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的目光仍旧饶有兴趣的落在Friday的身上，盯得这个人工智能几乎要卡顿之后，姥姥才终于收回目光, 向西泽尔问道：“你刚刚在电话里说，不小心丢在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贾维斯，也是像它这个样子的吗？”

西泽尔略微迟疑了一下，“我还没见过贾维斯使用三维立体投影，他似乎更习惯于直接出现在大屏幕里。”

姥姥眨了下眼睛，举例道：“就像是视频电话那样？”

“没错。”西泽尔点了点头。

托尼则是示意Friday，从自由之城的数据库里，找到了一些监控里恰好拍到了墙壁上大屏幕的镜头，然后直接在西泽尔住处的墙壁上投影了出来，说道：“这个就是贾维斯。”

姥姥看了一眼，点点头，“好，我记下了，把它找回来，对吗？”

“三维立体投影看上去似乎很好玩。”姥姥又瞅了Friday一会儿，然后问道：“视频通话可以看到屏幕中的影像，是不是也可以换成把双方人物这样投影出来？”

西泽尔想了一下，这种设计，似乎在技术上没有太大的难度。

托尼则是直接回答道：“是的，没问题。”

姥姥的眼睛顿时也亮了起来，就和西泽尔刚刚看到她从空间裂缝里走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等我回头去列个书单研究一下。”得到了满意答案的姥姥笑眯眯的说道。

“言言，还有托尼？”言归正传，姥姥看向西泽尔和托尼，问道。

“嗯？”西泽尔微微睁大了眼睛。

托尼也点了点头，“是的，夫人。”

“你们有能够准确定位丢失的人工智能贾维斯的东西吗？哦对了，刚刚这张照片，也给我打印两份。”

西泽尔立即说道：“书房里的电脑连着打印机呢！”他交作业的时候偶尔用到过。

“哦哦，好的，已经检测到了，我来！”Friday比划着打了个响指的动作，虽然没有声音，不过，片刻之后，西泽尔他们全都听到了书房里打印机启动的声音。

“具体定位的话——”西泽尔把之前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原本来源于阿尼姆·佐拉博士的手机拿了出来，“这个手机是从那个平行世界带回来的。”

因为之前这个手机一直都是在幼崽状态的西泽尔手里，被他当做玩具，所以，阿尼姆·佐拉博士显然没有给这个手机设置什么指纹或者密码锁屏。

姥姥很快便打开了这个手机的相册，一边翻一边随口说道：“希望这里面的照片取景比较特殊一点。”

“唔，照片还挺多，”姥姥飞快的浏览了一遍，“我过去再仔细看看吧！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你们的贾维斯。对了，最后一个问题，到了别的平行世界之后，我应该怎么联系它？”

“别、别的平行世界？”已经把照片打印出来的Friday由于太过震惊，说话时语言输出程序都跟着卡顿了。

“我先去书房里拿照片。”在打印机工作的声音停下来之后，西泽尔则是插了这么一句，然后便直接去书房里找刚刚打印出来的照片了。

托尼很快便报出了贾维斯的电子邮箱地址、包括一大把的游戏小号注册邮箱地址，然后果断的说道：“给他群发一组邮件？”

“不错的主意。”姥姥笑着点了点头，发现Friday似乎很擅长操作电子设备之后，她冲着这个新生的人工智能招了招手，“来，小姑娘，把刚刚托尼说的那些电子邮箱地址在我的邮箱里输入一遍，然后把要和贾维斯说的信息也弄个存稿箱。”

“哦，好的……”Friday完全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就按照姥姥的吩咐去做了。

西泽尔正从书房里把刚刚打印出来的照片拿了回来，交给了姥姥。

托尼被这个理所当然快速发展的场面搞得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等到姥姥的手里拿着阿尼姆·佐拉博士的那个手机，后面还垫着西泽尔刚刚交给她的打印出来的托尼的视频影像A4纸，一边仔细的打量着手机里存的照片，一边已经又随手撕开了一条空间裂缝，“别过来，孩子们，”姥姥走进去之后，还笑眯眯的回过头来叮嘱道：“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可以坐下来吃点零食，不然我等会儿可能还得去别的世界找你们。”

“…………！！！”托尼一眼不眨的盯着这个新的空间裂缝，如果姥姥刚刚没有回过头来补充了这么一句的话，他大概已经充满了好奇心的扑了上去。

西泽尔同样也在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空间隧道，他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这个能够穿越到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空间裂缝，和当初姥姥急着逛街的时候、为了抄近路撕开的空间裂缝似乎没有任何不同，至少，凭借他的眼睛，完全看不出明显的区别来。

这一次，因为一会儿就要回来，所以，姥姥并没有让这个空间裂缝很快消失，而是一直留在了原地。

西泽尔的客厅里，十分诡异的出现了这样一个充满了奇幻色彩的空间裂缝场景，托尼整个人还沉浸在姥姥现场演示穿越时空的震惊中，倒是人类情绪全靠程序模拟的人工智能Friday，依照惯例略微检测了一下这个空间裂缝的能量之后，同样震惊的报告道：“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超出日常平均水平的能量波动？！”

托尼的眼睛仍旧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空间裂缝，“根据现代物理学理论，粗略计算的话，能够穿越时空的隧道形成时，消耗并且释放的能量，完全可以把周围整座城市毁灭成齑粉。”

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托尼换了个比较直白的例子，“或许，这个空间裂缝完全可以大致参考一下黑洞或者白洞的形成。”

