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全是刀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来的声音,这些侍卫打起架来,阵仗很大,都是在搏命,时不时还砍到人群之中,将桌子砍断。
时不时就有大臣为了躲避被误伤,开始四处逃跑,抱头鼠窜。
二皇子眼见突发状况,而三皇子收买的侍卫人数不算少,一时之间还无法尽快取胜,不由得心中着急,他直接一甩衣袖,瞬间就有侍卫摸出个东西朝天上一抛,顿时有剧烈的声音炸响,显然这是在向外面发送信号。
“三弟,你就趁着这机会慢慢挣扎吧,蓟城东郊军此刻就在宫外,只要此信号一发,他们立刻会攻进来。”
“父皇,原本我也不想血洗皇宫的,你要怪就怪三弟逼人太甚。”
直到这时候,陆清风还在甩锅。
他说完这番话,顺手砍翻了一个迎面袭来的侍卫,被溅了满脸的血,却丝毫不觉得晦气,相反还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096 谋反失败
“二哥, 你可真没种,都已经开始造反了,还要把罪责怪在别人头上。”陆清明冷笑一声, 言语之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呵,三弟, 你也就现在还能嘴硬几句了,待我登基之时, 你只怕要磕头谢罪。”陆清风浑然不怕, 直接反驳了回去。
两人隔空相望,眼神之中杀气尽显。
陆清风一挥手,“先解决掉老三。”
显然他要先杀陆清明祭旗,不过三皇子也是准备充分,立刻有无数侍卫一拥而上,守护在其左右, 那些要杀他的人根本无法突破包围圈。
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殿内的血腥味越发浓郁起来了。
有些投靠两方的武将们, 也加入其中,但是还有两边都不靠的人选择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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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只等东郊军前来。
一盏茶的功夫,殿外再次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声,显然期盼已久的东郊军终于赶到了。
陆清风一抹脸上的血痕,冲着对面冷笑道:“三弟,我的援军到了,你的死期也到了。”
陆清明依旧坐在轮椅上, 周围是守护他的人, 面对陆清风的挑衅,丝毫不惧。
“二哥, 究竟是谁的死期,还不一定呢!”
看着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陆清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明明陆清明此刻处于劣势,为何还是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难道还另有隐情?
他的心里忍不住冒出几分不祥的预感,但是此刻情况紧急,也不容他多思考。
很快东郊军就已经杀了进来,陆清风忍不住一喜。
“快来杀了老三!”他立刻扬起声音道。
领头的将军卫顺看了他一眼,举起刀就砍,只不过砍的并不是三皇子的侍卫,而是冲着陆清风的。
“姓卫的,你他娘的眼瞎啊!看清楚那是谁的人!”他气得大叫。@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卫顺自带一股凶悍之气,脸上横亘着一道疤,面无表情时能吓哭小孩儿,此刻听到二皇子的话,忍不住扬了扬眉头,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二殿下,属下看得很清楚,砍的就是您的人。”
话音刚落,他手起刀落,又一个侍卫人头落地。
东郊军的将士们都是见过血的,而且经常与边疆战士换防,身上的血腥气极重,一出手就是杀招,与皇城侍卫们相比,可要凶悍多了。
很快就已经将二皇子身边的侍卫残杀殆尽,直接将他俘获。
陆清风被人反扭住胳膊,按着跪倒在地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震惊的状态。
“卫顺,你个畜生敢背叛我?”他气得大骂出口。
卫顺冷笑一声:“二殿下,这话可就错了,我根本就不是你的人,何来背叛一说?”
“你明明收了我的黄金万两,还有无数美人,如今却不听命于我,这不是背叛是什么?况且他有什么好,你竟然去效忠一个残废,北齐交到废物手中,连大燕那些没骨气的,都瞧不起你们!”陆清风气得七窍生烟。
好处都收了,之前谋划的时候,也答应好好的,结果上了战场,不仅不帮忙,还投靠敌人来对付他。
“二殿下,您这话可就错了。三皇子肯定比您好的,您目光短浅,脾气暴戾,还有瑜贵妃的娘家在,那属下们就算拼上这条命,也挣不来多少富贵,三皇子既仁义又大方,最重要的是,他不像您这般胆大妄为敢造反,他提前通知属下,可是来救驾的!”卫顺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竟然直接开始夸起来了,听得人牙酸。
“二哥,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一辈子的残废了?太医已经找到法子,医治我这双腿了。”陆清明冷笑一声。
“你放屁,若是真的有法子,你早就能走路了,还等到现在?无非就是为了哄骗父皇和这些大臣们,想让他们对你有信心,等把皇位哄到手了,你若还是个残废,那时候也无人敢说什么。”陆清风直接骂出声,完全不相信。
陆清明冷下脸,直接对身边的人道:“把拐杖拿来。”
很快,便有宫人将拐杖送上,陆清明当真拄着拐杖站了起来,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
要知道之前他的下半-身是完全没知觉的,哪怕拄着拐杖也会显得很吃力,可是如今却要轻松许多,明显有很大的好转。
陆清风看到他真的能下地了,脸色更加难看了,忍不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满眼绝望。
“三弟,你果然够阴的。其实你也想造反,但却忍耐住了,如今等我造反,你来个救驾,既维护了名声,又达成了目的。你这么多年在轮椅上瘫着,也是伪装的吧,实际上当初根本没有那么惨,只是想让自己的名声更好听,为了救下父皇,费了自己一双腿,苦肉计使用得很熟练啊。”他眼眶通红,像是要滴出血一般,也不知是愤恨,还是不甘心。
“二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对父皇一片忠心和孝心,天地可鉴,岂是你能诋毁的。”陆清明直接装蒜。
虽说陆清风把他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但此刻他才是胜者,自然不会承认的。
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父皇,叛乱已平,二哥伏法,再无人能逼您写传位圣旨了。”陆清明转身行礼,语气十分郑重。
叛军被杀大半,陆清风这个贼首都被制服了,殿内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若不是四处可见的血迹,仿佛这里还是歌舞升平的模样。
宫人们开始静悄悄地打扫,很快血迹也消失了,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一般,除了还被押着跪在地上的二皇子。
陆无极直接抬手鼓掌,赞叹道:“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坐回原位的朝臣们也纷纷抬手鼓掌,殿内响起阵阵夸赞声。
之前就投靠三皇子的臣子们,如今两眼放光,掌心都拍红了,他们已经感觉到泼天的富贵就要来了。
太子失忆,已经没什么人追随了,二皇子谋逆,三皇子救驾成功,四皇子毫无根基可言,如今能够继承大统的人,也只有三皇子了。
他们已经提前预定了胜利。
“卫将军还愣着做什么,把反贼们都押下去吧。”陆无极摆摆手。
卫顺立刻招呼手下的将士们,将二皇子和其外公舅舅一党,全都拖了下去。
“老三,朕没有看错你,几个儿子中,果然你最善谋略和隐忍。今日及时平定谋反,救朕于危机之时,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朕都答应你。”陆无极看起来很欣慰,直接放下豪言。
陆昭一听这话,眉头都挑了起来,老头儿今日很大方,不过这个大方总让人心底难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此事与他无关,纯粹是来看戏的,无论最后发展成什么样儿,都不用他来操心。
“父皇,儿臣既是您的儿子,又是您的臣子,效忠于您乃是理所应当,阻止叛乱更是分内之事,怎可要什么赏赐,只求父皇长命百岁,福泽绵延。”三皇子用拐杖撑着自己,双手抱拳行礼,语气十分郑重。
这话说得是相当漂亮,也就二皇子被拖下去了,否则他必然又要被气得破口大骂。
倒是一旁的四皇子没忍住,直接冷哼出声。
“不愧是三哥啊,可真够孝顺的,当初废掉一双腿救父皇,如今又能联络东郊军护驾,这本事大的,简直手眼通天。”
“小四,多吃菜,少说话。”
还不等陆清明为自己辩解,陆无极就开始维护上了。
皇上这个态度,让在座的各位,更加心惊肉跳,这种举动似乎表示了,三皇子离皇位又进了一步。
“诸位,让我们为今晚三皇子的英勇与足智多谋举杯。”陆无极直接举杯,众臣纷纷响应。
一时之间,酒宴又回到了觥筹交错的状态,仿佛方才的谋反都是错觉一般。
望春宫里,大家正在焦急地等待,忽而有宫人抬着轿子慢慢走过来。
众人定睛一瞧,立刻就有人认了出来。
“佳昭仪回来了!”
