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程亦然求婚选的日子不仅是他们恋爱的纪念日,也是他们相遇的纪念日。
“你该不会结婚也要选这一天吧?”张崇宇问他。
“当然,这日子多好。”程亦然说,“这么多年了这一天我们约会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连雨都没下过。”
“就假装是过纪念日,中途再突然求婚可以吗?”周美西问。
程亦然说:“问题是她现在和我约会都不化妆了,求婚她要是没化妆过后肯定会生气。”
啊,那是肯定会生气。
三人苦思冥想,张崇宇灵光一闪:“要不说那天是我生日?邀请你们来过生日,刚好我家楼顶有露台可以布置你的场地。”
这种场合苏荃是肯定会化妆的。
周美西和程亦然都觉得是好主意,反正苏荃也不知道张崇宇是哪天生日。
周美西补充说:“最好说是星期六生日,然后我们晚上过去,到了零点说要上去吃蛋糕,把人往露台一带,然后求婚。”
他们确定了这个方案,又商量了好久的细节。
周六一早就有公司到张崇宇家布置露台,程亦然怕引起苏荃怀疑不能出门,就拜托周美西过去帮盯着。
于是周美西吃了午饭就去了张崇宇家。
张崇宇自己住在市中心一套复式的小洋楼里,他脖子上挂着围裙来开门的时候,周美西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不起,实在是有些滑稽。”周美西说。
“别闹。”张崇宇也笑着说,“程亦然特别要求的,说做戏要做全套,我得负责你们的晚餐。”
周美西动了动鼻子,往厨房的方向张望,“需要帮忙吗?”
“还是算了,露台上的事才是大事,况且食物需要保留一点神秘感。”张崇宇给她拿了一瓶饮料,接着给她指路,“从这里上去。”
“好的,那我上去了。”
“恩。”
周美西从楼梯上了露台。
张崇宇家楼顶的露台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很多,一出露台就先看到一片粉荔枝玫瑰瀑布,爬满了唯一的一面墙。瀑布流淌蔓延在整个露台,扶手上缠绕悬挂着白色的纱布,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粉花瓣。
花香浓郁得周美西打了个喷嚏。
整个场地没有出现一个气球,因为苏荃特别害怕气球爆炸的声音。
中午太阳有些大,场地布置公司的工作人员正拿着水壶在给花喷水,水珠折射出钻石一样的光芒。
特别梦幻,周美西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
这哪需要她来盯着,甚至已经比效果图都完美了。
不愧是花了大价钱找的公司。
周美西在玫瑰面前发了会呆,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凌月。
他这会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吧。
第36章 生日
有工作人员走过来问她捧花应该藏在哪里, 她找了个位置放好,还在沟通别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一看是苏荃打来的视频电话, 连忙离开露台, 心虚地接通了视频, “怎么了?”
“你在哪啊?”苏荃问。
“在张崇宇家。”
苏荃顿时不满了,“你怎么提前过去了?还想说顺路去接你呢。”
“人家过生日,哪好意思饭点才来。”周美西说,“你们什么时候过来?你怎么还不化妆?”
程亦然在旁边挤过来说:“她说不想化, 说张崇宇生日她化妆没意义,都那么熟了。”
这可大事不妙。
“神经病。”周美西说, “你不化妆就我化妆那不是显得我很心机?你赶紧化个妆我求你了。”
“懒得动哦。”苏荃懒洋洋地说,“我涂个口红可以了吧?”
周美西无语,只好拿出杀手锏,“但是张崇宇说还有下半场诶,吃完蛋糕要去酒吧的, 你不化妆?”
苏荃马上回头看程亦然:“你不早说?”
程亦然一脸无辜,“宝宝你素颜也很美。”
“那不说了, 我去化妆了。”
挂视频之前程亦然悄悄给了周美西一个感激的眼神。
苏荃到的时候周美西亲自去开的门,看到外面的她美丽动人的模样,周美西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
“哎呀, 公主驾到。”周美西不遗余力地夸赞她, “今天的眼影好漂亮。”
“真不好意思,抢你风头了。”苏荃笑嘻嘻地说,她把手里的花递给张崇宇,“生日快乐哦。”
“生日快乐。”程亦然附和道,还晃了晃手里的蛋糕。
张崇宇摸了摸鼻子, 多少还是有点心虚,“谢谢谢谢,来的时间刚刚好,就是我电饭锅忘记插电了,所以还要等一会才能吃饭,我们先吃菜?”
可能大家都没对张崇宇的厨艺有所期待吧,所以菜摆上来的时候,大家的惊讶不是假的。
一大锅麻辣小龙虾是重头戏,香味四溢,还有椒盐皮皮虾、清蒸花蟹、干锅排骨、卤鸡脚、醋溜土豆丝、蒜炒空心菜。
这真不像是一个人能完成的晚餐。
“这不可能,你绝对请了厨师上门帮你。”苏荃根本不信。
“我对天发誓好吧,周美西能给我作证。”
周美西也故意逗他,“他没让我进厨房。”
张崇宇大呼冤枉,伸出右手控诉:“一大早我就自己去超市采购了,中午就开始准备食材,手上全是伤口。”
伤口做不得假,何况有一条看起来还蛮深的刀口。
搞得大家都怪内疚的了。
程亦然剥了一只小龙虾给苏荃,“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技能。”
味道自然是比不上大厨之类的,但胜在这份心意。
“你没叫其它朋友吗?”苏荃随口问道,“这桌子菜四个人也吃不完。”
张崇宇正要开口回答,程亦然已经抢先一步说:“他没有朋友。”
张崇宇笑了笑,顺势那么一说:“是哦,谢谢你们来给我过生日。”他举起酒杯,“敬我自己,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周美西和程亦然不得不配合他演戏,都偷笑着举杯。
吃完饭后他们在客厅喝酒玩飞行棋,接近十二点的时候他们捧出蛋糕,点了蜡烛关了灯,张崇宇许完愿吹灭蜡烛后,大厅陷入了一片黑暗。
“快开灯。”苏荃催促程亦然。
“打不开了。”周美西就站在开关旁,“怎么回事?”
