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咱们团里有小助理,会帮叔叔阿姨拿行李的。”凌月说,“就是别装得太零散,我怕你们会落酒店,还是多拿一个行李箱装吧。”
凌月的建议周美西妈妈就很听得进去,连忙临时征用了一个周美西的行李箱。
吃过早餐后两人送爸爸妈妈去机场,顺便也见了见他们的导游和团友,人都挺不错,导游是个个子很高看起来有点凶的女生,但是说话非常温柔也很有耐心,令人非常有安全感。
送爸爸妈妈高高兴兴地上飞机后,他们折返回家去逛菜市买食材。
新家这边的菜市场周美西也是第一次来,带着凌月绕了好久才找到她爸爸来买过的肉摊。
凌月虽然没怎么买过菜,但他很会挑,哪种肉比较好他一看就知道。
回家后他们先处理了食材,该洗洗该腌腌,凌月对他们家最熟悉的地方就是厨房,好多东西她都不知道在哪里还要问他。
准备好食材后他们又一块研究安装刚到的麻将机,周美西还在看安装视频呢,凌月就已经这边搞一下那边搞一下装好了。
他们用麻将幼稚地玩了一下午的翻牌消消乐。
晚上苏荃和程亦然早早就到了,他们本来是想来帮忙的,没想到凌月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人一到就直接能上桌了。
这段时间苏荃对凌月的态度倒是有了点微妙的变化,他们接触得也不算多,多半是听周美西提起,她觉得和普通男人相比,凌月有些过于完美了,完美到她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当然这种隐疾不单止生理上的。
其实这种心态周美西完全理解——因为她也是这么过来的,最初她看程亦然也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程亦然倒是和凌月关系越来越好了,晚上吃肉的时候更是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他们俩都是生蚝脑袋,到打麻将的时候更是相见恨晚棋逢对手。
以前其实他一直觉得和苏荃周美西打麻将很无聊,因为周美西打麻将不记牌不过脑,能赢全凭手气,苏荃虽然记牌,但她手气差。
每次打麻将都是他一个人赢其实很无聊,通常还要挨骂。
牌桌上来了个凌月就全盘活了。
麻将打到一点半凌月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散财童子般的开始乱打放炮,周美西看出来了,好笑地开始赶人。
门一关上,凌月就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好像小狗站在粮食面前,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扑食。
于是周美西下指示:“去洗澡。”
凌月:“汪。”
第54章 春节
他们这一个月只抱过一次, 这对从恋爱开始就几乎每个周末都腻在一起的凌月来说简直无法忍受。
他甚至都不愿分开洗澡,拖着她一块进了浴室,然后趁着周美西护肤的间隙以最快的速度吹干头发, 和她一块钻进被窝。
周美西的床他是第一次睡, 香香软软的, 带绒的磨毛被套在肌肤上留下柔软的触感。
今天晚上的周美西比在他的床上要害羞、紧张得多,潜意识里她觉得在和爸爸妈妈住的家里做这么成人的事很羞耻,于是浑身紧绷,连声音都压抑着。
对凌月来说却是另一种奇妙的体验。
他本身就素了好多天, 周美西又紧得让人后脑勺发麻,他差点不战而溃。
心理上更觉满足, 在属于周美西的房间和床上做最亲密无间的事,意味着他全方位无死角的侵入了周美西的生活和人生,一点角落他都没放过。
结束后凌月也没停止亲她,对他来说,拥抱和亲吻是最能直观表达爱意的一种, 而且他也特别喜欢亲她,那是发自内心的不由自主的生理冲动。
以前刚在一起时他还有形象包袱, 给出的都是干燥又温柔的吻,现在他不那么在意了,每次都会像小狗一样黏黏糊糊地把她亲得湿漉漉。
他们清理完自己又换了一张床单, 凌月抱着床单和换下来的衣服去阳台清洗, 设定好洗衣机程序,又给她倒了杯温水进来。
周美西在床上都快睡着了,闭着眼睛被他喂了两口水,剩下的凌月喝完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上床挤着周美西。
“我的床小吗?”周美西迷迷糊糊地问他。
“不小。”凌月莫名回答。
“不小你挤我干什么!”
“哦。”凌月笑了起来, “我没有挤你,我只是想挨着你睡。”
“我要掉下去了。”
“不会,我抱着你。”
周美西使劲推他,“别靠这么近,你好烫!”