“真的是佳昭仪,还是坐轿子的!”
瑜贵妃听闻此言,顿时一慌,还不等她询问出声,就瞧见秦友安拿着令牌走了进来。
“二皇子谋逆失败,已然被俘,打扰诸位贵主子的雅兴了。”
他这话一出,原本把持着望春宫的侍卫们,纷纷将刀剑入鞘,一个个低头听命,很显然他们只是伪装出听令瑜贵妃的模样,实际上调遣他们的另有其人。
“将瑜贵妃带走。”秦友安手一挥,立刻有人上前来把人拖走了。
瑜贵妃满脸难以置信,立刻挣扎起来,尖声惊叫道:“怎么可能失败?我儿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她的声音响彻大殿,可惜无人应答,秦友安连眼皮都没抬,似乎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
“佳昭仪,您慢些。”
等瑜贵妃被拖下去之后,秦友安立刻回头,躬身请佳昭仪下轿,这前后不一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同时也彰显了瑜贵妃与佳昭仪不同的境遇。
殿内的女眷们一阵窃窃私语,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而已,佳昭仪和瑜贵妃的地位直接调转了。
明明之前被拖走的是佳昭仪,甚至被称为红颜祸水,而如今她却被皇上身边的大总管亲自请下轿,而一副胜券在握模样的瑜贵妃,如今已经成了阶下囚,结局已定。
当寿宴结束,众臣离开,有经过瑜贵妃的娘家门口时,发现府邸被抄,所有的族人连同下人都被带走了,一箱箱金银珠宝,连夜被送出府。@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于这次的造反,皇上震怒,显然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097 皇上反击
东宫之中, 陆昭和陈雪莹相对而坐,两人手里都捧着一杯热茶,氤氲的茶香弥漫开, 让整个宫殿都多了几分暖香。
陆昭将前殿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 陈雪莹听得津津有味。
“果然,你不在其中镇压, 他们几个就能把自己给玩儿死。”听完之后, 她忍不住感慨一句。
陆昭轻笑一声,显然是赞同她说的话。
“之前有我在,无论做什么,最后胜利的都是我,他们哪怕有什么花花心思,也都收敛起来, 毕竟只要我还在, 他们再如何折腾都只能是皇子。而如今虽然储君之位没变, 但是我已经失忆了,整日无心朝事, 只知道把自己拴在你身上吃喝玩乐,毫无威胁感。”
“他们那些小心思也就全都冒出来了,还有老头子的纵容,自然打得你死我活。”他将几个弟弟的心思琢磨很透,瞬间就把他们的逻辑给盘明白了。
“今日的造反闹剧,陆清风是活不了了, 陆清明恐怕还能有口气喘。”陈雪莹忍不住分析道。
“哦?陆清明今晚救驾有功, 父皇多次夸赞,甚至几次和他举杯同饮, 很多朝臣都等着他踹掉我,登上太子之位。你却不看好,这番打压他的言论从何而来?”
陆昭的话音刚落,陈雪莹立刻转头看他,眼神之中带着几分不满。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为何打压他,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她见他满脸带笑,笑容里好似透着几分慈祥,仿佛长辈看着晚辈茁壮成长的模样。
陆昭立刻举起双手,一副讨饶的模样:“冤枉啊,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只是想听你说,你认真说话的时候,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他边说还边手撑着下巴,神情专注地看过来,显然是要好好欣赏了。
陈雪莹抬了抬下巴:“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那就让我好好教你,听仔细了。”
“那老变态分明是处于看戏的状态,你这个太子当得就差十全十美了,他都觉得不满意,换成另外几个总是输给你的皇子,他更不会满意。陆清风造反失败,绝对活不了。至于陆清明,之前为了救驾,断了两条腿,如今又来救驾这一招。如此重复的套路,连四弟都能看穿,更何况是那老头!”
“他如今给陆清明戴高帽,一是为了稳定局势,二是为了他自己的恶趣味。陆清明自以为太子失势,又斗倒了陆清风,只剩他一个了,还是大功臣,必然板上钉钉。老变态就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将他打进地狱里。”
“啧啧,都这么大年纪了,手段还如此脏,必然不会有好下场的。”
陈雪莹边说边摇头,明显是带着几分嫌弃的意味。
等她吐槽爽了,才转头看向陆昭,瞬间就对上了男人含笑的眼眸,眼神里透着兴味十足。
“做什么,一脸要使坏的表情?”陈雪莹眯起眼睛,故意凑近了几分。
陆昭直接抬手,捧住了她的脸,不容她再说什么,两人的唇瓣已经碰在了一起。
他似乎有些急躁,进攻的速度也很快,双唇研磨的力道颇大,让她一下子就感到了酥麻感。
陈雪莹皱了皱眉头,忍不住抬手掐了他一把,还不等她用力推开,男人就放缓了力道,动作变得轻柔又亲昵,舒服的感觉逐渐袭来。
一吻毕,她的脸颊已经飞起了红晕,倒不是害羞的,毕竟再亲密的事情,他们俩都做过。
只是方才那一吻绵长又激烈,难免有些缺氧,这才弄得如此狼狈。
“我跟你说正事儿,你却想白日宣淫!”陈雪莹瞪他。
“你侃侃而谈的时候,真的很勾人。”男人的手指把玩着她的耳垂,一下一下摩挲着,将她的耳朵弄得通红,热得似乎要滴出血一般。
陈雪莹挥开他的手:“合着这还怪我!”