“应该是短路了。”张崇宇说,“老房子就是容易出问题,我们到露台去吃蛋糕,上面有应急灯。”
苏荃有点夜盲,她看不清东西,不过程亦然牵着她的手,她就不害怕。
周美西说:“我来拿蛋糕。”
张崇宇马上附和:“我帮你。”
“我们先上去?”程亦然问苏荃。
“好哦。”苏荃喝了点酒,懒洋洋地撒着娇,“那你背我,我看不见。”
程亦然立刻屈身将宽阔的后背露出来。
程亦然背着苏荃在黑暗中小心地迈上台阶,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接近露台时有了些光线。此时城市的华灯初上,深蓝色的夜幕正在渐渐渲染,微风拂面,十分惬意。
苏荃最先是闻到了浓郁的花香,不待她反应,程亦然已经打开了露台的电源。
玫瑰瀑布亮了起来,白色和深蓝色的纱幔交织着在晚风中拂动,一整片粉红色的花海在柔光中像一座梦幻城堡,苏荃诧异扭头,就看到程亦然笨拙地从口袋掏出求婚戒指。
她顿时眼睛就红了。
周美西和张崇宇躲在外面,张崇宇捧着蛋糕,周美西拿着相机录制,看到苏荃落泪,她也忍不住跟着流眼泪,张崇宇在旁边默默递过纸巾。
程亦然难得的有些笨嘴,红着眼眶说了好多话承诺了好多,苏荃都没伸出手,急得他单膝跪地都变成了双膝,把苏荃噗嗤一声逗笑了。
终于伸出手,套进那个她一直戏称为枷锁的钻戒。
戒指套上去的瞬间,夜空中砰砰砰地绽开烟花,万幸张崇宇家这个区域不禁燃,绚烂的烟火持续了二十分钟,程亦然温柔地擦掉苏荃脸上的泪珠,偏头吻她。
这让猫在楼梯口等待时机捧着蛋糕出现的两人有些尴尬。
好不容易等那两人甜甜蜜蜜地接完吻,周美西和张崇宇才终于可以出现,他们欢呼着出去切蛋糕开香槟为他们庆祝。
求婚计划圆满收官,周美西喝了不少酒,回到家晚上躺到床上修照片剪视频时,听着手机里的欢呼和笑声,周美西忽然觉得有些失落,甚至有些难过,心里空空的。
以前她和苏荃都把程亦然当做是第三者,她们俩之间他是多余的那个,从今天开始,他们就要是家人了。
凌晨两点她才剪好视频,发到他们四个人的群里后编辑了一条发朋友圈。
周美西实在不知道应该编辑什么文案好,心情太复杂,最后她只发了一个emoji的表情。
张崇宇秒评论:我生日你是只字不提?
周美西回复他:感谢寿星特别出演。
周美西实在是睡不着。
偶尔想想苏荃,偶尔想想凌月。
这个点他应该已经到捷里了,不知道他看到极光没有,他看到了的话,会给她发照片吗?
周美西朋友圈有些热闹,她和苏荃认识这么多年,共友很多,都在底下评论祝贺,她统一回复了一下,然后单独回复了简瑞。
他问:张崇宇生日?
周美西: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返回聊天列表就看到简瑞单独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说:我还以为那么巧,张崇宇和凌月同一天生日。
这无疑是重磅炸弹,炸得周美西脑袋都轰鸣了一下,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晕乎乎地追问:今天是凌月生日?
简瑞:嗯哼,准确来说是昨天。
周美西:可是他身份证上的日期不是昨天啊。
她天天拿他的身份证订机酒,怎么会不知道他生日?
简瑞:他一向是过的旧历。
原来他去捷里是要去过生日的吗。
想到自己回绝他邀请时凌月脸上的表情,铺天盖地的后悔席卷而来。
辗转反侧,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凌月发了一条信息,祝他生日快乐。
想了想又觉得四个字好单薄,于是多发了一句话过去:旅途还顺利吗?
周美西没有期望能立刻得到回复,但没想到凌月还没睡看,她的信息仿佛打开了某种闸门,凌月回了一条谢谢,又立刻发了十多张照片过来。
给她一种凌月一直在等她信息的错觉。
凌月照片里的风景没有重复的,每一张取景构图都令人觉得舒服,周美西仔细看完了,最后悄悄选了一张被大雪覆盖的海边悬崖裁剪做了锁屏壁纸。
发完这些照片给她之后,凌月又去评论了她的朋友圈,只说了四个字:蹭蹭喜气。
周美西领会到他话里的意思,心跳一下就乱了,脸也开始发烫,所有的坏情绪一扫而空。
她很认真地回了他的信息,每一张照片都引用评论了,她相信这些照片一定是他精心拍摄千挑万选出来专门发给她看的。
两人聊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周美西主动破冰,也或许是因为隔着手机,两人之间的距离感缓解许多,之前那种似有若无的暧昧氛围又渐渐攀升。
凌月说还好她没有去,因为昨天一直在路上辗转,接机的司机接错人了,等他到酒店已经过了12点,也没有蛋糕吃。
还发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过来,有点儿撒娇的意味。
周美西敲字回复:回来行政部给你补上。
凌月回了一句语音过来:“我喜欢冰淇淋蛋糕,不要奶油,不要巧克力,一定要有草莓。”
周美西也笑着回他语音,“要求还挺多。”
几句玩笑话让周美西这几天来内心深处的一丝忐忑在这一刻终于被抚平。
他们聊到周美西实在支撑不住了,握着手机就睡着了,万幸第二天是星期天,她一觉睡到了下午。
一觉睡醒看到手机上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天都塌了。
特别是当这二十几个电话都是小宋打来的时候。
周美西眯着眼睛回电,小宋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姐,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打你电话打得都想哭了。”
“怎么了?”周美西迷迷糊糊地问,“今天不是星期天吗?”
“我腿崴了,去不了吉隆坡了。”小宋言简意赅,“能不能让小言替我去。”
周美西被他抛出的地雷炸懵了一下,“你不是今晚的机票吗?怎么会崴了?”
瑞珲的周年庆项目负责人没有时间去,公司就安排了小宋代凌月出席。
“上次那个弟弟带我去玩滑板,他非要教我翻板。就是最近很火那个视频你看过吧?两个人抓着手,一个人跳起来,另一个人用脚翻板。然后他没翻成功,我落下来脚就崴了一下,现在肿得走不了路。”小宋越说越心虚,“跳起来那瞬间我就预感要出事,果然吧。”
周美西又无语又好笑,“小言护照还没办好,我去吧。”
小宋在那边松了一口气,“谢谢谢谢谢谢谢谢部长,日后必定上刀山下火海报答你。”
“恩恩,你好好休养吧。”
出差没什么,就是时间有点赶。
她躺在床上订机票,在系统提交出差申请给人事,通过后立刻起床收拾行李。
时间很赶,她最后妆都没化就坐到了飞机上。
轻车熟路地打车到了瑞珲预定的酒店,乘坐电梯时她忽然又想到了上一次和凌月一起来的情景,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她回了房间,拉开窗帘拍了一张城市的夜景发给凌月,对方立刻回了一小段视频过来。
视频里他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在户外给她展示雪景,他戴着一顶毛线帽,嘴唇鼻子都冻得通红,张开嘴就有热气冒出来,双眸黑亮,好像小狗,令人异常心动。
短短五秒的视频她来回看了四五遍。
周美西惊觉自己居然已经开始觉得凌月可爱了。
完了蛋了,这可比觉得他帅更致命。
第37章 台风
第二天早上的盛典很顺利地举行了。
周美西本来以为自己一个助理代理总裁出席不会有人在意, 没想到沈总居然还记得她,看到她后还特意过来跟她打招呼,让她代自己向凌月问好。
那态度比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要亲切尊重得多了。
晚上的宴会周美西穿的是一条中规中矩的抹胸长裙, 她扎了个低马尾, 化了淡妆。她没有男伴, 中途有人搭讪纠缠着邀请她跳舞,好在沈总立刻过来解围,虽然他的借口是“她是凌先生的女朋友”。
他说的是马来语,周美西恰好学过一些词, 但也只能装作没听懂。
这话虽扯但有效,一整晚都没有人再来打扰她, 只不过陆续会有人过来打招呼,她一个助理有什么好值得打招呼的,多半都是冲着凌月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一回房间就卸妆洗澡,换上舒适的睡衣, 刚敷上面膜就听到门铃响。
门外是酒店经理,来给她送暖心宵夜的, 对方将托盘放在入户的柜子上,同时留下一个信封,毕恭毕敬地说:“周小姐, 这是沈总替您预定的薄荷岛机票, 并让我转达您,他因为工作原因很抱歉没法好好招待您,希望您能在薄荷岛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机票是明天下午的,酒店订的是Amorita,您落地后会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到机场接您。”
周美西有些惊讶, 连忙说:“请替我谢谢沈总的安排,不过我明天下午要回国了,因为我是来出差的,没有多余的假期去海岛度假。”
经理露出一脸的为难,倒也没有勉强她,只说:“我会向沈总转达的,不过机酒都无法退改,所以票还是先留在您这里可以吗?”
