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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徐京阳跟白晓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好说的, 将信息要到, 意思表达到, 他就带着牛牛回家去了。白晓倒是没挽留,只是够殷勤,还送了他们去坐车。

只是牛牛这小家伙有点舍不得那匹小枣红马, 走的时候那叫一个恋恋不舍, 徐京阳瞧着就有点不忍心,半路上的时候就给李维打电话,问他,“你知道弄个马场多少钱吗?”

李维的爱好不在这上面, 不过他哥喜欢这个,虽然没有弄马场, 却经常念叨,他倒是知道点, “反正矮种马不贵, 就十几万, 好品种的贵, 再加上现在地皮也不便宜,你就算租也要不少钱,还要耗费精力,你什么时候爱好这一口了?”

牛牛现在已经在徐家了, 徐家父母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开个party,将牛牛彻底介绍给圈里人,这是他们家的孙子。当然, 牛牛的身份肯定不能说是郁君代孕来的,那简直是后患无穷,对牛牛也不好,所以家里商量了商量,统一的口径就是徐天在国外女朋友生的孩子,是遗腹子。

当然,徐京阳知道这事儿能说了之后,第一个就告诉了好哥们李维,李维在惊讶半天过后,已经知道有这样一个小家伙的存在了,徐京阳就直接说,“牛牛喜欢,我这刚从马场回来,这家伙玩了半天多了都舍不得走,这会儿正噘着嘴不高兴呢。”

应该是听懂了徐京阳说他坏话,牛牛还抬头看了徐京阳一眼,自己解释了一句,“红马!”

意思是你不让我跟小红马玩,我不高兴怎么啦。

这就是个小祖宗啊,徐京阳能怎么了,只能揉揉他小脑袋给他说,“叔叔帮你想办法呢,乖。”牛牛这才扭过头安静的看着车外了。

那边李维已经替他想主意了,“马场这事儿我觉得你不用自己弄,看看圈子里谁喜欢这个,可以去那边养一匹,你是为了给孩子玩,没必要弄一个场子,还不够麻烦的呢。再说,你钱够吗?”

徐京阳的钱……

他就有点不好意思说话了,他现在是有个职位,就是他爸的助理,可问题是拿的薪水也就一点点,其他的钱,他倒是真不少,可他愿意动的,还是上次他掏光了存款给他妈买了条翡翠项链,他妈后来补给他的。说是不少,可问题是,他也不好意思乱花啊,花光了要找爸妈要的,他没这个脸。

因此,李维的说法他倒是同意。而且李维在这事儿上比他想得多,“而且养了马也离得远,牛牛又小,难不成还天天陪他往郊外跑啊,你找个替代品好了。”

这倒是真是,问题是能养在家里的……徐京阳眼睛就亮了。他一说,那边李维都乐了,直接大包大揽过来,“这事儿你交给我,我给你最快速度办好,保证满意。”

徐京阳就觉得一切完美,等着挂了电话还捏捏人家牛牛脖颈上的小软肉,跟他邀功呢。“叔叔这回可是给你找了个好玩的,牛牛,下回可一定要帮忙啊。”

牛牛看他一眼,特深沉的没搭理他。

徐京阳回家后牛牛就被他妈接过去了,他正好空出手来去找了舅舅,顺便就把今天见到的事儿说了,然后在他舅舅暴起之前,将他那点小想法说了。他舅舅一听倒是乐了,“你确定管用?”

这个徐京阳还是有把握的,他这辈子恐怕最拿得出手的本事,就是当个纨绔子弟了,这要是干不好,那岂不是太丢人了,于是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会有效,一石二鸟保证管用。”

许山都被他那样给逗乐了,伸手就拍他脑袋一下,“呦,小傻瓜还聪明了?”

徐京阳顿时怒了,他好心好意给舅舅出气,结果还说他小傻瓜,他又不能跟舅舅打一架,只能扭头就走。许山就是一高兴把心里的小称呼说出来了,这会儿连忙找补,叫了两声阳阳,见不管用后,就发大招了,“你想不想知道,怎么让你爸接受沈密?”

徐京阳那兔子耳朵顿时立起来了,他在家里人面前脸皮也厚,明明刚刚还气呼呼走呢,这话一落,他连磕巴都不打,扭头就又回来了,脸上还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怎么样啊?舅舅你知道?”

许山都拿他没办法了,忍不住敲敲他脑袋说,“矜持,你先矜持点。”

徐京阳哪里忍得了,他现在为了见沈密,连牛牛都用上了,他觉得再往下发展下去,他恐怕要愁死了——他一共就不衬多少脑细胞。所以不管不顾的说,“矜持个什么呀,要不是上次太矜持,也不会被我爸抓住,舅舅你快说吧。”

谁料许山还挺拿捏的,就一句话,“你帮我把事儿办妥了,我告诉你。”

就为了这个,徐京阳事儿就办的特利索,第二天就给白晓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有个小聚会,大概就是李维这堆人,问他来不来,当然,也可以带着他朋友过来,大家一起玩。

白晓这人显然是比辛城要识时务的,徐京阳的朋友圈他已经打听了,李维家有国内最大的百货连锁公司,张军家里可是做互联网的,每年的线上销售额也大得很,还有其他的行业的,就算不能在他家如今的销售上帮帮忙,可如果有好的投资机会,那也是门路。所以他一听就应了,问了时间地点,就保证必须到。

徐京阳的局就安排在李维家的会所里,原先他没认识沈密前,常年在这里玩,所以特熟门熟路。白晓倒是猜的不错,徐京阳圈子里的人都到了,但他万万没猜着的一点是,这个小聚会,规模比他想象的要大——李维他大哥开了个沙龙,都是那群有本事的二代交流思想的地方,徐京阳和李维就蹭了人家的一个局,跟着在里面聚聚。

李维他大哥虽然不算是弟控,可对自家弟弟还有一起长大的徐京阳都好得很,压根没当回事。

所以白晓带着他那几个朋友来的时候就发现,这规格太高了。

他们原本就是想跟几个家族的人认识认识,哪里想到连继承人都见到了,那种感觉,就跟想捡芝麻却意外得了西瓜似的,是个人都高兴。白晓显然是特别兴奋的,一边叮嘱了几个朋友好好表现,一边就去找徐京阳去了。

徐京阳这会儿正跟李维一起,跟他大哥李宪说话呢。李宪对这两个家伙可是太熟悉了,从小这两人就跟亲兄弟似的,常年在家里出没,所以对着徐京阳也不客气,“来了就好好听着,长点知识,别天天就知道玩,都二十多了。”

李宪可是和徐天完全不一样的人,徐天整徐京阳那是放在明面上的修理,但不动手,纯属精神折磨。李宪可是跟徐年是一类人,真有事真动手,从不手软。

更何况今天他们摆明是借场子找事的,所以他说话,这两人就超恭敬的听着。李宪倒是对他俩还抱有希望,所以压根没发现异常,还觉得这俩孺子可教,挺欣慰的。

白晓就是这时候过来的,一是他是徐京阳邀请来的,总要打个招呼,二是这里面的人他都认识,可问题是,别人不认识他啊,还是徐京阳介绍的。他直接就迎了过来,冲着徐京阳就很热情的说,“二少,没想到这么大的聚会啊,我还真没准备。”

徐京阳那天跟他可是笑么么的,他以为今天还是呢。却没想到,徐京阳的脸一见到他,陡然就变了,特冷的看他一眼,然后居然来了句,“你怎么进来了?”