“不,怪我,太没有定力,对着你当不了柳下惠。”他说得一本正经。
“我发现,你自从开始装失忆后,就变得巧言令色了,这种话一箩筐。”她斜眼看他。
“那是因为之前怕唐突了佳人,想要守礼,可娘子实在太过绝色,哪怕是石头做的,都得被激发出色心。”
说他胖还喘上了,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和你说正事儿呢!”她再次提醒,聊得好好的朝事,忽然就歪到十万八千里,拉都拉不回来。
“没什么可聊的,如今都不用我们上场,让他们狗咬狗去。今晚夜色正好,不如聊些风花雪月,太子妃可不能冷落了孤!”
他显然心思不在,说完直接打横抱起她,直接往内殿走。
事态发展,果然如陈雪莹猜测一般。
陆清风造反失败,第二日上朝,直接被判斩首,瑜贵妃被赐下三尺白绫,直接吊死。
而与他们相关的官员,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朝堂之上空出不少位置来。
三皇子则被赋予了许多权柄,甚至连许多原属于太子的势力,都被陆无极划分给了陆清明。
一时之间,陆清明简直权倾朝野,完全就是接班人的状态,比原来的陆昭看起来势力还大,更像个储君。
实际上,陆清明知道陆无极是个怎样的变态,毕竟这些年他也深受折磨。
陆无极猜忌心极重,他对人越好,越该保持着警醒。
陆清明原本也是小心翼翼,想要保持着谦卑谨慎的态度,不让陆无极抓住把柄,可是当这些权力真的交到他手中时,看着那些一品大员,对他恭敬有加,并且话里话外都隐晦捧着他,并且谈论治国之策,似乎想让他赞同自己的整治意见,只等着他登基,就能大展拳脚一般。
手握权柄之后,就很难保持平常心了,一眼看过去全是敬畏十足,就连陆无极身边伺候的宫人们,包括总管秦友安,都是卑躬屈膝。
就在他最春风得意时,陆无极对他的制裁到了。
蓟城最大的酒楼豪狼酒楼里,往常都是迎来送往,今日却显得有些冷清。
大厅里完全没有客人,哪怕有客人想进来,也被店小二送走了,原来是有贵客包下了整座酒楼。
不少人都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达官显贵,才能包下这一整个酒楼。
要知道能进入豪狼酒楼的客人,本身就是身份显贵的,而能让店家将这些贵人拒之门外,只招揽他们几人,足见包下酒楼之人,必定是贵人中的贵人。
二楼包厢里,被众人猜测的贵人们,足有五六位,其中被众星拱月的正是如今风头无俩的陆清明。
而围在他身边的几位大臣,全是手握实权的高官,这一群人聚在一起,简直可以撼动半个朝廷的利益。
这几人全都带了自己对朝堂建设的计划表当投名状,聚在一起之后,所聊得都是民生大事,仿佛这里就是个小朝廷一般。
几人正聊得兴起之时,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顿时包厢内探讨的声音为之一顿,其中一位礼部尚书立刻冲着外面喝问:“何人胆敢在此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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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店小二就连滚带爬冲了进来:“几位贵客,外面有个自称是宫里的人,领着人凶神恶煞地冲进来,拦都拦不住。”
“宫里的人?你没和他说,是三殿下在此设宴请客吗?”
“小的说了,那人根本不听啊。”
陆清明一听此话,顿时眉头一皱,心里变得不舒服起来。
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谁还敢得罪他?
“我去瞧瞧,究竟谁这么不长眼!”他边说边起身,直接要往外走。
只是还没等他走过去,包厢的大门就被猛地踹开了,秦友安穿着便服,领着人站在门外,满脸都是肃杀的表情。
“秦总管,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陆清明微微一怔,立刻缓和了语气。
哪怕他正春风得意,也不敢得罪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免得功亏一篑。
秦友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紧接着扬起嘴角,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自然是皇上吩咐咱家来的,有人举报三殿下与几位大人密谋,恐是商谈谋逆之事,特地让咱家来瞧瞧。”他冷声说了一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话音刚落,那几个大臣们的脸色瞬间苍白如此,在陆无极的统治下,谁敢替谋逆,这不仅是掉脑袋的事情,还很有可能诛九族。
“秦总管,这绝对是有人诬告。绝无此事。”
“这是哪个宵小之辈,说出此等诛心之语,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几个大人连连辩驳,陆清明也替自己澄清:“秦总管,父皇看重我,交予我许多工作,为了能更好地完成,我提前向几位大人了解,根本没有违逆之心。”
“再说陆清风刚谋逆,被判斩首,我还是救驾之人,又如何会做出谋逆之事?完全说不通……”
面对滔滔不绝解释的三皇子,秦友安直接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三殿下还是把话留着,说给皇上听吧。带走!”
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立刻涌进数十个侍卫来,他们一视同仁,直接将几人全部擒获,就连腿脚不便的三皇子也不例外,像个犯人一样被押走。
“慢着,我自己走便是。”陆清明自然受不了这样的对待,外面还有无数人围观,若是看着他被押着走,那简直颜面扫地,威信全无。
秦友安一挥手,还是同意了。
这一行人很快被押回了皇宫,当晚,龙乾宫的灯亮了一整夜。
直到破晓时分,几位大臣们才被允许离开,而三皇子的踪影依然没有见到。
对于这样大的动静,不少人都想打探,无奈龙乾宫铁桶一般,没有丝毫消息透露,只是在不久之后,几位参与的朝臣们,陆陆续续都被降了官职,更有直接被一撸到底,成为白身的。
众人就猜到,皇上对那晚的事情十分忌讳,而三殿下也没再出现在朝堂上,只知道被送回了寝宫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倒是有数位太医前去诊治,像是得了什么重病一般。
“启禀皇上,修建堤坝一事,还无人统领,无法展开修建。”
这日早朝,有人提醒。
原本水利一事,也是交到了三皇子的手中,如今三皇子都歇菜许久了,工作直接停摆,大家不敢提三皇子,只能隐晦提醒皇上。
陆无极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后道:“此事朕原本交给了老三,但是老三的腿疾严重,下半辈子都要和轮椅打交道,目前正在治疗之中,完全无法兼顾此事。你们先拟份名单,之后再探讨由谁负责吧。”
098 逆死之战(加剧情)
098
当三皇子又瘫了的消息传出来之后, 众人都震惊了。
陈雪莹原本正在和狼群一起玩儿,听到这消息,也忍不住怔了片刻。
“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 陆清明说自己救治有望,甚至还在众人面前拄拐自证, 这才过去多久,就又瘫了, 跟闹着玩儿似的。”
她回过神之后, 忍不住嗤笑一声,带着十足的嘲讽意味。
陆昭就坐在旁边,听到她说的话,忍不住轻笑道:“可不是跟玩儿似的,落到那位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听到他这暗示意味十足的话, 陈雪莹忍不住眨了眨眼。
“你是说这双腿, 就是老变态废掉的?”
