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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具体的过程谢池记不太清了,因为网站在严查,亲亲抱抱举高高都会被屏蔽,严重点作者还会被请去喝茶,但第二天早上起床看着床上那凌乱的痕迹,与他脖子上的吻痕划痕时,那一切均告诉了他,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谢池并非真的意识全无,所以他因为那一夜的意外变得对女人产生厌恶恐惧时,只觉得这是自己应该承受的。

还因为男女之间体力的悬殊,所以那绮丽的一晚,他曾在分神之时,借着窗外的月光观察过那个女人的长相。

只是那一脸的烟熏妆以及借着黑暗都能观察出的棕黄色卷发,均说明了,与他共同犯下错误的那个女人应该是个成年人。

但五年前的江蜜才多大呢?

她今年虚岁二十三,实岁二十二,虽说还有两个月就要过自己二十三周岁的生日了,但就算把她往大了算,五年前的她,也不过只是个十八岁小姑娘而已。

谢池实在想象不到,哪一家的小姑娘会在那种年纪做那样的打扮?

将原因写在病历本上,就见沈让眉眼复杂的抬起了头,“兄弟,你是不是不怎么上网?”

谢池实在不知道这事为何跟上不上网扯上了联系,但沈让这么问,他还是照实回答道:“上啊。学生时代用来上知网、看新闻、查资料、交论文。现在用来收邮件、写文件、看股价、开视频会议。”

你那算什么上网?不玩游戏也就不说了,真把那东西当成一个工具在用?老古董!性冷淡!

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后,沈让笑容讪讪的开口道:“那你一定不知道,有一种家族叫做杀马特家族,有一种流派叫做非主流了吧?”

谢池摇了摇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就要科普!

十分钟后,当谢池的目光从沈让的手机网页前移开时,沈让成竹在胸的问:“现在还敢确定的说不可能吗?”

谢池不敢确定了。

沈让刷刷在病历本上写下一堆自己的分析递给谢池看。

【人的审美是会随着大环境改变的,国内至今都在流行这种审美,国外可不一样。江星星和江芙芙小朋友都是拿绿卡的,他们俩今年四岁,证明他们的亲妈江蜜最起码在美国呆了四年的时间。四年,足够使一个人长大,也足够那个人将自身审美扭转正常,穿衣打扮回归主流风格。

认命吧小老弟,那一场意外发生在五年前,女人十月怀胎,如果那一场意外真让你喜当爹了,那你的崽们这会儿也确实差不多是四岁!而且你就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吗?若是这个小胖孩跟你没关系,为什么和他几次三番互换灵魂的人是你而不是别人呢?咋地?难不成是缘分啊?缘分让你们跨越千里重洋而灵魂相遇?】

沈让的想法如同重石一般落在谢池的心头,于是这一场‘治疗’足足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才终于停止。

在那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谢池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却没料到再见到那女人时,他的眼神还是忍不住闪躲了起来。

但一想到沈让交给他的任务,他知道自己这时不能太过胆怯,还是朝江蜜身边走了过去。

他走过去时,江蜜望向他的目光极为平常,却没料到他的亲妈袁雨薇看他的目光却实在灼热。

在他走近后,就听他的亲妈袁雨薇道:“你把孩子养的很好,芙芙很活泼可爱,星星很帅气健康。”

儿子刚看过病回来,对方就夸他健康,江蜜一听就知道对方这想要商业互吹的劲又来了。

她于是低头看了眼床上的谢池。

虽说这将近两小时的时间里,她已经趁着和袁雨薇聊天的功夫偷瞄过病床许多眼了,但再看一眼,还是忍不住感叹,她那一天可能真的是心理性眼瞎,因为这个男人单从外貌上来看完全无可挑剔。

抿唇腼腆笑了笑后,她道:“过奖了。星星太胖了,现在还能被夸一句帅气,等到再长大一点,估计就得被同学们叫小胖砸了,我也不奢求他以后能跟谢总一样这么高大英俊,只要正常身材就行了。”

说到这里,袁雨薇可有的说了,“你觉得阿池身材好?殊不知他小时候其实是个跟星星差不多胖瘦的小胖子,也不知道小孩子们胖起来长得都特别像,我为什么对星星这么亲呢?真的是因为我觉得他跟阿池小时候长得太像了!你别不信,等改天我用手机拍点他的童年旧照给你传过去,你就不得不相信了。”

江蜜跟谢池一齐沉默。

江蜜沉默是因为她忽然想起来自家鹅子同样是床上这位的亲鹅子,男性的基因在遗传学中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因此若说江星星长得和谢池小时候相像她绝对是相信的。

谢池沉默则是因为他后悔他没有早听到这样一句话,如果早听到这样一句话,他回家翻一遍被袁雨薇珍藏起来轻易不让人看的相册,心里便就有了谱,不会再发生被沈让点醒,还傻剌剌的在那边不断否认的可笑事迹。

江蜜本身不觉得原身有任何对不起这位孩他亲爹的看法,今日和袁雨薇一聊,她才知道这位霸道总裁在那一场意外过后像是染上了什么心理阴影一般单身到了现在。

这让她对这位谢总的觊觎之心收起了不少,此刻听到袁雨薇这话,生怕对方脑洞发散联想到了她这位单亲妈妈跟她儿子之间有没有什么缠绵过往。

因此瞎扯了两句后,就打算起身告辞。

袁雨薇留了两句见留不住,也只能作罢,只是在江蜜临走之前,她忍不住道:“虽说阿姨这么说有点携恩图报,但阿池确实是因为你才……所以你要是平日里没事的话,能不能过来陪阿姨聊聊天,顺便看看阿池?”

对方都这么说了,江蜜能怎么办?她只能答应。

回到隔壁病房,病房内的江百万已然等候了多时,出院手续也早已办理完毕,因此他们一行人只要离开就行了。

坐上江百万的劳斯莱斯,江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原主造的孽,为何要让她来偿还?

如若没有原主给别人下药睡错人带球跑的一系列骚操作事迹,她就可以勇敢的去撩床上的那位长腿哥哥孩他亲爹了。

两个小家伙一向对她观察甚微。

江蜜不过刚刚展露出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江芙芙便转头看她,“猫咪不要叹气哦,女人叹气会变老,会长皱纹和白头发的。”

“放心啦,妈咪还没有到……”

江蜜原想说的是自己今年往老了算也不过就是二十三岁,正是青春貌美一支花的时候,还没到长皱纹和白头发的年纪,就觉察头皮一痛,发丝似被外力所拉扯。

待到那外力散去,江蜜回头朝罪魁祸首看去,正待开口谴责,就见某个小胖孩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语调慢悠悠道:“你有白头发,我帮你拔了,然后扔了。”

闻言,江蜜不可置信的愣在了当场。

谢池话音落毕许久,却发现身旁之人并没有转头朝前恢复她原本的姿势,而是一直保持着扭头的动作盯着他看。

原还以为自己暴露了什么,直到他稍稍侧了侧身,余光在看到那个女人积聚眼泪的眸子时,才明白并不是他的话哪里有问题,而是这个女人自己的心态有问题。

对方这一副表情他实在看不下去,他原可以不管这事的,但隔了片刻,却忽然道:“只有一根。”

“真的只有一根吗?”江蜜声音有些哽咽。

要知道她在乎的东西真的不多,容颜算是其中重中之重的一项了!