“……”之前有过被失控的旺达小姑娘不小心扯进了不稳定的空间隧道经历的西泽尔盯着姥姥撕开的空间裂缝，主动分享了一下自己的穿越经验，“空间缝隙里面的能量风暴很大，很容易就会把人撕成碎片——额，或许更确切一点，是粉碎成粒子水平？”

Friday又重新检测了一遍，然后用带着些惊叹的小姑娘的语气，也是实话实说道：“这个空间裂缝——理论上可能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所以我才检测不到这个房间里除了你们之外的能量变化。”

西泽尔、托尼和Friday还站在这里交流，突然之间，就看到，姥姥再次出现在了空间裂缝里，只不过这一次，她的手里没有再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贾维斯的照片了，而是拎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脸上还带着些忍不住笑的表情。

“姥姥！”西泽尔直接走了过去。

姥姥随手把这个空间裂缝抹平，以免它不小心影响到靠近之后体质还不稳定的自家小幼崽。

“你们要找的贾维斯就在这台电脑里。”姥姥说着，直接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然后打开了屏幕。

屏幕保护画面之后，贾维斯的影像迅速出现在这里，“还没有来得及感谢您，夫人。”贾维斯和托尼、西泽尔打了个招呼，看到Friday之后，也对它点点头示意，然后看向了姥姥，认真的说道。

“……！！！”和自己的好伙计贾维斯打了个招呼之后，托尼的眼睛便一眨不眨的盯着姥姥，充满了惊叹和好奇。

“姥姥，你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吗？”西泽尔看向姥姥，有些好奇的说道，为什么姥姥回来就一直在笑……

“您直接就找到了那个平行世界吗，夫人？”托尼同样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没有，”姥姥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平行世界太多就这点不好，相同的景点能够找到很多个有着微小差别的世界。我是按照那个手机里的照片找的，第一眼看过去，就有好几个平行世界和言言说的那个世界街道建筑布局一模一样。”

顿了顿，姥姥眼神微妙的看了托尼一眼，直到把他看得有些不明所以的茫然之后，这才一只手轻轻的搭在西泽尔的肩膀上，笑着继续道：“我找到的第一个世界里，场景可有趣了。”

托尼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纽约市的大街上，托尼这孩子——”姥姥用手指随便指了指旁边放置的钢铁侠机甲，“穿着这么一身壳子，和一个拿盾的年轻人在半空中打起来了，我发现那里好像也有一个你们要的贾维斯。等我把他们两个停下之后，和那一个贾维斯聊了几句，确定它并不是你们在找的那个之后，才走的。”

贾维斯和Friday：“……”

“唔，”西泽尔眨了下眼睛，“平行世界太多了。”

“…………”托尼抹了把脸，也不叫夫人了，直接顺着西泽尔的称呼直接道：“姥姥你好，我能请问一下，他们最后打得怎么样了吗？”

第187章

对于托尼的问题，姥姥稍稍愣了一下, 想了想, 然后才微笑着摇摇头, 说道：“我并不确定在我离开之后，那个平行世界的你和那位拿着盾牌的年轻人有没有继续打下去了。毕竟, 当我确定了那个贾维斯并不是你们要找的这一位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已经停手了。而且，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你似乎也把关注点转移到了其他的平行世界里有个贾维斯丢了的问题上。”

丢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贾维斯已经回来了, 所有人的心情都放松了下来, 西泽尔也忍不住笑着和托尼打趣道：“以你对你自己的了解, 那个平行世界的托尼，接下来会做什么？”

托尼耸了耸肩, “我连那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会和美国队长打起来都不知道。不过说真的, 既然都已经停下手了, 那么, 再继续打下去的可能性其实不太大。”

而且，能够凭空把战斗状态下的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给分开, 还强行让他们平静下来, 西泽尔的姥姥的能力, 才是比较让人惊讶的吧……

想到这里, 托尼忍不住又看向了笑容温和的姥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其实超人、绿巨人都能够做到在战斗中分开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相较之下，似乎还是姥姥能够随意的穿越时空、尤其是在有图片坐标的前提下, 就完全可以一个平行世界一个平行世界的定点穿越这项能力更加的离奇些。

刚刚从另一个平行世界回来的贾维斯倒是突然开口道：“关于托尼和美国队长发生冲突这件事，其实，就在我和西泽尔之前去的那个世界，稍微发生点偏差的话，事情就很容易发展到他们两个人在纽约上空打起来吧！”

西泽尔稍稍楞了一下，“嗯？贾维斯，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吗？”

大概是觉得一屋子好几个人，自己继续在笔记本电脑上投影有些不方便，贾维斯打量了一下Friday，索性也在客厅里给自己投影出了一个三维立体投影，这才回答道：“不是后面发生了什么，是我们离开纽约后，蜘蛛侠便找上了美国队长那件事。”

“哦，明白了。”西泽尔也点了点头，那个世界的彼得能和美国队长打起来，那么，换个世界托尼和美国队长打起来，确实显得再正常不过了。

贾维斯完全是从概率的角度，冷静的分析道：“现在基本已经证实了，那个平行世界的美国队长和九头蛇有牵连。如果之前蜘蛛侠没有因为你的缘故找到美国队长的话，机缘巧合之下，托尼和美国队长在纽约市发生正面冲突，似乎也并不奇怪。”

“平行世界的无限可能。”Friday获取到新的信息之后，也在旁边补充道。

托尼摊了摊手，“在这个世界里，我和美国队长不太熟，我只知道我父亲生前和他是朋友。”