白晓一头雾水啊。他可没想到徐京阳居然会翻脸,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徐京阳这声音不小,旁边不少人都已经往这边看过来了,白晓可不想在这群人面前丢脸,连忙堆起来笑容说,“不是,二少,不是你叫我来的吗?你可别开玩笑,我来不了这个。”

“谁跟你开玩笑啊。”这会儿徐京阳是彻底变成了他那小不讲理的样子,别说,真是又拽又好看,他冲着白晓说,“你认为像我们这样的家世,能跟你一起玩吗?”他以牙还牙啊,还敢骗人去报复他舅舅,他也会骗人啊!“要不是你缠着我我不能脱身,我会跟你说话吗?你从小到大没混过圈子啊,自知之明不知道吗?居然真跑到这里来了?!”

这话白晓简直太熟悉了,他也经常跟人说这样的话啊,他自然知道这种话说出来的效果——无异于打脸,就是告诉你,你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我不跟玩,你不配。

白晓这会儿已经笑不出来了,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徐京阳这态度突然变了是找事呢,可是他仔细想了想,他跟徐京阳没交集啊。他忍不住问,“二少,我没得罪你吧。”

徐京阳等的就是这句,他冷冷的看着他就一句话,“那你就要好好想想了,或者是,问问辛城啊。”说完,他连给白晓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叫人了,“保安呢,都干什么吃的,这种人也放进来,都赶出去。”

这就是来李维家会所的好处,人都打好招呼了,早就盯着这群人呢,一听号令,直接就出来了,一个对一个推着就往外走。

白晓这会儿都是蒙的,他不敢置信自己就这样被赶出来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尤其是,他还将几个玩得好的都带了过来,说是带他们见见世面,认识认识人。这一被扔出去,那就代表着,他不但颜面扫地,在他们圈子里彻底没脸,而且还会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会让大众知道,看他的笑话。

要是地上有条缝的话,他真想钻进去。

可惜没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似乎明白过来了,跟他和辛城有关系的,被他得罪的人,不就是那个穷写书的吗?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徐京阳,问了句,“许山跟你什么关系?”

要是别的,徐京阳真不回答他,可这个他却是非要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不可,“我亲的唯一的舅舅,对,就那个穷写书的。”

白晓的脸一下子白了,他跟许山在一起的时候,曾经打听过许山家里人,许山说的特简单,父母双亡一个姐姐在京城。他那时候看许山就是普通的消费水平,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够他挣一年的稿费了,就没多想,只当是普通的人家。可他万万没想到,人家那个姐姐嫁的是徐年。

他要是知道,他哪里敢招惹呢!

他这会儿还知道了,那天在马场他和辛城的对话,应该是被徐京阳听见了,人家就是不爽直接设了局来整他呢。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先劈腿后骗人,加上他家不如人,他连甩开胳膊说少爷我自己走然后放句狠话“徐京阳你等着瞧”的底气都没有,只能这么就被赶出去了。

一群人被轰出了会所,脸色都不好看,有人忍不住就骂了声国骂,顺便问白晓,“就这么忍了?他妈的有钱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白晓一句话都不吭,扭头就走。

那几个人就连忙叫他,“你干什么去?”

白晓黑着脸半句话不想多说,上车就往辛城家开去。

倒是徐京阳,惹完事后也乖觉的很,就想先撤了。结果一扭头就碰上了李宪,李宪皮笑肉不笑手上还抓着一个李维呢,瞧着他就说,“我说怎么突然上进了呢,原来是借地方找事儿啊,小阳阳啊,我发现你本事没涨多少,这捣蛋越来越厉害了!”

徐京阳还挺有义气呢,替李维说话,“都是我的主意,李大哥你别怪李维,他就是被我逼的!”

李宪听了就笑了,摸摸他的弟弟颤巍巍的狗头,“你自身都难保,还替他求情,省着点吧。”可他毕竟是外人不可能修理徐京阳,直接就把人放了,顺便扔给他一句话,“我不跟你理论,我找徐叔叔说去。”

徐京阳一听,等着出门开车的时候,就越想越忧愁,他屁股其实还没好透呢,再说这次出门也是好不容易,要是他爸知道他烦的事儿,八成以后就出不来了。他的沈大哥就别想见了。于是,手上方向盘一打就换了方向,直接往沈密家逃难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二更见,么么哒

第82章

徐京阳去沈密那里是轻车熟路了, 更何况, 上次沈密连密码都告诉他了, 他这会儿连等都不用等。不过路上的时候,他还是沈密发了条微信,告诉他已经纨绔过了, 如今正在犯事潜逃中, 将要去他家留宿。

沈密应该是挺忙,等了一会儿才回复,就几个字,“乐意之至, 等我回来做饭。”

小兔子就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兔耳朵也要舞一舞, 沈大哥果然不食言,简直太好了。不过他哪里舍得让沈密忙一天还给他做饭啊, 一进屋子就开始点外卖, 然后顺便去沈密衣橱那里, 随便找了一身居家服, 冲了个澡换上了,准备等沈密来了就吃个烛光晚餐。

至于晚餐后会是什么,嘿嘿嘿,他就有点浮想联翩了, 不过舅舅的指导和曾经犯过的错误他是牢牢记在心中的,一定不能太矜持了。

就跟电视剧里的反派总是让主角多说两句话一样,不珍惜时间就不成事啊!

没多会儿, 门铃就响了。

徐京阳看表应该是快递,就去把门开了。门口站着个笑容特灿烂的小伙子,可徐京阳转头再一看,小伙子旁边还站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沈爷爷怎么来了?