周美西没再拒绝。
没有假期只是借口,她去年的年假都还没休完,她只是意识到沈总是在通过她讨好凌月,她不想承这个情。
结果宵夜还没吃完,凌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周美西胸口小鹿乱撞,立刻就接通了。
凌月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睡了吗?”
“刚结束晚宴,在吃宵夜。”周美西摘掉碍事的面膜,然后主动报备:“沈总送的宵夜,还给我送了去薄荷岛的机酒。”
凌月毫不意外,说:“我知道。”
周美西有些诧异,“你知道?是你安排的吗?”
“不是,他给我发信息说要替你申请假期,我才知道的。”凌月说,“既然沈总盛情邀请,那你就去玩几天,就当是员工福利了。”
领导都发话了,以她的性子自然是不会矫情的,只是周美西仍然有些困惑,“我觉得他这次对我、对你的态度变化特别大,无事献殷勤。”
凌月笑了笑,说:“商人的逐利行为。”
“之前没发现你身上有利可图吗?”周美西好奇道。
“之前只是可有可无的合作伙伴,后来他知道了我父母是谁之后态度就变了。”
“那我不想去了。”周美西说,“免得到时候欠他个人情。”
“他哪次来中国不是我给他安排的机酒?”凌月笑着说,声音很温柔,“去吧,不要有负担,这点人情我还是还得起的。”
周美西没有再拒绝,她不想欠别人的人情,但是她很愿意欠凌月的人情,而且他说这个人情他来还的这句话叫周美西很是受用。
第二天睡醒酒店安排了车子送她到机场,落地后又直接被接到酒店了。
很舒服的行程,全程都不用她操心。
酒店位于Alona海滩镜头的悬崖上,被茂密的热带植物环绕,周美西回房间放了行李再出来时正好赶上日落。
她在草坪上的户外餐厅欣赏着日落享用她的晚餐,听乐队唱歌,然后临时买了套泳衣,在面海的无边泳池游泳。
十分惬意。
凌月发信息问她海岛好不好玩,她就像他一样,拍了好多照片发给他,他也像她一样,每张照片都引用评论,丝毫没有敷衍。
酒店提供浮潜项目,第二天周美西睡醒后租了个面镜就闷头扎进海里了。
她在海里面待了一整天,看到了很多漂亮的小鱼和珊瑚,简直目不暇接。晚上乘船尽兴而归,又带着酸痛的身体在沙滩上做了马杀鸡,而后在沙滩的酒吧坐了一整晚。
这一天很完美,然而第三天她出海的时候就有些倒霉。
早上他们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晴空万里,结果到了海中央天色就变了,乌云压得非常低,不一会就是狂风暴雨,能见度还特别低。
他们的船在海里打转了大概二十分钟找不到方向,船长面色凝重,一直大喊着什么,一船的人都被淋得浑身湿透,冷得有些发抖。
海浪很大,船上下颠簸,周美西紧紧抓着扶手,恐惧得喉咙发紧连尖叫都忘记了,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
等终于看到海岸线的时候,她才完全松懈了下来。
下船时她腿都是软的,被船长半抱着才落了地,她几乎是连跑带爬地远离海面。
回到酒店房间周美西立刻泡了个热水澡,酒店管家很贴心地送了姜糖茶和感冒药过来,不过她身强体壮,没怎么发热头痛,她喝了姜糖茶就到床上躺着了,到半夜又忽然被一声巨响惊醒。
她房间的落地窗有一扇忽然裂开脱落,玻璃碎了一地,窗帘被风吹得鼓起,外面是狂风暴雨。
想不到只是擦肩的台风都威力这么大。
周美西裹着被子躲到浴室,打电话给前台想换个房间,却被告知目前满房,让她躲在浴室不要随意走动。
电话讲到一半房间还忽然停电了,把周美西吓得叫了一声。
她在浴缸里窝到了天蒙亮,外面的风雨却丝毫不见转小。
酒店管家带着清理人员到她房间来清理了玻璃碎片,又送来了早餐和姜糖茶,周美西只吃了一点应付肚子。
雨太大了,房间地毯湿了一大半,连带着床都湿了一个小角,周美西只是去收拾了一下行李,再躲回浴室时身上又湿了一半。
酒店最糟心的就是浴室的热水温度很低,现在直接变成了冷水。
周美西发了个屏蔽父母的朋友圈,立刻就有好多朋友发信息来慰问,苏荃更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语气焦急,小宋也给她发了语音,虽然是幸灾乐祸的语气在说她出着差居然偷偷跑去度假了,但也给她发了很多天气和航班的实时信息。
凌月也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待在酒店不要乱跑。
十分钟后酒店工作人员又来敲门,终于说要给她换房间了,这次是酒店经理亲自来服务,说了一堆道歉的话,又亲自帮她拿行李。
他们给她换到了套房。
“昨晚不是说满房了吗?”周美西故意问,她不相信酒店过了一晚会忽然良心发现给她换到套房。
经理表情有些尴尬,解释说是有人打电话到酒店帮她升级了房型。
那除了凌月不会是别人了,因为只有他和沈总知道她住在哪个酒店,而沈总没有她的微信。
她立刻拍照发给了凌月,告诉他:酒店给我换房间了。
凌月回了条语音说:“那就好。”又让她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就跟酒店说别觉得不好意思。
周美西乖乖应下。
换了房周美西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她在酒店待了一天,风雨终于停歇,但是机场的所有航班都取消了。
好在升级到套房后餐食都丰富了很多,还给她赠送了一次马杀鸡。
下午航线开始恢复,看到航班在陆续发出后,周美西立刻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飞马尼拉。没有直飞很麻烦,因为不确定这边是否延误,后续航班她也不敢先订。
周美西退了房去了机场,一开始都很顺利,她托运了行李过了安检,到达登机口后就开始延误。
周美西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延误那么久。
从一开始的40分钟到2个小时,再到4个小时,等她坐上飞机时已经是5个小时后了。
在飞机上排队起飞又等了50分钟,落地马尼拉已经是凌晨三点,周美西累得有些麻木了。
取了行李后她立刻打开手机联网查航班,她打算坐最早的航班回国,无论是飞到哪个城市的。
订好机票后她回微信想给朋友们报平安,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置顶的凌月发来的一句话:在马尼拉等我。
周美西愣在了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
今天她其实没跟凌月说几句话,她怕自己忍不住抱怨或者撒娇,基本上是凌月问一句她答一句,而且几乎不带情绪。
凌月问她酒店的东西好不好吃,让她注意保暖,她说航班恢复了她要退房去机场的时候,凌月提醒她有可能会延误,劝她在酒店多休息一天。
但是酒店套房太贵,何况是台风天游客都滞留的情况下,酒店涨了一半的房价,住一晚就是她一个月工资了。
她自己在酒店也有点待腻了,一整天在房间里哪也不能去,当时她只想赶紧回家。
知道她到机场后,他又关注了她的航班动态,给她预估延误的时间,帮她查看马尼拉回国的机票,就在周美西起飞关机前,他还在说马尼拉没有直飞回家的票,要转机。
周美西没有回复他,对话框上显示十分钟后他就发来了这句话。
他这是来马尼拉接她了?