“八-九不离十, 老三那么爱用苦肉计救驾,往自己脸上贴金, 而且如今看来,老三当初的腿废掉,应该只是个幌子,用来骗名声的。老头子被利用,心里能舒服才怪,索性就坐实此事, 真的废掉他一双腿。”陆昭点头, 语气里还充满了肯定,显然预料到陆无极的手段了。
陈雪莹撇撇嘴, 见他如此笃定的架势,心头略带不爽,立刻道:“我看不一定,你总共没剩几个弟弟,老变态不可能全把他们玩儿死了。说不定说陆清明双腿已废,不过是弄出来的障眼法,实际上想要试探一下,还有没有人想要趁乱造反的,顺带着再考察一番,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失忆。”
“若你没有失忆,这种时候跳出来,正是最佳时机。”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很显然对于这些阴谋诡计,已经很熟悉了。
“说得很对。”陆昭赞同地点头。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恢复记忆?”陈雪莹询问。
“快了,就这几天了。”
陈雪莹微微眨了眨眼,略显不赞同地道:“我刚刚说得你是一点都没看到吗?依我看,陆清明的腿疾来得不明不白,完全就是老变态使出来的手段,想要试探你。你这时候有动静,那就是送上门的,一动不如一静。”
陆昭点点头,完全认同她说的话。
“我明白,但是如今老二被杀,老三双腿被废,如果这个时候我还是没什么表示,继续伪装下去,那就变成了缩头乌龟。若是想着等这个风头过去,再另行打算,那就更错了。因为陆无极的盯梢和逼迫,是没完没了的,没有说风头过去的时候。”
“就算真有风平浪静的那一天,但又怎么能肯定,那不是他设置的障眼法呢?别忘了你叫他什么,老变态这个称呼可不是白来的。”
男人显然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因此说得头头是道,心中已然有了解决方案。
陈雪莹点头:“好,你既想好了,那就大胆地去做。”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表示支持。
***
凤藻宫里,宫人们来来回回走动着,手里拿着各种东西开始装饰,像是遇上了什么大喜事一样。
陈雪莹和陆昭走进来之后,就瞧见这副忙得脚不沾地的架势,顿时有些好奇。
“母后,这是有什么喜事吗?凤藻宫里装扮得这么华丽。”
两人走进内殿,陈雪莹立刻好奇地开口询问。
“你觉得好看吗?”皇后问道。
“好看啊,这梅花开得可真好。”她立刻点头,还凑上去轻轻嗅闻一下,顿时一阵清幽的梅香扑鼻而来。
听闻此言,皇后顿时喜笑颜开起来:“好看就行,想让你们每次来,都能看到新鲜的摆设。”
陈雪莹微微一惊,语气娇嗔地道:“母后,怎么这么好啊。您这也太操劳了,太医都说了,要静养。若是因为我们来,让您折腾得劳累了,那可如何是好?”
“太医说了,要保持心情好,你们一来我就欢喜,怎么会劳累,只会让病情得到控制。”皇后立刻反驳。
婆媳俩一来一回地聊着,倒是十分热闹。
三人坐下,说了没几句话,外面就通传四皇子来了。
“哟,四弟这是受欺负了,还是如何?怎么一来,嘴巴就撅得老远?”陈雪莹故意问道。
陆清月冷哼一声:“谁撅嘴了,我以为能和母后两人见面,说说心里话呢,谁想到竟然冒出你俩来了。”
“哎,原来你要说悄悄话。我们不打扰你,这就走。不过得派人看在外面,你若是不说狗够一个时辰,那就是在撒谎。”陈雪莹边说边起身,作势要走。
陆清月立刻往前迈了一步,拦在她面前。
其实他就是焦虑,最近风声这么紧,老二都造反了,老三也想夺权,而本应挑大梁的大哥却还是痴呆一个,全靠他一人独木难支。
这些日子他私下想了无数种方法解困,头都想秃了,也没什么好法子。
而在这种困境下,看到陆昭这副悠哉悠哉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今这失忆的傻子,成日只会和女人厮混在一起,要么拴在太子妃的身边,要么就在母后身边讨喜,夺位一事都忘到脑后了。
陆清月伸手一挥,直接将殿内的宫人们都撵走了,他的脸色沉郁,明显心情不佳。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失忆了脑子不好,你难道没什么想法吗?我一个不学无术的皇子,对别人没什么威胁,可是前太子和前太子妃,那必然是要斩草除根的,都殃及性命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吗?”他挑了张椅子坐下,语气不快地道。
“他们俩如今一死一残,不要那么紧张。”陈雪莹轻声细语地安抚他:“当然,你替我们操心,非常感激,小四长大了啊。”
只听到前半句话时,陆清月还瞪眼,张嘴想反驳,但是等她后半句话说完之后,顿时又闭上了嘴,耳根有些发红,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又不是小孩子,早就长大了!”沉默片刻之后,他才开口反驳。
几人坐定,聊了几句话之后,陆昭就让陆清月跟着他出去了。
兄弟俩一前一后离开,皇后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显然是很高兴看到这温馨的一幕。
“喂,你要带我哪儿啊?不会是陪你尿尿玩泥巴吧?”
陆清月跟着他往前走,但是走了许久,都没停下,陆昭也没说话,让他有些受不了,主动开口。
听着他这讽刺意味极强的一句话,陆昭皱紧了眉头,转身看向他。
“你是狗吗?还尿尿玩泥巴。”这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攻击性十足。
瞬间把陆清月给刺激得面色发红,当下就叫道:“嘿,你不是失忆了吗?小时候经常尿尿活泥巴呢!”
“那是你,孤从来不干这事儿。”陆昭反驳。
他的语气正直冷漠,听起来就十分严肃。
陆清月愣了一下,似乎被他的其实震慑到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立刻羞恼交加地道:“谁信呐,跟狼群一起长大的,能有什么干净人啊。”
他忍不住扭头观察,只觉得陆昭这周身的气度,像是回到了失忆前,一副把他拿捏死死的状态。
陆清月心中不服气,眼前这个大哥可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太子,而是个失忆又脑子不清醒的糊涂蛋,他坚决不能认输。
“我说你失忆了,怎么把胆量也给丢了。那日二哥造反,我都怼了他不少,你竟然一个屁都没放……”他忍不住主动挑衅。
陆昭一转身,直接抓住他的衣领,顺手就将他提起,直接来了个过肩摔。
陆清月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已经在空中旋转一周半,然后狠狠地摔倒在地,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话也讲不出来。
“孤喜欢直接动手。”陆昭漫不经心地留下一句话。
陆清月眨了眨眼,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你慢着,你和我动手做什么,我又没造反,你是不是欺软怕硬?”他追上之后,立刻伸手去抓陆昭。
只是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手腕就被人捏住了,用力一拧,再次受制于人。
“你见孤何时欺软怕硬过?打你和打他们一样,都当孙子来教训。”
听着这气人的话,陆清月立刻眼睛发红。
“你在胡吣什么!我才是你爷爷!”
只是他这叫嚣的话还没说完,陆昭的力道就加重了些,瞬间让他闭上了嘴,就怕自己的胳膊不保。
陆昭见他妥协,直接松开了他。
陆清月连忙后退两步远离,揉了揉手腕,才眯起眼睛看他。
“你恢复记忆了?”