“你不冷吗?”
“不冷。”
真是奇怪,男生体温怎么会这么高,在一个被窝里她脚还是冰的,他一下子就跟个火炉一样了。
凌月的手不安分地笼住暄软,被周美西拿开。
凌月不满,“就一会。”
但其实周美西一直对自己的胸型不太满意,健身的女生稍不留神就会变平,再加上她冬天很爱偷懒不穿内衣,所以不够挺拔。
但是凌月却情有独钟,他觉得手感刚刚好,又很可爱,有时候晚上抱着她睡时他会忍不住握着,他现在是把这当阿贝贝了。
周美西不想他养成这种习惯,总是控制着他的时间。
周美西放任他的手笼着自己,这人握着也就算了,还喜欢把玩,捏得硬了,又换另一边。
周美西好烦,“你再动就去客房睡哦。”
凌月就老实了。
他们开启了凌月心心念念的同居生活,虽然是短期的。
第二天一早凌月就起来整理行李箱,将他带来的衣服用衣架挂好挤到周美西的衣柜里,洗漱用品也整齐摆放在她的旁边。
周美西要早起上班,凌月实在起不来,就眯着眼睛在她洗漱的时候给她准备早餐,接着回床上继续睡。
睡醒后他或去忙工作,或去社交,有时候赶得回来会简单准备一顿午餐和周美西一块吃饭午睡,晚上在家等她下了班两个人再一块去逛超市研究晚餐吃什么。
以前一个人过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凌月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活得还不错的人,生活质量和体验方面他从来不亏待自己。
但和周美西在一起之后,他开始觉得自己以前像乞丐一样匮乏,再也不想回到从前的生活。
凌月喜欢这样的生活,他愿意付出一切去维护这种幸福。
两周时间过得飞快,凌月都还没反应过来,周美西的爸爸妈妈就回来了。
他们一块到机场接他们,一路上凌月心情都有些低落,那意味着他要回自己家了。
他的心情周美西都能察觉,她只觉得好笑,也觉得他很可爱。
“我和我爸妈待两天就去你家住,这样可以吧?”周美西哄他。
“恩。”凌月闷声应了。
这是还不高兴的反应。
“住到过年?”
凌月脸上这才有了点笑容,“恩!”
年前除了搬家,另一件大事就是公司部门调整、岗位优化,秦助理回归了岗位,两位代班助理正式回归自己的岗位,小宋为此伤心了好几天。
他主要是舍不得那部分工资。
以及凌月聘请了一位总经理坐镇,以后他本人就只做决策,不管公司其它的事了。这是他觉得即便恋情公开也能最低限度影响周美西工作的方案。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来公司的频率大概就只是一个月两三次。
小宋得知这个消息时觉得天都塌了。
他们行政没有变动,倒是他们电脑都升级了一番,要知道之前只有技术人员才能用iMac,他们这些办公人员即便是财务都用的公司最初始的Windows电脑。
新电脑用得太爽了,做起表来效率都高得不行。
还有就是原来的人事部长就是凌月从自己家公司撬过来的,现在人家镀金结束,也要回大公司继续发展了。
空出来这个部长岗人事部那边争破了头。
凌月也来问她:“你想不想去人事部?”
“部长吗?”
“当然啊,平调嘛。”凌月说,“人事部没有我满意的人,如果你不想去我就要猎头公司从外面找了。”
这个问题让周美西纠结了一小下,倒是不用担心能不能胜任的问题,她大学就是人力资源专业,也不用担心服不服众的问题,因为人事部几乎都是关系户,单看谁背景更硬了。
她只是很喜欢他们行政部的工作氛围,做了这么多年行政也很是得心应手,而且这个岗位对她来说也产生过职业价值。
都是部长,薪酬待遇也完全一样,所以还真有点难取舍。
周美西考虑了一天,仍然做不出决定,凌月笑着握住她的手,“不好选吗?那我来帮你选?”
