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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臣妾做不到啊~!

在亲嘴上,谢祈算是熟练工了。

谢祈心想,他是铁打的直男,秦易之就算得到他的身体,也得不到他的心,对于这点他很抱歉。

他退开,目光落到了秦易之脸上,看见对方微微皱起了眉,眼神带上了一丝他分辨不出来的意味。

谢祈心里一凛,他不满意???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现在都没恢复,难道就想跟他本垒打??

没想到他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居然这么猴急。

想想也能理解,毕竟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大的想法。

但是也过了吧,他还在病床上啊!都不能站稳,能干什么?

谢祈在原地僵硬住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哑巴护工回来了,看谢祈在床边,傻站着,对他比划了一下,谢祈懂了,尴尬地走了回去,坐到了床对面的椅子上,重新抱起了竹编筐子,拿起了里面的一个水果棒棒糖,剥了放嘴里吃。

这个过程之中,谢祈感觉秦易之还一直盯着自己。

心想,他一句话不说,谁知道他在想什么?还好他聪明,揣摩到了他的意思。

要他在古代,高低也能在皇帝面前混个跟前大红人,这世上没人比他还会揣摩圣意。

对付秦易之不难,就是太容易了,但他也确实没办法满足他,人都还在床上没法站着,就想东想西。

谢祈对他的感官稍有下降,又想,这可能就是学生和社会人士天然的思想壁垒吧。

水果糖的清甜弥漫整个口腔,谢祈吃得脸颊一鼓一鼓,又后知后觉地觉得尴尬起来——被人盯着看的时候,怎么都不应该吃棒棒糖吧?吃得脸颊都变形了,微微狼狈。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能干什么,哑巴护工明显觉得自己碍手碍脚,不希望他在跟前阻碍他干活,但“老公”都醒了,他又怎么能像之前一样随心所欲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这钱一点都不好赚。

他坐着等了一会儿,护工终于秦易之搞完了,收拾好工具,跟秦易之比划了一下,谢祈便瞧见秦易之也抬起手跟护工比划了几下。

他们没说话,却能沟通无障碍的原因竟然是秦易之也会手语!

但秦易之能说话,为什么还要学手语?

谢祈又走神的想,难道他家里有聋哑人士?不然好端端的学手语做什么?

他的眼神略飘忽,但也能看见护工抬脚离开了病房,现在就剩他和秦易之在房间里了。

得……得说点什么了,谢祈想。

但嘴里的棒棒糖还在,谢祈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将棒棒糖拿出来背在了身后,抬眼去看秦易之,这会儿他倒是没盯着他看了,而是看向了窗外。

秦易之的病房很大,也有一面非常宽阔的窗户,外边是大片的草地和蓝天白云,光是看着心情都会好很多。

谢祈清了清嗓子,犹豫着开口说话了,“你现在还在床上,等你好了,我再给你。”

这下总行了吧,诚意满满,他可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拿了好处还表现得心不甘情不愿,好像被强迫了一样,他是有信念感的,只要给钱,别让他家两个无以为继,他屁股拿去好了,也没那么重要。

哎,其实也是在逞强,他挺害怕的,但害怕也要表明一下态度吧。

谢祈心里忐忑,甚至乱如麻,但是脸上还是挺一本正经的,乍一看是比较稳重的模样。

但他说的话,秦易之没听懂,他将视线转回来,重新落到了谢祈脸上,注视着他那双金色的眸子,或许是因为病房光线太亮,谢祈的脸蛋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瞳却在微微颤动,眼眶周围微微泛红,因为皮肤白,这点红便显得格外明显————有一种强装镇定的倔强感。

也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可怜兮兮。

秦易之声音沙哑地说:“以后不要亲我。”

他声音太嘶哑了,谢祈这会儿离得远,都没有听清,他踌躇了一下,凑近了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秦易之喉结滑动,重复了一遍:“不要亲我。”

但这种话听在谢祈耳里,就是“不要亲,来点实际的”。

谢祈:“……”

他呼吸急促了一下,心里想,色鬼,但又冷静下来,盯着秦易之说:“但你还在病床上,我怕你猝死。”

秦易之:“……”

他又蹙起了眉,但刚苏醒的身体十分容易疲惫,他没什么精神,有几分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谢祈看着他冷峻脸庞上不经意流露出的疲惫,心想,看吧,他就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还想让他给点实际的,真不怕猝死在床上。

谢祈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也怕他真的要求自己做点什么,把人给猝死在床上,那姚女士可不会讲什么情面。

谢祈想起昨天姚女士那个态度,总觉得她比之前多了几分癫狂,对自己好也全都是因为觉得他对刺激秦易之醒过来有用,要是自己的缘故让秦易之出了什么事,那完了,姚女士怕是要把他扔到海里喂鲨鱼。

谢祈对秦易之说:“……老公我要回家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秦易之没说话,谢祈又懂了,他凑上去,俯下身,这次没亲嘴,吧唧一口亲在了秦易之脸颊上,吐露出来的气息还夹着些许苹果青涩的清甜,是他刚刚吃的水果棒棒糖的口味,他声音轻柔地请示道:“老公我走了?”

心里想的却是,这下该满意了吧,他姿态都放得这么低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秦易之:“……”

他睁开眼睛,看向了谢祈,谢祈依旧一脸镇静,离得近了便能看到他那双黑色素极少的金色瞳孔在震颤,眼底的光芒细碎,像是阳光下被微风吹起波澜的湖面,闪烁着粼粼波光。

这是一双多么漂亮的眼睛,眼眶眼尾都泛着红,胭脂般在洁白的皮肤涂抹,有一种花苞初绽的艳丽。

秦易之再次开口了,“不要亲我。”

谢祈犹豫了一下,“那我不亲你我做什么?”

或者他想让他做什么?

秦易之微微抬起下巴,“零食拿回去。”

谢祈:“。啊,都给我吗?”

秦易之:“嗯。”

谢祈眼里带上了些许困惑,就这样吗?

他拿着那一竹筐零食走出病房后,脸上依然盛满了迷惑,不要亲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不要亲他,等他好了再说?

哦,谢祈又双懂了,可能被亲让秦易之有些无助,像他那个性格,估计更喜欢掌控,拥有主动权。

好吧,那这就没办法了,等他好吧。

真的有点难伺候。

谢祈回去后就私敲了范清越,问他怎么搞片子看。

范清越反应很大:“!什么!你要看这个了??”