陆昭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岔开话题:“你不是担心我变成前太子的吗?如今有机会杜绝此事,想要你配合,干不干?”
“不干,你谁啊,凭啥你安排我做事?”陆清月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拒绝,主打一个叛逆。
“孤就知道你不敢,回吧。”他转身就走。
陆清月立刻追上去:“等会儿,谁不敢了?你方才是问我干不干,我可不像你,胆小如鼠……”
陆昭脚步都没停一下,沉声道:“不敢和不干,最后的结果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我是不想被你使唤,但是我胆子很大,不是不敢干,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敢干的事儿……”
他一个劲儿地追着说,可是陆昭始终没有回应,连个眼神都欠奉,像是着急回去一样。
“你有什么事儿求我干的,我干了!”
陆清月边追边急声说话,都把自己说得喘了起来,最后急了,直接扬高了声音道。
顿时陆昭疾行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你确定?不会反悔?”
“一口唾沫一根钉,小爷我干不出出尔反尔的事儿!”陆清月立刻点头,根本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架了起来。
“那就有劳了。”他郑重地点头,像是在托付什么一般。
兄弟俩回来之后,母子几人又说了会儿话,就准备告辞。@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母后,最近风头正紧,您若是听到什么风声,不用相信,养好自己的身体最重要。”陆昭临走前,语气认真地叮嘱了一句。
皇后原本在喝茶,听到这句话,手一抖差点把茶盏摔了出去。
她轻轻将茶盏放下,柔声道:“你放心办你的事儿,母后心里有数。”
“你们俩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平时再怎么闹别扭都行,但是在大是大非上,要拧成一股绳。小四也长大了,你若有什么事儿,也可以交代他做。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啊。”
因为他们不在皇后身边长大,皇后觉得亏欠,更觉得自己没资格教育他们,因此从不说大道理,这还是头一回,她如此殷切地叮嘱。
“您放心吧,四弟很听话。”陆昭看着她,认真回了一句。
陆清月不耐地撇撇嘴,显然是不赞同,但是对上皇后温柔的目光之后,还是招架不住,略显不情愿地道:“我不是听话,我就是向他做个表率,不要当胆小鬼。您这身体好容易养得好些了,就不要操心太多。”
皇后见他们俩都如此表态,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
“好,等你们把事情办完了,再一起来看本宫。”她叮嘱。
这回两人都点头答应了。
出了凤藻宫之后,陆清月就直接摆摆手,快步离开了,像是身后有人撵他似的。
实际上是他反应过来,方才似乎被陆昭忽悠了,但是方才已经在母后面前过了明路,大话也撂下了,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赶紧离开,眼不见心不烦,免得看见陆昭那张脸,又痛恨这男人耍心机。
陈雪莹看着他这逃之夭夭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怎么他了,看把他吓得?”
“他估计是怕挨揍。”陆昭随口接了一句。
反正陆清月不在,还不是任由他说。
两人这一路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只是去探望皇后了,心情甚好。
等回到东宫后,脸上的笑容才收敛了起来。
“虽然你我什么都没说,但母后还是察觉到了你的心思。”
陆昭点头:“哪怕我不在她身边长大,但她也是生我的人,并且一直默默关注。”
陈雪莹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却说不出话来,千言万语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陆昭明白她的意思,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安抚道:“有许多人指着我活命,放心吧,你就安心等着我凯旋。”
陈雪莹撇了撇嘴,故作轻松地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毕竟你只是去实现小目标的,从我提出这个小目标到今日都多久了,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
二皇子被斩首,三皇子双腿再次被废,一时之间皇宫里风声鹤唳。
光明殿内,众臣排列整齐,皇上还没到来,议论声阵阵。
前段时间党羽对立,追随两位皇子的大有人在,报团取暖,铲除异己。
而如今风云变幻,被折腾得措手不及,一个个都夹紧尾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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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从殿外又走进一人,有太监通传:“太子驾到——”
原本议论纷纷的朝臣们,瞬间安静了,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样,众人几乎同时转身看向迈过门槛而来的人。
只见陆昭穿着太子朝服,大跨步走了进来,站在了第一排,属于他的位置。
男人身姿挺直,整个人站在那里,目不斜视,面色威严,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恭迎太子。”
诸位臣子似乎才反应过来,立刻行礼。
“起。”陆昭一挥手,便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周围的臣子左右看看,最终有性子急的,直接开始搭话。
“殿下,您今日怎么来上朝了?”
“孤多日不来上朝,也该来了。”
“今日要商讨预防潮汛一事,殿下可准备了章程?”有人试探地问道。
“预防潮汛一事,每年都会商讨,今年雨水不算多,按照往年旧例即可。只是要严防贪腐……”陆昭侃侃而谈,语速不紧不慢。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他这副冷静威严的模样,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太子殿下,您恢复记忆了吗?”
陆昭转头,眼神落在问话的人身上,很快又转移走了,只字未回。
只是这个沉默的定格,仿佛带着很多含义,反而让人更加好奇了。
“皇上驾到——”
就在殿内的议论声越发响亮之时,外面传来了秦友安的通传声,众臣纷纷下跪行礼。
陆无极坐上了龙椅之后,眼神一扫就看见了陆昭。
一国储君的位置还是很明显的,由于陆昭已经缺席不少日,那里都空了许久,如今他重新回归,自然惹眼。
他挑了挑眉头,没说提起此事,只是摆摆手,秦友安立刻宣布朝会开始。
今日的早朝比平时还要顺利许多,明明之前几方势力为了争夺一个官位,很可能打得你死我活,可是今日却异常和谐,哪怕有无法妥协的,也没有争吵起来,反而默契地搁置,等明日再议。
一直到早朝即将结束,再无人提出问题时,秦友安往前站了一步,甩了甩拂尘,显然是要宣布退朝。
沉默已久的陆昭,才轻声开口:“皇上,儿臣请求丞相和六部尚书留下,开启逆死之战。”