毕竟是别的平行世界的事情，前因后果全都不清楚，除了一开始大家略微惊讶了一会儿，很快，众人的注意力便重新转移到了刚刚被姥姥带回来的贾维斯身上。

“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西泽尔拉着姥姥坐在了沙发上之后，好奇的问道。

姥姥看了看贾维斯的投影，再看看托尼，饶有兴趣的笑道：“我过去的时候，正巧看到那个平行世界的托尼也在旁边，对了言言，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你的朋友彼得，他当时也在。”

托尼和西泽尔，连同Friday的视线全都望向了贾维斯。

“……”贾维斯也有些无奈的笑道：“这是一个意外。”

这时候，姥姥也笑眯眯的说道：“没想到我第一次看到彼得长什么样子，居然还是在平行世界里。”

西泽尔抱着姥姥的胳膊，还有些哭笑不得，“今天周六，彼得他们去钻石公园玩了，本来我也打算一起去的，只是因为意外穿越的事情才耽误了的。”

姥姥轻轻的拍了拍西泽尔的肩膀，若不是因为西泽尔还处于幼崽状态，体质太过不稳定，以至于家里一直都避免让他接触涉及到空间变换的能力的话，姥姥这会儿一定已经兴致勃勃的直接撕一条空间裂缝的通道带着他过去玩了。

对于贾维斯所说的“意外”，西泽尔倒是心中了然，同情的问道：“是因为分别给托尼和彼得的那两份电子邮件吗？”

贾维斯点了点头。

托尼好奇道：“什么邮件？”

贾维斯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认真的解释道：“在那个平行世界里，我和那个世界的贾维斯邮箱账号撞上了，而且，我还调用了自由之城的服务器，那个世界的托尼和贾维斯，大概觉得自己被黑客盯上了……”

至于彼得的部分，西泽尔坐在姥姥旁边，跟着解释道：“我和贾维斯刚刚到了那个世界的时候，我恢复成了原型的状态，然后正巧被那个世界的彼得带回家了。后来遇到一些意外，我被九头蛇带走了，而在那之后，彼得应该也在认真的找我。所以，从九头蛇的秘密基地出来，到了冰岛首都的时候，贾维斯帮我给彼得发了一封段子邮件，把事情解释清楚了，免得那个世界的彼得担心。”

至于再然后剩下的部分，不用说，大家也都不明白了。

西泽尔自己回来了，发电子邮件的贾维斯却落在了那个世界里。

本来贾维斯也是打算发完电子邮件就来个穿越平行世界潇洒离开的，结果可好，接到这封内容丰富的电子邮件的托尼和彼得很快便互相联系上，然后直接就找上门来了。

“额……”西泽尔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这么一来，那个世界的彼得和托尼也就这样互相认识了。”

“听起来不错——”托尼随口道。

贾维斯瞅了托尼一眼，看他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那个世界的托尼和贾维斯，已经在开始琢磨穿越时空的事情了，我把自己关于这个课题的资料拷贝了一份给他们……”

托尼听了，挑了下眉，随意的笑道：“如果另一个世界的我能够先一步把穿越时空的可执行方案研究出来的话，我会为他感到骄傲的。”

就在这时，有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几个人同时望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微微停顿了一下，西泽尔才突然反应过来，“啊，是我的手机——这个铃声应该是手机默认的，之前不是这个……”

西泽尔站起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彼得，他们大概已经下飞机了。”说着，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嗨，彼得。”西泽尔对着手机笑道。

“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你。”彼得那边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大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因为艾利克斯和克莱尔他们都在旁边，彼得也就没有提西泽尔又一不小心穿越去了平行空间的事情，只是确认了一把西泽尔已经安全回来了，也就放下心来。

“可惜这次没能和你们一块出去玩了！”西泽尔也笑着说道，在他和艾利克斯、克莱尔他们打招呼的时候，隐约还听到了小猫狸子的叫声。

又随便聊了几句之后，西泽尔放下了电话。

托尼也站起身来，“现在问题应该全部解决了，我和贾维斯、Friday先回去了。”

和西泽尔打过招呼之后，托尼又转向了姥姥，若非是和对方第一次认识，就提出穿越时空实验方面的话题会显得有些冒昧的话，他大概已经让贾维斯把自己的实验数据全部找出来了，不过好在还有西泽尔。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夫人。”托尼诚恳的回答道。

姥姥笑着摆了摆手，这件事对她来说很简单，自然也就不需要挂在心上了。

等到托尼重新穿好他的钢铁侠战甲离开之后，西泽尔看向姥姥，眼睛亮晶晶的问道：“姥姥，要在美国这边玩几天吗？”

“好啊！”姥姥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不过在那之前，言言，你说自己被吸血鬼咬了，是怎么回事？”

“哦对了，还有这件事呢……”西泽尔在平行世界经历了好几天，以至于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被那只吸血鬼咬的前提是，学校差点发生恐怖袭击的案件。

西泽尔一边向姥姥解释事情的经过，一边在翻学校的网站，查看有没有关于周五夜里那件事的相关公告。

“找到了，”西泽尔翻了一下校内新闻，很快便点开了一个网页。

“校警配合警方抓捕了两名犯罪分子？”姥姥也瞥过来一眼。

“——应该是三名犯罪分子，那只吸血鬼大概已经跑了。”西泽尔忍不住微微皱了下眉。

“下面写到了，”姥姥伸手指了指电脑屏幕，“还有一名犯罪分子在逃，但是地面的血迹比较混乱，第三个犯罪分子的血液信息检测出现问题。”

“吸血鬼的血液，和普通人类不一样吧！”西泽尔随口道：“按照正常的检验方法，肯定会出问题。”