耳畔仿佛被真空笼罩,周遭瞬间失去了声音,周美西心脏剧烈跳动,肾上腺激素狂飙,身体的疲倦和困意通通消失,她立刻拨通了凌月的电话,语音通话没有立刻被挂断,几秒后显示接通了。
周美西霎时又被巨大的失落笼罩——他如果在来的路上怎么会接得到电话?
第38章 热可可
凌月在那头先开口了:“你落地了是吗?”
“恩。”周美西浅浅地呼吸, 努力平复心情,压下本就不该有的期待,“早上十点有飞成都的, 我从成都再转回去, 还能去吃个火锅呢。”
“不用飞成都了。”凌月说, “我还有30分钟就到,我们直接回家。”
周美西的心情那真是一个大起大落,她愣了几秒才想起来问:“你在飞机上?”
“恩。”
哦,想起来了, 头等舱都是联网的。
她仍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整个人恍若梦中, 有些晕乎乎的,他真的跨国来接她了?
她傻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累不累?”凌月的声音透着关心和温柔,“你先找个咖啡店坐坐,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好。”
咖啡店就在旁边,虽然已经是凌晨, 但里面仍然坐满了转机的乘客。
她点了杯热可可,找了位置坐下抿了一口, 好甜,甜得她忍不住一直傻笑。
旁边带着小孩的白人妈妈都有些害怕地坐远了些。
他真来了?她该不是在做梦吧?
周美西都忍不住站起来蹦了两下发泄。
等待的这三十分钟过得格外快,快得她都还没好好品味这种甜蜜和期待, 手机就响了, 她立刻接通拿起行李箱匆忙往外走,差点把桌子都带翻。
凌月居然就在咖啡店门口等她,在看到那张熟悉面孔的瞬间,周美西的心脏重重跳了两下。
那些暗流汹涌的爱意在等待的这三十分钟里膨胀发酵,像摇晃了的汽水瓶, 在拧开瓶盖的那瞬间呲的一声爆发了,兜头浇了她一身。
对方正往咖啡店里张望,但是人太多,视线转过来的瞬间周美西又刚好被人挡住,他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她。
周美西想开口叫他一声,却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哽塞,她发不出声音,于是举起手用力晃了晃。
凌月立刻就看到了她,视线相遇,他眼里的关切和焦急是那么的清晰和具体,周美西的双眼狠狠地烫了起来。
她朝他奔去,对方速度更胜,两步就到了她身前,自然而然地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肘,浅浅地打量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他掩饰不掉的心疼和自责,“怪我,好端端的叫你度什么假。”
“也是一种经历嘛。”周美西弯了弯唇角,宽慰他:“否则也住不进总统套房。”
凌月心脏痛了一下。
他松开她,替她接过行李,手臂虚虚托着她的后腰,带着她往专属通道走,“飞机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们先上飞机?你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周美西低头傻笑了一阵,然后才扬着嘴角说:“我今天可是在机场待了一整晚。”
她再也不想在机场逗留了,她宁愿在飞机上等着。
周美西根本没想到凌月是乘的私人飞机来接她。
走的是特殊通道,登机后全体机组专门出来见了他们一面,主要是跟周美西打招呼,还贴心地给她准备了洗漱用品。
起飞后周美西去厕所洗脸漱口,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眼圈乌黑,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上了,难怪刚刚凌月看到她的时候表情那么心疼呢。
她自己都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副疲惫到狼狈的模样。
她拿热毛巾敷了一下脸,毛孔舒张眼眶放松,她舒服了很多。洗漱袋里还有护肤品,周美西擦了个面霜,脸色才终于好看了一点。
周美西收拾好自己,再回到座位上时宵夜已经准备好了,摆了一整张桌子,还都是硬菜,看着很有食欲。
“我就下午在机场吃了一桶杯面。”周美西和他抱怨说:“很小一桶,航空公司特别小气,我想多领一杯都不给我。”
凌月被她逗笑了,“现在可以随便吃。”
“那我就不客气啦!”周美西美滋滋地动筷大快朵颐。
饱餐一顿后空姐又送来香槟和水果,还告诉她后面有床可以休息。
不过周美西还没有困意,凌月就坐在她对面陪着她喝香槟,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本来是想直飞薄荷岛的,但是航线不好申请,要等很久,你当时已经退房了,我就只能先飞马尼拉。”凌月跟她解释,他其实有些内疚,觉得自己没有安排好,“本来应该让你在酒店等我的,但我又怕申请不下来,不确定因素太多。”
其实马尼拉的航线也不好申请,太临时了,又是这种极端天气过后,他不得不动用了一些家里的关系,这部分有点丢脸,他不想告诉她。
他们都很默契,一个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来接她,一个没有主动说为什么会来接她。
但凌月知道她知道答案。
周美西坐在他对面听他说话,她左手放在桌子上把玩着香槟杯的杯柄,右手托着下巴,微微歪着脑袋看他,昏黄灯光下,那双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的眸子饱含笑意地看着他,叫他微微愣神,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已经很困了,强撑着在和他说话,时不时浅浅打个呵欠,于是那对宝石立刻变得水汪汪的,凌月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忽然被攥紧了一下,随后血流加速,心跳紊乱。
这一刻他灵魂都在颤动。
他忽然一阵庆幸。
庆幸自己在得知她因为台风滞留在岛上那瞬间就做了来接她的决定,庆幸妈妈的飞机恰好没有人在使用,庆幸航线最终还是申请成功了,更庆幸比他早一点落地的周美西看到信息没有立刻飞走。
因此他才能有这样和她在万米高空中喝着香槟聊天的独处情景。
周美西呵欠一个连着一个,凌月不说话了让她去床上休息,乘务员也立刻捧了一套睡衣过来,周美西没有去,他就过去帮她调好座椅,关掉了顶灯后弯腰替她裹紧毯子。
他在她上方替她盖毯子的时候,身上的阴影投在她身上,像一个拥抱一样,周美西感到十分心安。
“眯一会吧。”凌月的声音很温柔,“我在这里陪着你。”
周美西乖乖点头。
这一觉周美西睡得十分安稳,比在薄荷岛的任何一晚都睡得香甜,连中途有颠簸她都没醒过来。
她是在飞机下降的时候醒过来的,凌月在她对面似乎也在睡觉,却又在她动身那一刹睁开眼睛,伸手替她倒水递过去,“准备落地了。”
周美西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顺手打开遮阳板,发现正值日出,朝霞将整个天空映照得如梦如幻,金橘色霞光和蓝色的天穹交织,将云层染成一片梦幻般的紫色,像动漫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好漂亮。”周美西看呆了,接着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第一次看到紫色的日出。”
回过头却发现对面的凌月也举着手机在拍,忍不住笑他:“镜头那么远能拍到什么?”