这也不怪范清越反应大,他总觉得谢祈可能有点梦幻主义,他不看片,也不咋接触垃圾信息,他的话就是没什么意思,但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怎么可能会没有意思!?

所以范清越觉得谢祈很怪,有点怀疑他性冷感——这也是有依据的,像谢祈这一米八的大高个,他居然没腿毛!体毛也很少,这严格来说,其实就是雄性激素分泌少了,也就有点养胃的倾向。

结果现在谢祈说什么?他要看片?!

更让范清越吃惊的是谢祈接下来说:“你给我整点男人和男人的那种,你知道吧,整点我看看,我学一下。”

范清越:“……”

他几乎是痛心疾首了,“别啊……这是在干嘛啊,不至于,我草!你这样我好难过啊。”

能不难过吗?谢祈肯定不是自愿的,也不是gay,学这些干嘛呢?还不是因为那个植物人醒了。

这下一点都不好了,范清越心里难过死,不大愿意帮忙,“你别学了,不要学,哎,我真是服了,你才高中生啊,学这个干嘛?”

谢祈说:“干嘛不学,这东西就像核武器,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范清越:“……”

谢祈:“对电脑不是很熟悉,你帮我找找吧,给我整点,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范清越:“……”

啊啊啊啊啊啊,不想整!

但范清越心里也知道谢祈认真的,不然能找他?

便在群里把李思文给艾特了出来,“你给祈子整点耽美片子看看,别重口了,清爽点。”

这方面李思文是个大师,小小年纪饱读湿书,肯定有好资源。

李思文知道后,也是很痛心,问了一句:“他帅不帅啊?”

谢祈回答:“帅,就是瘦脱相了,现在看起来不是很帅。”

李思文:“哎,是帅哥也不行啊,你又不是gay,是纯直男,这不是胡闹吗?”

谢祈:“再直的男人,直肠也是温暖的.jpg”

“卧槽?你哪来的这个表情包?”

谢祈:“跟上了潮流。”

李思文:“……别的不说,你接受度好像很好,确实有点做给子的天赋。”

她也不多说了,给谢祈发了一大堆资源。谢祈今天晚上都差点熬夜,他看了好几个资源。

谢祈纵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那些纯爱漫画的时候,眉头都紧紧地夹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标准川字。

这都是什么啊……谢祈脚趾都扣紧了床单。

臣妾……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本来谢祈心里都做好了建设,在看完好几个视频后,谢祈萎了。

眼泪不知不觉地流出来,他好害怕呜呜呜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

77:你们给子好吓人QAQ

11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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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要爱我

谢祈一晚上辗转反侧,都没能睡好。

现在也就庆幸秦易之起码还要康复训练一个月左右,这段时间里没法对他下手。

去学校的时候路上碰到了范清越和李思文,他们俩家里离得近,都是结伴来的,看见谢祈连忙喊了一声,“谢祈!”

李思文直接从范清越车上跳下来,跑到谢祈身边问:“怎么样啊?你真看了?”

谢祈一听,眼神有点麻,“看了。”

李思文:“你觉得咋样?有没有什么读后感?”

谢祈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我觉得这个运动应该列为奥运会极限运动赛事,相信他们一定会夺得桂冠。”

李思文:“呃,我觉得还好啊……”

谢祈说:“是还好,就是吓人。”

李思文:“可怜的娃儿……要不让范清越顶替上吧,他屁股大。”

范清越推车过来:“??我听得到! 这事我倒是想代劳,但我喜欢漂亮妹妹,这个福气我享用不了。”

李思文:“那你说个屁,啥用没有,滚开啦。”

谢祈:“……”

李思文拍拍谢祈的脊背说:“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了,你忍忍吧。”

谢祈倔强地说:“……没关系,我年轻,耐造。”

虽然一直有秦易之的事情压着他,但心境反倒比之前要安稳许多,或许是因为有一切问题都是能解决的缘故。

所以上课也比之前专注了许多,至少没那么愁了。

只是今天老师布置的卷子有些多,要是去医院回来太晚,恐怕还写不完。

不过他还是去了,没办法,拿钱的。

谢祈没有先去秦易之病房,而是去看了姜思宁和侯老师。

侯老师这会儿还不能开口说话,姜思宁也不能下地,还得每天换两三天药,两人护工在旁边坐着聊天,见谢祈来了,都住了嘴,跟谢祈说:“你爸刚上完厕所。”

谢祈点了点头,对这个倒是没有多大担心,要是护工不干事,姜思宁肯定第一个闹,他不会不知道什么情况。

谢祈照例问了问姜思宁的伤口,她蹙着眉说:“还是很疼,没那么容易好。”

谢祈当然知道,想了想,说:“等伤口长好了,还得擦祛疤的药,膝盖不能留疤,不然夏天穿裙子不好看。”

姜思宁说:“哪想得到那么远的事情。”

谢祈看她愁眉苦脸的,转移话题,“怎么你同事又来看你?水果这么多都吃不完,她怎么还送,让她别送了。”

昨天的花篮水果都没吃几个,又送来了一篮新的,哪里吃的玩。

姜思宁说:“我也管不了人家给我送水果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其实我都不认识她,她说是我同事,跟我聊了半天,还加了微信,一上来就给我发了个大红包,说让我吃点好把伤给养好。”

谢祈:“……”

他听到这个描述,心里就有某种预感了,他说:“你给我看看她什么微信?”

姜思宁拿了手机给他看,“就这个。”

谢祈一看,这个熟悉的猫咪头像,这是姚文珠。

谢祈:“……”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算起来,她这是在秦易之醒之前就来找姜思宁了。

有这么着急吗?

但这点不舒服也被谢祈压下去了,想来姚文珠只是有点太着急了。

谢祈慢吞吞地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婆婆。”

姜思宁一听,愣住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什么意思?来找我不说你的事情,一直在跟我东扯西扯,她想干什么?”

谢祈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只能含糊地说:“可能她是想来见见亲家母。”

姜思宁胸脯起伏得厉害,难受得要死,“我真的是服了,她还有脸来见我,这不是诱拐青少年么?”