姥姥点了点头，忍不住还拧着眉琢磨道：“美国这边的吸血鬼……和进口动画片或者好莱坞电影里的差不多吗？”

“应该是更像电影吧！”西泽尔想了想，推测道。

在平行世界的时候，因为幼崽的前爪还是肿的，贾维斯也帮西泽尔搜集过一些资料，似乎电影里关于吸血鬼的内容更加系统全面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本来设定里姥姥是找了好几个平行世界才找到贾维斯的，不过后面省略了……

第一个是钢铁侠和美队打起来了

第二个是贾维斯正在忙着筹备婚礼（娜塔莎·斯塔克的世界）

第三个全动物版超级英雄（小蜘蛛追缉小绿魔的那个视频）

第188章

姥姥稍稍沉吟了片刻，“美国这边的吸血鬼是吧……我问一下。”

“嗯？”西泽尔微微一愣。

姥姥今天过来得比较急, 只是换了身衣服, 却并没有拿自己的包, 自然也就没把平板电脑装进包里带过来。

“有个平时灌水的交流论坛，”姥姥一边说, 一边已经拿过了鼠标，在浏览器的地址栏输了一串网页地址，然后按下了回车键。

西泽尔仔细看了看, 地址栏里还有bbs.jjwxc的字样, 应该就是姥姥在家里的电脑里也存了网页的那个论坛了。

然而, 随着姥姥的回车键按下去，浏览器的页面变成了一片空白, 在漫长的等待后, 论坛的首页依旧没有刷出来。

“……”西泽尔眨了下眼睛, “网络不行？”

“没, 应该是网站抽了。”姥姥一脸淡定的在刚刚论坛首页的地址栏里又加了几个字母，改成了直接进入晋江论坛的那个特别板块之后, 这回, 网页瞬间就刷了出来。

“他们又在讨论协管办最近贴出去的公务员和事业单位招考公示呢！”姥姥瞥了一眼特别板块首页的帖子, 不怎么感兴趣的摇了摇头。

“协管办一直缺人吗？”西泽尔本来只是随口一说。

哪想到, 姥姥却认真的回答了一句道：“他们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但是缺别的。”

“……”西泽尔只是愣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姥姥则是没当回事的继续吐槽道：“要不怎么上次看到白泽，小赵连蒙带哄的都要人家签事业单位最低服务期限五十年的合同呢！后来穷奇不是也经常过去找白泽么！你姥爷还跟我说过, 协管办那边连穷奇都不想放过，不过四凶兽之一哪是那么好哄的，穷奇为了白泽天天去协管办报道，但是坚决不肯给他们打工干活……”

说话间，姥姥已经在论坛的特别板块发了个帖子：“有人了解美国这边的吸血鬼吗？”

她依然没披别的马甲，帖子后面的发帖人那里，直接就显示出了888.888.88.88这个特别经典的IP地址。

“姥姥，你在美国的时候，也是这个IP地址吗？”西泽尔扫了一眼，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倒不是，只有发帖的时候，为了方便识别，才会变化的，想要改掉也可以的。不过我也习惯了，我在哪里，哪个电脑的IP地址就让它变成这个。”姥姥一边刷网页，一边回答道。

至今仍旧在这个特别板块里大名鼎鼎的阿玖大神一冒头，帖子里面的活跃度立刻就上来了。

“阿玖大神去了美国咩？”一楼就有人好奇的开始歪楼询问。

“楼上你这个不是废话吗？”下面紧跟着就有人回复道：“你是不是还要问一句，阿玖大神遇到美国的吸血鬼了咩？”

一群人在乱七八糟的回复、灌水的时候，突然有一层的回帖映入了西泽尔的眼帘。

“不好吃，不新鲜，不推荐。”这个家伙也没批马甲，显示出来的IP地址是000.000.00.00，一看这风格，就是和姥姥的一串8，论坛上另一个挺出名的一串9的大神是一路的。

姥姥很快便在下面问了一句道：“饕餮你在国内？”

“没，我现在在英国，这边也有吸血鬼，难吃，肉质太不新鲜了，阿玖你别试。”饕餮每句话都不离“吃的”，“好吃的”，“不好吃”这些关键词。

西泽尔看着姥姥和那只饕餮直接跳过了询问吸血鬼的问题，而是直接发展到了吸血鬼不好吃这个话题上，还有些微微的哭笑不得。

和他心情一致的人有很多，至少当姥姥和饕餮在帖子里互相回复交流的时候，其他的妖怪们也都没闲着，帖子里的内容刷得飞起。

“……看大神互相交流经验，萌新只敢瑟瑟发抖。”

“可是饕餮大神一出场，这个楼就彻底歪了啊！”

“帮阿玖大神@蝙蝠精，亲，用得上你的时候到了，快来帮忙科普！”

随叫随到的蝙蝠精愤怒的在帖子里说道：“正补觉呢就被吵醒了！不过阿玖大神的问题，我也不太清楚啊，我们和欧美国家的吸血鬼不是一个体系哎！”

“这个我大概知道，阿玖你等一会儿，我翻翻英国这边的资料，它们和美国那边的一支，好像有点渊源。”饕餮这会儿倒是表现得稍稍正经了一些。

“谢谢啦！”姥姥回复了饕餮一句，“等你回国了请你吃饭。”

“好呀好呀！”饕餮在翻找资料的过程中，也没耽误了继续刷帖聊天，“我还没吃过你家的家常菜呢！等我过年的时候再回国去吃饭。”