白发乃是初老的症状之一,她不愿相信自己的花季那么短暂。

谢池轻嗯一声。

其实一根都没有。

他之所以这么说,这么做。是因为和沈让商量好了打算验证一下dna亲子鉴定,为了防止这一对孩子并不是江蜜亲生,才打算将他们所有人的dna一齐验证一下。

见小家伙的模样不似作假,江蜜调整了许久,才不再纠结。

却也在内心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让家里的小厨房给自己炖点燕窝鱼翅野山参补补身子。

以后也要少操心、少生气,多想想自己拥有貌美如花的容颜以及只要江家不破产,男主锦鲤运不消失她就拥有花不完的金钱这种令人开心的好事。

正在心中打算着这些,便听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日一阵时间的六千~

☆、027

低头朝手机看去, 见是一个陌生号码, 江蜜瞬间按下挂断按钮。

她这会儿正在为自己早生华发而感时伤世, 才没有兴趣接这些骚扰电话。

只让她没想到的是,刚挂断电话不过两秒, 与之前相重一模一样的号码便再次出现在她的手机荧幕当中。

江蜜记性好,认出了这个号码,这才将电话接通。

喂了一声后, 电话对面传出的回应声音瞬间让江蜜想到了一个人, “傅铮?”

傅铮轻嗯一声,“抱歉, 我现在勉强算是半个公众人物, 那天聚会我的经纪人也在,他怕我闹出什么新闻,所以我才没能送你送你去医院。”

对于半个公众人物这个说辞江蜜是理解的,节目主持人嘛,有一定的观众受众群, 但却没有娱乐圈明星那么引人瞩目。

然而人家娱乐节目主持人不比你们更公众受众更广?人家都敢娶妻生子谈恋爱, 你一个儿童节目主持人就得洁身自好到连送‘朋友’去医院都害怕绯闻缠身?难道现在的幼儿园豆丁跟小学生们也有属于他们年龄段的饭圈, 战斗力也那么强大吗?

心中正想着这些, 就见傅铮似乎是觉察她的不快,开口解释道:“忘了说了,我前一阵签了家公司,拍了部戏,那戏现在已经开始在电视台排挡, 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要播了,所以公司才会委派经纪人看着我,怕我在这个档口言行出错。”

听到傅铮这个说法,江蜜心情可算好受了一些。

原主的拜托不算喂狗。

噢噢了两声后,她问:“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傅铮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吗?”

“身体挺好的,就是心情不怎么样。”

“怎么了?”

“长了一根白头发,不过好在星星已经帮我拔掉了,但是总是忍不住回想起来,像是一根刺扎在我心头,忧愁。”

听到这话,坐在她身旁的谢池不由面色一僵。

他现在已经后悔了,早知道长一根白头发对这女人伤害这么大,而且还会被她不断地挂在嘴边提及,用以提醒他拔这根白头发的目的是为了验证他跟她之间有没有那么绮丽的一晚,他死也应该拦住五分钟前的自己。

越是好车无论行驶在什么样的陆地上均是如履平地,同时,隔音性能也极好,整个车身宛若一个被静谧封锁的密室。

因此江蜜通话时虽然并未外放,但由于车内太过安静,坐在她身旁的谢池也能窥探到电话当中他们两人所聊内容。

谢池面色是真僵了,但他不知道电话对面的男人面色僵不僵。

不过从那男人依旧散发出的温和嗓音以及对方提议的内容来说,男人的面色应该是没有僵的。

男人说:“我这一阵没事,不如我们一起出去旅游散散心?”

说到旅游,江蜜脑中又一次回想起了那一次的泰国之游。

要按照她的想法来说,和平时代的一切都没有被病毒所污染,河山大好,就应该多出去走走。只可惜如果想要好好旅一次游,怎么着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能结束的行程。

而学习重于一切,时间这东西说没有就没有了,两个小家伙明天还要去上幼儿园,再有五千多天他们就要参加高考,如若一时的疯玩带来的是失败的未来,她这个理智的孩他亲妈是怎么样也不可能同意的。

江蜜拒绝了傅铮,顺便将自己脑中所想的理由解释的明明白白。

除了懵懂瞪着大眼的江芙芙,以及谢池脑中那傻剌剌问着‘高考是什么,为什么星星要去参加它,里面有没有好吃好玩’的江星星以外,无论是前座的司机与江百万,还是后座的谢池以及电话对面的傅铮,全都觉得这个女人真是魔鬼。

然而除了感叹魔鬼以外,傅铮脑中还有一个问题一直纠结要不要问。

只是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他于是开口道:“江蜜……那天坐在你身边的两个小家伙真的是你的孩子?”

虽然江蜜没有亲自去十月怀胎躺入产房,然而原主脑中的记忆早已告诉她那段经历是怎样难挨的一段历程。

原主别的做的可能不对,十八岁就敢远至异国生孩子这个举动更是没有经过慎重思考,但每一个经受怀胎之苦生下孩子的母亲都是伟大的妈妈,两个小家伙确实是原主亲生没错,三人之间的血源性不容质疑。

因而江蜜回答的极为斩钉截铁,“是。怎么了?”

“孩子们的父亲呢?”

这个问题江星星同样问过,江蜜上一次的回答是‘你们的爸爸早就没了’。

但那样回答完全是因为她并未见过那位孩他亲爹本身长什么样。

此刻想起刚刚才见过的男人面庞,以及那双两米二宽被都无法遮掩的大长腿,作为颜狗,江蜜再说不出那样的话来,想了半响,才道:“唉,他不要我们娘三个。”

孩他亲爹确实从来没要过他们娘三个,因为压根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不过想到他虽将她送去了医院,但从始至终他们俩压根就没有搭过一句话。

真是闻者落泪,说者伤心。

傅铮沉默了会儿,开口道:“算了,谁让我还喜欢你?你有怎样的曾经我都不介意。”

这话说的极其直男,江蜜反应了好久,甚至擦了擦耳朵,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并没有幻听。

一瞬间,江蜜从低落的情绪中抽出,紧接着她轻咳一声,笑道:“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声音虽然依旧婉转动听,可江蜜说完这话便立马将电话挂断,就在她将要把傅铮姓名拉至黑名单的时候,对方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过来,“怎么断线了,是你那边信号不好吗?”

一句话堵得江蜜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她原想着实诚的回答一句‘不是’就将电话挂断,紧接着进行那个暂未完成将对方拖入黑名单的操作。

毕竟原主虽说在让她嫁他不成后改变心愿让她给予傅铮幸福,但幸福这东西太过笼统,儿女双全也是幸福,婚姻美满也是幸福,功成名就也是幸福,家财万贯也是幸福……

江家有权有势,江蜜有一百种方法在不接触傅铮的情况之下让对方感受到人生幸福!