这句话话音落下,顿时众人皆惊,周围传来一片吸气声。
“逆死之战”这四个字,听着都不吉利。
“太子殿下!”丞相常茂才忍不住高呼一声,直接破音,足见他有多惊诧。
北齐皇宫崇尚武力,十分血腥,从“交换还是战斗”这种习惯,以及“为人礼”都能窥见其凶残。
“逆死之战”也是北齐皇室流传下来的,只是不同于前两种经常用上,相反这个制度很少用上。
“逆死之战”的逆,乃是谋逆、违逆的意思。
是皇上的兄弟或者儿子,向九五之尊提出的决斗,两人各自带上自己的狼群,在丞相和六位尚书面前死战,以其中一人死亡为终结。
乃是以下犯上,光明正大的谋逆。
这种逆天的制度,也只有北齐这样奇葩的国家才有,但哪怕是祖宗流传下来的规矩,也多年未曾有人提起。
毕竟皇上的掌控的狼群,根本不是其他人可比的。
唯有他能培养斗狼,皇室培养出来的狼群,最精壮残忍的一拨,都被九五之尊收入囊中,其他人无论是太子,还是皇子,只能挑选剩下的狼群培养。
当年刚有这条规矩时,无数北齐皇室儿郎挑战,但都死不瞑目。
哪怕被挑战的皇帝已然垂垂老矣,但是他手下无数的斗狼,足以将年轻力壮的挑战者咬死,胜利者寥寥无几。
而且就算挑战者赢了皇帝,也不能立刻登基,反而要战胜所有还活着的皇子,只有这样才能登基。
这种规矩也是来自狼群,狼王是绝对的胜利者。
哪怕有狼挑战赢了狼王,但若是胜利者受伤过重,甚至是达到自损八百的程度,狼群里的其他狼也会群而攻之,想要争当头狼。
只有这头狼在战胜狼王之后,又能以绝对实力压制狼群里的其他公狼,才能成功当上狼王。
之前有好几位皇子在逆死之战中,战胜了皇帝,但是之后又输给了自己的兄弟或者叔伯,最后将皇位拱手让人。
因此再无人挑战。
如今陆昭在早朝之上,直接宣布要开启逆死之战,瞬间就捅了马蜂窝。
陆无极冷眼看向他,父子俩的视线隔空对视。
“没想到太子也学会了奸佞那一套。朕还以为你会以绝对实力来挑战,没想到你等着朕把老二和老三解决了,才敢跳出来死战。之前的失忆是装的吧?朕对你很失望。”
陆无极冷声开口,话语里尽是嘲讽,眼神轻蔑。
“狼本来就是阴险狡诈的,光明磊落当不了狼王。父皇自己手段尽出,等轮到儿臣出手,您倒是来讥讽。实际上您是害怕了吧?所以才想以此来钳制我。”
陆昭眉头一挑,丝毫不为所动。
“况且以您善变的性子,我还活得好好的,二弟三弟这一死一伤的结局,恐怕还有待商榷。”
陆无极原本的状态还不急不慢,哪怕陆昭提出逆死之战,他都不为所动,颇有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意思。
但是此刻一听陆昭提起另外两人,瞬间陆无极状态就不一样了,整个人的其实都变得僵冷了几分,仿佛被戳破了什么秘密一样。
父子俩之间已经剑拔弩张,陆昭对皇上已经完全没了恭敬之意,相反还直接怼了起来,只不过刚提出逆死之战,两人之间已经是你死我活的状态了。
“已经有一百余年,无人敢提出逆死之战,为了纪念太子胆大包天,诸位爱卿们就都跟着一起去见证吧。看看究竟是太子能以下犯上,还是朕技高一筹。去地下演武场吧!”陆无极挥了挥手,语气镇定地道。
秦友安立刻安排宫人,引着诸位大臣进入地下。
众人不敢多言,只能乖乖跟着走,连反抗都不能。
实际上是皇帝怕他们走漏风声,因此不让任何人立刻,也相当于软禁了。
父子俩各自去准备,地下演武场里,众臣围在一起,一个个都在互相使眼色,分明是憋了一肚子话,但是却不敢说。
这可不是平时的朝事,见对方不爽,起争执的时候,还能公报私仇骂几句。
如今可是太子公开谋反,哪怕心中有支持的人,也不敢随便开口,万一赌输了呢,别说从龙之功了,简直瞬间成了反贼。
因此谁都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被人记在心里,成为日后攻讦的把柄。
很快两人便站到了比斗台上,却只有他们两人在,并未见狼的身影。
“准备好了?”陆无极冷声询问。
“很早就准备好了。”陆昭回。
陆无极一挥手,瞬间演武场里所有蜡烛都在同一时间熄灭了,原本透亮的场地,直接变成了一片黑暗。
这时候隐隐传出风声,以及肢体剧烈碰撞的声音,很明显双方已经打斗起来。
周围是不是冒出几点绿光,数十头狼从四面八方进入战场,让这些朝臣们根本摸不清头脑,也只有长期经受训练的人,才能察觉到它们的方位。
狼警告的低吼声,还有被打倒时的哀嚎声,一声声传了过来。
甚至有东西被摔在地上,发出“乒乓”的闷响声,简直让人耳根发酸。
双方显然打得你来我往,血腥味逐渐蔓延,由淡渐浓,直到整个空间都充斥着这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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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从斗战台上甩了下来,伴随着一声急促的狼叫,却戛然而止。
显然这头被摔下来的狼,当场死亡,连最后的喊叫声都没能完全发出。
这道声音离得极近,甚至都波及到了几位朝臣,只感觉脸上喷溅来一股热流,浓厚的血腥味瞬间蔓延到整个鼻腔,让人作呕。
099 皇帝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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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感觉到无数狼群袭来, 而且陆无极的斗狼都非常凶残,哪怕被他捶倒在地,骨头都断裂了, 但是只要还有口气在,就一直呜呜咽咽警告着。
虽说眼前一片漆黑, 他看不见狼的具体模样,但是依照着这股不要命的状态, 想必这群狼在上台之前, 都被喂过一些烈性药,让它们完全失去理智,一味地想要咬死眼前这个敌人。
他深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擒贼先擒王,他要找到躲在暗处的陆无极。
“嗷呜——”一道简短的狼嚎传出来,这在外人听来, 似乎没什么不同。
但是落入陆昭的耳中, 却犹如报喜鸟一般。
为了今日, 他准备了许久,会落入苦战的境况, 他也预料到了。
为此,他特地训练狼群打配合,有些狼是为了吸引战力,有些狼能够围剿地方,还有几头狼是专门寻找陆无极。
它们并不恋战,只是成了他在黑暗中的眼睛, 无论陆无极躲在何地, 都能被找到,毕竟人类的气息和狼完全不同。
瞬间陆昭便一跃而起, 直接踩在几头狼的身上,往叫声的方向冲刺而去。
只是还未赶到目的地,半路就遇到阻碍,有人跳入战局,与他缠斗在一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陆昭冷喝一声:“来得正好!”
还没交手,他便知道此人不是陆无极,而是隐藏在暗处的影卫。
老变态怕死,年岁已衰,身体机能根本比不过陆昭,根本不会与他交手,更不敢让陆昭靠近。
一旦遇上危险,就会有影卫冒出来抵挡。
陆昭并没有叫出自己的暗卫帮忙,而是直接从袖中划出匕首,刀刀致命。
“逆子,祖宗规矩,逆死之战必须赤手空拳相对,你竟然敢使用暗器?”
黑暗中,陆无极冷酷的呵斥声传来。
陆昭没有做声,回答他的只有一刀刀捅进心脏和脖颈的声音。
哪怕是皇帝的影卫,在武力值方面也不是太子的对手。
“呵,既然父皇说我违背祖宗规矩,那就点灯啊。”陆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由于扑上来杀他的人太多,尾调带着几分颤抖的意味,甚至有些微喘,但是很快又被匕首刺透皮肉的声音遮盖。
陆无极有些慌乱,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也越发密集,像是在耳边响起一般。
但是伴随着年老体弱,他的视力大大下降,根本看不清周围。
原本的稳如泰山不见之后,内心涌起的慌乱,也完全影响了他的判断,甚至他都感觉有热血喷在了他的脸上,仿佛杀人者已经来到身边,下一秒就是割掉他的头颅。
“点灯!”