顿时,他就愣那儿了。

因为沈密太强大了,徐京阳其实都没问过,他爷爷知道他俩的事儿不?要是知道还好,要是不知道,他低头瞧瞧自己身上的家居服,那可就是大事啊。

他不吭声,还是沈爷爷先说的话,老爷子跟他来了句,“回神啦!你定的外卖啊,接过来啊。”徐京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东西接过来然后让了地方,一边跟送货员说了谢谢,一边给沈大荣打了招呼,声音虚虚的,“沈爷爷好!”

沈大荣手里还提溜着一个保温桶,一边往里走一边忍不住看他,徐京阳的小心脏都提了起来,生怕沈爷爷一下子就发现了端倪,如果真是两边都闹起来,那他和沈密这事儿可怎么办啊。

好在老爷子虽然很聪明,可问题是不会多想啊。瞧着他那身衣服,顺口就问了句,“你这是在沈密这儿借住吗?怎么声音听得这么虚啊,病了?来来来,我给你号号脉。”

徐京阳顿时松了口气,说借住就是不知道呗!他整个人也从僵硬状态恢复过来了,一边提溜着外卖去餐桌,一边就跟沈大荣聊起来了。除了他跟沈密的事儿,其实他能说的挺多的,譬如他为什么虚啊,他刚被打了一顿,这才过了几天,如今屁股上也就是不肿了而已,还青紫着呢,要是坐下的太猛,就会疼死人呢。

沈大荣显然没见过二十多了还挨抽的,一听就说他,“那肯定是你调皮捣蛋了。不过刚抽过现在又跑到外面住,怎么?”沈爷爷一脸我了解的模样,说他,“又惹祸了吧!”

徐京阳就觉得,哎呀,沈家人怎么都真聪明啊,沈大哥就很聪明了,爷爷这么大岁数了,也很聪明啊。怪不得是研究脑科的呢。他真想这会儿问问有没有变聪明的法子,不过想着早晚有一天他和沈密的关系就要曝光,那么大的缺陷还是别自己傻兮兮先招了比较好。

不过,沈爷爷这问题,他倒是可以回答,他揉了揉脑袋还知道先打个基础,还跟人家沈大荣铺垫呢,“我这事儿虽然听着挺不好的,不过真的是为民除害。爷爷,你可要理解我。”

沈大荣现在就觉得这小子怎么这么好玩啊,简直是个活宝,你瞧瞧聊个天也有意思,还为民除害呢,就算这是个打蟑螂的故事都勾起兴趣来了,这点比沈密强多了,那小子就知道一是一二是二,太没趣了。

沈大荣认准了徐京阳能干的事儿肯定好玩,乐不颠的点头,“理解,你说吧。”

徐京阳也不含糊就把他舅舅被两个人骗了,他利用身份替他舅舅出头的事儿说了。他寻思说完了沈爷爷八成要说说他,毕竟这事儿虽然做的有理由吧,但其实影响不太好,他的名声就不用说了,最主要的是给他爹也得罪了人,一般家长没喜欢的。

果不其然,就听见沈爷爷来了句,“幸亏逃了,要我也打!”徐京阳就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由此越发认定沈大哥就是他的唯一,瞧瞧吧,所有的人都不支持他呢,只有沈大哥理解他。当然,为了他两肋插刀的李维,他这会儿忘了。

结果没想到,沈爷爷这句后又跟了句话,“不过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干。”

徐京阳眼睛都亮了,这难不成还是知己呢?沈爷爷已经八十多岁了,总爱就到了好汉也提当年勇的时候了,瞧见这小子感兴趣,就忍不住得意洋洋把他当年在村子里,怎么坑那些欺负他的家伙的事儿说了,边说还边得意,“他们以为我就会念书,脑子太简单了。”

徐京阳跟人家比,明显智商有差距,可也有共鸣啦,点着小脑袋附和道,“就是,看我舅舅是写书的没钱,就想欺负他,想得太简单啦!”

所以,沈密回到家的时候,以为会看到萌哒哒的小兔子,结果看到了谈的正高兴的一老一少。

他都愕然了一下。

最近半个月,他爷爷接受一个外地医院的邀请,去讲课了,所以他压根没想着爷爷居然回来了这事儿。不过好在,他瞧了瞧小兔子身上那件自己的家居服,都这样了两个人还能聊得这么好,显然是没出事,他就松了口气。

徐京阳那边瞧见他,就开始挤眉弄眼恨不得要告诉他千万别穿帮,他倒是淡定的很,居然还来了句,“你们聊得挺开心啊。爷爷,是不是跟阳阳特别投缘?”

他余光中看着,小兔子的耳朵已经紧张的搅在一起了,那一脸表情啊,就一个意思,生怕他说出来,“让阳阳给你当孙媳妇好不好”的话,简直太可爱了。

倒是老爷子毫不吝啬的夸奖,“比你强,你就会工作。”

沈密一听就笑了,来了句,“那让阳阳给你当孙子吧。以后他陪着你,省的你老嫌弃我。”

徐京阳已经彻底觉得自己的心脏没办法跳动了,他沈大哥怎么能这么坏呢,万一老爷子脑袋一个转弯,看出来了怎么办?

但显然,沈密远比他了解老爷子,老爷子听了就呵呵笑,“行啊,巴不得呢。”

眼见再这么说下去,小兔子真的厥在这里了,沈密这才住口,然后就一边解领带一边往卧室里走,准备换衣服。徐京阳原本怕有嫌疑,是说什么都不会跟着过去的,可这会儿老爷子大概瞧着孙子回来了,就开始收拾他的保温杯,准备摆盘,没时间跟他说话了,他又怕等会儿沈密又开玩笑,就硬着头皮跟过去了。

结果一进门一只大手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这家伙只觉得腾挪转移之间,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门已经关了,他已经被脱了衬衫光着上身的沈密压在了门板上。

近距离看,沈大哥也很帅气啊,尤其是,还有那身漂亮的肌肉加成下,徐京阳只觉得自己心跳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这么加快下去,人都看愣了,完全忘了他来的目的。

沈密只觉得看愣了的呆兔子太好玩了,低头先在他嘴巴上啄了啄,等着徐京阳眼睛渐渐回了神,想起来沈大荣还在家呢,他是来讲道理的,张口就想说,“你不能这样吓唬我了!”