就听对方这时道:“我听说你想要去‘岳阳楼’吃上一顿,恰巧我订到了他们家午餐,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你今儿有时间吗?”

“真的假的?”江蜜诧异。

普通人听到岳阳楼想到的不是那个名震古今的建筑物就是这是一个大饭店的名字。

但实际在京市的老餮们口中,这地方其实是一个居于窄巷但极为有名的私家菜馆。

时静曾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念叨那里的东西有多好吃,只可惜这女人在网上抢东西时手速极慢,在那家店开放预订电话时,速度也没快到哪里去,故而江蜜回国后,肖想那里的美味许久都没有如愿以偿。

“真的。”傅铮道:“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江蜜说着,就捂住电话听筒,对着前方的江百万说:“爸爸,爸爸,闺女孝顺你的时候到了,体现我们父女间重归于好的时候也到了,岳阳楼吃不吃?”

江蜜虽表达了父慈女孝之意,奈何江百万不捧场,在知道是一个差不多跟她同龄的男人约她之时,直截了当的表示了拒绝,还对江蜜说:“那我把星星芙芙带回去,你们好好吃,好好玩,好好培养感情。”

江蜜闻言笑了笑,没有应允,也没有否定,而是转眸对向自己的大宝贝亲闺女,“芙芙是想和妈咪一起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还是想和外公回家写作业?”

江芙芙又不是笨蛋,当即就抱住江蜜的小蛮腰,“当然是和猫咪一起。”

江百万还没来得及澄清自己并非这么不人道的爷爷,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见江蜜又转头对象了乖外孙,他连忙道:“跟外公一起也可以吃好吃的好玩的,幼儿园的作业……。”

虽说自家闺女那距离五千多天就要高考的说法有点夸张了,但学习确实至关重要,“幼儿园的作业外公帮你辅导,保证你能又快又准的完成。”

小孩子虽说少不更事,但却是最能体会到大人情绪与态度的存在。

江百万拉票时目光对向的是江星星,用的词汇是‘你’而非‘你们’,江蜜敏感的发现自家大宝贝情绪不是很对。

将小家伙抱到自己腿上后,江蜜抱怨道:“爸爸,你重男轻女的老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过来?要知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你如果不改,再这样下去你该怎么完成你长慈女孝、含饴弄孙的大任务大目标啊?”

“我没有啊。”江百万顺嘴否认,否认过后,却意识到自己刚刚那话确实没有考虑到芙芙,于是赶忙补救道:“芙芙别生气,外公也帮你辅导作业,对你们绝对是一视同仁的。”

江芙芙奶声奶气道:“糊糊才没有生气。”

“那……”江百万忐忑的开口。

人啊,最重要的其实是自信,没有自信的人一般做什么失败什么。

果不其然,江百万这么吞吞吐吐,迎接他的果然是江芙芙的拒绝,“可是糊糊还是要和猫咪一起。”

“星星呢?”江百万只觉人生艰难。

谢池:“……。”

此时此刻,虽说江百万瞄过来的眼神期待又热烈,可正是因为这样,谢池不自在的垂下头后,说出口的话仍旧让江百万绝望:“我也跟她一起。”

*

再怎么艰难的人生,还是需要积极面对。

当那辆豪车劳斯莱斯再也行不进去‘岳阳楼’所在的胡同口时,眼见着这母子三人下车,江百万忍不住再一次开口:“芙芙星星真的不考虑一下和爷爷回去吗?”

答案是很显而易见的。

见两个小家伙都装听不到,江蜜不好让江百万太过难堪,“回去吧,爸爸,回去好好复习一下幼儿园课本,下次好给星星芙芙指导功课。”

江百万炸毛,“你这是在讽刺你爹我连幼儿园课程都不会?”

江蜜受不了江百万这一点就燃的暴脾气跟不可一世的霸总劲,想要挫挫他的锐气,于是道:“您可别瞧不起幼儿园课程,幼儿园现在学的可多了,还要学英语。您会英语吗?不会是吧?我就知道您暴发户至此怎么可能会。来,芙芙给外公秀一个!”

江芙芙扁了扁嘴,白白嫩嫩的小手抓紧江蜜的衣领后,回头在江百万面上瞄了一眼,飞速说:“I hate you。”

江百万挠头,“什么意思?”

笑呵呵的拍了拍怀中的大宝贝脊背后,江蜜一边用行动安慰她不要再生气了,一边对着江百万道:“喜欢你的另一种说法。爸爸,芙芙这么喜欢你,以后可别再重男轻女了好吗?”

说完这话,江蜜不想再跟江百万掰扯。江百万话太多,再掰扯下去不要说是午餐时间了,晚餐时间估计也就要过了。

走入胡同巷子,江蜜才和怀中的小家伙交流起来,“芙芙不应该那样和外公说话的。外公是妈妈的长辈,也是芙芙的长辈,芙芙可以不喜欢他,可以当面说出他的错处,但不可以对外公这么没礼貌,直接说讨厌他,知道吗?”

感受到自己肩头的湿润,江蜜正检讨着自己今天话说的是不是太重了,就听小家伙终于开了口:“可是外公不喜欢糊糊,糊糊也不想喜欢他,不想喜欢他,就是讨厌他。猫咪说人不能说违心的话,糊糊说的是实话,没有说违心的话,难道是错了吗?”

江蜜叹一口气,“没有错,但外公不是不喜欢你,不然我们当时在别墅住的那么一阵他也不会给你准备那么一屋子的芭比娃娃。他只是更喜欢你哥哥多一些而已,人都是这样,心中的天平不可能做到两面齐平。”

“不过芙芙不用难过,有人更喜欢星星,但也有人更喜欢你,妈咪就是这样,你自己在心里算算,妈咪是不是只喜欢抱你这个大宝贝,一般情况下很少抱星星那个小宝贝呢?但是你问星星讨厌妈咪吗?他只有在吃不到草莓冰淇淋的时候才会讨厌妈咪。”

江芙芙果不其然是江蜜的大宝贝,在她说完这话后,掰起小手手就开始计算了起来。

半响似乎是算出结果了,却还是扭头泪眼婆娑的冲江星星问了一句,“星星你真的只有在猫咪不给你买冰淇淋的时候才讨厌猫咪吗?”