与此同时，帖子里的其他网友也在纷纷好奇的调侃着，“阿玖大神怎么突然想起询问美国的吸血鬼来了？”

“楼上不都回答过了吗，阿玖大神现在在美国，肯定是在美国碰见了吧！”

对于他们的猜测，反正也没有太离奇的，姥姥一心在等饕餮的资料，只当那些问题和推测都只是无聊的内容，偶尔刷屏的看看，基本上就是在等饕餮的回应了。

西泽尔坐在姥姥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帖子刷新——说实话，就算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种族，但是，看到这种聊天内容的时候，西泽尔仍旧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儿，饕餮突然发了好长一段资料上来，直接把帖子都刷屏了。

“美国这边的吸血鬼数量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少，有个挺出名的是有着素食吸血鬼家族之称的卡伦家族，他们家的人最大的特点是不吸人类的血。”

“欧洲这边，古老的吸血鬼家族就比较多了，比如说沃图瑞家族、梵卓家族等等。”

最后，饕餮才问了一句道：“阿玖你在美国遇到的吸血鬼，来自于卡伦家族的可能性比较大。”

刚刚一直没敢插嘴的蝙蝠精这个时候才有些弱声弱气的发了一句话：“饕餮大神说的都是吸血鬼中的贵族吧……比起那些有名字有传承的吸血鬼家族，我觉得，应该还是那些零散的普通吸血鬼数量更多一些。美国都建国这么久了，吸血鬼的数量肯定也有所增加。”

姥姥把饕餮和那只蝙蝠精提供的信息全都妥善的收藏了下来，打算等回头有空的时候，再仔细看看。

西泽尔大致扫了一眼之后，又看了看学校的公告，这才和姥姥微笑着说道：“先不去管那些了，等警察查出结果之后，学校应该会公布相应的消息的。”

“姥姥你第一次来美国，我带你出去玩吧！”西泽尔声音轻快的说道。

姥姥也笑着点了点头，只是在心里把吸血鬼这种生物给记了一笔。

看看时间，这会儿还是周六的上午，不过也已经临近晌午，可以准备吃饭了。

西泽尔想了想，提议道：“这个时间，唔，可能有点晚了——要不这样吧，姥姥，我们直接去商业街那边找个餐厅吃饭，然后下午我陪你逛街？”

“好啊！”姥姥也点了点头。

祖孙两个都是行动派，反正姥姥要问的东西也问完了，最后随便在帖子的后面留了个言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姥姥就和西泽尔一起出去了。

西泽尔陪着姥姥在商场里逛来逛去的时候，纽黑文的警察局那边，交叉骨和詹森·高登还在面面相觑。

面对大学里周五晚上发生的意外，纽黑文的警察们几乎是立刻投入了调查，并且，他们有理由怀疑，这次的袭击应该和之前的虐杀案一样，同样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另一方面，案发现场的三种血迹里，有问题的那个样本，更进一步的研究检测也已经在执行过程中了。

“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交叉骨纠结了一会儿，才和詹森·高登说道。

詹森·高登看了他一眼，“第三份血样？”

“是的，总感觉不是普通人类的鲜血。”交叉骨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都已经离开神盾局了，但是，自己目前安安稳稳的做一个警察探员，竟然也能够天天碰到离奇命案！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警察从办公室外面探进头来，伸手冲着交叉骨和詹森·高登他们两个招了招手。

“我？”詹森·高登还有些诧异，伸出手指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尖，“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吗？”

交叉骨一只胳膊随意的搭在了詹森·高登的肩膀上，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往外走去。

交叉骨随口说道：“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找到一些不太具体的证据。”那个警察把詹森·高登和交叉骨叫过来之后，才把他们最新的发现公布了出来，“案发现场那里的监控设备被人为摧毁了，但是，当时时间很晚了，校园里的学生数量相对较少，我们根据图书馆里面的监控，核实了一下人员名单信息。”

他把视频监控放了出来，指着上面的西泽尔说道：“你们看他行走的方向，正好是朝着后面发生事故的位置。”

詹森·高登还在思索，看到西泽尔之后，不由得微微一愣，“又是他？又是因为闻到了血腥味吗……”

至于交叉骨，在看到西泽尔的影像的时候，直接就一口水喷出来了。

怎么又是他？？？

第189章

刚刚把詹森·高登和交叉骨叫过来的警察见状，不由得有些诧异道：“你们认识这个学生？”

“认识。”交叉骨简直无语凝噎, 他何止是认识西泽尔。

詹森·高登则是问道：“之前的校园虐杀案, 你不在调查组？”

那个警察点了点头, 顿时一愣，视线忍不住的往图书馆门口监控录像里西泽尔的身上扫, 有些担忧和惊悚的说道：“这个学生和之前的校园虐杀案有关？”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交叉骨伸手，重重的拍了拍这个警察的肩膀，同情道：“之前虐杀案的第一犯罪现场, 都是他发现后打电话报警的。”

那个警察闻言, 却是稍稍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表示对自己误会了一个热心公民的歉意，突然反应过来, 每次都是这么一个“知情人”帮忙报警的话, 其实这件事本身就挺惊悚的吧？

想到这里, 那个警察也忍不住道：“每次都是他……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交叉骨搭在这个警察肩膀上的手指稍稍用力, 把警察拍得龇牙咧嘴差点扑倒在地之后，才一脸了然笑容的摇摇头说道：“在警察局里面说话不用这么委婉的, 当时, 很多警察都有和你相同的观点, 只不过, 这个学生——”

