁睁瞧着这位浑身湿漉漉的白玉冠郎君上了岸。
不谙世事的小女郎又如何知晓男子的坏心思,狗柱见他二人走在前面,他在后边紧随,还瞧见他家爷给他使了个眼色。他缄口不语,眼瞅着他家爷干坏事,心道凌小姐仿佛是坠入尘世的精灵,又或许是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到了,凌小姐,你先在里边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去找徐世子。”
兰姝目露疑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可那不安稍纵即逝,眼下她并未多想,她乖巧地往里边走了进去。
“爷,咱们真要去找徐世子过来?”狗柱见他家爷一脸坏笑,忍不住将内心的困惑说了出来。虽说他不明白主子为何屡屡帮助凌小姐,但程徐两家世子年岁相仿,却也并非好兄弟,两人私底下并无交情。他还知道他家爷有时甚烦徐世子,只因旁人总喜欢将他二人做对比。那位是事业有成的杰出将军,他家爷却是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找个屁,赶紧给爷弄身干净衣服过来,回府。”程十三辣手摧花,往绿植上摘了朵芍药捻了捻,花汁被他挤压了出来,滴答滴答从指尖淌到地上,他随手一扔,毫不在乎地踏了过去。
狗柱往身后瞧了瞧,腹诽他家爷心真黑。滟华池虽说富丽堂皇,可与旁边的金鳞殿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兰姝独自赤足踏在青白石板上,有些许凉意,她好奇地环顾四周,发觉此处金碧辉煌,似乎比滟华池还要更胜一筹。不过从布局上来看,倒是极为相似,她方才没泡够,便想着进去再泡一会。可当她走进里边,却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松腰玉瘦,泉眼冰寒。[4]多日不见,他身形清瘦,面色苍白,面上带着几分极易察觉的病态和疲倦。与兰姝记忆中的他大为不同,他不该这般脆弱,他该是不食人间烟火,风华绝代的俊俏郎君。
池中男子双眸紧闭,眼底泛着淤青,灰白的唇全无血色,脸部也消瘦了不少。兰姝与他几近三旬未见,不明白为何他如此狼狈,她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兰姝心里犯难,她在纠结要不要离去。犹豫小半盏茶后,她终是小心翼翼下了水。池中并没有花瓣,她动作轻缓地靠近他,瞧见他身上着了白色里衣,可交颈长衫的衣襟却半敞着。兰姝见他依然闭目,她咽了咽口水,颤巍巍将手伸了过去。
女郎屏住呼吸,将掌心往他衣襟里伸了进去。水下肌肤细腻光滑,兰姝心想原来他只是瞧着清瘦,那鼓鼓的胸肌手感委实好,肌肉紧实,表面又软软的,很好摸。她无意识地又咽了咽口水,她感到有些渴了。
水中的女郎显然没什么道德感,她趁虚而入,在男子紧闭双眼时将他的胸膛摸了个遍,最后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可明明是他不好好穿衣服,兰姝心想他果真是诱人的公狐狸。本就是他的错,他长得妖艳,她在他面前都要逊色几分,更莫说旁人了。且她从未摸过他的身子,不像徐青章,她近日都要将小手塞入徐青章的里衣内,摸着他睡觉的。
兰姝摸够了他的胸膛,继而又盯上了他的唇。她将食指探了过去,水润润的玉指触上他的薄唇,替他减了几分燥意。她手指上的水珠顺着他的唇往下流去,兰姝瞪大双眼,瞧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令她好奇,须臾间她起了玩弄之心,又沾了些水过去,只是下一瞬便被玉面郎君握住了皓腕。她虽同他一样穿了衣裳,可那罗裙轻飘飘地贴在她身上,衣不蔽体,春光乍泄。
“新来的婢女?替我宽衣沐浴吧。”
兰姝被他吓了一遭,差点就要挣扎着扇他了,可他却好似没认出她。她朝他望了过去,发现他竟没睁开眼。兰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感觉自己被忽视了,有些不痛快。她与他多日不见,她刚才可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可他却连瞧都不瞧她一眼。
“别愣着了,会不会干活?”男子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好听,如山间清泉,即使是在使唤人,却依旧令女郎动心。兰姝没听过他念话本子,心中越发气恼,如此想着便动作大了些,替他宽衣时将他衣裳撕了下来。
“衣裳是浮光做的,一百两银子,小婢女,你莫不是想一辈子不拿工钱了?”