江星星在谢池脑中斩钉截铁的给予回应,“告诉臭芙芙,没有错。”

谢池是一个好的管理者,但当上管理者之前,他也曾是一个好的执行者。

这会儿亦是如此。

得到确切的答案,江芙芙哽咽的情绪终于逐渐好转起来。

在她终于变成日常的那个阳光芙芙,还在江蜜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的时候,岳阳楼到了。

虽说只是个私房菜馆,但岳阳楼这家店能让那么多有钱人流连忘返,装潢自然不是普通的那种味道好的苍蝇小馆所能比的。

菜馆的位置虽然偏僻,但是外面那花木牌匾以及里面的古香古色氛围都让江蜜很是满意。

唯一让江蜜不满意的,是和她一同吃饭的那个人。

任谁吃饭的时候被对面的人一直盯着看,估计都是江蜜这个反应。

她知道原主留给她的这张脸特别美,也一贯觉得拥有这一张脸,即使在大马路牙子上横着走路,都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而是行为艺术罢了。

但再怎么美的脸蛋,傅铮的表现还是有点太夸张了。难不成她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看她就可以代替吃饱?

在已然上来三道菜,江蜜娘仨大快朵颐,傅铮却一筷子都没动的时候,江蜜被盯得失去了胃口,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开口问:“你不饿吗?”

“不饿。”

“那你今天是不打算动筷子了?”

“你喜欢吃就好。”

江蜜呵呵一笑,转头喊来服务员道:“接下来的菜不用上了,全部帮我打包我拎回去吃,家中还有年迈辛苦的老父不方便前来,我正好打包回去也孝敬……”

老父年迈是真的,怎么着也是奔五的年龄了。

辛苦也是真的,不仅得辛劳当霸总,现在还得复习幼儿园功课。

不方便前来也是真的,那老头儿虽说放弃了给她拉郎配的工作,但希望她能有一个归宿的想法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改变。( ′▽`)l( ′▽`)y( ′▽`)d( ′▽`)j

江蜜说的全是实话,傅铮却并不知道这些。

“江蜜。”他打断她的话支走服务员,“你知道的,我不吃,只是因为想让你能多吃点。”

江蜜看他的目光一言难尽,“傅铮,你确定你现在有钱了”

“需要给你看看我的银/行卡余额吗?”

江蜜没事干看人银行卡干嘛?她自己银行卡余额她都懒得看。

反正就只是一堆数字而已,现在跟江百万关系好了,不出意外她以后每个月都会收到来自爸爸的关怀。

她还崛起了,只要跟着男主脚步坚定不移的走,她以后银行卡里的钱绝对是成倍增长的。

“那你这想法可得变变了。想让我多吃点你多点些菜不就得了,大不了我们俩不aa,我请你也可以,用得着这样吗?让人吃的怪不带劲的。”

傅铮沉默以对。

和傅铮同时沉默以对的,还有和江芙芙紧挨着坐的谢池。

只因在江蜜回怼傅铮的时候,耳边江芙芙这么问他:“哥哥,小草哥哥好可怜哦,猫咪好不开窍哦。我好想帮帮他,其实想想让他当我们爸比也挺好的,他当了爸比后,芙芙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了,也可以让他在家里给我们演‘大帆船欢乐时光’了,你觉得怎么样?”

沉默半响,谢池冷冷开口道:“不怎么样。”

“为什么?”江芙芙不满。

为什么呢?

因为我还没死。

如果他真是他们的亲生父亲的话,他还没死,他是疯了才会让自己的亲骨肉去喊别人爸比?

☆、028

谢池没有说出原因, 毕竟这是还未经证实的事。

江芙芙也不介意他的反应, 毕竟傻星星已经病了那么多回了, 不仅猫咪有经验,她也同样有了经验, 一看傻星星这样,就知道是他的第二人格又冒了出来使他陷入了自闭。

知道这样的星星难以交流,江芙芙于是懒得搭理他, 怎么想就怎么做, 自顾自用自己的小勺子挖出一勺蟹黄豆腐搁在傅铮面前的空盘子里,“小草哥哥, 吃啊。糊糊偷偷告诉你哦, 猫咪今天早上吃的早餐分量是糊糊的五倍,小草哥哥不用想着让猫咪多吃点,因为猫咪虽然说自己是吃不胖体质,但糊糊前两天才看到她满脸忧愁的把一条超级好看的牛仔小短裤压到箱底,所以要是猫咪吃的再多的话, 糊糊真的怕以后她要喊自己小胖砸!然后再也没有嘲笑星星的资本了。”

傅铮原本被江蜜搞得头大。他知道她当年就骄奢跋扈不讲理, 只是因为当时喜欢他, 所以才在他面前隐藏本性, 表现的温柔小意。虽然她后来翻起脸来冷血无情,但他那时自尊心强,在知道她已然完全移情别恋后便选择了放弃,紧接着就转学离开。

所以他从不知道,她嚣张跋扈不讲理起来居然是这样一副面孔。

正被搞得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是好, 傅铮就听到了这样一番话,慢慢的,面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只不过刚开始时的笑容是感谢小家伙为他解围,后面的笑容则是完全被这小家伙给逗乐了。

在小家伙话音落,他‘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他是开心了,可江蜜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她怀疑江芙芙是在借机报复她刚刚的教导之恩,但无论是不是报复,该说清的话她还是得说清,“你妈我才不是因为腰围增加才将小短裤压在箱底,纯粹是因为那小短裤穿起来太暴露了,不符合我贤妻良母的人设。要不是因为生了你们两个臭宝宝,就你妈我这身材,露腰的露大腿的,下衣失踪的,显露事业线的,只要厂家敢造,啥衣服我都敢穿!啥衣服我都能穿!”

江芙芙扁了扁嘴,“猫咪怎么就是贤妻良母了,良母倒还好说,但糊糊和星星没有爸比,猫咪怎么当贤妻啊。猫咪,赶紧给我们找个爸比,你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呀。”

先是被抨击身材不好,接着被催着脱单,不知为何,江蜜忽然想起自己在网络上所见那些好不容易熬到年龄以为可以退休跳跳广场舞,结果却被子女给逼到老年大学重读再造的家长朋友。

她决定跟江芙芙绝交三分钟,省得这小家伙飘了认不清谁才是长辈,以后也这样对她。

绝交的方法是化悲愤为食欲,见此,江芙芙轻轻用胳膊顶了身边的星星一下后,也开始再一次举起自己的小勺子。

旁边的服务员看到这一桌子人再一次动筷,有眼色的知道刚刚这位长得跟天仙似得美女说的话看来是不算数了。

这位火来的也快,退的也快,真是神仙!而且跟自己闺女耍脾气斗嘴的模样也太可爱了吧。

与服务员拥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感应到江芙芙动作,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仍旧一动不动的谢池。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呢?

又自恋、又幼稚、又爱怼人损人、又不尊敬长辈、又连孩子的气都生……

可无论是哪一面,她的身上都像是汇聚了光芒一般那样吸引人的注意。

他捏紧小拳头朝对面的男人看去,见那位虽然正吃着江芙芙舀给他的豆腐,但是眼神却总是时不时的落在江蜜的身上,他就知道,那位同样被这样的她给吸引住了视线。

然而那又怎么样?这个女人是没有心的,她将自己对那位的没兴趣表露的淋漓尽致,那个男人是得不到她的。

正这么想着,就听江蜜放置在桌上的电话在这一天第二次响了起来。

江蜜其实也感应到自家小宝贝以及对面所坐的那位傅先生汇集在一起怎么也忽视不掉的视线了,奈何服务员又上了两三道新菜,还说趁热吃才好吃,所以可怜如她,才不得不忍受着这些视线奋力解决盘中餐。

一心打定主意,早吃完早回家,以后傅铮这个神经病再约她出来吃饭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一定会拒绝!