凌月弯了弯唇,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给她看,“我没在拍云层。”
哎呀,手机上是她,她举着手机正好回头被他抓拍到了,色彩绚丽的飞机窗口、拍到了云层的手机屏幕,还有黑暗中回过头的她,脸小小的,眼睛亮亮的,长发柔顺地搭在肩上。
这张照片特别有氛围感,显然凌月也特别满意,转回手机看了几秒后忽然问她:“你不介意我拿来做屏保吧?”?!
周美西的脸瞬间升温,声音小小地说:“随你啊。”
难得看到她露出有些害羞的表情,有些可爱,叫凌月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从机场回家的路上周美西和凌月都东倒西歪地睡了一路,在困意面前,浪漫还是要稍微往后排。
车开到她家小区,凌月先醒了过来,他低声吩咐司机将车开到地下车库,周美西很及时地睁开眼止住了他,小声说:“我妈在小区门口等我。”
还是原来那个地方,凌月一抬眼就看到了阿姨。
对方满眼焦急,周美西一下车,她就又是埋怨又是心疼地唠叨她:“你要把我急死啊你?还瞒着我,不是更吓人?”
台风的事周美西没跟妈妈说,是她飞行的时候手机失联,妈妈着急就去问了苏荃一声。
苏荃从来不敢跟周美西妈妈撒谎的,于是就穿帮了。
看到妈妈的瞬间周美西就撇了嘴想哭,不过凌月后脚就跟着她过来了,所以周美西努力憋着,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格外丰富。
“阿姨你好。”凌月假装没看到,礼貌地跟长辈打招呼,“等很久了吗?”
“你好你好。”妈妈对着凌月又换了一张脸,她还记得这位外形出众的老板,“谢谢你送她回来。”
凌月笑了笑,“应该的阿姨。”
司机拿了她的行李过来,凌月接过后犹豫了一秒,还是不舍地将行李箱递给她,又忍不住低声嘱咐:“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急着去上班。”
他很想送她到家门口的,但他担心太冒昧了,怕惹得周美西妈妈不喜。
“谢谢凌总。”周美西终于收拾好了情绪,笑着看了他一眼,那眼里有说不完的缱绻。
这一眼看得凌月的心跳都变得乱七八糟的,越发不舍得离开,但还是逼自己开口说:“那我就先走了。”
这句话虽然是祈使句,但周美西听出了语气里的迟疑和犹豫。
“好好好。”周美西妈妈忙不迭地应了,又送了他几步,“慢走慢走,凌总辛苦了。”
凌月笑了笑,最后看了周美西一眼后,转身往车走。
周美西的一颗心却随着他走远的背影越跳越快,好像有根无形的线在他手里拉扯着她,犹豫和冲动两种情绪在胸腔震动冲撞,最终在妈妈牵起她的手要和她往小区走的那瞬间,她的冲动击碎了她的理智和犹豫。
周美西挣开妈妈的手,朝着凌月跑去。
凌月的手已经触到车门,正打开车门要坐进去,听到脚步声他想也不想立刻回头。
周美西风一样地扑进了他怀里。
凌月毫无防备,甚至被她撞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到车上,大脑空白了一瞬,他下意识搂住周美西,防止自己压到她抱着自己后腰的手臂。
“怎么了?”凌月低下头很温柔地问,声音带着一丝丝哄人的意味,好像她这个举动丝毫不突兀一样,好像他们已经是确认了关系的情侣一样。
“我……”周美西本来心跳得很快,但在他怀里闻到那熟悉的香气时,又奇异般地平静了下来,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塞得满满的,她收紧了手臂,微微抬头看他,说:“谢谢你去接我回来。”
她说话的气息洒在他脖颈,凌月耳朵有些发烫,不太敢低头看她,只是安抚性地抚了抚她的后背,说:“是我的荣幸。”
其实周美西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追上来也不是为了说什么的。
他放在她后背的掌心传来令人心悸的温度,她贪恋这个拥抱,竟然舍不得立刻松开他。
凌月也没松手,隔了几秒,他带着笑意低声提醒她:“你妈妈看着呢。”
周美西才受惊似的松开了他。
他其实也很想收拢双臂用力回拥她,但在长辈的视线下,他只能克制着点。
四目相对,周美西有些害羞,视线微微闪躲,凌月眼里却带着化不开的笑意和缱绻。
“那我先回去了。”周美西最后说,“你也好好休息。”
“恩。”凌月点点头,“睡醒后我给你信息。”
周美西的心脏又开始雀跃,这句话有点报备的味道了。而且是给她信息,不是让她给他信息,顺序不同,意义却大不一样。
凌月身上完全没有那种讨厌的大男子主义。
她后退两步,凌月却没转身上车,意识到对方是在等自己先走,周美西又弯了弯嘴角,小幅度地冲他挥了挥手后转身朝妈妈走去。
第39章 晒月亮
周美西一回头就看到自己妈妈一副傻眼的模样, 满脸都写满了忍不住要问出口的问题,她连忙牵着妈妈往小区走,听到身后传来车子远离的声音, 妈妈才赶忙追问了起来:“你们是什么情况?在谈恋爱?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这次是你们俩一起去的?”