结果,话只说出了一半,沈密的吻又缠了上来,而且这次再也不是浅尝辄止了,徐京阳的眼睛顿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然后又慢慢的闭了上去,身体也柔软了下来,两只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手,终究安置在了沈密的后背上。

等着沈密亲够了,他才起身,顺便捏捏他家兔子的脸蛋,这才在他耳边保证。“放心吧,我家的事儿我都会处理好的。别害怕,你不用管别的,跟爷爷聊天就好了。”

小兔子红着脸嗯了一声。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大概是聊得太好了,等着老爷子吃完饭,就来了一句话,“沈密这里就一个卧室,怎么住啊,阳阳你跟爷爷到我家去,我那儿三室一厅呢,住的宽敞,咱们爷俩还能聊聊天。”

徐京阳还没怎么的,沈密的脸黑了,他万万没想到,躲过了千防万防的岳父大人,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栽在了他亲爷爷的手中。

沈密当然要拒绝,然后就听见爷爷又捅他一刀,“他晚上还天天加班到深夜不说,早上起来还看不惯人睡懒觉,你在这里待着有什么意思,爷爷那儿好玩的很,走吧走吧!”

沈密:他后悔刚刚那么推销自家兔子了怎么办?太招人喜欢了也是麻烦事啊!

倒是徐年,半路上就接到了李宪的电话,知道了会所里发生的事儿。好在李宪不仅告状,还将当时的情形说了说,徐京阳当时就直接说了给他舅舅出气呢,所以徐年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还算平静的挂了电话。

他想着,这次还算事出有因,而且是为了自家人出头,就跟上次牛牛那事儿似的,不能上来就喊打——最主要的是两个原因,一是一喊打,这家伙就跑到沈密那里去了,那不是白白送上门吗?二是刚打完,怕再打坏了怎么办?

徐年就运了运气,准备做个慈父,今天要好好回去跟傻儿子聊聊如何不纨绔的收拾人的办法。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车子一进自家院,就来了个急刹车。他坐在后面又没有安全带,再说也没注意,差点直接磕到椅背上去。徐年还想问怎么了,然后就听见司机超惊讶地来了句,“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只神兽吧!”

徐年也吓了一跳,他家怎么有这种东西,连忙就下了车,结果一看就疯了,那就是啊,而且他家牛牛正骑在上面呢,他老婆和许山一边站一个人替他扶着,这会儿正高兴呢。

一瞧见他到了,许筱蓉立时给他招招手,挺乐呵的说,“这会儿牛牛能在院子里玩了,还不错吧。”

不错个头,别人家孩子从小会骑马,难不成他孙子以后要出去说是骑草泥马长大的?徐年脸都黑了,问,“谁弄来的。”

许筱蓉倒觉得挺好的,“阳阳啊。牛牛可喜欢呢,抱都抱不下来。”

徐年就觉得,这顿打是必须的了,然后一边撸袖子一边问,“阳阳呢?”

就见许筱蓉笑眯眯的说,“他说你生气了,出去躲躲,等你不气了再回来。”

徐年刚想放点话,结果就听见许山幽幽地说,“姐夫,你不愿意阳阳帮我出口气吗?”

徐年:……他能说不吗?两个臭小子!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明天见!

第83章

徐年看了看老婆, 又看了看妻弟, 最后忍着没说什么, 自己上前去哄牛牛,“牛牛乖,想不想爷爷, 来跟爷爷玩飞飞啊!”

作为一个体力不支的中老年人, 在徐京阳和许山的对比下,徐年能吸引牛牛的就是他的胖肚皮了,就跟小儿子特喜欢把脚丫子塞他肚皮上一样,他家大孙子也喜欢坐在上面晃晃, 颤悠悠的就跟开飞机似的。

可惜,在假颤和真颤之间, 牛牛怎么可能选择他?

这小子一手抱着羊驼,一手冲着他爷爷挥挥手, 还来了句, “晚上!”

意思是, 我玩着呢, 现在用不着你,晚上我想的时候,再临幸你吧。

许筱蓉还是很给老公面子的,虽然觉得徐年吃瘪是很有意思的事儿——他家两个儿子一个弟弟, 徐天是个规矩孩子不需要教导,徐京阳就是挨打的命,都二十二了犯事了还不敢回家呢, 许山呢,比徐京阳强点,也有限,还是挺怕徐年的,这可是第一个让徐年等等的。她是想笑,但忍住了。

可问题是,许山今天高兴啊。他正想着怎么收拾白晓那家伙呢,毕竟他就一写书的,白晓家还挺有钱的,似乎怎么也不能搭界,他傻外甥就给办了,心里正美呢,遇见这种好玩的事儿,怎么能忍住?

直接就哈哈笑了。

徐年的脸都黑了,真想拍他一巴掌,好在还有牛牛救场,这小家伙叫唤着徐年,“爷爷,扶这边!”

徐年顿时就心情好点了,瞪了许山一眼,扭头就跟孙子玩去了,边玩边想,从哪里尽快弄只小矮马来把这神兽给换了,过两天就要开party了,他要介绍牛牛给所有人认识,难不成让他们一来先参观参观神兽?那他孙子不是骑着神兽长大的追风少年了吗?他可不想。

当然,罪魁祸首也不能饶,他想想徐京阳今天干的事儿,他就糟心,白家那块虽然不熟也不需要理会,可也不能这么明晃晃的得罪人啊。他不是不知道被欺负了报复回去最痛快,而是这脾气再下去,日后徐氏怎么交到徐京阳手里?他想着想着,就觉得脸上湿润起来,回头一瞧,羊驼刚刚收回舌头,孙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亲你啦,爷爷笑笑!”

徐年摸了摸一脸口水,认啦,暂时先放家里吧。

倒是白晓,一路开着车就直接找到了辛城家。辛城的父母都在公司里工作,两个人都忙的飞起,这种时候还在加班出差呢,家里就剩下辛城。

他家跟辛城家有业务往来,平日里的时候也算是朋友,辛城家请客开party,他都是来过的,所以保姆倒是认识他,看见他就把门开了。白晓进来就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问她,“辛城呢?”

保姆一听就摇头,“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先生太太也没时间管他,正好白少爷你来了,好好劝劝他吧。”

白晓一听就知道,八成是那天在马场的事儿,当天说完了,辛城连中午饭都没吃就走了,显然是心情不怎么样的。

他点点头,也不说自己是来找茬的,就跟保姆说,“你不用管了,我上去看看他!”