周美西点头,开玩笑地说:“好,我无条件服从凌总的安排。”
凌月把人事并到了行政,周美西空降做行政总监,职级薪酬也翻了个大跟头。
出任命文件的时候周美西水杯都撒了。
最高兴的还是小宋了,周美西升职他捡漏,变成了宋部长,虽然底下就小言一个下属,都够他笑歪嘴了。
凌月现在是不怎么来公司了,但他还是很习惯中午和周美西一块用午餐,没事就会开车到公司附近找好吃的,然后等周美西下班过来。
所以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周美西一看到凌月就质问他:“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凌月表情很无辜,“和我没有关系,是管理层共同讨论投票的结果,你可以去看会议纪要。”
会议纪要她早就看了,确实讨论到这个岗位的时候凌月压根没说话,是原来的人事部长陆远举荐的她,几位高层也对她的工作能力表示认可,于是一致通过了。
这么顺利没鬼才怪,那群高管哪个不是老狐狸,最善揣摩圣意了,更不要说那个货真价实的天子近臣人事部长了。
周美西想了想,没有再去矫情纠结。
她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不管是不是凌月的关系,她升了这么一大职,自然是得了便宜狠狠卖了一顿乖,当天下了班就请凌月好好吃了一顿不说,回家还给他加餐了。
“其实早就想过调整了,只是太享受和你一块工作,所以推迟了。”凌月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因为他的关系升职,跟她实话实说,“再说了,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你也知道你做我助理的时候我就很欣赏你的,而且陆远早就递辞呈了,他当时就跟我推荐的你。所以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俩的关系,你的升职其实还要早上几个月。”
好嘛,这番实诚话说得周美西心都在滴血,这可是少了好几千块的工资哇。
而且年底才升职,意味着她今年奖金也没有变化,万恶的资本家!
既然岗位有调整,今年的年会周美西就全权交给小宋策划了,她只做辅助。
凌月早就已经开始休假了,但他其实休假也不轻松,每天有各种各样的饭局,要送礼,要见各种长辈,每天晚上回到家周美西都已经睡觉了。
今年过年凌月也要和家人飞澳洲过年。
以往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帽帽,今年多了一个人。
偏偏这个人还笑眯眯地抱着帽帽说:“你就放心走吧,帽帽有我呢。”
这话说得凌月心里酸溜溜的怪不是滋味,他问周美西:“你就没有一丁点舍不得我?”
周美西就开始忍笑:“怎么?你舍不得我啊?”
“恩。”凌月坦然承认,“我不像你,小没良心。”
哎哟喂。
周美西连忙放下帽帽去抱他,“那你早点回来嘛,想我了就打视频。”
凌月紧紧回拥她,他觉得周美西根本不懂他的这种还没分开就已经开始弥漫的思念,她也不懂如果不能和她相拥而眠的夜晚会有多空虚。一想到要近两个星期不能见面,他就觉得这个拥抱都不太够,他恨不得将自己剖开能让周美西钻进他的身体里,最好两个人连血肉都融合。
这个拥抱紧得周美西有轻微的窒息了,她心一软,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哄他:“等你回来我多陪陪你。”
以前真是看不出来他是个高需求男友啊。
公司放假后周美西在家搞了一天卫生,又陪爸爸妈妈去置办年货,今年是他们在新家过的第一个年,妈妈说要把家塞满,这叫年年有余。
结果刚进市场没多久凌月就打电话过来,说送年货过来了。
“现在吗?”周美西问,“我跟我爸妈逛市场呢,你到哪了?”
她问完就听到那边传来系统女音提示“欢迎回家”,是他们家小区的门禁音。
周美西连忙问:“你已经到了吗?”