“没有没有没有, 我是自己出差的, 他只是知道我回不来去接我而已。”周美西避重就轻地回答,“你不要瞎想。”
她妈妈却紧抓重点:“没有恋爱你就扑过去抱人家?”还叫她不要瞎想,她笑着揶揄周美西:“女流氓。”
发觉妈妈没有追究和审判她这个举动,周美西不觉轻松许多, 她挽起妈妈的手臂撒娇道:“哎呀你不懂,我们是暧昧期。”
其实是回来这一路她都在后悔在机场看到他的那瞬间没有立刻扑进他怀里, 那种情形那种氛围下,她居然没有扑过去,怎么想都痛心疾首。
假如刚刚不抱,那么一整天她都会耿耿于怀。
这个抱抱很突然和冲动,但好在凌月和妈妈的反应都没有令她尴尬。
想起这个拥抱, 周美西又不由自主傻笑了一下。
周美西妈妈闻言脸上的笑容倒是更深了,调侃她:“你们年轻人现在暧昧期就搂搂抱抱了?”
“别说啦妈!”周美西伸手去捂她的嘴。
周美西妈妈虽然嘴上调侃, 但她其实并不反对女儿主动,再说了,那个男人对她女儿的投怀送抱表现出来的情绪明显是欣喜和珍重。
她女儿终于要脱单了。
周美西在家睡了一天, 六点多才被妈妈拉起来吃饭。
走出房间闻到饭香那一刻她觉得好幸福, 果然酒店的大餐再高级都没有爸爸做的菜好吃。
吃完饭她依旧觉得困,立刻又洗了澡爬到床上了,刚躺下凌月的专属铃声就响了起来。
周美西翘着嘴角接通了电话,“歪?”
开了口又立刻捂住嘴巴,天爷啊, 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居然装可爱了。
“吃饱了吗?”电话那头的凌月似乎在笑,声音朗朗。
“吃饱了。”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发信息问她醒了吗,她就拍了爸爸做的菜给他看。
“吃饱了要不要下来散步消食?”凌月问,“晒晒月亮。”
“去哪里散步?”
“你家附近?”凌月说,“我在过去的路上了,大概10分钟就到。”
周美西立刻坐起来,“好哦。”
她起来换了套衣服,把头发放下来,然后穿着拖鞋拿着手机下楼。
凌月把车停在了小区侧边的马路上,这边没有路灯也没什么人,周美西一走过去就看到他的车了。
车没有熄火,大灯关了,车里的小灯开着,凌月坐在驾驶室,暖黄的顶灯打下来,轮廓十分分明,发丝都在发光。
周美西怀揣着兔子一般蹦蹦跳跳的心脏穿过马路,凌月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她的身影,他推开车门下车,单手插着兜半靠车身,还微微歪着头冲她笑了笑。
帅得真令人心动。
其实周美西很吃他的颜,只不过以前她克制着自己不敢心动而已。
“还能吃得下东西么?”走到车边凌月问她,“给你带了奶茶和蛋糕。”
哎哟。
带奶茶这种话从凌月嘴里说出来为什么那么违和呢?周美西笑着说:“奶茶可以,蛋糕我明天拿去公司当早餐。”
凌月便笑着弯腰从副驾把奶茶拿出来给她,周美西耳朵尖,在他转身拿奶茶那瞬间听到了帽帽的声音。
“帽帽?”她惊喜地叫了一声,“你带帽帽来了?”
车厢内传来一声更大声的“帽~”。
“它在后座。”凌月话都还没说完,周美西就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帽帽~”周美西伸手去摸它,“好久不见~”
帽帽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周美西伸手摸它的瞬间它就躺平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摸摸都觉得不够,她简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凌月拿着奶茶从另一侧上了车,车门一关,空间封闭,气氛顿时就变了。
周美西没有转头看他,她把帽帽捞到腿上,捏着它的小肉垫玩。
帽帽不喜欢,它抽回了爪爪,顺势往上开始踩奶,刚踩了两下就被凌月眼疾手快地拎走了,帽帽生气了,叫了一声就抱着他的手腕张嘴要咬,凌月“恩?”了一声。
这一声威胁性很强,帽帽立刻松嘴转开脸,假装无事发生地歪头撒了个娇。
真可爱。
周美西摸了摸它的脑袋,开玩笑地指责凌月:“不许凶帽帽。”
凌月扬眉说:“我还凶?它要咬我。”
“咬一下怎么了?帽帽咬人又不疼。”周美西说,“对不对帽帽?就知道欺负你。”
帽帽应景地叫了一声,仿佛在附和她的话。
“跟姐姐回家吧,姐姐家里还有上次给你买的鸡肉干哦。”周美西诱拐道,“你不是超喜欢吃的吗?”
帽帽闻言立刻就开始往她身上爬,又被凌月拦腰抱了回去教训:“你矜持点。”
“人家要跟我。”周美西说,“你凭什么反对?”
“我怎么敢反对呢?”凌月就笑着说,“只是想给它讨个名分,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无名无分地住你家吧?”
他说这话时看她的视线十分专注,周美西忽然心跳开始加速,体温上升耳朵发烫,她的视线微微闪躲,嘴里嘟囔着反驳:“春节不也住了?当时怎么没说不明不白。”
“春节我付了加班费。”凌月失笑道:“难道现在我也要掏钱让你们俩你情我愿?”
周美西忍不住笑了,她配合地问:“那它是想要什么名分?”
“至少得是妈妈吧?”凌月叹了口气,用虚假的悲伤语气说:“帽帽从小就没有妈妈了,其实它特别缺母爱。”
周美西真的是……又有些紧张又觉得很好笑,“怎么想带帽帽回家玩还得和你先结个婚?”
凌月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好吧。”他认真了起来,凝视着周美西说:“其实是我自己想要一个名分。”
他的视线紧盯着她,有一种不放过一丝她脸上表情的意味,搞得周美西很想转身逃跑。
凌月就在这时,突兀地笑了一下,他靠近了一点,轻声开口:“你早就察觉到了,不是吗。”
周美西分不清这是反问还是肯定,对方的语气虽然温柔,但压迫性很强,那双漆黑的眸子凝望着她,周美西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就烫了起来。
“什么?”他不明说,于是她试图装傻。
凌月却不打算再绕圈子,直接承认:“我喜欢你。”
周美西的世界都安静了一瞬,只剩下他的那四个字自带环绕音,在她耳边来回震荡,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仍然心跳得厉害,脑袋像缺氧般地发晕。
这下装都装不了了,她浑身发烫,不用想肯定耳朵脖子都红透了。
“为什么不敢看我?”凌月微微偏头问她,语气略显愉悦,“你害羞了?”
哪有?
周美西很想否认,但一抬头和他对视,就又败下阵了。
很明显吗?
搞笑,她一个被表白的人怎么这么窘迫啊。
凌月见状又弯了弯唇,逼问道:“你不喜欢我吗?你都抱我了。”
周美西捧着脸嘟囔,“怎么表白还这么咄咄逼人?”