保姆还挺高兴呢,毕竟她在这个家做久了,知道辛城最喜欢跟这位白晓玩,平日里的时候也是三句不离他的,只当他来了事情就好办了,连忙就让了路。

白晓直接上了楼,去了辛城的房间。他敲了两下门,没人吭声,就直接开门进入了——屋子里并没有锁,窗帘死死的拉着,暗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太清楚,白晓心情超烂,也懒得仔细分辨,直接就把灯打开了。

骤然亮了的房间,让他视线略微有点适应,随后就看到了大概是因为被打扰,而迷茫的睁开了眼睛的辛城——自己被人收拾了,这家伙居然在睡觉?

辛城八成也有点愣,适应了几秒钟才看到白晓,眉头就皱起来了,挺不爽的问,“你怎么来了?”

白晓没半点跟他唠嗑的想法,单刀直入,“你说我干什么?辛城我问你,许山是徐年的妻弟这事儿,你知道吗?”

辛城都追到家里了,怎么可能不知道,皱着眉头回答,“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就是知道了,白晓顿时就怒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存心的是不是?”

辛城原本刚睡醒还有点蒙,可这会儿一听这个也回过味来了,他上下打量着白晓一身礼服,“你不是让徐家人给收拾了吧!”

这要是平时,这种话白晓自然能够控制表情,可刚刚那一幕实在是他毕生难忘,哪里忍得住,辛城话音一落,他脸色就难看起来。辛城喜欢他,自然也了解他,顿时心中有数,知道这是真被收拾了。

要是原先,辛城肯定会心疼的,不过一来他现在已经喜欢上许山了,二来白晓那天在马场的话实在是打破了他那么多年对白晓的印象,如今非但对他淡了,而且觉得这人不是一类人,很不愿意搭理他。

如今知道他被收拾了,也就一句话,“你这是来质问我的?你跟许山谈了三个月的朋友,你不知道吗来问我?”

白晓张口结舌,他哪里注意这些了。他当时就是想找个人玩玩,压根也没跟许山长久的意思,那家伙长的不丑,虽然没钱可也不穷酸,最好的一点是性子自由,不纠结,以后好分手,他压根就没交心,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白晓自然是不能承认,这都是自己的错的,他自有一套理论,“我跟许山是好聚好散,没任何问题,要不是你自作多情,怎么可能得罪徐家人?辛城,我告诉你,这事儿都是你的责任,你等着吧。”

白晓来自然不是为了口舌之争,那都是无意义的,他就是过来找点证据,以后好给自己理由——不要以为就徐京阳担心因为得罪了白家而挨打,白晓也有怕的地方,徐京阳虽然过分,可也是为他舅舅出头,也不是没理的,徐家可是庞然大物,他怕徐家真要找白家的事儿,那就麻烦了。

他虽然是独子,可关系到生意上的事儿,他爸也不会轻饶他的。

所以,这事儿自然就要有个顶包的,辛城最合适了。

辛城哪里知道他这些弯弯绕,只当他是不忿才过来的,不过即便这样,他也觉得一片真心喂了狗,如今是恶心的不得了,直接就一句话,“我的责任,对,都是我的责任,我眼瞎了才喜欢你,帮你去报复许山。但我告诉你,我后悔了,你压根不值,你这种人就配不上别人的感情,赶快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白晓虽然来这里就是等他这句话,可也气得要死,直接威胁了一声,“你记得你说的话。”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辛城一个人留在屋子里,只觉得这都什么事啊,忍不住一拳头就砸向了床头柜。

倒是徐京阳,还以为自己真要被沈爷爷带走了呢,结果没想到,沈密最后还是把他抢回来了,沈密挡在他身前,一边说,“爷爷你别这样,哪里有刚认识不久就住到家里去的,你从小都不让我这么干,你怎么不讲道理啊。”

这事儿是真的,沈密七八岁之前,特别喜欢去同学家,因为人家有爸妈啊,他家只有爷爷,可那样太打扰别人了,那时候他爷爷就明令禁止他这样做。

这都多少年的事儿了,沈密猛一提出来,倒是让沈老爷子愣了愣,然后才笑道,“你看我都老了,年轻时懂得道理现在都不懂了呢。”

沈密哪里舍得他伤心,就一边推着他往外走,一边悄咪咪地跟他说,“不是这事儿,主要是我嫉妒,爷爷你怎么见到一个就喜欢上了,我才是你孙子呢。明天晚上我回家陪你吃饭怎么样?”

老爷子哪里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听见孙子的吃醋,那叫一个乐啊,忍不住拍拍他手,“你都多大了,行啦,你们玩吧,不过明天过夜吗?”

沈密哪里有不从的,他猜想徐年最多让徐京阳在外面晃荡一晚上,明天是肯定不允许的,就应了,“过夜!”

老爷子这才高兴了,“那我回去了。”

沈密就一边推着他爷爷往外走一边问,“开车来的打车来的?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老爷子这会儿心情好,乖乖地回答孙子,“打车来的。”不过一听要送他直接摆手了,“我又不是老年糊涂,送什么送,不用了!”一边出了门一边说,“明天给你做好吃的啊!”这才哼着歌乐颠颠的去坐电梯了。

沈密等他进了电梯,才回了房间,然后门一关,就冲小兔子张开了怀抱,“来吧!这会儿放心了吧。”小兔子直接就蹦了上去,沈密又怕他屁股疼,只能托着两条大腿,一边往卧室里走一边说,“说吧,这次惹了什么事,直接就过来了?”

徐京阳这事儿肯定不会瞒着沈密的,当即就叽叽喳喳把事儿说了,沈密一听就乐了,干脆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屁股,在小兔子嗷嗷叫中说,“你爸肯定气坏了!”徐京阳还以为后面是一堆教训呢,结果就听见沈密说,“这事儿我处理好了,别担心了!”

徐京阳顿时就乐了,直接抱着他脖子吧唧亲了他一下,来了句,“有你在真好!”

沈密也乐了,回亲了一下说,“我说了给你保底的,怎么可能食言?”

徐京阳被他亲的脸红心跳,可此时就觉得怎么看沈密怎么顺眼,忍不住又回亲了一下,“不过我爸应该不会太生气吧,我让李维把羊驼送过去给牛牛玩了,看在孙子的面子上,也应该消消气了!”

他说到这个特骄傲,“李维说养马离得太远我就想了这个招,那东西长得又萌又可爱,最重要的是还能骑,多合适啊!”

沈密哪里想到,徐京阳居然给牛牛弄了这玩意来,他可不像徐京阳一样充满了乐观,一想岳父大人看着羊驼无语的样子,他忍不住就哈哈笑了起来,正好此时也到了床边,就把人放下了。小兔子又不松手,两人只得叠在了床上,小兔子问他,“有什么好笑的?多实用啊!”