凌月在那边笑,“我以为你不会起这么早的,没事,我先在附近吃个早餐。”
“你进去等嘛,又不是没有密码,蒸锅里有红薯和鸡蛋,吃这个健康一点。”
“好。”凌月从善如流地应下。
得知凌月已经过来了,一家三口都加快了进度,兵分三路去买蔬菜、肉类、水果。
周美西自然是被分配到水果的,半小时后他们在停车场集合,只有周美西手上东西最少,被指责偷懒。
妈妈训她:“吃又吃得最多,买就买这么一点,只够你自己吃的。”
“哎呀。”周美西把东西往后备箱里搬,“凌月肯定会送很多水果过来的,他那边每年收到的吃都吃不完。”
周美西妈妈都不想说她,凌月送年货过来是心意,那能有多少,他们置办年货是因为春节期间要招待串门的亲戚,哪年他们不是成箱买水果的。
结果一回家她就傻眼了,凌月送来的东西堆了小半个客厅,他们进都进不去。
海产就有三个泡沫箱,收拾进冰箱之后就占了大半冰柜。
肉类和酒是送到了周美西爸爸的心坎上了,好品质的食材能让他的厨艺最大化发挥。
水果更是冰箱都放不下,每个品种都有好几件,凌月说车上还有几箱,他还没搬完下来。
他还给苏荃程亦然也准备了年货,叫跑腿送过去了。
“你自己搬上来的吗?”周美西问。
“没有,我跟物业借了个推车。”凌月趁着爸爸妈妈在弯腰收拾,牵了牵她的手。
“我要吃草莓。”周美西说。
“好。”凌月拿出一盒草莓去厨房洗,又扬声问:“叔叔阿姨要吃什么水果?我一块洗了。”
“哎,我吃蓝莓。”周美西妈妈拿出两盒蓝莓递给周美西,“这蓝莓个头真大。”
周美西捧着蓝莓进厨房,凌月正一颗颗洗草莓,周美西一靠近,他就递了一颗到她嘴边。
周美西咬下一半,“好甜,你试试。”
剩下一半凌月放到水下冲了冲放到自己嘴里。
周美西睁大了眼睛,伸手扒拉他,“洗什么?你洗什么?你嫌弃我啊?”
凌月笑不可支地躲她,“顺手而已。”
“这么嫌弃以后别亲我了。”
这话一听凌月就感到不妙,连忙伸直手臂去搂她,“我错了,就是故意逗你的。”
“走开。”周美西弯腰挣扎躲开他的手,但她哪里逃得开凌月的天罗地网,他手一拉她就被拽住了,湿漉漉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就亲了她一口。
周美西就更烦了,“哎呀我化了妆!”
她越挣扎凌月就越要亲。
中午周美西妈妈留凌月吃饭,爸爸做饭的时候他很懂事地进去帮忙了,两个人各做了几道菜,还开了瓶酒。
“来,小凌。”吃饭的时候爸爸举起杯子,“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妈妈也拿起杯子,笑吟吟地说:“新年快乐小凌。”
“新年快乐叔叔。”凌月双手举起酒杯,“新年快乐阿姨。”接着侧身碰了碰在吃鸡翅没来得及举杯的周美西杯子,“新年快乐西西。”
“新年快乐凌总~”周美西努努嘴,凌月就帮她拿起杯子喂她喝了一口。
“西西说你过年是去悉尼过?什么时候去?”周美西妈妈问。
“初一或者初二过去。”凌月说。
“初一才去吗?那你除夕是在哪过?”
“我去我小姨家过年。”凌月解释说,“往年都是提前过去的,这几年我妹妹结婚了要在她老公那边过除夕,然后我们再一块过去。”
“你爸爸妈妈过年也不回来吗?”周美西妈妈又问。
“以前都是在这边过年的,这几年我外公身体不太好,他们都是在那边陪着我外公,而且我们家生意也主要在那边。”
周美西妈妈觉得挺好的,她想得比较长远,以后结婚了西西也不用面对婆媳关系。
午餐后周美西妈妈碗都没让她洗,赶她出门,“小凌喝了酒,你送他回去。”
凌月站在门口挠挠眼角,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我叫代驾叫好了。”
“没事,让她送,不花那冤枉钱。”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人家初一就要去悉尼了,现在眼巴巴来送年货,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她不想做没眼色的长辈。
而且他喝了酒也不好开车。
凌月连忙把车钥匙悄悄往周美西手里塞,嘴里人模狗样地说:“谢谢阿姨。”
到了他家周美西连帽帽都来不及撸,就被他拖着上楼说要午休。
看他那眼神哪里是要午休的样,更别说还喝了酒。
凌月站她身后搂着她的腰,下巴磕在她肩头,半哄半推地把她拐进了浴室,两人淋了浴后就滚进了被窝。
真是白日宣*啊……
说句她妈把她送进了狼窝都不为过。
凌月今天特粘人,劲儿也特大,一点不顾周美西死活,把她虐得嗷嗷叫,好像势必要把接下来他不在的份额透支掉。
真的,凌月体力旺盛就算了,需求还大,每个周末周美西都觉得自己被他掏空了。
完事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凌月少见的气喘,可见他今天下了死手,要去浴室清洗时周美西腿都在打颤。
有氧过后确实很好睡觉,周美西倒下就开始昏昏欲睡,偏偏凌月还像只不知疲倦的小狗在她身上嗅来嗅去,还想亲她,周美西拼命躲开,央求他:“睡会再玩好吗?”