凌月立刻认错,“是我不对。”接着放缓态度,语调迷人又性感:“做我女朋友?你同意的话帽帽立刻就能跟你走,猫砂盆我都带上了。”
“怎么连这个都预判了啊?”周美西好笑,她把帽帽抱到怀里亲了亲它的小鼻头,“我家里有给它准备的一次性猫砂盆,吃的用的拉的都有。帽帽今晚和我睡哦?”
说这句话的时候周美西是看向凌月的,对方反应很快,知道她的意思后笑意就在脸上荡漾开了,他眉目舒展,眸光温柔地提醒她:“当心它晚上在你床上蹦迪。”
“不要紧,我们一起蹦。”周美西说,“对吧帽帽?”
帽帽兴奋得扭来扭去,直在她身上蹭脑袋。
凌月觉得帽帽的表现充分体现了他的心情,不过这也太轻浮了。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是在嫉妒帽帽。
气氛多好,她在揉帽帽,凌月侧身盯着她瞧,视线火热,看得她都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感觉只要一对视凌月就会亲上来了。
亲就亲吧,周美西做好准备,挽起一侧的头发,正要抬头时帽帽一个鲤鱼打挺脱离了她的怀抱,一溜烟跑到前座底下,接着刨猫砂的声音传来。
周美西和凌月对视,两秒后臭味传来。
再深情的眼睛都挡不住这臭味啊,周美西马上就推开车门出去了,凌月紧随其后,气氛全无。
两人对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臭。”
“我刚给它换了个猫粮。”凌月说,“平时它也不是这个时间上厕所啊……”
总之车里臭烘烘的,帽帽自己也不想继续在里面待着,一直嗷嗷叫,还开始刨座椅了。
亲亲什么的就别想了,他们狼狈地提前结束第一次约会。
凌月把她送到地下车库,周美西要开车门时被捉住了手腕。
“恩?”周美西回头。
凌月食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和她确认:“你是答应了,对吧?”
“对啊。”过了最初被表白和确认关系的害羞和尴尬,周美西从容了许多,“男朋友。”
凌月放下一颗心,笑容更甚,“那明天见。”
“明天见。”周美西打开车门,凌月松开手,她要下车的那瞬间又侧身回头,迅速凑过去在他下巴啄了一下。
凌月被她亲得一愣。
恋爱关系中,周美西最热衷迅速推进肢体接触的进度,这方面很是受闺蜜苏荃的影响。
何况在凌月这样的样貌和身材面前,不馋才怪呢。
等他反应过来后,周美西又忍着笑说:“其实我以为我抱你那会我们就已经确认关系了,不过还是很喜欢你的表白。”
凌月又是一愣。
周美西笑嘻嘻地丢下一句“我也喜欢你”然后抱着喵喵叫的帽帽下车跑路。
周美西和帽帽度过了一个甜蜜的夜晚。
当然她没怎么睡好,帽帽一晚上都在蹦迪,到四点钟的时候才消停了。
睁开眼她却并不觉得疲倦,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今天是他们办公室恋情的第一天。
第40章 办公室恋情
选衣服和化妆比往常多用了一些时间, 出门时都来不及准备早餐了,周美西在车上点了麦当劳。
顺带给小宋和小言都带了一份,毕竟好多天没上班了, 辛苦他们顶着了。
再者谈恋爱也是喜事, 虽然还没公开, 但总得请客。
他们在茶水间吃汉堡聊天,周美西分享自己的惊魂海岛游(省略凌月版),再听小宋说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公司的八卦,正聊得热火朝天呢, 凌月就来了。
一看到他周美西就忍不住想笑。
两人心思都是一样的,不过周美西打扮得比较低调, 她很怕被小宋看出来,也只不过是穿了一条新裙子,搭配一双绝不会在公司穿的长靴,化了个淡妆,喷了点香水。
整体来看就是靴子有些扎眼, 刚刚小宋一看到就揣测她今晚要去约会。
凌月就……更夸张了,一套高定休闲西装, 头发抓了造型,还戴上了新手表,一整个就像开屏的孔雀。
他一走进公司小宋就小声琢磨:“凌总今天要参加晚宴?”
小言奇道:“没有啊, 今天行程没有晚宴。”
“那就是有约会了。”小宋断言, 视线又瞄到周美西脚上,开玩笑地说:“该不是你们俩要去约会吧?”
周美西惊悚地说:“怎么可能?”
惊悚的表情倒不是装的,实在是被小宋的敏感度吓到了。
说话间凌月已经走到了茶水间门口,他的视线最先锁定周美西,看到她脸上就忍不住浮现笑意。
周美西先是隐秘地冲他笑笑, 随后站直身子照常跟他打招呼:“凌总。”
小宋小言也跟着附和:“凌总早。”
凌月“恩”了一声,又望向周美西。
周美西会意,连忙说:“给您也带了汉堡,放办公桌了。”
凌月挑眉。
哦,连忙又说:“美式也冲好放桌面了。”
恩?凌月皱了皱眉。
周美西察言观色,知道他的意思了,“要是不想喝美式的话我再给您冲一杯拿铁。”
“恩。”凌月这才勾了勾唇,强调道:“吃完早餐再送我办公室来。”
好呢。
真粘人,一大早就想制造独处。
周美西吃完了汉堡,用心制作了一杯充满爱意的拿铁端到凌月办公室,对方正就着那杯美式在吃汉堡,看到她进来就眼神示意她关门。
“早啊凌总。”周美西关上门走进去。
“早啊女朋友。”凌月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刚刚她避嫌的态度叫他根本不敢多看,这会才认真欣赏了一番,随后真心夸赞:“你今天好漂亮。”
周美西仔细想了一下,她在他面前认真打扮的次数好像也不多,若要比的话,“和上次去瑞珲年会那晚比呢?”
凌月想了想,客观地给出评价:“那天是惊艳,不过我没怎么细看。”毕竟那时还不是他女朋友,“今天漂亮,还有女朋友加成。”
周美西忍不住捂嘴笑出了一声“嘻嘻”,好嘛,在暗搓搓地表示自己不会轻易被美色动摇。
凌月看到也勾了勾嘴角。
他女朋友真可爱。
“中午一起吃饭?我订了餐厅。”凌月提议。
“庆祝我们在一起了?”周美西问。
“当然。”
“好哦。”周美西放下拿铁,“我先出去忙了。”
“好。”
凌月想也知道她今天肯定很多事。
周美西手上的事还没忙完就已经12点了。
小言已经第一时间去食堂了。
周美西和小宋都在磨蹭,周美西磨蹭是因为有约了,小宋则单纯是在纠结去食堂吃还是点外卖,还试图拉上周美西一起点个小火锅。
周美西面不改色地说要去一趟新家那边看装修进度,对方遂打消念头。
手机响了一下,凌月发来信息,问她:你下来了吗?
周美西:你先去,发定位给我就行。
凌月马上问:你不坐我的车去?
周美西:当然不坐!
多明显啊!