接通电话放至耳边,时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姐们那天对不住了啊,让你来参加我的生日会,结果却导致你昏倒了,我昨天走不开,又喝的有点多,今儿一醒来就赶紧给脸上扑了两把水跑到去医院看你,没想到你居然已经出院了。”

江蜜边啃着秘制卤凤爪边随口道:“说这些就见外了,不过你们一起喝酒的生活我还是很羡慕,改天有时间约一发,我也想体验一下醉生梦死忘却烦恼的感觉,生活太苦了,养娃太苦了,孩子们老是催着我让我给他们找爸爸也太苦了,唉,谁理解我的难处啊。”

时静道:“你也想喝?正好我那些朋友都还聚在我家没散,想着晚上要不要再组一个局,你今儿晚上有时间吗?有时间我这会儿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去买酒买菜。”

江蜜惊得鸡爪掉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神仙朋友啊!这是什么神仙安排啊!这是什么神仙生活啊!

去!必须去!

如若见面地点仍旧是个会所江蜜是会拒绝的,然而这一次的见面地点却是时静的公寓,江蜜觉得刚给自己立的贤妻良母人设还是能够站住脚的,于是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时静的邀约。

挂断电话后,就听对面的傅铮问:“是时静?你们要一起喝酒?我陪你一起去。”

江蜜拒绝的干脆利索,“不用了,谢谢。”

奈何傅铮这个心机雕不走她的路线改走时静路线,而时静也是个没原则的,傅铮刚一开口就答应了对方。

更让江蜜生气的是江芙芙这个小家伙今天简直气人,在傅铮之后,她也开口:“猫咪要喝酒吗小草哥哥要陪着猫咪一起喝酒吗?那糊糊可以喝酒吗?”

江蜜觉得这小家伙想的实在是太多,“不,不可以,等吃完这顿饭,我就会给家中老父带电话让他派车过来接你们回家,呵,小姑娘,小胖砸,你们俩就等待着迎接被外公辅导功课所支配的恐惧吧!”

眼见着江芙芙扁了扁嘴,江蜜正想嘿嘿一笑为自己作为无情老母的威严点赞,就听江星星开了口:“如果你送我们回去,我会告状,把你刚才说你想要醉生梦死的话重复一遍给外公听。我觉得他肯定不会对你放任自流。我们去不了,你也去不了,到时候他绝对会派保镖把你抓回去。”

江蜜气得不得了,“江星星你的第二人格怎么这么坏!我再也不会给你这个小胖砸买草莓冰淇淋了。

话一出口,江蜜才想到江星星的第二人格对于草莓冰淇淋并没有重度迷恋。

见小家伙光棍的撇了撇嘴,江蜜冷哼一声,可却再也不提将他们送回去的话了。

毕竟以江百万的古板以及她昨天才昏倒过一次的经历,能被允许喝酒才见了鬼了。

既然要去参加聚会,那自然不可能再穿这么一身衣服,毕竟这一身衣服昨天已经露过面了,要是再接连露面,某些爱攀比的人估计还会以为他们江家马上就要破产。

丢份!

不得不说,男人在逛街时还是比较好用的,一下午的时间,在辗转了四五个商场,给他们娘三个从头到脚全换了一身装束后,始终选择跟在江蜜身后的傅铮已经两个胳膊全都挂满了手提袋。

别问傅铮不是说自己是公众人物嘛,怎么还敢逛街?这厮给自己头上扣了个黑帽子,脸上带了个黑口罩,如果再把那一身休闲装扮换成西装领带的话,跟某些保镖看起来还是挺像的。

在日薄西山,夜晚降临,霓虹灯逐渐显现在大街小巷的时候,江蜜一行才敲开了时静公寓的大门。

房门刚一打开,江蜜脑中就冒出两个词——‘锣鼓喧天’和‘鞭炮齐鸣’。

不知道时静给哪搞得设备,只见客厅的一整面墙正投影着一首mv,屋内有人正鬼哭狼嚎的唱个不停。

与之相呼应的,是天花板吊顶被灯光所折射的五光十色。

简直一大型土嗨K歌现场!

怀抱着江芙芙的江蜜一把被时静给拉到里面,“姐们喝啥,红的白的洋的啤的,还是你想喝鸡尾酒,只要你说,我这里都能给你搞出来。”

江蜜没去过酒吧,而那无论是红的白的还是洋的啤的她都能随便在外面买到,所以她矜持道:“那给我来个鸡尾酒吧。”

时静果真没说大话,先是给江蜜上了杯咸番茄味的血腥玛丽,又给江蜜上了杯可乐味自由古巴,再然后给江蜜上了杯巧克力牛奶味的亚历山大。

江蜜一杯接一杯完全当饮料来喝,没想到酒过三巡之后,居然脑袋开始变得晕乎乎起来。

时静一直陪伴在她左右,俩人侃大山诉说当年的塑料情谊诉说了一阵,时静道:“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想要喝酒,有什么烦心事给我讲讲,我虽然帮不到你什么,但是,作为一个好的倾听者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江蜜已经看透了这塑料般的感情,原本想说‘我真是谢谢您嘞!’,可话未出口,胸腔便涌现出一阵阵心酸。

她抿了抿唇,“我想我爸妈,想对我超级好的爸妈了。”

时静跟她走了一个,“孝顺!”

江蜜理智尚在,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然指不定今晚结束就得被送到道观教堂做实验。

于是调整了一下情绪后,她道:“我不快乐,其实不止星星芙芙想要个爹,我也想要个孩子爹啊。可是……可是……可我命太苦了!”命苦的她跟孩子亲爹开始的方式太过错误。

“你怎么命苦了?”时静安心的扮演者知心大姐的角色。

怎么命苦?太难说了,江蜜不能说啊,“时静,你不懂,你也别问了,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我苦命的女人了,白生了这么一张好脸蛋,我美嘛?美极了对不对。”

她说着,举起酒杯中刚刚调至好的鸡尾酒再次喝光,“可我却是个被爱神抛弃的女人。”

不被爱神所抛弃,原主也不会先追求傅铮不成,后追求男主不成,想要强睡男主结果还翻了车,睡了比男主老那么多的男主小叔。

而这时她看上了男主小叔,那男的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几天,居然就又一次卧病在床意识全无。

惨,被江蜜这个名字所看上的男人就都跟她得不到好的结果吗

就在这时,江蜜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其实一直用不惯手机这个东西,更讨厌听到手机的铃声,可没办法,在这样的一个和平社会,想要和别人取得联系,就得需要这个东西的帮助。

她烦躁不已,将桌面上刚刚被蓄满的酒杯再次举到嘴边一口饮尽后,拿起手机举到耳边喂了一声,电话对面瞬时传来一道男声。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江蜜脑袋变得极懵,在对面之人说完话后,她蹙着眉道:“想要跟江星星说话,想要跟他说话你打他电话啊,打我电话干什么?噢噢,我是他妈?我怎么就是他妈了?我连男人的小……小什么我也忘了,反正我连男人的那啥都没见过,我怎么可能有儿子?给哪生的儿子?跟谁生的,跟你吗?”