谢祈说:“好了,别说了,都已经定下来了,你就接受好了,反正你们俩都好起来我也不亏。”

姜思宁说:“那大不了先欠着,以后我们还钱,犯得着结婚么?她儿子年纪就比你侯老师小两岁,怎么好意思勾搭你的啊,不要脸。”

“……”谢祈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说:“好了妈,别说了,你说这种话被她听见,她心里也会很难受,其实她人挺好的,对我很好。”

姜思宁拉开他的手,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对你好一点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谢祈:“呃,这是事实,我只是想跟你说其实结婚也不差,这个婆婆很好相处。”

姜思宁莫名烦躁,“再好相处都不行,你才18岁啊。”

“……”谢祈又有点破防,他压了压情绪,才说:“好了,你冷静点,这都已经是既定事实了,就不要再闹了,好好过下去才是真的,我有事,我先走了啊,你好好休息。”

说完,谢祈转头就走,脚步都快了很多。

走出病房后,他心想,他能有什么办法啊,谁让现在能拿事儿的只有他自己,这样的结果都是最好的他还能怎么做?

哎,心累得要死。

眼睛疼,谢祈又滴了遍眼药水,才去秦易之病房,这次也凑巧,病房没人。

谢祈猜到应该是去做康复训练了,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就坐到秦易之床上等他。

只是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等到秦易之,就稍微有些不耐烦了,给姚文珠发了个信息问:“妈,我到了易之病房,没看见他,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么?”

姚文珠过了一会儿才发信息:“噢,我们在医院后边儿草坪,易之病房窗户就能看到,你过来吧宝贝。”

谢祈盯着姚文珠后边那个宝贝看,感觉她现在叫这些已经能很自然的叫出来了,仿佛代表了另一种认可,或者说对他更亲近了些。

谢祈收了手机,起身扒拉窗户往下边一看,确实看到了秦易之和姚文珠,但下边儿也不止他们俩,还有一个高挑的女人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谢祈也没多想,转身出了病房,直奔楼下过去。

到了楼下,把棒球帽戴上,又觉得眼睛疼了起来,赶紧摸了眼药水,往眼里多滴了几滴,使劲眨了眨,让药水快些浸透眼珠,等舒服了很多,眼底也没那么湿了才大步走过去。

谢祈这时候还穿着市一中的黑白校服,身姿挺拔,只是棒球帽为了挡光压得低,阴影都铺到了鼻头那儿,让人看不大清他的脸。

谢祈刚到秦易之身后,为了表示自己的识趣,人还没出现在秦易之面前,就已经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声:“老公。”

又看向姚文珠,亲昵地喊了一声:“妈。”

喊完隐约发现姚文珠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好看。

但他这一声妈出来,她立即就笑了起来,伸手过来,有些埋怨地说:“你说你,老是戴着个帽子干什么,快脱下来,让人看看你的脸。”

谢祈刚想说话,但姚文珠手更快,把谢祈的帽子给摘下来了,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是太阳还比较大,一般要到六点半到七点的时候才会彻底落下去,所以这会儿阳光还挺厉害,虽然谢祈还能忍受,但帽子脱下的这一刻谢祈瞳孔还是猛地缩小了一下。

而秦易之伸手抓住了姚文珠的手腕,说:“戴回去。”

一天过去了,他嗓音似乎恢复得好了一些,没那么沙哑,声线也要清晰了很多。

姚文珠有些愣住,但还是听话地把帽子给谢祈戴了回去,唇角翘起来,好开心的说:“宝贝,对不起,我不应该自作主张地给你摘帽子,宝贝原谅妈妈好吗?”

谢祈一愣一愣的,说:“没事啊,没有关系的。”

姚文珠很丝滑地说:“谢谢宝贝!”

她这么说着,好开心地望着秦易之。

秦易之松开她的手腕,移开了目光,姚文珠笑容顿时收敛了好多。

有些不大高兴地瞪了那个高挑女人一眼,下巴抬起,有些傲慢地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们易之已经有老婆了!等易之好了我们就先在老宅办酒席,然后去国外登记结婚,我们一家三口会很幸福。”

那女人看了看谢祈,对秦易之说:“易之,你的眼光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高中生也敢碰?”

秦易之没理她,只是伸出手,对谢祈伸出手,他也没看他,就是伸出了手。

这次谢祈通透了,没有再跟秦易之握手,而是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大手里,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得派出作用,所以他昂首挺胸地说:“他眼光不差,才跟我结婚,要是跟你结婚,那才是眼光差。”

他看这个情况也猜到了一点,估计就是那个看秦易之成植物人就换谁谁的闫家的姑娘,姚文珠说话有些时候四面漏风,他多少能知道些信息。

姚文珠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我们祈祈和易之是青梅竹马,这是打小感情好,自古以来竹马不敌天降,但我们就是逆天而行,青梅竹马修成正果,谁来也破坏不了。”

谢祈:“……”

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敢看秦易之。

他都不知道他到底知道自己对着姚文珠撒谎没有。

应该不知道吧,知道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宽和吧?——但仔细想想,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他都对自己一见钟情了,这不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闫灵没理姚文珠,只是盯着秦易之看,“易之,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在,我们闫家可以给你最大限度的帮助,他是男人,还是个高中生,对你有什么用?”她的声音越来越蛊惑,“你是秦家嫡孙,秦家一切都是你的,只是现在有些障碍,必须我们两家联手才能跨过去。就算你喜欢他,我们结婚之后我不介意你养着他,我们婚后可以各玩各的,但是必须要有一个孩子,可以试管,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易之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怎么选的。”

秦易之微微瞥了谢祈一眼,这时候他倒是将头扭了回来,耳朵竖起,一副仔细聆听的模样。

“……”秦易之收回视线,声音低沉冷漠地说:“我们没有开始过,请你不要在我的妻子面前搬弄。”

闫灵:“……”

她面色古怪地说:“你的妻子?看来你已经选好了,看来你也是个俗人,跟你的家业比,爱情算什么玩意儿,你选他,好吧,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她说罢,轻蔑地看了一眼谢祈,带着西装男,转身离开了。

谢祈等人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啊,你怎么不选她呢?”

秦易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谢祈低头看了看,两人还牵着的手,牵手是要牵的,话是一句不说的。

麻袋都没他这么能装。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秦易之松了手,双手拢起,搭在了腿上。

姚文珠回答了他的话:“祈祈你笨啊,当然是你老公爱你啊,他怎么可能选别人?而且那女人该死,看易之成植物人了就立马换人勾搭,野心太大了,小心摔死!”