沈密觉得还是不讲出来为好,省的这家伙这会儿担心,他还是喜欢看他沾沾自喜的小模样,就低头亲了亲他,附和说,“我也觉得太棒了,牛牛一定会喜欢!”

小兔子眼睛顿时亮了,兔耳朵因为夸奖都来回摆动起来,显然是高兴极了,然后这家伙得意忘形的后果就是,他突然贴了过来,小声地跟沈密说,“沈大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洞房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见,么么哒

第84章

沈密都愣了!

他不是没想过和小兔子亲密, 可问题是, 这……有点早吧。

可小兔子显然是个行动派, 就跟他那天在办公室直接窜上来亲沈密一样,这话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吧唧亲了沈密耳朵一口。

那地方显然是敏感地带, 更何况这又是小兔子主动的, 沈密几乎立时就有了反应。然后小兔子不知道是觉得还不够,还是嫌弃他不吭声,干脆又往下挪了挪,吧唧又亲了一口, 顺便,脑袋已经往下走去。

沈密就觉得这节奏太不对了。一是这事儿不能干啊, 首先他俩这事儿徐年夫妇是知道但不同意的,虽然他跟徐年嘴巴硬得很, 说是小兔子愿意就可以, 可问题是, 直接生米煮成熟饭这事儿太不尊重徐年他们了。他是万万不能干的。二是他看着已经只能瞧见黑漆漆的脑袋顶, 开始在扒拉他的睡衣准备往脖子进攻的小兔子,觉得夫纲受到了极大的挑衅,这是他才应该干的事吧,怎么让这家伙抢先了。

而且要命啊, 这小子居然乱咬。

沈密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用了腰力翻了个,让两个人都侧躺, 略微分开了些。徐京阳哪里知道沈密的这些想法啊,他一个第一次谈恋爱的人,哪里有实战经验,所有的知识都是李维给他看的小黄片里学的,这会儿他正绞尽脑汁想想人家里面怎么做的,准备取悦沈密呢,属于烧脑又烧身的,特不容易,结果没想到就被硬生生的阻止了。

他抬头还挺不愿意的,戳戳沈密刚刚被他拽开了扣子的胸膛,“你别这么懒啊,我一个人使劲儿很累的。”

沈密:……你可真是大宝贝啊。

沈密直接就将在胸前作祟的手给抓住了,然后冲他来了句,“别闹,现在不行。”

徐京阳就瞪眼了,一副我都开始了你敢说不行的样子,沈密觉得他有点想跳起来吃人。他哪里舍得,只能低头亲亲他嘴角,跟他解释,“太快了,这事儿还是等你爸妈都同意了再来吧。再说,这也不郑重啊,哪里有洞房这么随便的。”

徐京阳就算傻也知道第一条是重要的,而且也是他不能反驳的,他就是当不知道而已。不过现在提出来了就不能装傻了,他一下子就郁闷了,刚刚两只兔耳朵还乐的挥舞呢,这会儿完全耷拉了下来,一瞧就是没精打采的。沈密瞧着都心疼了,再说这又不是小兔子闯祸,明明是他很喜欢的主动吗?如果现在没有徐家父母在上面顶着,他得乐疯了。

所以沈密就搂着人劝他,“等你爸妈接受我了,咱们办个大婚礼好不好?”

这条件显然是太不错了,徐京阳又不是多有城府的人,虽然嘴巴上不说,可神态上已经带出了满意的意思,兔耳朵都慢慢立起来了。沈密再接再厉,“你想什么样就什么样,那天我都听你的。”

徐京阳大眼睛就转了转,脑洞顿时开了一片,觉得这事儿合算。不过饶是这样,他也有点郁闷,忍不住来了句,“都有反应了。”

沈密就知道这小子今天非得发生点什么事才能作罢,不过他又不是不想,他想,这种互助,应该还在界限之内吧。所以就一把将被子拉了过来盖到了两人身上,然后在小兔子的小声惊呼中手滑了进去,在他耳边说,“那我帮你就是了。”

徐年是第二天一早才打通了傻儿子的电话,那家伙应该是睡得迷迷瞪瞪的,接了电话还有起床气呢,哼哼唧唧地不高兴问,“谁呀,一大早打电话。”

徐年昨天晚上打了一晚上都没通,这会儿已经忍不住了,直接一句话,“你爸!”

“我爸……”徐京阳顿时就惊了,他从小被管多了,这会儿第一反应不是他爸打电话了,而是他爸捉奸在床了,立刻就前后左右瞧了瞧,发现没人这才松口气,这会儿也清醒了,小心翼翼地跟他爸说,“爸你这么早找我干什么呀!”

徐年就问他,“昨晚在哪里睡的?”

徐京阳拽拽被子,盖住了自己光溜溜的上身,就有点理亏,不过也就一点,因为他和沈密也就出了一点范围而已,超纲有限,所以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了,“沈大哥这里。”

徐年的脑门子青筋都在跳,可你让他问你俩是不是干坏事了,他问不出来,他唯一的一句话就是,“立刻马上给我回家,半个小时看不见你,你试试!”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徐京阳在被窝里都吓了一跳,可他爹这种口气他也就是十年前听见过一次,那次他调皮捣蛋差点把家里的房子点着了,然后害怕了,躲到了李维家去,他爸就是这么怒吼的。他那次怕挨打,死撑着不回去,然后就在李维家被现场表演了一次,据李维说,他哥看的很认真,从那次后技术很有长进。

所以他也不敢耽误,连忙起来把衣服穿上了,然后就拿着东西往外冲。

沈密正在厨房里给他做饭呢,听见声响就想说稍等等,结果就听见小兔子边往外走边说,“沈大哥,我爸发脾气了,让我立刻回去,我不吃饭了。”沈密瞧他这样就要出门,心里放心不下,怕他急急忙忙开车出事儿,连忙也跟了过去,直接说,“我开车送你。”

有了沈密开车,路上徐京阳终于淡定了一点,起码衣服穿好了,脑袋上立着的几根头发也拿矿泉水给压下去了,看着像个样子了。沈密这才放心,快到的时候,拍拍他脑袋说,“要不我跟你进去,有我在,你都推到我身上就行。”

徐京阳哪里舍得,他可不愿意让沈密面对暴躁的爸爸。于是就拒绝了,不过就这样,他也感动的不得了,他沈大哥就是好啊,然后一进门,就跟一只被洗刷的雪白雪白的草泥马差点来了个面冲面,那家伙大眼瞪着他看了半天,然后一扭头,走了。

徐京阳无缘无故就觉得安心下来,有这宝贝在,他爸看着牛牛的面子上,也算将功折过了吧。于是,他就挺放心的进门去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他爸哪里是讲情面的人,一进门就瞧见他爸凶神恶煞的一张脸,然后就听见他舅舅一声高呼,“跑啊!”徐京阳几乎是条件反射,扭头就跑,结果太晚了,门立时被关住了,他又往别的地方蹦跶,最终还是他爸厉害,一把抓住了他衣领,然后鸡毛掸子就下来了。

疼痛袭来的同时,徐京阳都吓死了,心想这会儿肯定死定了,最少十二下,外加他上次的伤,恐怕要怕上十天八天才能好,整个人都忍不住鬼哭狼嚎起来。

“爸,疼啊疼啊,轻点啊!”