眼见着江蜜越说越夸张,而且已经醉得不成样子。

自从来到这个环境后就板着一张脸的谢池忍不住从她手中夺过电话,“喂,你是谁?”

虽说电话对面嘈杂不已,可这道声音沈让是怎么着都能辨别出来的,“江星星?”

“嗯。”

“谢池?”

“……。”

两人约定好不在开口说话的时候称呼谢池本名,谢池不知道这人犯什么轴,正要深吸一口气开口提醒对方,就听电话对面道:“别别别,别生气,我没忘!但我觉得现在已经没必要隐藏什么了,都是一家人嘛,就算丢脸又怎么样呢?老谢,结果出来了,是你的种!”

这句话如同顽石一般击打在谢池心头。

他的心怦怦乱跳,忍不住转眸朝那已然喝的昏天暗地却还握着酒杯不撒手的女人看去。

居然真的是她……

察觉到一个长得极可爱的小胖孩的注视,江蜜嘿嘿一笑,“看什么,是不是看我长得美?可惜哦,我只喜欢有男子汉气概,长得帅,还会赚钱的十八岁长腿哥哥,你这样的小胖孩当我儿子可以,当男朋友不可以了啦。”

女人的声音婉转动听,听到这话,谢池像是被蛊惑一般,忍不住回想了一下自己本体的自身条件。

半响,他心想。

除了不是十八岁以外,他不可以吗?

☆、029

想到这里, 谢池的脑中却忽然清醒。

不对, 那个人有可能并不是她。

江星星和江芙芙是他的孩子没错, 但孩子们的妈妈这时却并不能确定是她。

人道酒后吐真言,她刚才说他连男人的小……反正就那种东西都没见过, 而且似乎还忘记自己有儿子且生过孩子的事,很有可能她并不是孩子们的母亲。

故此,在面对着电话对面嗷嗷的恭喜声音, 谢池沉吟道:“你这两天找借口见我一面, 我把江蜜的头发给你,你抓紧时间检测一下。”

沈让撇嘴, “检测啥呀老谢, 你为啥就不相信江蜜是那个人呢?咋了,你眼神出毛病看不上她,所以只想跟自己的亲骨肉真情相认然后撇开她吗?我奉劝你赶紧这么做!你不想跟她在一块我想啊!就算为此我变成了自己最为唾弃的老实人,但为了那一张脸,我时时刻刻都愿意接盘。”

谢池冷笑一声, “让你买的保险买了吗?保险受惠人上写上你最在乎的那个人名字了吗?”

愣怔片刻, 沈让连忙道:“别别别, 检测, 我帮你检测还不行吗?”

挂断电话,谢池看向身旁那个醉的神志不清的女人。

不是想要撇开她,也不是不想和她在一块,只是人生在世,有些事不能糊涂混淆而过。就像他妈听那个男人说这辈子从始至终只爱过她一个人, 便以为那个男人是单身,却忘记能够结婚的两人也不一定是为了感情而走到一起,才会糊里糊涂变成了别人婚姻中的第三者。

见他望了过来,女人冲他嘿嘿一笑,“不行的,小朋友,姐姐虽然喜欢小奶狗,但你不行,你太小了,真的太小了。”

谢池:“……。”

是有多小?是有多不行?

你才小!你才不行!

他越发怀疑这女人压根不是孩子妈。

哪个孩子妈会在喝酒后忘记自己儿子?甚至还以为那小孩子是看上自己了?这得是多自恋才行?

眼见着天色已然不早,而这间屋中除了醉鬼以外还是醉鬼,不利于江芙芙的身心发展。

于是谢池并没有及时将手机上交给江蜜,而是低头在通讯录翻找起来了江百万的电话号码,跟江百万打电话的途中,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醉起来真没个人样,一会假哭般擦眼泪说道:“甜甜的恋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一会儿豪情万丈的和时静肩搭肩畅想,“我现在有钱有闲又有颜,可惜就是没有胆!如果我有胆,我一定给自己量身定做一个两百平的大床,床前每天站满翘屁金发肌肉猛男,然后给他们划分等级,185的只能给我端茶送水,188的才能给我洗脸洗jue!”

而时静又是个会捧场的,“不愧是我姐们,好志气,好单纯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真不一样!来,再走一个!”

江蜜端起酒杯跟她相碰,“姐们儿?哦,是女的,是女的都是姐妹!来,走走走,好姐妹,一起走!”

两人走了又走,在谢池挂断跟江百万的电话时,两人就又喝了两三杯了。

酒喝得多了人必定会吐,再喝下去谢池觉得这女人今晚上别想睡个好觉,必定是吐了又吐,胃里又灼热难受的紧。

于是小手往前伸去,挡住女人想要再来一杯的动作,“不能再喝了。”

“你凭什么不让我再喝?你是我的谁?”江蜜瘪嘴。

谢池在心底说,“可能是你男人,你孩子的爹。”,嘴上却不能说这些。

而他这具身体唯一能跟这个女人扯上关系的是‘儿子’这重身份,这个身份他不承认,所以他抿唇不语。

他虽然未开口,在她旁边的时静醉的却不似江蜜那么严重,“你醉了吧?他是你儿子啊,你在这个世界上关系最亲密的人,你咋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了呢姐们儿?”

“你才醉了!你才有儿子!我原来说过如果我生娃一定要剖腹,剖腹肚子上一定会有痕迹,我给你找找,这绝对不是我儿子。”许是人醉了都会变得艺高人胆大,江蜜说着,就将自己的T恤衫从短裤中抽出,把衣服稍稍掀开后,她原想用平滑的肌肤让这些人闭嘴,然而看着自己小肚肚的第一眼,她的眼中便蓄满了泪,“呜呜,我的肚子什么时候受伤了,这么长的刀疤是什么时候被人割的。我是傻了吗,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清了?我要去弄死那个给我肚子上割刀疤的人。”

时静哇靠了一句,“那当年给你接生的主治医生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出现在时静公寓的多是她从前的老同学,是时静的老同学,那里面当然也有些人是傅铮以及江蜜的老同学。

傅铮刚一进公寓就被人缠住拉着劝酒,因而没工夫回头看江蜜那边。

正和曾经的一个好友聊着天,就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拉,回头看去,正是那个对他好感度不错的江蜜女儿江芙芙,“小草哥哥,猫咪好像疯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谢池正盯着江蜜的小腹愣神,就察觉到那个令他很是不适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眼中带着殷切的光,在看到江蜜袒露的小腹时,眸光一瞬间暗了半分。

见此,谢池一把揪住江蜜的衣下摆将那卷边的T恤拉了下去。

事到如今,虽然没有确定的结果出来,但是星星芙芙是他和江蜜共同孩子的可能性已然高达百分之八十,既是如此,他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这么做之后,就听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开口道:“小朋友,谢谢你哦,果然,男人越小心地越单纯,越靠近三十岁越鸡贼,鸡贼男就只想看我的小蛮腰,才不会担心我走不走光。”

谢池:“……。”

这都是从哪来的歪理邪说?他今年就已经二十九了,他鸡贼吗?