谢祈:“……”

这种话他之前是不信的,现在他信了。

呵,男人,原来还是个恋爱脑。

不过对他有利,要是他选她,那他得哭了,毕竟那几十万一时半会儿真还不上。

谢祈想到这里,还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虽然姚文珠说这句话过去好一会儿了,他也还是坚强且厚脸皮地接了一句:“我也爱老公你,超级爱。”

秦易之移开目光,没有看他,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地说:“不要爱我。”

谢祈赶紧说:“要的要的,要爱的。”

秦易之:“……”

作者有话要说:

77:哪敢不爱,必须爱死

11:真的不要= =

第23章 老公开着轮椅飞了

姚文珠在旁边笑着说:“你们小情侣有话说,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啦,祈祈你带易之到处逛逛吧。”

谢祈:“……嗯。”

他看向秦易之,说:“老公我带你走走。”

谢祈正常音色喊老公的时候很有一种喊老师的寻常,没有半分旖旎和亲昵,很多时候语气都可以在主人不经意之间透露出其想法和意图。

因此这时候的谢祈反而正常些。

谢祈推着轮椅往大道上走,姚文珠站在原地笑着看着他们远去,谢祈回头看了她一眼,看见她站在那儿微笑着,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可怜的样子,便忍不住对秦易之说:“老公你这个年纪还让妈妈这么操心,以后要对她好一点。”

秦易之没说话,只是伸手往轮椅旁边操作了一下,轮椅就自己往前飞驰而去。

谢祈手在空中,愣在了原地。

卧槽,这居然还是个电动轮椅!!!

谢祈赶紧朝秦易之追去,生怕他撞到人,但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在有人迎面过来的时候,秦易之还会操控轮椅躲避,一整个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看得谢祈目瞪口呆,但很快就着急起来了——

别啊,要是出事了,他怎么办?

谢祈光是想到这个,就觉得有些窒息,姚文珠肯定要有意见,他也不敢多想,跑得更快了些想要追上秦易之。

但是谢祈从来都不知道电动轮椅居然能开得这么快,简直得有120码了,医院马路又很宽敞,方便车开进来,因此秦易之更加畅通无阻地在马路上疾驰。

谢祈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光是看看都觉得危险,他怎么敢在马路上开轮椅的啊!!!!

谢祈全身都调动起来,棒球帽都摘了捏在手里飞奔朝他追去。

幸好穿的是校服,裤子很宽松,他就这么在医院的宽敞大道上追了得几百里地才追上了秦易之,他上高中后成天坐教室里学习,体质比以前要差了很多,家又离学校很近,根本没多少运动量,这一下跑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他气喘吁吁地追上了秦易之——甚至不是因为他速度快追上的,而是秦易之踩了个刹车,把轮椅给停了下来————这个过程中秦易之居然还开着轮椅在原地漂移了一圈,整个人面向了谢祈。

谢祈追上来,整个人都要瘫了,他抓住了轮椅后边的推栏,喘着气,浑身都泛着红,眼睛都湿润润的沁了些泪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你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秦易之看着他这幅狼狈的样子,声音沙哑又淡定地开口说:“多运动。”

谢祈听了,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气匀了才说:“你是想让我多运动?所以你才这么遛我??”

秦易之闭上眼睛,一副“我要闭目养神”的姿态。

谢祈:“……”

他口干舌燥,眼睛也疼,没说话,先是拿了眼药水出来给干涩的眼睛滴了一遍,觉得舒服多了,才有时间说:“你这样太危险了,想让我运动你直接说就好了,我早起可以跑步十分钟。”

这是想锻炼他的体魄,来增加他的耐力吧,给子的心理他已经完全掌握了。

谢祈戴上棒球帽,重新握住推栏,说:“我带你回去吧。”

他这一通跑,浑身都冒汗了,确实舒服了很多。

他现在体质确实差了,他以前身体很好,初中寒暑假的时候也有去做暑假工,但他不是很爱在人家手里干活,所以经常自己想办法搞钱,比如跟范清越李思文两个人一起批发矿泉水,一箱一箱的往景点山上抬,他能来回四次抬四箱矿泉水,那时候顶多很疲惫,但身体状态很好,完全能撑住。

现在呢,跑一会儿,就差点要断气了似的,确实很难不让人家担心吧,在床上猝死的都不是秦易之,而是他。

呃,想想又伤心了,还是打住吧。

谢祈将秦易之推了回去,姚文珠已经不在底下了,他想给姚文珠发个信息问问,秦易之却说:“回去。”

谢祈思绪被打断,一时也没想起给姚文珠发信息,任劳任怨地推着秦易之回到了病房。

进了病房后才知道哑巴护工一直坐在房间里等,见秦易之回来了,赶紧起身,去拿他的工具箱。

谢祈知道接下来用不到自己,便有些想走了,毕竟最近卷子很多,不早点回去,可能就得熬夜了。谢祈没法熬夜,一熬夜眼珠子就生疼。

不过还不到时候,他跟护工合力把秦易之抬回了床上,他有心留意了一下,这次秦易之的腿脚力量似乎要好了些。

谢祈在网上查了,像这样的情况,最少一个月就能恢复自如了。

但他看着秦易之的情况,总觉得他可能要比想象中的更快恢复,毕竟姚文珠有钱,还请了这样的护工。

但谢祈又想起了一件事,都能请到这样的哑巴护工了,为什么还会有之前的那个外包护工?

谢祈心里疑惑,但没显露出来,他把棒球帽摘了下来——在室内跟人说话,还是最好不要戴帽子,得看着人家眼睛说话更显得真诚。

所以谢祈看着秦易之,说:“老公我现在回去了?”

护工这个时候已经拉开了秦易之的裤腿拉链,开始拿出银针给他扎。秦易之听到谢祈这句话,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回了一个“嗯”。

谢祈心想:这就完了?

谢祈有些犹豫地看他,“我真的走了?”

秦易之看了他一眼,伸手给哑巴护工比划了几下,护工扎针的手就停住了,有些费解地看了看他,秦易之手指又比了比,护工只好停下,转身去了旁边的客厅。

护工不在了,谢祈没忍住,问:“你可以说话,为什么还要跟他用手语?”