不亲就觉得嘴唇空虚的凌月遗憾放弃亲吻,捉着她的手指玩,问她:“刚刚舒不舒服?”
第55章 失约
周美西充耳不闻, 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她掉过坑了,舒服的话下次还是这个力道, 不舒服的话下次他又换新花样折腾她。
“不舒服吗?”凌月不依不饶地追问, “恩?”
“下次控制一下时间, 凌月。”周美西闭着眼睛跟他提建议,虽然这件事她说了好几次了,“很累。”
“只是累?”凌月笑着问。
“恩。”
“那就还是舒服的,对吧?”
周美西都被他气笑了。
“你不喜欢吗?”凌月拿鼻尖蹭着她的耳朵, 潮热的吻细密地落在她耳后,“这周我们都没睡, 上周你生理期,上上周周末我出差,这一次是补上这大半个月的。”凌月顿了顿又补充说,“晚上是预支春节的。”
周美西睁开眼看他,“你还记账了?”
凌月:“恩。”
周美西哀怨地叹了口气, “我真是欠你的。”
她现在深深意识到,选男朋友和选狗狗一样, 要避开那种精力旺盛的大型犬。
否则真溜不动。
周美西这个午觉睡得很沉,凌月知道她需要补充精力,到了晚上都没叫醒她。
不然晚上过不了一会她又该嚷嚷着困了。
晚餐周美西是在他房间吃的, 凌月端上来, 都没让她下床,衣服也没让她穿,就这么裹着床单坐在床边等他投喂,还给她剥了很多虾让她补充蛋白质增强体力。
这股殷勤劲叫周美西害怕极了。
好在他还算有良心,晚上没有可劲造她, 还挺温柔地先服务了她,长夜漫漫两个人都玩得挺尽兴,最后一块换了床单又一块去泡浴缸,然后干干净净地窝在被窝里说话。
周美西问他要不要去她家过除夕,她之前并不知道他要去他小姨家过。
“其实我也想。”凌月笑着说,“但我表弟没回来,我小姨今年要一个人过年。”
“哦。”他要陪他小姨。
“明晚我们去烧香好不好?”凌月问她,“我们一起敲钟。”
“好啊。”
“亲一下。”
周美西乖乖递上嘴唇。
这个吻无限眷念,凌月把她搂得很紧,手指也紧扣着她的,亲完嘴又去亲她的耳朵,在她耳畔呢喃:“怎么办,现在就已经在想你了。”
周美西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哄他:“就分开几天而已。”
“和我一起去好不好?”凌月低头在她肩颈蹭了蹭,旧话重提地诱惑她,“我带你出海钓鱼、冲浪,我外公家还有马场,我们可以骑马,还能去农场抱袋熊和考拉。”
什么?袋熊和考拉!周美西眼睛都亮了一下。
凌月又继续诱惑:“我已经帮你办好商务签了,头等舱一趟就到了。”
但是不行,这个话题此前凌月已经试探过一次了,周美西也很无奈地叹气,“我要和爸妈一块过年,而且今年肯定要在新房守岁的,我们有这个习俗。”
凌月可怜兮兮地说:“我知道,不是让你初一和我过去,我是说初三。”
周美西继续摇头。
凌月退步,“或者初四也行。”
“今年真不行,明年再陪你去好不好?”
凌月撒了十分钟的娇,无果,他悠长地叹了口气,悻然放弃。
周美西好笑,真难哄啊。
周美西想了想,给他一颗甜枣:“那,等你回来了我搬过来住?”
凌月立刻就松开她,扣着她的肩膀双目放光地盯着她,“真的?”