事实证明鸡贼不是靠年龄进行划分的,就比如他都已经将自己的抗拒展示的那么明显了,那个名叫傅铮的男人还是开口道:“蜜蜜你怎么了?醉了?”

江蜜超讨厌别人叫自己蜜蜜,因为如果普通话不好,就会把四声叫成一声,所以她最亲近的人一般都不会这么叫她,这么叫她的都是臭傻逼,“呸,谁是你的蜜蜜!老娘千杯不醉,再说我醉,我就用酒瓶敲你脑门!当我江蜜的脾气是开玩笑的?”

傅铮愣了愣,半响,无奈道:“果真是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说着就打算走到她的跟前将她搀扶起来。

谢池适时挡在了江蜜面前,“不用了,我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而且你喝酒了,不适合开车。”

傅铮:“我可以叫代驾。”

“没必要,江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和给家里干活的人。”

小家伙的声音带着甜甜的小奶音,但说出口的话却比成年人似乎还要不留情面。

傅铮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引得小家伙不满,正要再说,就听房间内响起了门铃声音。

离门边最近的人飞速将房门打开,就见那个财经报道节目中时常出现的中年面孔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中年人身后跟了三五个保镖,在走到江蜜跟前后,恨铁不成钢道:“给老子起来,自己喝酒就算了,还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你这是想让孩子们好的不学学坏的,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星星芙芙喝没喝酒?他们要是也碰酒了,老子就是跟你闹到父女决裂,也再不让你自己带孩子了!”

嘟嘟囔囔说完一大堆,见那个不孝女一直在那将脑袋左摇右晃,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话,江百万怒拍桌面,“江蜜!”

江蜜愕然抬头,“啊?你是在跟我讲话吗?你谁啊,凭什么对我这么凶?”

江蜜奉行谁对她凶她就对谁也凶原则。

她恶狠狠的咬了咬牙,超凶的开口道:“酒瓶呢?姐们儿,我酒瓶在哪呢?”

江蜜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酒瓶,因为酒瓶早就被见机不对的时静藏起来了。

她也没有将自己想要的凶悍显露而出,江百万一声令下,她就被两个保镖架着胳膊给带了出去。

她整个人懵的一比,险些以为眼前这幅场面是自己再见和谐文明社会的最后一晚,等到第二天清醒,她的眼前就是一望无际的绿,以及一个不知道年纪几何但却要跟她造小人的来自远山深处的男人。

却没想到自己被架进车里后,那个刚刚跟她搭讪,看起来对他很有好感的小家伙竟然跟她坐到了一起,旁边的那个漂亮小姑娘也有点眼熟。

她顿时悲从中来。

真没想到他们三个悲惨到一起去了,喝个酒都能遇到这么人性泯灭,大小通吃的拐卖团伙。

透过后视镜,江蜜见那个刚刚凶过她的老头坐在副驾驶位,赶忙将两个小家伙拦在咯吱窝下,大义凛然道:“拐卖我就好了,我行情好,有眼光的就知道卖我一个就顶你卖别的十个,请你积德,放过孩子们吧!”

江百万知道江蜜醉了,但没想到她醉起来这么气人,他身居上位者久了,平日里一般只需要做出抉择便行,不需要长篇大论。

这个不孝女清醒时他都吵不过她,更遑论是在她醉酒的时刻?

他于是并不搭理正在耍酒疯的她。

见拐卖团伙头子不搭理自己,江蜜吸了吸鼻子后,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个小家伙。

左右环视一遍后,对着那个胖嘟嘟的小男孩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让我亲一下你好不好,我不想自己这辈子第一个亲的人居然是买我的买家,那样我江蜜的人生未免太过凄苦了,好吗?小帅锅。”

果然,即使是醉成这样,也想要亲她。

谢池正要拒绝,就听女人道:“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长腿帅哥跟个睡美人似的躺在病床上,他超级帅,我超级喜欢,想和他困觉。”

谢池想要说出口的话就这样顿在嘴边,他愣住不动,就在这时,只觉面颊上覆盖一团柔软。

这柔软的触感他很是熟悉,可这触感所带来的感受,却比他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扑通、扑通。

心间像是被打了麻药,药效一点点的从那处挥散,直至最后那股酥麻感逐渐被传至全身。

这个女人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蜜蜜太可爱啦!

☆、030

事实证明谢池没有听错。

从愣怔中回神的原因, 是前座的江百万大嗓门道:“不孝女, 你给你儿子说什么胡话?困觉?困什么觉?再耍酒疯就把你丢下车去。”

江蜜脑子浑浑沌沌, 又是不孝女又是儿子,她完全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但最后一句话她是弄懂了, 不仅弄懂,而且从前座人语气中弄明白了对方这是在凶她。

她顿时哭的惨惨凄凄,“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玩意!但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 我都是个宝宝, 你为什么要丢我下车?丢下车我的大长腿就断了,白皙无暇的肌肤就破了, 指不定脸着地, 到时候这世间就又少了一个绝色容颜,你对得起全人类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江蜜!”江百万觉得只差一口气,真的就只差一口气,他就会被这不孝女气死。

许是他的语气太过严厉,话音刚落, 车后座顿时又响起一阵嗷嗷大哭。

这哭声不同于成年人(江蜜)的矫揉造作, 一听就是小孩子毫无章法且蕴含真情实感的哭声。

闻声, 江百万连忙回头, 见哭的人哄是自己的小外孙女,他一个五十多岁老头子一下就被惊得六神无主,连哄了好半天,那哭声才渐渐小了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小家伙就边哭边抽搐道:“猫咪疯了,没有人保护糊糊了, 阿公好凶凶,哥哥我们好惨呜呜呜,爸爸,我要爸爸,我要小草哥哥!”

头开始听到那句‘要爸爸’的时候,谢池险些将‘我就是你爸爸’这句心里话讲出。

然而下一瞬江芙芙就来了句‘要小草哥哥’,谢池的心就像是经过了烙铁灼烧紧接着浸了冰,比起普通的与冰水接触,更加激的他心中难受。

江蜜在这时却还在旁边添乱,“我不要爸爸,爸爸都不是好东西!我要男人!我要我指哪帮我打哪的好老公!”