凌月没有回复,也没有发定位过来,周美西打算等他先出发了再下去,结果办公室电话马上响了起来。
周美西不在的这几天小宋接电话已经成了条件反射,他接了电话,恩了几声之后挂掉,跟周美西说:“你去不了新家了,凌总叫你陪他去个饭局。”
周美西:“……”
于是光明正大地下楼坐进了凌月的车里。
地库里人来人往,凌月一脸磊落和坦然,“抱歉占用了周部长的午休时间。”
周美西暗暗咬牙:“……你这叫以权谋私!”
凌月失笑,“这个身份总不能一点用处都没有吧?”
凌月带她去的餐厅居然是上次和简瑞一块吃的那个日料店,周美西意外地望向他,他连忙解释:“上次看你没怎么吃好,带你再来吃一顿。”
这他都看出来了?周美西嘿然一笑:“当时就暗恋我了吧?”
凌月笑而不语,停车熄火,走到副驾旁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和她一起进店。
他提前订了包厢,进去后就直接将点菜平板递给她,周美西点菜,他就一边喝茶一边看窗外的金鱼,时不时看一眼她手上的动作——他担心周美西不好意思点单,这人分寸感太强了,做下属时领个加班费都觉得不好意思,更不要说占他便宜了。
周美西手指点得很快,不多时就点好了自己想吃的,然后递过去,“你看看要不要加什么?”
凌月自然地接过,如果她点得少他自然是要加的,而且他还记得她喜欢的是哪些种类,但一看平板,心就完全放下了。
周美西点得不少,一大半都是她爱吃的,另一半则是他的口味——做了他那么久的助理对他的口味自然是清清楚楚。
凌月通体舒畅,身心愉悦,她没跟他客气,真好。
凌月加了一个招牌樱桃鹅肝,上次她尝过之后说口感很好,没再加别的菜,毕竟他喜欢的她基本上都点了。
“麻烦了。”凌月将平板递给旁边侯着的服务员。
“会不会点得有点多?”周美西问。
“不会,我很能吃。”
“你肯定没有我能吃,每次饭局都是吃两口就放下筷子了。”
“那是因为在应酬,其实我回家都会再点外卖。”凌月说着又微妙地笑了笑,语气揶揄:“原来以前在饭局上都会关注我吃没吃饱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言下之意是:早就暗恋我了?
“关心领导吃没吃好是助理的分内之事。”周美西当然不承认,“再说了,领导都放下筷子了,助理在旁边还拼命吃,这像话吗。”
她平时应酬吃饭都要看他脸色行事?凌月微微拧眉,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他带她出去应酬的次数也不多,所以他没有注意到。
小宋倒是经常他放下筷子喝茶或者喝酒的时候都还在埋头苦吃,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拉着下属去加班应酬却连饭都吃不上几口他才是罪该万死。
周美西喝着茶,虽然作为女朋友不需要再察言观色,但他没有接话,她就立刻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连忙找补:“应酬的饭菜也不好吃,聊会天喝几口酒菜就冷了,我一般都是上菜时就立刻趁热把自己弄饱。”
这事揪着不放也没意思,凌月打定主意以后尽量避免带她出去应酬,顺势就转移了话题。
这家店虽然看起来又贵人又少,看起来随时会倒闭的样子,但食材和味道确实很不错,周美西上次也确实没有吃好。
这次她没和凌月客气,敞开了点菜,上菜时服务员摆了满满一桌。
好在这些东西分量都很精致,两个人不至于吃撑,那个樱桃鹅肝她很给凌月面子地吃了三颗——那是她留给他发挥的余地,上一次她特意夸过这个鹅肝。
饱餐后两人坐在窗边喝茶解腻,吹着凉风周美西有些昏昏欲睡,凌月发觉她说话声音变懒散了,知道她到该午休的时间了,又不想立刻结束短暂的独处把她送回公司,干脆率先躺了下来。
这时候包厢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门一关,不按铃就不会有服务员进来打扰,窗边又是铺了凉席的榻榻米,宽敞有余,凌月躺下后也没有太拥挤。
看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周美西忍不住也跟着躺了下去。
榻榻米有点硬,但也比在办公室睡躺椅舒服,周美西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凌月身边会这么放松,躺下就秒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直到她的闹钟猝然响起。
周美西条件反射地睁开眼,一眼就看到坐在她身旁看手机的凌月,对方被她的铃声吓了一跳,正好转过头来看她。
“你没睡吗?”周美西迷迷糊糊地问。
“眯了一会。”凌月若无其事地撒谎。
其实是榻榻米太硬了他睡不着,便干脆坐起来欣赏周美西的睡颜,窗外的光打在她脸上,令她的皮肤有种透明的美感,他把卷帘放下替她遮光,又轻手轻脚拿了西装外套过来用衣角替她盖住肚子。
周美西在坐起来的瞬间就发现了这些细节,外套滑落到腿上,凌月不动声色地伸手拿开。
返程凌月带她走了另一条路,这是新修的一条路,红绿灯都还在调试状态,从这条路走车流很少,红绿灯也不多,一眨眼就到公司了。
用时都不到十分钟,等她搬家了以后中午都能回家吃饭睡觉了,周美西美滋滋地想。
到了公司地库,凌月停下车,左右环顾确认没有人经过后,在中控的遮掩下递了一张房卡过去。
“楼上房间的房卡。”凌月言简意赅,“我很少在这边午休,你中午可以上去休息,房间里的东西酒店是每日一换的。”
动作和言语都有些见不得人,但周美西知道他本意很坦荡:只是希望她午休能睡得好一点。
但她又怎么能避得开同事去楼上的酒店他的房间休息呢?人多眼杂,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不过周美西没有拂他好意,她接过房卡放进包包夹层内,接受是一回事,去不去是另一回事了。
转身要开车门下车时凌月又叫住了她。
回头就看到他从后座拿过来一个白色购物袋,“礼物。”又解释:“昨晚太临时了,没有挑到满意的。”
他去找她之前跑了好几个商场,都没看到合适的。
这下周美西是真的不太好意思了,“你好用心哦。”
凌月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笑意,他说:“对你用心不是应该吗?”
哎哟,不仅用心还嘴甜。
袋子里面是一束小花和一只毛茸茸的巴塞罗小熊,礼物的分量不算贵重,周美西没什么负担的收下了。
公司地库他们也没敢太放肆(主要是周美西做贼心虚,很想快点下车),最后凌月只能牵了牵她的手,就放她下车了。
周美西拎着袋子回办公室,小宋和小言刚睡醒,正在茶水间排队等咖啡,她回自己工位,麻利地将袋子往桌子底下一塞,再坐好拿腿挡着,基本上不会被人发现她拎了个袋子回来。
凌月没有回公司,他今天本来就没什么事,早上其实根本没必要来公司一趟。
小宋和小言端着咖啡回来,两人嘴里还在讨论凌月,还拉上周美西参与。
“凌总是不是有情况了?你是天子近臣,有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