顿了顿, 交叉骨才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深深感慨道：“或者，直白点说, 这个来自于种花家的留学生，他和普通人似乎有点不一样，校园凶杀案那个案子，他肯定是无辜的。事实上，就算是这次的视频证据，我同样觉得，他应该是无辜的。”

詹森·高登叹了口气，“好吧，这次我赞同你的说法。不过你觉得，西泽尔他会有别的线索吗？”

“这个不好说——”交叉骨嘴角一抽，“以我对西泽尔这个人的理解，如果有重要证据，他大概已经再一次拨打911报警电话了。既然接警中心那边没反馈，那就应该是他没有弄出什么动静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詹森·高登微微挑了挑眉，他倒是依然推测，西泽尔很可能是目击证人。

“直接过去找他。”交叉骨谈了个响指。

“嗯？”詹森·高登多少有些惊讶，看到交叉骨刚刚有意无意的替西泽尔背书，他还以为，对方是不想让警察局的人去调查西泽尔呢！

“有事找西泽尔的话，还是把话当面说清楚比较好。”这是失忆的交叉骨的血泪教训。

事实上，在他恢复了大部分记忆、尤其是已经清楚的回忆起来自己为什么会遭遇头部撞击然后失忆的事情之后，交叉骨看到西泽尔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感觉自己又有点脑袋疼了……

虽然交叉骨自己手里就有西泽尔的手机号——当初还在神盾局工作的时候，鹰眼从别处收集过来的，不过，他和詹森·高登、连同刚刚那位警察，还是又重新打了申请报备过之后，才从西泽尔的学校那边调集了一部分档案信息，帮助詹森·高登和另一个警察对西泽尔这个人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之后，便是直接冲到了学校附近西泽尔的那个住处，只可惜，这个时候，西泽尔正陪着姥姥在繁华的商业路段上逛街。

等到神通广大的交叉骨通过别的办法找到西泽尔的确切位置时，三个人才从餐厅门口进来，就和感官敏锐、洞察能力更胜一筹的姥姥对上了目光。

片刻的对视之后，姥姥依旧表情平静而淡定，甚至还礼貌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交叉骨和詹森·高登却是觉得背脊有些诡异得发凉，那种说不出的冷漠和阴森实在是太可怕了，压得他们几个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是谁……？”詹森·高登的目光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西泽尔的亲人吧！”交叉骨只是看出了姥姥和西泽尔一样，也是东方面孔。

詹森·高登稍稍有些诧异，“你早就认识西泽尔，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吗？”

交叉骨慎重的点了点头，本能的，他觉得，姥姥似乎比西泽尔更加危险。

“姥姥，你尝尝这个？”西泽尔正巧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姥姥迅速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笑眯眯的看向西泽尔，随口和自己的宝贝外孙笑道：“好啊！”

姥姥的口味和西泽尔其实也差不多，虽然平时她在家里肯定是吃姥爷做的美味饭菜，但是，这会儿姥爷还在国内，只有她自己和西泽尔两个人一起，那么，面对十分陌生的饭菜，自然也就索性直接按照西泽尔的喜好来了。

就在西泽尔也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准备吃饭的时候，刚刚被姥姥瞥了一眼，还有些心里发毛的交叉骨和詹森·高登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连同另一个警察一起，还是主动走了过去。

“嗨，西泽尔。”和西泽尔最熟的交叉骨主动打招呼道，虽然他们两个之间的熟悉，实在是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是你啊，交叉骨……”西泽尔闻言抬起头来，眼神也同样有些审视、忖度的奇特味道。

西泽尔看到自己这个世界失忆过的交叉骨之后，自然忍不住就想起了之前那个平行世界里，属于九头蛇高层、却潜伏在神盾局并且一路成为了神盾局高级特工的交叉骨。

——还真是同人不同命。

只不过，联系自己这个世界里，交叉骨失忆之后又是揭露九头蛇的秘密基地，又是对九头蛇的成员进行各种暴力打击，西泽尔的眼神很快就从微妙变成了啼笑皆非，毫无疑问，两个世界的交叉骨最初肯定都属于九头蛇那个恐怖组织，只不过，自己这个世界的交叉骨，阴差阳错的，直接就把九头蛇总部的秘密基地都给坑解散了，西泽尔猜测，交叉骨他就算真的恢复记忆了，估计也会继续装下去了，甚至于，他之前离开神盾局，未尝没有点这个意思……

再仔细想想交叉骨都干过的那些事情，西泽尔好像都有点不忍心再去举报他了，反正贾维斯掌握的各种信息其实比他这边还多，毕竟在平行世界的时候，贾维斯一直能够无缝上网，自己却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毛团子……

“是这样的——”又礼貌的和姥姥点点头示意之后，交叉骨就看到，姥姥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

西泽尔和姥姥默契十足的轻轻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看到交叉骨、詹森·高登还有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警察自动自发的在他们的前面站定了之后，俨然一副要开始讲故事——哦不，谈话的模样，也不由得露出了几分饶有兴趣的表情来。

接下来，交叉骨开始讲述昨天警察局接到学校校警打过来的报警电话，明说学校出事了之后，纽黑文当地的警察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并且，成功的抓获了两个被花坛石砖砸得严重骨折的犯罪分子，然而，事故现场显示，明显少了一个受害者。

周五夜里那会儿虽然有了包括少数几个注意到当时情况的学生们给出的谈话笔录作为证据，但是，只有这些目击者，证据链却严重不足，并且，当时确实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太好判断。