谢祈以为他不会回答,结果他回了,很淡的一句,“习惯。”

谢祈:“噢……”

干巴巴地接了一句,“老公你真棒。”

秦易之抬眼看他,那双漆黑的眼似乎流露出了几分匪夷所思,谢祈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还想再看,秦易之便已经扭过了头,没有再看他。

而护工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手里又有一盒插了吸管的鲜牛奶,还有一个漂亮的篮球大小的彩色盒子。

走到谢祈面前一口气都塞给了他。

谢祈有些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道秦易之以为自己那一问是在要什么东西么?他没这个意思啊,只是想问问他没有地方让他帮忙没有的话他就走了。

谢祈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又干巴巴地说:“我已经不喝牛奶了。”

秦易之居然回答他了,他声音沙哑但沉稳地开口道:“喝牛奶长高。”

谢祈“啊”了一声,他都已经一米八了,已经可以了,再长个子的话,谢祈总觉得就有点过了,现在这样刚刚好,很匀称,再长个子就干巴了。

不过谢祈也没再说话了,他寻思着难不成秦易之觉得他个子高些耐造?

呃,也没这个说法啊。

谢祈这次是不懂了,他干巴巴地说:“谢谢老公。”

又说:“那老公我走了?”

秦易之回:“嗯。”

顿了一下,“不要喊老公。”

谢祈:“……”

他总觉得自己很能揣摩人家的意思,但这会儿他也懵了,难道秦易之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迟疑了一下,改口:“那叫亲爱的?达令?北鼻?哈尼?欧巴?你喜欢哪一个?”

秦易之:“……”

他闭了一下眼睛,说:“不用改。”

谢祈:“……老公?”

秦易之:“嗯,走吧。”

谢祈声音多了那么几分欢快:“好咧,老公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病房。

他走之后,哑巴护工纳闷地给秦易之比划了一下,秦易之这次没比划,低声道:“小孩子,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谢祈还没到家呢,在路上就好奇地把彩色盒子给打开了,没想到里面塞满了好多个小盒子。

谢祈:“……”

更好奇了,都是什么啊?

但在街上拆也不合理,谢祈便铆足了劲骑共享单车回了家,作业还没拿出来写,盒子就已经被他抱到了饭桌上,从里面捞了个小盒子,一打开,发现是一块儿运动手表,上面有银色的logo,是个很出名的牌子,谢祈打开手机搜了一下,发现要五千块。

呃,这么大手笔的吗?

谢祈对手表不是很感冒,打开下一个盒子,是一对苹果耳机,好像也要几千块。

谢祈来劲了,继续开盲盒,开出了苹果手机,一条他生肖的吊牌银链,幸运手环,德国宪兵人偶、一颗水晶糖装饰……等等。

这么一个彩色盒子里面,装了16样礼物,最底下还是个ipad pro。

谢祈:“……”

这也太……太好了吧?

有些值钱有些不值钱,看起来都是精心准备的,很有心意。

完了,谢祈又有负罪感了。

这么精心的准备礼物,显然是喜欢他喜欢得要死。

他可真是个俘获老男人芳心却不能负责的罪人。

作者有话要说:

11:?老男人???

77:没有没有,是我的亲亲老公,比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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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想结婚,就结

谢祈虽然有点负罪感吧,但也不多。

比起姚文珠送的昂贵球鞋,秦易之送的这些盲盒,有的便宜,有的贵——但贵也不是特别贵,最贵的也就苹果手机贵点,官网卖一万三。

这样包含了心意的礼物,谢祈就觉得,应该回个礼。

但他又没什么钱,送的礼物如果寒碜,那就没有必要再送。

谢祈想了好一会儿,干脆第二天中午放学找了家烘焙房给了些钱,在里面做了一些手工饼干——比起用钱随便能买到的廉价礼物,花了他时间和精力的手作饼干也稍微显得诚恳些。

因为一个人还容易做失败,还找了李思文帮忙。李思文心灵手巧,在这方面颇有建树,不然也不会上次能手编手链去夜市卖了。

李思文在边上指导他,指导完了忍不住说:“他们家应该不缺保姆吧?你现在学习这么紧张,还有时间去做这些吗?他们一点都不考量你还是个高中生,就已经把你当媳妇使唤你做这做那了么?”

谢祈一脸沉静,听她这么说,回:“没有,只是我想这么做。”

李思文说:“我都焦虑了,还有两个月高考,你还做这些,我怪来怪去,都怪到你爸妈头上了,侯老师小年轻不清醒,你妈还不清醒吗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大半夜出去干什么?他们一出事,把你给连累了,搞什么啊,这些大人不能管好自己就算了,还拖累高三的孩子。”

谢祈说:“好了,别说了。”

李思文说:“你天天就是别说了别说了,遇到自己不想听的事情就别说了别说了,我说的有错吗?”

谢祈顿住手上动作,反过来安抚李思文说:“你没说错,但事已至此,抱怨也没有必要,你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我。”

李思文说:“能不担心吗?都不知道他们家是个什么成分,怕那个植物人就是个gay,想对你下手。”

谢祈说:“下手就下手吧,别在高考那几天就行。”

“……”李思文说:“那你情绪也太稳定了吧,那可是你的贞操!”

谢祈依旧淡定,“那你有什么办法?介绍个焊铁工给我焊个铁内裤?”

李思文:“……”

李思文气道:“这样搞得就我一个人干着急一样,我担心你你知不知道啊?”

谢祈:“我知道啊,但现在就是没办法,我总不能为了个贞操让侯老师去死吧?他也没家人,要是出事了也是我去收尸,那是一条人命,我觉得很值,所以没有关系。”

李思文:“……”

她也没话说了。

谢祈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不会影响我学习,我自己心里也有数。”

他能接受同房,虽然害怕吧,但咬咬牙就过了,这没什么。而且看秦易之那喜欢他的样子,估计他说点什么,他都会乐意听,那就没事了,已经挺好的了。

做好饼干,因为还要烘焙的时间,所以谢祈就跟老板约好了下午放学来拿。

下午放学,谢祈拿了书包就匆匆地往烘焙店的方向赶。

因为腰伤好多了,谢祈已经可以自己骑共享单车了。

范清越开着小电驴,后面载着李思文,看着谢祈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叹气,说:“这都是什么事。”

李思文说:“今天中午他还找我把关给他那个醒了的植物人老公做饼干,他别陷进去了。”

“呃,这应该不会。”范清越说:“我也算了解祈子吧,他是真的有点性冷淡的,就算失身了吧,我觉得也挺难失心的。他跟我们不一样,心里分得可清楚了,咱们跟他玩了得有五年吧,说实话也就高二那会儿才真的熟起来,刚认识的时候你不也看见了吗?他从家门出来,跟他老妈笑得可甜,一扭头看见我们,就瞬间板起脸来,后来问他,他还说自己挺爱笑的,蛮活泼的,确实啊,他只会对自己亲近的人爱笑活泼,但要跟他亲近起来,很难,咱们都花了五年,那个植物人能多快?先把眼前的困境给解决了,然后找机会再把人给踹了,这才可能是他的真实想法。”