“恩。”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下他终于浑身舒坦了,凌月在她嘴唇上印了一下,“这是盖章。”
周美西:“……凌总您的盖章还挺别致。”
“来,多盖两个。”
周美西暗笑,她把腿挤进他腿间,被他死死夹住,两个人亲密无间地缠绕在一起,但都没那心思。
此刻只想拥抱彼此,接吻或聊天。
第二天两个人都起得很早,周美西陪他贴好家里的对联,一块吃过早餐收拾行李,合上行李箱那一刹那,凌月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揽着周美西的腰把她扑到了床上。
蹭来蹭去大有释放精力的意图,周美西推了推他,“来不及了。”
他只好忍回去。
周美西带上帽帽和它的家当,被凌月送回了家,他还想上楼坐坐,周美西没让,“除夕你让小姨一个人在家等你吗?”
凌月幽幽地望着她叹气,“知道了。”
周美西解开安全带亲了他一口,“那今晚见。”
“今晚见。”
但今晚凌月却失约了。
周美西和爸妈吃完了年夜饭,然后一块看春晚,等到十二点她给凌月打了电话,那边却一直是通话中,又过了半小时他才回信息,说:“抱歉啊西西,不能和你去烧香了。”
“怎么了?”周美西心里一咯噔。
“我妈说我外公情况不太好,送到医院抢救了,我和小姨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他和他小姨年夜饭都没吃完就出门了,一路上接妈妈电话,联系凌星,订机票,咨询医生,手机都快没电了。
“你别担心,那边医疗环境很好,外公肯定没事的。”周美西语气里也透着些着急和慌乱,但还是安慰着他,“我一会和苏荃他们去就行了,我会保佑外公平安的。”
“恩。”
飞机要起飞了,凌月却舍不得挂掉电话,他的声音特别低,“我好想你。”
周美西听到了,心头一软,马上就说:“我坐下一班飞机去找你。”
“不要。”凌月温柔地拒绝,“那边兵荒马乱的你去干什么,我不想你过年陪着我奔波,我照顾不到你的。”
虽然之前他特别想周美西和他一块过去,但他是希望她过去玩的。
这话听得周美西更是心酸,她柔声说:“我想陪着你呀,我不用你照顾的。”
“听话,你在家陪爸爸妈妈,好好过年,别让我分心,好吗?我忙完马上就回来了。”凌月很坚持,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很需要她,但舍不得她奔波的心已经大于那份需要了,“我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把你介绍给我爸妈,我怕我爸妈怠慢你。”
空姐过来提醒他挂电话,他“恩”了一声,最后对着电话跟周美西说,“挂了,记得想我。”
接下来几天凌月没给她打过电话,只发信息告诉她手术很顺利,现在在重症室里监护。
周美西觉得这是好的迹象,她知道他忙,也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于是也没去烦他,只发文字做汇报。
她说自己去烧香了,给他和外公都求了平安符,说自己初一睡过头了,说帽帽很喜欢她的新家,让他也注意休息照顾好身体,去医院记得戴口罩。
凌月读过后都会拍一拍她的头像,偶尔发“想你”两个字过来。
初八的一整天凌月都没回信息,周美西等得有些惴惴不安,一直到晚上凌星才给她发消息,说他们外公走了。
周美西连忙给凌月打语音,但凌月挂掉了,她接着打,他又再挂,周美西给他打字:别挂我电话好吗?
对方这才接了。
语音一通,凌月哽咽又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说:“对不起,我不想让你担心。”
他很怕她生气。
周美西心痛得都要碎掉了,她想起去年他来接帽帽,那个夜晚他提起和外公出海钓鱼时脸上的表情,想起好多做给她吃的菜他说是外公教他的,他说过他去留学时外公担心他过得不好,经常会悄悄瞒着家人飞过来看他,带着他翘课到处玩。
外公对他来说是意义深重的存在。
“我现在去机场。”周美西也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我想你了。”
凌月在那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隐忍着情绪说:“不用了,我们马上也要回去了,今天已经处理完医院的事了,明天就会下葬举办葬礼,我和凌星后天回去。”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我也很想你,就在家等我好吗?”