而詹森·高登，一边认真的听着，一边忍不住的腹诽，倒是另一个警察，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西泽尔和姥姥的身上，试图捕捉到他们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等到交叉骨终于说完了之后，发现他们三个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西泽尔不由得眨了眨眼睛，“你们到底想要问什么？”

“昨天夜里的具体情况。”交叉骨干脆道。

西泽尔在餐盘前面单手托着下巴，显得悠闲又随意，即使这份悠然，似乎和这种特别正式的场合有些格格不入一般。

“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们，但是我觉得你们可能没办法照实写，然后把这个作为卷宗上报并结案。”西泽尔单手托腮，认真的说道。

交叉骨稍稍顿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试探着开口道：“西泽尔，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昨天夜里，我和那三个犯罪分子发生了正面冲突，”西泽尔的言语格外简单直白，“你们了解过吸血鬼吗？”

“怕银器、怕大蒜、怕阳光……”听到这个问题，交叉骨下意识的就帮忙回答了。

西泽尔和姥姥同时看了他一眼。

交叉骨：“……”好像有点紧张。

唯独刚刚那个警察还在一脸懵逼的表情。

西泽尔不由得嘴角一抽。

“交叉骨，你刚刚说，犯罪现场少了一个受害者——”西泽尔认真的回答道：“那个位置，应该就是我昨天晚上遇到的吸血鬼了，它不是受害者，而是逃跑的犯罪分子。”

“吸血鬼！居然还伪装成了别人？”那个警察第一个不信。

西泽尔抬头抽过来了一眼，“你们没有检验血样吗？”

那个警察下意识的呆了一下，这才说道：“检查了。”

西泽尔耐心的继续问道：“那所有的血样都检查出结果了吗？”

那个警察顿时愣住。

西泽尔这才笑了笑，漫不经心道：“不然你以为那是什么呢？”

“吸血鬼……这个说法太荒谬了！”那个警察其实已经相信了，就是三观碎了，他需要时间缓缓。

第190章

交叉骨他们三个人问完话之后，还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姥姥和西泽尔两个人也不过是刚刚开始吃饭, 看到他们三个人站在那里没动, 种花家的客套习惯一起, 姥姥索性笑着邀请道：“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吃点东西？”

不管是詹森·高登，还是纽黑文警察局的那个警察, 都是本能的想要谢绝，然而，他们两个人的速度都没赶上一个交叉骨。

“不会打扰吗？”交叉骨礼貌的问道, 说话间, 便直接在西泽尔的对面坐下了。

这是一张正好可以坐四个人的小桌, 詹森·高登愣了一下之后，也跟着坐了下来, 那个警察完全不知道他们这是又要做什么, 一脸茫然的从旁边拉了把椅子过来, 坐在旁边了。

“西泽尔, 你能和我们交流一下，那个吸血鬼的具体情况吗？”交叉骨诚恳的问道。

毕竟, 之前性质恶劣的校园虐杀案, 已经暴露出和跨国犯罪有关, 美国这边的警方在夏洛克的帮助下, 在案情牵扯到了英国本土那边的犯罪论坛的时候, 便主动和苏格兰场方面达成了合作关系。

而现在，昨天的这起恐怖袭击，虽然幸运的没有造成校内人员伤亡, 但是，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的案件，在跨国犯罪的基础上，更是牵扯到了跨越人类和非人类这个匪夷所思的议题上面。

“……”西泽尔纠结了一下，“那个吸血鬼的速度很快，嘴里有獠牙，而且，被它咬了会过敏……？”

“……！！！”交叉骨虽然知道从西泽尔这里总能得到些意外的惊喜，但是，他没想到，对方所说的内容，竟然会是这种，尤其是，西泽尔的话语一听，就能让人猜到某些事情。

詹森·高登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过、过敏？”

那个警察则是一脸懵逼的看着西泽尔，惊愕的眼睛都不知道眨动一下，完全是出自本能的开口道：“你被那个吸血鬼咬过？还过敏了？”

“嗯，”西泽尔点了点头，直接坦然道：“周五那天夜里，我从图书馆出来以后——你们在学校图书馆门前的监控那里也看到了。”

詹森·高登点头道：“没错，但是后面靠近案发现场的监控摄像头已经全部被毁坏了。”

“——因为那三个犯罪分子是有备而来呀！”西泽尔继续道：“我从图书馆出来时是打算直接回家的，正好和回宿舍的那些同学方向相反，我是往校门口的方向走的。然后，在去校门口的半路上，我看到了藏在阴影里的那三个人，他们那个时候，应该就已经把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全部破坏掉了，在我遇到他们之后，他们则是破坏掉了附近的路灯。”

顿了顿，西泽尔才说道：“你们不觉得，这种事无巨细、准备特别充分的作案手法，和之前校园虐杀案的时候，那种做好一切准备的手法，特别像吗？”

交叉骨、詹森·高登还有那个纽黑文的警察同时一怔，“你是说，这次的案子，和之前的案子有着同样的幕后黑手？”

“我看着像。”西泽尔平静的说道。

交叉骨他们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犹疑的眼色，本身，因为涉及到了吸血鬼这种非人类生物，在他们的判断里，自然就会把这种不一般的案件单独归类，结果现在西泽尔说，他觉得这次和之前的虐杀案是一回事……