李思文说:“我就怕他把持不住,被人家的糖衣炮弹给打穿了抠都抠不出来。”

范清越说:“那不会,你相信我,他也是做过富二代的,能那么容易被糖衣炮弹打穿?人家比我们更见过世面,要这事儿落我头上,我可能还真的就弯了,不弯不行啊,但谢祈吧,光拿钱砸不出来什么感情。”

李思文心情这才好些,“想想也是,他以前都不咋理我,也就我找他说话的时候会回我,但问什么就答什么,爱答不理的很,热络了才知道他根本不像表面表现的那样冷淡,确实跟他说的那样怪活泼的,也确实不那么好亲近。”

范清越说:“所以就放心吧,这事儿也影响不了他考试,他这事儿自己分得清楚。”

谢祈不知道两个朋友多担心自己,他到了医院,先给姜思宁送了一份过去。

再看侯老师,还在睡,姜思宁跟他说一天里有一大半时间都在睡。谢祈倒是不意外,那么重的伤势,就算救回来了也需要时间去恢复,睡眠就是最好的恢复手段。

谢祈看姜思宁吃了饼干,才拿着另一份饼干去秦易之病房。

这次他倒是好好的在病房里,哑巴护工也在,脱了他半边衣服,扎针给他扎到了背上。

谢祈走过去,把饼干放到柜子上,对秦易之说:“这是我亲手做的饼干,你可以尝尝。”

秦易之本来闭着眼,听到他说的话,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抬了一下手,护工就停下来了,给他扶起来。

谢祈也识趣地打开透明袋子,从里面拿了一块饼干送到他嘴边,秦易之张了嘴,咬住了那块饼干。

谢祈松了一口气,心想还挺给面子的。

谢祈便问:“好吃么?”

秦易之回答:“不错。”

谢祈便高兴起来了,“喜欢就好。”

他又拿了一块饼干送到他嘴边,这次也很给面子地吃了下去。

不过送第三块的时候,秦易之便侧了一下脑袋,拒绝了,“……以后不用过来。”

谢祈愣住了,随即慌了起来,他脸上倒是忍着没流露出这种表情,但是语气里不经意地倾泻了出来:“怎么了?”

不会是要解除婚约吧?那他没法还钱啊,都用了一半了,要怎么还?

秦易之声音低沉,却言简意赅:“好好学习。”

谢祈:“……”

他有些疑惑地问:“就是因为学习吗?我学习挺好的,没有关系……”

秦易之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强势,“不用来。”

谢祈:“……”

那婚约还作数么?

应该作数吧,毕竟他看起来真的挺喜欢自己的。

不过心里这么想,他也还是要问出来,确定一下,“那我们以后还结婚么?”

秦易之这下目光落到了谢祈脸上,这时候谢祈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谢祈总是努力克制表情,以至于很多时候脸上看着都没什么表情,是这个年纪才有的故作沉稳,但那双金色的眸子确实让他所有的情绪都一览无余,很好看懂,彰显了他孩子般的丰富情绪。

秦易之移开目光,语气淡淡地说:“你想结就结,不想结,也可以不结。”

这什么意思?谢祈有点糊涂了,还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他有的选么?不结就要还钱,他可还不起。

所以他语速很快地回答:“结,当然结,为什么不结?”

秦易之:“嗯,那就结。”

谢祈松了一口气,结吧结吧,反正他也没钱还。

秦易之又看了护工一眼,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护工偏了一下头看谢祈,只好站起来,又到客厅里去了。

谢祈有了一种预感,赶紧说:“昨天的盲盒谢谢了,我很喜欢,但是不用一直送东西给我。”

秦易之没说话。

这让谢祈有点尴尬。

护工出来了,手里又是一个粉色的盒子,带着淡淡的香味。

秦易之说:“拿着玩,以后不用来。”

谢祈:“……”

护工送到他面前,谢祈接过,干巴巴地说:“谢谢。”

离开病房后,他在电梯门口把礼盒给拆了,里面是一个微单相机。

谢祈呆住了,这礼物价值直线上升,可能得有个两三万。

关键是,比起姚文珠粗暴地讨好他的喜好,秦易之要更加柔和些,一步步的来,轻柔的讨好到了他的痒处。

毕竟男孩子对电子产品,也确实会有些喜欢在里头。

而秦易之又不着急讨他的好处,还让他别再来医院看他,让他好好学习。

谢祈心里慢慢有点平静下来了,总觉得秦易之虽然是给子吧,但他还真的挺会的——很会讨好人。

好吧,谢祈想,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那他也就平静些接受吧。

秦易之这人还怪好的。

不可否认,谢祈对秦易之的确多了些好感,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

不过秦易之让他不用来,他也不敢真的不来,这事儿还得问姚文珠的意见。

这么想着,谢祈给姚文珠发了一条短信:“妈,易之让我后面不用来,您怎么看?”

姚文珠很快就回复了,“笨祈祈,你老公醒了,当然要听老公的话,他让你不用来,你就听话,不用再去医院了,好好学习吧,不是高三了么?那就好好准备一下,高考结束你们俩就可以结婚啦。”

谢祈松了一口气,回道:“好。”

结婚就结婚吧,结婚好啊,不用还钱了。

作者有话要说:

11:不娶他的话,他会哭的样子,真可怜,我还是娶吧。

77: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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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惯犯

既然他们母子都这么说,那谢祈就真的不去医院了,姜思宁和侯老师他也只是每天问护工的状态,然后就把时间全部投入了学习。

只是这一天,谢祈眼皮总跳,他问范清越:“右眼跳是有财还是有灾?”

范清越愣了一下,也不是很确定地说:“好像是跳灾,不过你应该没什么灾吧?”

谢祈“哦”了一声,“那就是封建迷信。”

范清越说:“那要是跳财呢?”