陆无极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急声命令道。
立刻练武场的蜡烛重新被点燃,昏暗被驱散,迎来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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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斗台上,躺着一片尸体,有狼群的,也有身穿黑衣的影卫。
而此刻陆昭手里拿着把匕首,恰好刺进了最后一名影卫的心脏之中,他离陆无极只有一步之遥。
男人白净的脸上,都被喷溅上了血迹。
杀的人越多,他的眼神越发冷漠,此刻盯着陆无极,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下一秒,陆昭将手里的尸体抛开,伸手就去抓陆无极。
“护驾,护驾!”
陆无极的脑子有些空白,立刻张口呼喊。
当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哪怕是老变态,也稳不住帝王之威,只想着如何保命了。
“殿下慎重!”众臣惊呼,显然想要阻拦。
秦友安见状,直接飞扑而来,再次有数十个影卫跃下,想要救驾。
面对多重威胁,陆昭眼睛都不眨,完全没有防护,用力将匕首刺了过去,直插脖颈。
尖锐的匕首滑过皮肤,割过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紧接着,陆无极就瞪大了眼睛,鲜血直接喷洒而出,他“嗬嗬”出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甚至连气都喘不出来了。
秦友安已然赶到,一脚踹到了陆昭腰侧,直接将陆昭踹飞。
同时影卫们也到场,由于陆昭一心杀陆无极,完全没给自己留退路,更没有精力分神去躲避,硬生生地吃下不少伤害,等摔倒在地之后,他也不禁吐了一口血。
“陛下!”秦友安立刻扶住陆无极,悲痛大喊。
陆无极手指着陆昭,眼神尽是怨毒。
当他被陆昭用匕首割颈的瞬间,自己连躲避的意识都没反应过来,再次体会到这具身体的衰老。
可是如今他却说不出一个字,连遗言都没能说出,就直接咽了气,眼睛瞪得大大的,通红一片,完全是死不瞑目。
“太子谋杀皇上,乃死罪,谁能杀死他,封官加爵,沿袭十代。”秦友安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陆昭,立刻扬高了声音吼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是一个太监总管说的话,自然无人听从。
“这是先皇的遗诏,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未来新帝登基也会照做!”秦友安从衣袖里摸出一封圣旨。
很明显是陆无极之前准备好的,立刻有礼部尚书上前接过,仔细看了这份圣旨,立刻点头。
“确有此事。”
不过这道圣旨中的口吻,完全不像是遗诏,只是吩咐抓获太子,完全不用留活口。
陆无极当时写这道圣旨,应当是有备无患,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连亲自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更没想到会直接丢了性命,如今只能靠一个太监来替他报仇。
顿时就有人心动,彼此互相看着眼色,其中还有几个武将,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随时准备冲出来。
这时候人群里忽然冒出一句:“先皇都故去了,这道圣旨认不认得看新帝。若是太子殿下赢了,那这遗诏不过是废纸一张。二殿下死了,三殿下瘸子,四殿下心思不在此处,五殿下还在牙牙学语。新帝的位置非太子莫属,你们可别被这阉狗给忽悠了!”
这句话一出,顿时原本想冲出来的人,瞬间又缩了回去。
此话甚是有理,陆无极都变成一具尸体了,发出来的遗诏就等同于一张废纸。
而陆昭作为太子,能在如此多的影卫守护下,还将皇上杀了,足见他的骁勇善战,绝非一般皇子可比的。
这种时候跳出去,那很有可能成为炮灰了。
秦友安见无人敢出列,顿时气得脸色发青,他直接扯着嗓子大吼道:“别听他瞎说,先帝早就看出太子不臣之心,之前只是故布迷阵,实际上二殿下只是假死,三殿下也并没有瘸,从太子殿下今日上朝开始,皇上已经命人将虎符和护城令给了两位殿下,如今东郊军和金吾卫恐怕都已经赶进皇宫。”
“咱家可以跟你们保证,太子活不过两个时辰。如今你们若是联手擒住,或者直接射杀陆昭,必然可以坐拥从龙之功。诸位大人可要擦亮眼睛,选对跟随的人啊。”
秦友安完全不怕他秋后算账,反而一心为了陆无极报仇,不惜将各种底牌都甩了出来。
听闻此言,陆昭挑了挑眉头,语气嘲讽地道:“倒是条好狗。”
朝臣之中已然有被说动的,几乎是瞬间,就有三名武将从人群之中蹿出来,手握成拳,分别冲着他的面门、脖颈和胸口而来,都是能致死的地方,显然不准备生擒,直接要合击毙命。
陆昭来者不拒,当下一扭身,直接踹翻了其中一个,格挡住另一个,借力打力屈肘撞在了最后一人的胸骨上,紧接着用力一拧,就将格挡的那人废掉了。
他嘴角挂着鲜血,看起来力所不逮,状态并不算好。
但是与人对敌时,依然毫不手软,招招毙命。
不过他这种状态,并未吓到他人,甚至眼瞧着他摇晃无力的模样,还激励了不少人,直接奋勇而来。
而当他与武将颤抖之时,还有影卫趁机偷袭,想要斩杀他。
面对陆无极的影卫偷袭,陆昭并没有理会,甚至连头都没回,好似根本没发现,顿时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殿下小心!”忽然有人惊呼一声,语气急切地提醒他。
眼看那影卫的刀就要将陆昭捅个对穿,刀尖还没刺进去,那影卫就感到自己胸口一痛,他一低头,就发现自己被捅了个对穿,鲜红的血不停地从刀尖上流下。
“孤也有影卫,祖宗规矩里面,可没有影卫来掺和的。闲杂人等参战,可不配让孤亲自动手。虽说祖宗规矩里,也没有让朝臣来动手,不过孤不介意解决掉不臣之心者。还有谁,尽管放马过来,孤送你们上路。”
陆昭冷声道,直到此刻,他仍然十分镇定,仿佛之前秦友安威胁的话,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一般。
“殿下乃是先帝钦定的太子,这些年在处理朝事上兢兢业业,有勇有谋,简直是北齐之福。若是还有谁出来反对,简直是有眼无珠,畜生不如!”文官之中有人跳出来,当下厉声道。
陆昭看了过去,这道声音有些耳熟,正是之前提醒他有人偷袭的。
“林大人。”
这位林大人乃是吏部侍郎,人到了中年,乃是官场老油子,看不出来还如此有冲劲,直接表态要站在太子这边。
“姓林的,他还没当上皇帝,你就开始讨食了……”秦友安看得这一幕,立刻破口大骂。
林大人直接冲着他啐了一口:“这里哪有阉狗说话的份儿,你闭嘴!”