“那个吸血鬼为什么会参与这种事情？”詹森·高登下意识的追问道。

“那个吸血鬼，你们不用把它和其他罪犯区别对待。”一直安安静静的听他们说话分析的姥姥突然开口说道。

“请问，您的意思是？”因为敏锐的从姥姥的身上察觉到了一种极其隐晦内敛的危险气息，交叉骨面对姥姥的时候，表现得极为礼貌客气。

“那个吸血鬼能力很一般，肯定不是古老的吸血鬼贵族中的成员，大概可以参考一下那些什么都没有的流浪汉？”姥姥稍稍斟酌了一下，然后耐心的提醒道：“这种吸血鬼，和它们的同族距离比较远，但是，因为他们在体质上的优势，往往会选择和人类中的犯罪分子混在一起。”

“您对吸血鬼很了解？”交叉骨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了解，”姥姥回答得干脆，“只是之前正好和别人问过，其实你们可以稍稍放宽心，美国这边应该是没有什么组织特别严密的吸血鬼贵族，唯一一家历史悠久、力量也比较强大的吸血鬼家族，还是吸血鬼中极为罕见的坚定‘素食’主义者，他们家的人不太可能三更半夜的跑到街上去吸血。”

“……”交叉骨和詹森·高登、还有那个警察又偷偷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不由得腹诽道：“连人家吸血鬼的菜谱都问清楚了，这也叫不了解？！”

“那，您对这件事有什么建议吗？”交叉骨这是直接把姥姥当成顾问了，礼貌的请教到。

“建议啊，有呀！学校里案发现场的监控坏掉了，路灯也坏掉了，以至于远处经过的学生也很难看清楚事情发生时的情况——”姥姥还真就认真的帮忙分析了起来。

交叉骨和詹森·高登，连同那个三观彻底碎裂重建的纽黑文警察局的警官更是坐在一起，摆出了一副勤勉好学的姿态认真的听姥姥分析。

“那么，之后呢？”姥姥的话锋突然一转，坦然道：“后面那个吸血鬼咬了我们家言言一口，然后它就从学校里逃走了，学校里的监控录像查不到，附近街区的监控录像还在吗？能找到那个吸血鬼的踪迹吗？”

纽黑文警察局的那个警察立刻拿出了手机，道：“我让人去查！”

因为昨天夜里他们接到报警赶去学校的时候，直接就在满是血迹的案犯现场捡到了两个犯罪分子，学校监控被破坏，更是校警一早就告诉过他们的事情，所以，警方方面自然也就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校外街道上。

“去查吧！”姥姥笑眯眯的说道：“找到那个吸血鬼的踪迹告诉我就好，剩下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们解决呀！”

“……”西泽尔一口饮料差点呛到。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姥姥，姥姥轻轻的摸了摸宝贝外孙的头，“言言乖，好好吃饭。”

“嗯……”西泽尔对上姥姥认真的目光，只得默默点头。

交叉骨闻言也跟着呛了一下，有些同情的看向西泽尔，还有几分惊悚道：“你昨天真的被吸血鬼咬了？还过敏了？我记得好莱坞的电影里不是说，被吸血鬼咬了的人，也会变成吸血鬼吗？”

西泽尔觉得自己有点牙疼，单手托腮的瞅着交叉骨，无奈道：“哪有那么容易变吸血鬼啊！过敏部位全都肿了，很难受的好吧！我都把它嘴里的牙给拍碎了……”

詹森·高登顿时肃然起敬，“案发现场那些碎裂的花坛砖块，全是被你拍碎的？”

“没，是被吸血鬼的獠牙给硌碎了。”西泽尔实话实说，即使明明是他把砖块糊到那只吸血鬼的脸上的。

詹森·高登：“……”这种涉及到常人无法理解的非人类之间的战斗，他还是闭嘴惊艳吧。

交叉骨倒是对西泽尔所说的过敏这件事比较感兴趣一点，当然，他对姥姥的身份更是充满了好奇。

“聊了这么久了，都还没问过，这位是——”交叉骨友好的和姥姥笑笑，然后向西泽尔问道。

“我的姥姥呀。”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西泽尔坦然道。

“您好，夫人，幸会。”交叉骨立刻礼貌的问候道。

姥姥也温和的微笑着摆了摆手，她只关心那只咬了言言的吸血鬼的下落。

很快，刚刚那个打电话让同事核实情况的纽黑文警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和警察局那边沟通了几句，然后才抬起头看，看向姥姥，诚恳的说道：“我们调取了校外一些路段的监控录像，发现那个受伤了的吸血鬼速度依然十分迅疾，幸亏红路灯路口抓拍超速的电子眼都是特制的镜头，靠隔开的红路灯才勉强记录下了他的行踪！”

“那个吸血鬼现在在哪？”姥姥不在乎过程，只关心这一个问题。

“它已经逃离纽黑文了，”对上姥姥的眼睛，明明这位夫人的脸上还带着看似温和的笑意，但是，那个警察仍旧是突然觉得背脊一寒，下意识的就回答道：“它走的那条公路，十分偏僻，我的同事正在调查那条公路上途径的各个城市和小镇……”

对于这个答案，姥姥只能说是勉强点了点头，“那条公路是什么？”大不了她可以沿着那条路线一路追查一遍。

按照饕餮的说法，美国这边的吸血鬼数量虽然比美国《独立宣言》发布的时候泛滥了一些，但是，因为始终见不得光，成员数量毕竟还是很少。

这就和种花家的协管办负责管理的妖怪们的数量一样，小众群体始终不会占据大多数，小赵他们把各种妖怪们的生存报告洋洋洒洒写了十万字，从前翻到后，妖怪的数量仍旧那么点，几十年新增的幼崽数量都只有那么一小撮，就算把混沌那样喜欢自己找个安静的地头挖个坑睡觉的大妖怪们一个个的全都挖出来，依然还是那个少得很的数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