谢祈听了,义正辞严地说:“那当然会灵验。”

“那你这就是薛定谔的迷信。”范清越说,他想起什么,笑呵呵地说:“说起来我之前有个同学,很倒霉,我就说你得找人看看,是不是霉神附体了,他说他是唯物主义战士,只信基督,哈哈哈哈哈哈。”

谢祈:“……”

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表面稍微轻松了些,但右边的眼皮确实跳得有些厉害,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中午放学,范清越找谢祈说:“中午你到我家吃午饭呗,或者去李思文家也行,你不是爱吃她妈妈做的饭菜吗?”

谢祈说:“还是算了,她妈还要给我妈送饭,我就不打扰她了。”

李思文妈妈做饭也是一绝,谢祈给她开一天一百块都是占人家便宜了,又好吃又肯花心思,能让姜思宁吃好一些。

不过现在侯老师也能吃饭了,得拜托思文妈送两份,每天可以多加一百块。

范清越说:“那就跟我回家吃饭吧,你看你这些天都瘦成什么样了,再瘦下去那都是皮包骨头咯。”

倒是没有范清越说的那么夸张,谢祈个子好,也挂的住肉,脸上线条都是温润的,带了些婴儿肥,显得很清秀,现在一瘦,脸上也多出了几分俊气,稍微多出了那么几分男性的英朗线条。

范清越又说起他嘴角那枚小痣,说:“说起来,老人们都说嘴角有痣是有福气,到哪儿都能有饭吃,你说你是不是这样的,真的就缺钱就有人送钱上来了。”

谢祈听了他的话,伸手摸了摸嘴角的小痣,“这样的吗?”

他皮肤很白,脸上洁白无瑕,像玉一般,就是下唇往下的这颗小小的痣,虽然不大,是很小圆的平整的小痣,但他就是不喜欢,每次照镜子都觉得有点显眼,总想着上大学能继续做兼职,赚了钱就给点了。

现在听范清越这么说,他也有点动摇了,“这是封建迷信,只是凑巧而已。”

范清越说:“不一定哦,我觉得挺玄乎的,我看你还是别点了,我之前看到一个女明星,鼻梁上有一颗痣,反而更漂亮,把痣点了就有点泯然众人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我也觉得你嘴角有颗痣要更好看些,很有特色。”

谢祈:“打住,休要乱我道心,我肯定是要去点痣的。”

范清越耸肩,“好吧,那就随你咯。”

最后决定还是去范清越家蹭饭,他跟范清越和李思文出了校门,李思文一直以来都是蹭范清越的小电驴来上学,谢祈这会儿只能找个共享单车先用着。

只是等他给共享单车扫码,后背就传来了一道声音,“祈祈。”

谢祈一顿,扭头一看,是王叔,他居然还在A市。

谢祈心里微鼓,盯着他很客气的问:“请问你有事吗?”

王叔很诚恳地对他说:“我有事跟你说,不过这里不方便,能否移步到车里详谈?”

谢祈警惕心上来了,心想难不成右眼跳是因为这个?但这个是封建迷信吧,反正这颗痣他日后一定给点掉。

这样想着,谢祈有些心不在焉地说:“没什么好聊的,我不想聊,你也别执着了,既然一定要找个人嫁过去,为什么谢戴不可以呢?虽然他一大把年纪,但也算风韵犹存——假如这几年他没有发福的话。”

王叔:“……”

他表情变了变,有些失望地说:“祈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很乖很懂事的。”

呃,他以前好像也没很懂事吧?谢祈回忆了一下,自己那时候没少打架,打的都还是一个圈子里的人,那真的是邦邦打。

那时候他是报了个柔道班,就正好拿这些人练手了。

父母离婚,他是跟姜思宁的,也没考虑过谢戴,不过那时候谢戴也不想要他,毕竟那时候他确实太“不乖”了,总是搞出一些场面很难看的事儿来,让他谢戴气得要死,还要给自己擦屁股。

现在说起来以前,又觉得他可乖了。

比起之前,他现在才“乖”了很多,文文静静的,都不惹事——他也惹不起。

路见不平,都要开始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后果,瞻前顾后,称得上是乖巧的胆小鬼了。

谢祈不吃王叔这一套,淡定地说:“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他说着,就要坐上车,然而屁股都还没有碰上车坐垫,就来了一个保镖,给他从背后架住往车里拉。

“放开我!”谢祈叫了一声,保镖又伸手给他嘴捂住了。

他心里草了一下,这是打算在学校门口给他绑了?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他想要给背后那个保镖一个背负投,这是他最擅长的招式,但稍微一动,腰就疼,这腰伤每个个把月居然还好不了了。

就这么被人塞进了宾利飞驰里。

王叔也紧跟其后,坐了进来,令人开车。

谢祈从车窗看到范清越和李思文背对着他,一路都没察觉到他已经被绑了。

谢祈:“= =”

这下完了,直接被绑到B市了。

没事,还有手机,趁他们不注意……

他刚这么想,车上的保镖就往他身上摸,从他校服裤子口袋里把手机摸出来,关机了。

谢祈:“……”

看起来像是惯犯了,还挺熟练哈。

王叔在前边儿有些傲慢地说:“我已经查过了,你说的男人,不就个植物人么?秦犀守,哈,听都没听过,能多有钱,你爸爸给你找的当然会是最好的,你身上流着谢家的血,就该配好的,而不是这些暴发户你明白么?”

秦犀守?不是叫秦易之么?

查个名字都能查错?

谢祈心里慌,但面上镇定的,还怪能唬人,语气平淡地说:“别说的好像为我好似的,真觉得我配,你让谢戴给我V一个亿么我就信。”

王叔:“噢,你这个不用担心,你要是能嫁去云家,你爸会给你安排不少嫁妆,你过去后吃香的喝辣的,这辈子过得舒舒服服的,比跟暴发户过日子好多了。”又有些高高在上的语重心长道:“虽然你是个男孩,不能给云家生一胎半子,但人家就是看上你了,那你就是有价值的,你爸爸才愿意找你回来,否则你这辈子能有什么出息呢?识时务者为俊杰,有多少人挤破头了往尖上钻,就你反其道而行,你这样是错的,能你再大些就明白你爸的苦心了。”

谢祈:“……”

他懒得跟他废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想着能不能搞点事出来,但这腰揉着不疼,刚刚腰部使劲就疼,但凡有手上招式,对肩膀和腰的要求都要大些,这保镖又是人高马大的,很难对付。

谢祈有些烦躁了,他看向窗外,把王叔逼逼赖赖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

车要是上了高速,就更难停下了。

谢祈幽幽地说:“你也不怕我真到云家了,把云弋给捅进医院。”

王叔说:“真到那时候,你爸会给你打一针药,你放心,不会对你身体有什么伤害。”

谢祈:“……”

这父爱半点掺不了假= =

谢祈也没什么伤心不伤心的,他早就对谢戴没什么感情了,也觉得他确实能做出这些事情来。

不免更烦躁,真想一拳打爆地球。

谢祈又想起范清越说的那些话,心里有点信了,要不怎么一出事,都有嫁人的“好事”等着他呢?