兰姝吸吸鼻子,一巴掌拍上了他胸膛,水花四溅,倔强道:“谁是你的婢女,我待会就把银子给你。”
当谁还没有银子似的,大不了她去找徐青章要,她的章哥哥才不会叫自己赔钱,不像他,小气鬼一个。
兰姝打了他之后便想上岸离去,可身后男子却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紧紧搂着她,脑袋倚在她脖颈。兰姝想挣扎着闹着要出来,可男子的唇却攀延上她的脖子,他粗粗地喘息着,鼻腔呼出浓重的嗓音,吻上这支光滑洁白的玉颈后气息愈发粗烈。
“小婢女,别走,我亲亲。”
兰姝被身后男子紧紧贴着,她控制不住颤栗,水下双腿打着颤,泛起一圈圈水波纹。女郎喉咙里发出如猫叫一般的声音,只怪男子技法娴熟,太过熟悉她的身子,知晓她脖颈每一处的敏感点。女郎口中娇吟不断,渐渐地她觉得愈发难受,身子软烂成泥,想动手推他,却不料坏心眼的郎君一把将她按在池边。
她左手朝后推搡着他,却抓住了他粗壮的小臂,好烫,比温汤还热上几分,她的手心被烫到了。兰姝被男子吻到没法思考,她松开后又立马重重地握上了那小臂,胡乱往上攀附着。
“嗯,啊,哥哥,姝儿难受,莫要吸了。”
明棣本想放过她,可一听她的自称,口中舌头又重重地朝她戳了过去。
“哥哥,不,不要,姝儿难受。”女郎委屈地眼里犯泪,男子净吸她脖颈上想痒痒肉,她受不了。一时之间对他求饶了多次,他却依旧不肯放过她。
玉面郎君睁开双眸,眸光深深,他这时突然松开了口,继而将她的身子板了过来朝向自己,紧接着又吻上了她。他用唇瓣封住了她的求饶,贪婪地,迫切地与她激吻。他舌头灵活地扫了扫女郎肉嘟嘟的粉唇,不到一小会便急不可耐地伸了进去,他舔着她的一切。渐渐地,女郎的柔嫩缓慢地治愈了他的焦躁不安,他不再那般急切,而是耐心地与她口中的软肉共舞。唾液相互交换,一如他们彼此的爱意。
兰姝软成一滩水,她被吸了小舌头,男子力道大,她都被吸麻了,偏偏这人还要捏着她的软肉低声问她,“朝朝,这样吸得你爽不爽?”
她脸上一片羞意,本想抬手扇他,可他却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弹,他好烫人,还低声道:“朝朝,帮帮我。”
兰姝这才意识到那物的真面目,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却也不小心将他的舌头吮了吮,她紧张到不敢呼吸,芙蓉面上涨的通红。
心爱女郎的回应更像是在鼓舞男子,像是抓握住了他的心房。而她的帮助自然是畅快淋漓的,他活了十八载,从未自行纾解过,他不屑于做身体的奴隶,通常都是等那股躁意缓缓低头。可自几个月前遇上兰姝,纵使他不曾动手,却也频频泄身,有时是在和她亲吻,有时是咬着她的帕子和小衣,有时又是他清晨睡醒时。
他知道的,他的朝朝学什么都快,眼下她已经上道了,一拉一扯,一来一回,她做的很好。
“呼,朝朝,朝朝。”男子控制不了身子的快意,他再次吻上女郎娇嫩的唇瓣,含着她,细细品味她的香甜。
他银钱多,贯没有赊账的习惯,他知晓女郎在服侍自己,便也想讨好她。不同于女郎,他并非第一次亲近她,上次见面时虽有些不快,可他那日却不管不顾地玩了玩她的小衣,一如现在。她身上穿的这衣裙虽轻薄,可黏在身上到底也是不适的。
“哥哥。”女郎声音带着些微颤音,她拉住男子的手,有些不安。
“朝朝不怕,湿衣服穿在身上不舒服。哥哥替你宽衣,替你浴身。”芝兰玉树的男子诱哄着他的小狐狸,随后他的指尖轻轻抚着,随后力道逐渐加重……
温汤功效很好,并不会像平常浴桶里边的热水会变凉,即使他二人吻了许久,他俩身上依旧温温热热的。男子知晓这里不会让她着凉,这才与她在水中嬉戏,做了对戏水鸳鸯。
兰姝眼睑下垂,脸上浮现羞人的红,此刻她衣襟大开,着实令她羞耻。她紧张到没法抬眸看他,只往下看向水波翻滚。她浑身颤栗,软弱无力,还是明棣圈住她,才让她没往下坠去。
兰姝被吻到眼神迷离,她快被他弄得溺毙过去。男子太过热情,时不时吃些她的口水,又或许是渡些他的入她口,她吃得不快,呼吸也越发加快。
琉璃瓦折射的金光撒在女郎身上,为她增添了几分光辉。明棣看向她的目光越发柔和,他一手环住她的柳腰,手指落在她的腰线,迫使女郎浑身又经不住颤栗了几下,他失声笑了笑。她刚想使个眼神过去瞪他,就被捏住了。
“朝朝,爽不爽?”男子声音低沉沉,似在蛊惑山间小兽。
倘若是稚童看见下雪,定会高兴得满面笑意,甚至还会跳起来报喜。瑞雪兆丰年,[5]柔软的雪波如黏土一般,似可置成万物。
红梅是白雪中的点睛之笔,男子乃风流雅士,自是知晓需得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观雪赏梅,吃雪品梅,乃是文人雅士贯爱行的雅事,他也不例外。
软,嫩,娇,香,尤其是那红梅,艳艳的一小朵,远看如玲珑小巧的红宝石,沉甸甸,满盈盈地挂在枝头,给这天地间的雪白添上了几分色彩。文人雅士好吃花,一口咬下,满口生香,那花香扑鼻而来,若是一同将白雪与红梅含入口中,又是另外一番体验,玉面男子宛如贪嘴的稚童,将这清香塞入口中不肯轻易放过它。
兰姝从未被如此亵玩过,她脑袋清醒,却也晕沉沉地,呼吸急促,张开小口,口津流出,滟滟春光乍泄,惊了玩弄她的人。
明棣居高临下地俯视筋疲力尽的女郎,他却还想接着摆弄她。他的爱意只增不减,他将近一个月未与她亲近,如何肯好心将她放过?他揉着软波,继而又往上凑了过去,他要亲她,狠狠亲,让她爽……
[1]摘自司马迁《史记·项羽本纪》
[2]摘自珠帘秀《正宫·醉西施》
[3]摘自裴松之《九州春秋》
[4]摘自张可久《人月圆·雪中游虎丘》
[5]摘自李商隐《玄圃观春雪》——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第78章 白鹭捕鱼
“朝朝, 这样弄你舒不舒服?”