他说完之后,立刻走近几步,满脸担忧地道:“殿下,您的伤没事吧?微臣搀着您。”
“不用。”陆昭拒绝。
林大人被拒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又从衣袖里摸出一块手帕递过去:“那您擦擦血吧。”
陆昭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让他过来。
林大人立刻又走近几步,将手帕送上,视线一直盯着他。
陆昭接过手帕之后,似乎要按在脸上,却猛地停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林大人冲着他讨好地笑了笑。
陆昭一把将他抓了过来,匕首轻轻划过他的脸,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孤觉得你需要擦一擦。”
说完,陆昭就将手帕按在了他的伤口上,林大人顿时满脸惊慌,用力挣扎想要躲避,甚至直接从衣袖里亮出一把匕首,往陆昭的胸口刺去。
陆昭立刻躲开,一把将他踹出了老远。
林大人躺在地上,顾不得爬起来,只是手忙脚乱地摸自己的脸。
“太医呢,快,太医在哪儿!”他尖声惊叫道,整个人显得很痛苦,手指用力抠进脸上的伤口里,似乎想将里面什么东西抠出来一般。
只是他还没说几句话,整张脸就开始发青发紫,他嘴巴大张着,似乎被人扼住了脖颈一般,根本喘不过气来。
很快,他就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众人皆惊,一个活生生的人,只在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就突然这么没了,而且死时还无比痛苦,死后更是脸上青黑一片,都快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活脱脱一副厉鬼的架势。
“这是怎么了?”
“看他这满脸青黑的模样,应该是毒死的。”
“毒死?太子殿下手里的匕首没有毒吧,之前杀里了那么多人,也没一个中毒。”
“应当是林大人那块手帕抹了毒,只是殿下也太锐利了,竟然能看透这般诡计。”
“姓林的一向是官场老油子,不见兔子不撒鹰,这会儿胜负还未分,他就这般积极选边站,的确很蹊跷。”
朝臣之中有大理寺官员,一个个都是火眼金睛,对尸体的死状很有经验,因此哪怕没有尸检,也能看出许多内情。
陆昭看向秦友安,就见他满脸震惊,似乎是难以置信。
两人对视之时,秦友安立刻收起惊诧,只剩下满脸的愤恨和凶悍。
“陆昭,你别得意,两位殿下领着军队就快过来了。”秦友安颇有些外强中干地道。
“孤等着。”陆昭冷笑一声,并不多言。
看着演武场上横着的尸体,众臣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陆昭没吭声,直接走到了正中央的椅子,这是龙乾宫演武场唯一的椅子,之前属于陆无极,而如今属于他。
龙乾宫外,三皇子拿着金吾卫的令牌,快速召集人。
金吾卫是负责皇宫安全的守卫,也是负责皇帝的安全,都是一群武艺高强的。
待他掏出令牌,带着人匆匆往龙乾宫赶的时候,却在半路上被拦住了。
“大胆,你们是眼瞎了吗?令牌在我手中,此刻应该去护驾,为何阻拦?”
陆清明定睛一瞧,便看见拦路的也是金吾卫,而且人数还不少。
之前他拿着令牌去领人的时候,便发现卫所里空了一半,当时他只以为是那些人不愿意牵扯其中,所以提前躲起来了,万万没想到,这些人不是怕事,而是根本不听从令牌调遣,已经私底下追随了别人。
“三殿下,属下的职责是守护皇宫安全,此时是皇上与太子进行逆死之战,不容许有人领兵进入。您带这么多人进去,恐怕不合适。”
“混账东西,我手中的令牌便是父皇给的。你们若是有疑问,跟随一起去便是了。”陆清明直接呵斥道。
“来人啊,他们违抗皇令,全部射杀!”他见这些人油盐不进,立刻扬高了声音道。
“慢着,二弟,究竟谁才是违抗皇令啊?”一道轻柔的嗓音传来。
就见陈雪莹被人簇拥着而来,她身边还围着一群狼,忠心耿耿地追随,显然是守护她的安全。
陆清明看到她的时候,瞳孔一缩。
“大嫂,你一个女人家掺和这些事情做什么?北齐皇室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陈雪莹脸色一冷,第一句话就戳到她的怒点了。
“是吗?皇上和太子正在逆死之战,只怕此刻各有损伤。三皇子偷了令牌,趁机杀进去,分明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若是你们此刻倒戈,待此事结束,也不会受到追究,但若是提前介入,只怕不仅你们自己的性命,连家人都要受到牵连。”
她直接扣了个大帽子过去,动摇军心。
“动手!”
趁着对面的人在迟疑,陈雪莹直接下了命令,陆清明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瞬间两边都混战在一起。
由于陈雪莹之前说的那番话,对面的一群人都有些迟疑,被人趁虚而入,一连被砍杀好几人之后,血腥味才刺激得他们做出回应。
“但凡此刻放下刀剑,并且退出战场的人,都不再追究,并且赏赐金银。”陈雪莹再接再厉。
“大家都该听过,太子妃的嫁妆富可敌国,本宫嫁进来为了脸面,能给全蓟城的百姓散喜钱,对你们这群守护皇宫的侍卫,更不可能小气。只要退出战争,这泼天的富贵可就来了,不仅可以保命,还能拿钱,百利而无一害!”
陈雪莹这嘴皮子就没停过,不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拿钱开道,简直是无懈可击。
这金吾卫之中,虽然有勋贵之子来镀金,但也有不少出身平凡之家,这又是性命无虞的保证,还有重赏许诺,哪怕不是立刻倒戈,也会有所迟疑。
如今正是两军对峙时刻,但凡有一丝迟疑,就很容易受到重创,甚至是致命的。
“你们别听她胡言乱语,这个疯女人嫁来北齐,都没能从宫门进来,严格来讲太子妃的位置都名不正言不顺。她只是在蛊惑人心,谁先杀了她,谁就封爵!”陆清明发了狠,边指挥着人,边厉声道。
他甚至对着身边的宫人,要来了弓箭,拉起弓弦对着陈雪莹,显然是要射杀她。
陈雪莹丝毫不惧,哪怕那支羽剑遥遥指着她,她也无所畏惧。
身旁守护的侍卫们,立刻竖起盾牌,挡在陈雪莹左右,并且也有侍卫立刻拉起弓箭,冲着三皇子的方向。
“太子与本宫如何恩爱,想必你们都听说了,何来名不正言不顺一说。倒是三殿下,腿疾一直没全好,跟着一个残废恐怕无法拥有从龙之功,以后无论谁当皇帝,都会清算你们。还杀了本宫就封爵,一个瘸子说的话,如何兑现?本宫是真的有钱,你们拿了金银,就算不在宫中,有钱傍身总好过跟着穷光蛋。”
陈雪莹毫不客气地道,直指老三的痛点,把他气得脸色青白交加。
还真有被她说动的人,一想起三皇子还没完全好的腿脚,他们跟着前去又有何用。
况且之前皇上直接宣布三皇子腿疾复发,大家都猜测,三皇子的腿是皇上弄得,如今情况紧急,若是真的调遣金吾卫,为何要让三皇子来?处处都透着古怪,毫无未来可言。
一旦有人退出,那就像是打开了阀门一样,竟然一连退出去五六个人。
瞬间,军心就溃散了,陆清明急得满头大汗,他如何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女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