结果万万没想到,啪啪两下过去后,他爸居然松手了,他自己都不敢置信,扭头看着他爸,觉得他爸八成还有其他花样,要接着打的。结果就听见他爸特蔑视地说,“都用没劲儿,你嚎什么呀!”

徐京阳想说真疼的,可又不敢,怂哒哒的听着了,他怕他爸再打。

就听见徐年说,“念在你屁股没好,今天先给你长个记性。犯了事就跑,你还当这里是家吗?你下回要是再敢夜不归宿,就是不这两下了,我保证你下不了床。”

他妈这会儿就在旁边说话了,“你爸担心你一晚上都没睡好。”

两个人明显是软硬兼施,扮的红白脸,可徐京阳吃这一套啊,立时就觉得自己这事儿做的是不太对,原本还想说他也是迫不得已,你不打我我干嘛跑之类的理由呢,这会儿也说不出口了,就嗯了一声,不吭声了。

他妈就推着他说,“行啦,回来就成了,上楼去吧,自己好好想想,别惹你爸生气,他都是为你好。”

徐京阳这会就太乖了,老实地就上了楼。

倒是楼下老两口开始讨论了,徐年问许筱蓉,“怎么样,你觉得有情况吗?”许筱蓉直接拍他一下,“没事,你一打就蹦的老高,跑的飞快,肯定没事。不过,你想的什么臭法子啊,直接问不就行了。”

徐年一听就松口气说,“那小子就差给自己头上插根草,自己把自己卖到沈密家里去了,你问他他能回答你?他肯定说都老实着呢。可我能放心吗?我愁死了。再说,不该打吗,这都跑顺腿了,不纠正怎么行?!不过没乱来就行,沈密还成,还知道守规矩。”他说着就打了个呵欠,彻底坚持不住了,这一晚上他是真愁的没睡着,“不行,我上午不去了,我补觉去了。”

他边走边想起件事来,“牛牛怎么跟你弟弟跑一块去了,他俩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

一提这个,许筱蓉就笑了,“许山说他跟牛牛商量给羊驼起个名字呢,这会儿正激烈呢,别说,牛牛还挺有想法呢。”许筱蓉还美滋滋的说,“我也提供了几个名字,他都不喜欢。你先睡吧,等会儿睡醒了就讨论好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徐年:……谁想知道那家伙的名字啊,他想把它弄走好不好?!

然后就听见许筱蓉说,“要不你也起几个吧,牛牛知道了肯定高兴呢,要不奶奶和舅爷爷都有了,等会儿阳阳肯定也参与,就你没有,孩子还以为你不关心他呢。”

徐年:……谁想给那家伙起的名字啊,他想把它弄走好不好?!

吐槽完了他就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老实地报了几个名字,“小雪?小白?小……”他想了想那只羊驼的模样,“小棉花糖?”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明天见,么么哒

第85章

徐京阳蔫了吧唧的上了楼, 关了门就先给沈密打电话了——沈密怕他有事, 说什么也不肯先走, 如今就在小区门口停着呢,跟他说好了,徐年要是打的厉害就呼叫, 他来救人。

等着接通了, 沈密就立刻关心地问,“怎么样?”

徐京阳实在是被打多了,这种挨两下的时候简直数不胜数,大约等于别人家的孩子出去玩弄了一身脏, 他爸妈顺手拍两下的程度,所以一点事儿都没有。

他一边去抽屉里找了一瓶外伤药准备抹药, 一边挺奇怪的说,“我爸这次手下留情了啊, 才打了两下, 沈大哥你不知道, 我刚刚都吓死了, 以为肯定要使劲揍我一顿呢!”

沈密心想那不是因为你屁股没好吗?

昨天晚上亲密完了,这小子大概太舒坦了,就成了一坨泥了,缠在他身上哼哼唧唧的不肯动。问题是两个人出了一身汗, 黏糊糊的怎么睡觉啊,再说那被单床单不也得换换啊,小笨蛋不想动, 那就只有他来干了。他就开了灯,去卫生间将热水放了,然后才撩开被子抱他去洗澡,结果徐京阳那时候正趴着呢,那个五颜六色的屁股就直接呈现在他眼前。

沈密是知道徐年揍他,也知道是拿鸡毛掸子抽的,可问题是没见过啊,他第一次见这么青紫交错的屁股,吓了一大跳。

都打成这样了,徐年那么疼儿子,怎么可能再用劲儿,沈密就说,“你爸那是心疼你呢!”

可他万万没想到,小兔子大概是屁股不疼就用脑了,居然否定了他,“不该啊,我爸不留情的。你说会不会我爸身体不舒服啊,都没什么劲儿!”他还摸了摸自己屁股上的两道,真不算太疼,“他最近忙得很,哎呦,我等会儿让医生来给他看看吧,别是不舒服!”

小兔子孝顺沈密有什么话说,当然认同了,顺便叮嘱他,“那你家在乖点,别惹他生气了,我去上班了。“

徐京阳就点了头。

他自己涂完了药,给医生打了电话预约了晚上过来,也睡不着了,想着他爸心里不是滋味,就一瘸一拐地下楼去,想跟他爸凑凑近乎。结果一下楼,他爸倒是不在,他妈和舅舅正陪着牛牛玩呢。

许山第一个看见他下楼了,第一句就问,“开花了吗?”

要是平时,徐京阳肯定不搭理臭舅舅的幸灾乐祸,不过刚刚舅舅都给他报警了,他自然态度要好了,摇摇头,“还成!你们干什么呢?”

他妈就乐颠颠的说,“牛牛要给羊驼起个名字,你也帮忙吧。这小子正愁着呢,选不定。”

徐京阳就瞧着牛牛这会儿正一本正经地坐在爬行垫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许筱蓉就给他示范,“牛牛,叫小白可以吗?”

