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2 / 2)

帝与妃 布织鸟不知 1773 字 3个月前

对话是平等才有拥有的权力,即使这份平等是对方精心塑造出来的表象,叶卿也不希望这样的权力消失。

“无需管我,你想养便养。”

他是这样说的。

“所以是不喜欢也不讨厌咯。”

叶卿一锤定音,得出了结论。

但无论对方喜欢与否,对于她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只猫能够留下来,留在她的身边。

她还没有养过猫呢,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只能摸摸里面的猫前辈,或者对着手机屏幕另一端的毛茸茸们发出尖叫。

有想过之后工作再养猫,却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像是泡泡一样。

但既然是对方送过来的,为什么不接受呢?

和堂溪瑾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二人很少说话,叶卿其实一开始很不习惯。

在认知中,似乎言语是传达爱意的某种直接方式,现代的快节奏生活中,即使再含蓄的人也会面对这个命题。

网络上更是将言语与爱意挂钩,似乎只要抱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就一定能找到话题,然后不断地了解对方。

但叶卿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不是。

“你总这样安静,是不喜欢这里吗?”

堂溪瑾却觉得有些不对,他虽然和几个孩子不慎亲近,却也带过妹妹,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是坐不住的。

顽皮逗乐,又或者自以为聪明做些傻事。

而不是安静地像是墙上画,窗中花。

叶卿正看着对方发呆,还未回过神却听见了这一句,没想好怎么回答,嘴比大脑快,就先回了一句:“没有呀。”

不喜欢也不讨厌,但对于这样的问题,似乎只能给予否定的回答。

她是父母眼里的老实孩子,就是有那种被丢下之后,捧着书也能自己待一下午的能力。

“我只是不爱说话,”她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大脑,“但是这里很热闹。”

现代人都有的脑内小剧场罢了。

堂溪瑾乐了,走过来贴了一下她指的位置,黑发又细又软,像是上好的绸缎。

“看不出来,都热闹些什么?”

“在想很多,以前的事,以后的事,很多很多。”她感觉对方摸自己的手法,像是自己今早用手贴那只小猫。

“但总觉得想了也没用,所以在想给小猫取什么名字比较好。”

叶卿今天的头饰终于不是坠着玉或者珍珠的流苏了,她总嫌那玩意麻烦,走几步就在耳边发出碰撞声,有的时候撞得人心烦。

于是带着玉石点缀的绢花成了首选,缠在短短的耳边辫子上,简单清丽,却像春日花间的妖精。

堂溪瑾之前从未在意过女人身上的这些小玩意,如今却像是宠孩子一般,什么好东西都往白水宅送。

指尖还落在她脸颊边,只要一伸手就能圈住。

正在被琐碎烦恼的人没有察觉,自然也没有看见过上方站着的人,对方眼中烧着一把火。

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二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于是刚刚还在说话的人一瞬间又变回了哑巴,闭着嘴,垂着眼,屋内一片安静。

引颈受戮般,叶卿等着那团火烧到自己身上。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还是怕,还是胆小,文帝有些后悔自己吓到她了。

“不给他回信吗?”不知为何,他又突然提起了温则。

或许是帝王也免不了比较,他也想着若是面对另一个人的话,或许叶卿的话语能多一些,笑容也会多一些?

但每每有这样的猜想,怒火便想让他揉碎什么。

揉碎二人之间的羁绊,又或者揉碎她这幅沉默的表象。

老男人装什么。

叶卿有些无语,这个样子是能回信的样子吗?怕不是第一天刚写好,这信转手就落在了他手中。

她没有回答,只是喝了一口茶水。

人倒霉就算连喝水都塞牙,喝的急了些呛到,一连咳嗽了好几声,茶水打湿了衣袖。

可就算这样倒霉了,对方还是不肯放过她,大拇指擦过她的嘴角,将那抹水色细细擦去,唇边的胭脂也落在了指尖,那样显眼。

然后手收回,衣袖落下,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回。”

叶卿抬眼看他,又找理由说自己字不好看,写了只会让人嘲笑。

逃一样离开了主殿,等回到白水宅才逐渐安心。

文帝面色如常,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他又何尝没注意到那某红,手在宽袍中摩挲,胭脂深深染在指纹中,颜色被晕开,变成浅浅的粉。

像极了少女脸边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