谢池:“……。”

在谢池面临着车内鸡飞狗跳境况的同时。

医院。

刚刚结束了一天工作的谢时寒正前往自己在院内的熟人那里打算拿取DNA检验报告。

和那人会面后,他等候在文件室外许久,才见那人姗姗来迟的自文件室中走出。

从对方手中接过那个写有‘谢少’的文件袋,谢时寒蹙眉询问:“你看了吗?”

穿白大褂的男人道:“放心,我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怎么可能看?检验不是我做的,文件不是我整理的,不信你查监控,我今儿忙了一天,这会儿是第一次来文件室。”

“那你在里面待那么久……?”

“噢噢,检验个dna其实挺快的,最快三小时就能出结果,最慢八小时也能出结果,但是医院有规定,所以一般报告会被压一个礼拜才会给到检验人的手中。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的男人们好像都对自己的亲子关系不太放心,导致文件室里堆了一堆牛皮袋,我给里面翻了好久,才找到了你的这份。”

谢时寒沉吟,“不会搞错吧?”

“不可能的!你怕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我没有用你真名,而是写了个‘谢少’当做化名提交了样本上去,我觉得没有哪个父母会给孩子起名为‘少’,即使有,也不可能那么巧的跟你同姓,即使跟你同姓,也不可能那么巧的也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将dna检验放在我们医院。而且文件袋上写的‘内有两页’,证明里面是两份dna检验报告。有这么多的限定条件在前,我怎么可能搞错?”

从医院中走出,直至坐进自己的车里,将安全带系好,谢时寒才从文件袋中缓缓抽出文件。

视线移至检验结果,他起先面无波澜的表情突然之间变得松动起来。

怎么会……

两张A4纸上同样出现的那句【亲子关系概率大于99.99%】晃花了谢时寒的眼。

他今天过来其实并没有报什么希望,只是走个流程好让自己彻底放下心而已。

但那个女人明明那么不待见他,明明那么斩钉截铁的说孩子不是他的,报告却为什么这么写?

难道那个女人在骗他?

她又为什么要骗他?

江蜜从不会骗人,更不会因为这种事而骗人。

如若江蜜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必定会感叹一句男主实在太年轻看书太少了。但她就不一样了,她看了那么多古早小言,早就已经明白狗血小说没有不可能,只有更可能。

但她不知道,不仅不知道,而且第二天被江百万吵醒后,差不多有两三分钟的时间都在思考人生。

——她是谁,她在哪,她为什么这么困?她为什么这么饿?她为什么这么饿但还这么想吐?

然而江百万无情起来比她对江星星江芙芙无情多了,压根不管她的懵,只严厉谴责她道:“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儿子闺女都上了一上午课了,你还给这睡觉,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说着就递过去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给她,“喝了它。”

江蜜这会虽然懵,但是比之昨天晚上耍酒疯的时候却要好上太多,起码认得了江百万的真实身份,只是看着对方的举动,她却大惊,“爸爸,我做错了什么事?但无论做错了什么,都应该罪不至死吧?”

“江蜜!”

江百万咬牙,“老子就剩你一支独苗了不可能毒死你,这是解酒汤。”

见江百万这么气愤,而且他说的话不无道理,江蜜将信将疑的举起了那一碗汤药,饮一口入嘴,见并不是意料中的苦涩,而是带有薄荷的香气与甜甜的红糖味道,她于是将那汤药一饮而尽。

没曾想到这解酒汤药效显著,她终于弄明白了自己刚刚思索的那些问题答案为何。

哦,她是肤白貌美白得俩娃的江大小姐,这会儿应该在老江家的半山别墅。

这么困是因为喝了酒,这么饿是因为昨晚上喝酒喝高了忘了吃饭,这么饿还这么想吐是因为酒喝多了的正常自然反应。

人果然不能随便乱想,想到了这茬,她便真觉得自己这会儿饥肠辘辘起来。

因而搓了搓小手手后,她忍不住询问:“爸爸,家里有饭吗?你的独苗苗饿了。”

江百万愣了愣,笑容僵硬,呵呵道:“有。”

江蜜当时没有看出这笑容是什么意思,等到她坐上饭桌看着那丁点油水都没有的玉米粥以及清炒时蔬,忍不住道:“给我的?”

江百万点头。

江蜜大骇,“好啊你!我就知道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用钱骗我回家,结果在生活上虐待我,那我要哪些钱干嘛?不要了,我要离家出走了!你将失去你的独苗苗!”

江百万冷笑,“你是不是忘了昨晚你耍酒疯时说我是什么?说我是拐卖犯头子!拐卖犯给你拐到贫困山区能让你吃多好?吃这种东西都够知足了。”

江百万将话讲的清楚明白,江蜜愣了愣,没一会,脑中就闪现出了几个支离破碎的片段。

那些片段组合叠加在一起,慢慢在江蜜的脑海中拼凑出了一场大戏。

她忍不住捂脸,头脑一阵发昏。

江蜜是个知错能改,且勇于承认错误的人,知道自己昨夜确实做错了事,她当即就向江百万这个亲爸爸承认了错误。

江百万实际是个好父亲,江蜜这么做,他于是也吩咐家里的保姆王妈给她做了顿四菜一汤。

父女两人重归于好,感情一时羡煞旁人。

只是对于长辈好承认错误,对于昨夜经受过她酒疯洗礼,误被她当成‘同是天涯苦命被拐人’的自家的两个娃,她就有些想要逃避了。

然而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下午时分,在红太阳国际幼儿园放学时刻,江蜜仍旧准时到达了幼儿园门口准备迎接她的大小两宝贝。

只是那辆骚蓝色法拉利却不好开了,那是辆超跑,只有两个座位,平日里江蜜开车带娃时,母子三人勉强硬挤在一起的场面是她极为喜爱的其乐融融。

可是昨夜刚出过一次丑,她觉得还是应该跟两个孩子保持一定的距离,等他们逐渐忘却这件事,她再和他们修复他们之间的母子/情,这样才不怎么会损伤面子。

江蜜于是随便从家里的车库中挑了辆黑色卡宴开出门。

穿的也极为低调,一件下衣失踪的黑T加一个小短裤就出了门。

不知道自己作为老母亲的威严还能不能得到挽回,因而等候在校门外的时候,江蜜不由紧张了起来。

人在紧张时总是容易想要如厕,江蜜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如此。

等她从幼儿园隔壁的快餐店厕所出来,哼着‘不怕不怕啦,我不怕不怕不怕啦’给自己壮胆朝幼儿园走时,远远的,就看到一道身着西装的身影手持冰淇淋半蹲在幼儿园门口正中央。

西装男是谢时寒,他笑出了一脸已然当爹的幸福模样。

而他的对面,则正是她家的一双宝贝儿女。

江蜜:“夭寿啦!”

谢池同样觉得有点夭寿。

任谁被自己的亲侄子用一脸喜爱的模样注视,且还被对方递了个草莓甜筒再三推让,估计都会有如此感受。

但作为一个男人,且身旁站着的女孩还是他亲闺女的男人,他只能一把将江芙芙拦在身后,蹙目看着对面的谢时寒,“你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孩他爹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