牛牛很干脆的摇头。

她又问,“那叫小雪呢?”

牛牛还是摇头。

她最后问,“那叫小棉花糖呢?”

牛牛这会儿不动了,略有思考的小模样,不过好像还没下定决心,没有点头。

许筱蓉就说,“你瞧,都不满意。我和你舅舅起的也不喜欢,就你爸的那个小棉花糖他好像还成,可也不太顺心。我跟人约好了上午有事,这就得出门,这事儿交给你了,办好啊!”

然后就见他舅舅也站了起来,徐京阳忍不住问,“舅舅你屁股好了吗?也出去?”

其实是辛城要见他,许山的意思是也想跟辛城做个了断,所以就答应了。这事儿没什么好瞒着的,他就直接说了。徐京阳倒是有点担心,他舅舅虽然嘴巴上讲得很厉害,可好像行动上很怕那个辛城呢——都从云南躲回家来了。

他忍不住就说,“舅舅,你不圣母吧!”

许山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敲了敲他的脑门说,“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等着他们都走了,屋子里就剩下了徐京阳和牛牛。徐京阳就问人家,“你喜欢什么样的啊,跟叔叔说说呗。”

牛牛张口就来,“羊羊!”

徐京阳脸都黑了,这不是他的名字吗?虽然知道字不一样,可听起来一样,难不成让他和外面那头羊驼一个名字,到时候一叫叫俩吗?一块卖萌吗!

他直接点了点牛牛的小额头,“这个不行。”

显然这事儿有人已经告诉过他了,他是知道的,撅了撅嘴,不吭声了。徐京阳又舍不得了,干脆将人搂在怀里,跟他商量,“要不咱们换一个?”

牛牛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徐京阳顿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又沉又重,于是就开始绞尽脑汁想了起来。

但徐家人吧,起名字是遗传的,都没什么水准。听他已经过世的奶奶说,从怀上开始他爸开始,爷爷就想起什么名字,一直到生都没决定。最后没办法了,孩子都出来了,难不成连个名字都没有吗?正好他爸生在年根里,就叫年了。

至于他哥哥的名字来历差不多,听说他爸也是从怀上就开始想,直到他哥哥呱呱落地了还没想好。他哥哥生在冬天,生之前下了三四天的雪,天一直阴着,结果出生那天就晴了,出了特别好的太阳,他爸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起了个名字叫天。

至于他的名字,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跟他哥哥异曲同工,大概就是这个小家伙在京城出生,出生的那天太阳挺好的意思。

所以,这种遗传下来,他能给牛牛起什么好听的名字啊!他绞尽脑汁,也不过想了个,“要不叫白雪?白云?”

“不要!”牛牛这会儿大概是彻底对徐家人起名字的彻底失望了,特干脆的拒绝了。

徐京阳脑子都疼了,然后就听见牛牛指着外面说,“棉花糖!骑!”

这是定下来了?徐京阳顿时乐了,再僵持下去,他都要给沈密打电话了。所以听着牛牛认定了,就直接蹦了起来,拿起牛牛的小外套给他穿好,帽子戴好,就抱着他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棉花糖这个名字挺好的,你看多贴切啊,还是爷爷起的,是吧!”

牛牛挺深沉地没吭声。

倒是徐年,补了个觉起来,往楼下一看,就瞧见傻儿子正当马夫呢,带着他乖孙子在外面转悠。羊驼这物种本来就温顺,这只又是李维特意帮忙挑的,所以脾气更好,牛牛抓着人家脖子上的毛发,一个劲儿的叽叽喳喳的驾,一点烦的意思都没有。

其实这么看,羊驼比小马强。马匹总是有野性的,哪里有羊驼安全?只是不太好听啊。他还是不愿意。他看了一会儿,瞧了瞧时间要到了,就下楼准备去上班,正好碰见徐京阳抱着牛牛进屋来,一瞧见他傻儿子就乐了,直接蹭到了他身边。

他现在瞧着他傻儿子是喜欢又不喜欢,就有点嫌弃。可这家伙哪里管这些,抱着牛牛就跟他爸献殷勤说,“爸,牛牛特别喜欢那只羊驼,都不闹着要骑马了,这是我的功劳吧。”

徐年就想说我恨不得捶你!结果就让儿子把话头堵住了,“而且我就知道,爸你也一定很喜欢它!还给它起名字呢!牛牛已经选了,就叫棉花糖,我等会儿就去订做个小牌给他挂着。”

徐年:我怎么这么有苦说不出来!

他直接拍了徐京阳一下,徐京阳还挺委屈呢,刚想叨叨他爸怎么又打人,就听见他爸说,“再往沈密家过夜,信不信我上门揍人!”徐京阳信啊,所以又怂啦,终于闭嘴不提羊驼了。

倒是许山,这会儿已经到了约好的咖啡馆了,他踩点到的,倒是辛城似乎早早就过来了。他一推门进来,辛城就站了起来,叫了一声,“阿山。”

许山瞧见他那模样,彻底愣了一下。

这家伙人品不咋样吧,但长得真不错,而且皮肤也特别好,要不能在他面前装小绵羊呢。可这会儿他应该是没休息好之类的,居然眼下一片青,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瞧着特别憔悴。一个温润如玉的美人,愣生生成了个憔悴的婆娘,许山这种性子,怎么可能不开口?

“呦,这是遭报应了?”许山可是知道徐京阳干的事儿的,而且徐京阳还把白家和辛家的关系给他说了。许山太了解白晓那个贱人了,那个人就是特别自私自利,徐京阳这么整他,他自然不敢招惹自己,恐怕就会怪罪辛城这个替他出头的家伙了吧。

但辛城似乎并没有要说的意思,听了也只是淡淡的来了一句,“是活该!”

许山可是个毒舌,他可不是那种你认错我就收嘴的人,凭什么啊,报复他的时候辛城怎么不查查究竟是谁的错,直接就上了呢?如今知道错了,造成伤害了,自嘲两下就能原谅了,他又不是属贱的,这不是糟蹋自己呢!

他直接就冷笑道,“呦,你比白晓那贱人强点,还能看清自己的本质。这样子是不好过了吧,白晓被赶出去脸上无光,又怕我姐夫报复他家,肯定要找个替罪羊啊。你就是那顶包的吧。看样子,这是白家找你们家事儿了,啧啧啧,”他明知故问,“反正你爸是个抛弃糟糠妻的王八蛋,你妈是个想夺家产的后妈,为难就为难吧,你心疼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