他们没说多久凌月就被叫走了,挂了电话后周美西立刻去收拾行李,找护照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她跑去问妈妈,妈妈说是凌月交待她收起来的,“他不让你过去,叫我藏起来了,你要怪就怪他啊。”
周美西哭笑不得。
“你担心他的心情和他心疼你的心情是一样的。”妈妈摸着她的脑袋劝她,“他肯定不希望你大晚上跑来跑去啊。”
凌月初十的航班回来,周美西提前半小时就到机场了,她在国际出口等他,他一拐出来她就看到了。
虽然周美西没有告诉他自己要来接他,但对方一出来眼睛就在四下找寻,周美西高高地扬手,凌月看到她的瞬间脸上就出现了委屈的表情,他松开行李箱长腿飞奔过来把周美西搂进了怀里。
他跑得太快,撞得周美西生疼,他还抱得很紧,周美西踮着脚在他肩膀艰难地抬起头,跟在他身后走过来的凌星和陈子岸打招呼。
陈子岸推着三个行李箱,凌星推着手推车,但是粥粥并不在车里,粥粥在他们身后一个雍容华贵的美貌妇人怀里。
周美西反应很快,她推了推凌月,但是对方并不放手。
凌星偷笑着跟她介绍:“这是我爸这是我妈。”
周美西只好在凌月的肩头尴尬地跟他们打招呼:“阿姨好,叔叔好。”
那妇人朝她笑笑,“西西你好啊。”
她旁边的凌月爸爸则是轻轻跟她点了点头。
几人脸上都带着倦态,粥粥时不时地哭闹一下,凌月妈妈和凌星眼圈红肿,眼里都布满了血丝,周美西都不太敢看凌月的脸,她心疼得要命。
周美西是开车来的,因为考虑到凌星他们,所以她提前叫好了商务车,她没想到凌月爸妈他们自己有司机,早就在停车场候着了。
凌星没让她取消,她拉着陈子岸上了她叫的那辆车,很善解人意地说:“谢谢西西,刚好我不想挤后座。”
周美西无声地抚了抚她的后背,带了点安慰的性质,凌星眼圈微微泛红地笑了笑,“没事的,多安慰安慰我哥,我哥比较难过。”
周美西用力点头。
两辆商务车都开走之后周美西牵着凌月去找她的车,放好行李后凌月就拽着周美西上了后座,他拉开周美西的外套拉链,抱着她的腰俯下身,像小孩子一样把整张脸都埋进她肚子上。
那里柔软、温热,带着她身上专属的香气,令他觉得安心、眷恋。
周美西抚摸着他的后脑勺,笑着说:“这么会挑地方?刚好过年长了一层小肚子。”
“很舒服。”凌月闷闷地说,“别减掉了。”
他缓了一会,开始跟她倾诉对外公的不舍。在悉尼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就是怕周美西担心,憋了好几天。
他最遗憾的是外公没能见到周美西,之前他谈恋爱的时候就打视频跟外公说了,虽然周美西陪他打过视频和外公说过话,但外公一直说很想见见她,想带她去钓鱼骑马。
这话他没说出口,他怕周美西内疚。
说到一半他忽然感觉到周美西在颤抖,抬头一看一颗豆大的眼泪就落到了他脸颊上。
凌月一阵心慌懊恼,这是他第一次见周美西哭,连忙爬起来捧着她的脸给她揩泪,“我不说了,都怪我。”
“我们应该早点去看他的。”周美西自责地说,“找个周末请几天假就过去了。”
“谁都想不到的。”凌月温柔地安慰她,“就算我们之前去过了,现在也仍然会自责没有早一点回去,没有遗憾那就不叫人生。”
这些安慰周美西的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奇异般地治愈了自己。
他重新拥住周美西,心绪完全平和了下来,“这个病五年前就把他拉到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五年都是偷来的了。挺好的,他没遭什么罪,在重症都没醒过来,要是他醒了该多痛啊。”
两个人互相舔舐伤口,最后收拾好情绪,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彼此一会,然后都笑了。
周美西抚摸他的脸,怜惜地说:“瘦了一圈,这几天是不是都没睡好呀?”
“恩。”凌月侧脸亲了亲她掌心,“今晚应该能睡好了,你会陪我的,对吧?”
“当然。”
他们开车回家,半路凌月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浑身都在抗拒:“不要,我今天想和她单独待着。”
“怎么了?”周美西问。
凌月直接挂了电话,“我妈让我们回家。”
这个家肯定是他父母住的那个家。
“那就去吧。”周美西说,“不然不礼貌,见都见了。”又劝他,“别任性,考虑一下妈妈的感受,她也在伤心呢。”
凌月就没说话了。
“在哪里?导航一下?”周美西把手机递给他,“我明天请假了,可以陪你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