“朝朝,小婢女,可以亲这吗?怎么不说话?”
“朝朝, 可以咬你吗?”
……
男子的问题接二连三地产生, 可他怀里的女郎额间冒着汗珠, 便是连细白的脖颈都爬上了一层细密的香津。她的眼眶微红, 口中急急喘着,怕是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又如何有精力答复他?
兰姝当下宛如他身上的挂件, 一双洁白如雪的玉肢在水中若隐若现,她站不稳, 只好用腿箍着他,却止不住地打着颤,水波摇曳, 春水悠悠。
玉面郎君似乎也不甚在意女郎是否会回答, 何以得见?他神情散漫, 嗓音又低又轻,分外撩人。比之女郎开口说话,他更为满意她身体的反应。辉煌灿烂的金光,像是给水中二人白净肌肤上镀了一层佛光似的,可男子不是悲天悯人, 普爱众生的佛子。他的心里只住着他的朝朝,朝朝暮暮都要和他在一起的朝朝。
方才他想替她宽衣, 可兰姝低眉敛目,紧紧咬着下唇,小人儿在他怀中一颤一颤的,她在畏惧, 却也抖着白嫩的小手不许他作乱。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1]他只好哄着她,将她衣带解开,如此在温汤中也能舒服些,亦能方便他行事。罗裙在她身上解开的模样,宛如天上轻漾的白云,于金池飘飘坠落起舞。
郎君不再问些羞耻的话,他闭眸,花艳人美,他专注于吃那艳绝的梅,舌手并用,旋律虽说并非完全一模一样,可也大差不差。
但兰姝的感触却不尽相同,被他吻上时潮热柔软,他手指却有些粗粝,时不时经那指腹扣弄地难抑。
文人雅士以雪水泡梅茶,花香四溢,吃出风雅,品味妙处。又因梅花先于百花盛开,故有百花魁之称。她的小狐狸,当真是个妙人儿,自是当得起这名头。
室内不间断地响起些黏腻的水渍声,时间长了,明棣也发现了规律。抚过去,那梅的主人便颤颤然。她的声音又娇又媚,叫得他心口难耐,他力道大一些,她照单全收。他出的力,尽数从她口中外溢,甚为有趣。
渐渐地,女郎的娇吟里似乎伴随着呜呜咽咽的抽泣。男子闻及,仰头睁开双眸,朝怀中的小兽看去,目光触及的她鼻子通红,雪额上滚落着汗,眼眶微湿,好不可怜。
明棣有些心虚,他当下清醒了几分,发觉今日做的有些过分,本想好生安抚安抚她,可怀中的小狐狸这时候却开了口,红艳艳的嘴唇水光潋滟,“哥哥,不要咬朝朝了,朝朝有银子,待会我叫章哥哥给……”
可不等女郎说完话,玉面郎君便扇了她一巴掌,那物摇摇晃晃地歪向一边。
兰姝第一次被他打,一时之间愣怔住了,她瞳孔满是不可置信,此刻的她宛如一只受了惊的小鹿。她眼里充满委屈,今日这两人为何都打了她?虽说他们力道不大,他俩轻扇的软肉不疼不痒的,可她都是大姑娘了,她已经及笄了,羞耻心自然也渐长。只有不听话,爱哭闹的稚童,大人才会教训他们的。可她不知,在旁人眼里,她的确不乖,也不听话。偏生她还觉得自己早已是及笄的成年女郎,她没错。
兰姝吸了吸鼻子,而后偷偷抬眸瞧他,明棣眼里布满红血丝,与他对视不过一眼便觉得他有些可怖。随后她又垂眸掩住情绪,眼中泪光闪烁,强撑着身心的脆弱,带着哭腔哽咽道:“我会把钱还给你的。”说罢眼里的泪珠子成串地掉落,坠入池水,与它融为一体,流水无情恋落花,[2]一如男子的心意,爱在心口难言,他竟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