不过对比下来肯定秦易之那边更好,毕竟能有什么好处那都是他的,回谢家那就完了,但凡有好处,那都是谢家的,不是他的。

王叔还在那儿洋洋得意地说着什么,忽然驾驶座的司机发话了,“那边怎么还有交警在查……查酒驾么?”

王叔顿时就住了嘴,朝窗外张望了一下,“……查酒驾的,没事。”

谢祈眼睛一亮,这是求救的好机会。

结果身边保镖很专业,伸手就拿出一支针剂,给谢祈打上了。

谢祈:“……”

确实很专业,他眼皮子已经撑不住了,很快地磕了下去。

这下完了,谢祈忍着困意迷迷糊糊的想,怕是一睁眼就要到B市了。

云弋那死gay要是敢碰他,他就一剪子送他断子绝孙。

谢祈呼吸彻底平稳了下来,保镖将他的脑袋放到自己肩膀上,做成靠着他睡着的假象。

一车人正常行驶,到交警面前,司机打开车窗,正要笑,却瞧见人家交警手里没拿着测酒驾的工具,倒是拿着手机一边瞧一边看,看见司机了,头也使劲往车里头看,看见了谢祈,再看手机,说:“就是这辆车。”

王叔懵了,接下来的事情堪称魔幻,他们被指控拐卖人口,被要求去警局接受调查。

而指控他们的,据说是谢祈的婆婆。

王叔:“……”这尼玛离谱了就。

谢祈是被摇醒的,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医院,他懵了一下,很快回忆起来自己发生了什么,他紧张地坐了起来,看见秦易之,人更懵了,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姚文珠也在,她在旁边笑着说:“祈祈,幸好我在你身上安装了定位,不然哪能发现你出事了。”她一边说,一边觑着秦易之,小心翼翼地说:“易之,这次是我的功劳吧?要不是我,你老婆就被拐走啦。”

秦易之垂眸没看她,只是对谢祈说:“医生给你抽血检查,只是普通的安眠药剂,没事就回去吧。”

谢祈愣愣地说:“谢……谢谢?”

秦易之顿了一下,对姚文珠道:“弄出来。”

姚文珠:“可是……”

“弄出来,这事我处理,请你不要再插手。”秦易之说话很慢,但一字一顿,很认真地对姚文珠说。

姚文珠沉默了一下,才说:“好吧。”

谢祈便看到姚文珠拿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他的黑色手机壳,从里面拿出来一张黑色的小贴片。

谢祈一看,立马就明白了,这也是个惯犯。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晚了点抱一丝,因为刚决定从今天开始日六哈哈哈哈哈

这章发200个小红包谢谢大家支持~!

第26章 田螺姑娘

因为谢祈被用了药剂的缘故,那双金色的眸子微微眯着,有些不太清醒的样子。

秦易之看了看他,对姚文珠说:“你送他回去。”

谢祈马上说:“没事,我可以自己回去。”

他说着就从床上下来了,一看周围摆设,还是秦易之病房旁边的卧室。

谢祈想了想,对姚文珠说:“谢谢。”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要在他身上搞什么定位,又是什么时候安上去的,但这时候救了自己也是事实,所以谢祈干脆利落地道了谢,要走。

秦易之对姚文珠说:“送他。”

姚文珠赶紧说:“好好好,我送他回去。”

她说着,一把拉住谢祈说:“妈送你回去,你精神这么不好,路上出事了怎么办?你老公不得心疼死。”

谢祈:“……”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易之,秦易之也在看他,目光相触的一瞬,谢祈不知为何心里一突,移开了目光。

他被姚文珠拉出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秦易之一直注视着他。

太奇怪了……谢祈想。

明明觉得秦易之很喜欢自己,喜欢得无法自拔,但为什么他看他的眼神,一直都这么……谢祈形容不出来,总之,不太像喜欢他。

可能是太平静了,没有那种爱的火花。甚至很多时候秦易之注视他的眼神,都是冷静克制的,还有那么点审视。

这会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吗?谢祈不太懂,但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算不懂,也能感觉到似乎并不像是自己认为的那样。

但如果不喜欢自己,又为什么会想跟他结婚,又各种送礼物讨好他?

这逻辑说不过去啊。

谢祈看着迷迷糊糊的,但心里总是想的很多很快,也很清晰,在这种时候,反而从之前一味的自以为是之中脱离了出来,感觉到了一丝违和。

和姚文珠坐都到车里的时候,谢祈才端着还不太清醒的脸,问姚文珠:“妈,易之……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姚文珠笑着说:“怎么会,他当然喜欢你啊,要是不喜欢你的话,刚才就要凶我了,但是他没有诶,妈妈好开心哦,祈祈你在,他都不凶我了。”

谢祈:“……”

不是,你还真的是惯犯啊。

谢祈其实对姚文珠在自己身上安定位这事儿没有太大的感想,毕竟他就一个学生,本来就没什么隐私,也就没有被侵犯隐私的不快,但秦易之都26岁了,是个成年人了,当然不会喜欢这种把戏。

谢祈隐约有些明白秦易之为什么会和姚文珠不和了。

谢祈端着迷迷糊糊的脸继续套话,“但是他看起来都不是很关心我。”

姚文珠说:“怎么可能,他已经很关心你啦,他真的很喜欢你啊,本来我们关系很不好的,每次见面他都一脸不耐烦,我说错什么,他甩袖子就走人,可过分了,但现在就不会了,他很耐心的跟我说话诶!”她一脸感动地看向谢祈,“这都是祈祈的功劳,要不是祈祈在,他怎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谢祈心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话题总是落到她自个身上,简直都有些滴水不漏了。

好吧,问不出什么来就算了。

这样想着,谢祈打算睡一下,结果姚文珠继续说:“不过说起来祈祈太好认了,和照片相比都没什么变化,这才让妈妈一眼就认出来了,幸好我看了照片,不然易之哪能有老婆呢?”

谢祈猛地睁开眼睛,问:“照片?什么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