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说过也可以根据都市传说去找线索, 不过哥谭有蝙蝠侠在, 大多数都市传说还没捂热乎就得挨顿打, 剩下的大多也没什么危害性。”
“哥谭啊,那确实。”
话刚说完,两兄弟就没能绷住,笑了出来。
“听起来有点太小众了,我们为什么不把那几个难搞的家伙都弄到哥谭来让蝙蝠侠挨个打一顿。”
“所以蝙蝠侠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我以为他跟slenderman,bunnyman一样只是个热门都市传说,所以这哥们天天晚上不睡觉去踢别人屁股?”
“那算什么,我们还天天晚上不睡觉追在都市传说屁股后面呢。”
这句话一出,猎魔人之间被迫义务加班且收入微薄,不如去麦当劳炸薯条时薪高的悲凉感油然而生,在哥谭阴湿的角落里这样的话题显得过于沉重。
“我们还是继续聊恶魔吧。”
萨姆和迪恩引着索菲亚离开狭窄的街巷,在一阵迷茫的探索中经历多次走错路后终于在路灯下找到了自己的座驾,那辆黑斑羚有点年头但成色极好,看得出主人非常爱护。在暖黄色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温馨。
只是这辆车停在了哥谭,就显得略有些格格不入,比如这辆车上似乎少了些重要的部件,比如说,轮胎?
“草,哥谭怎么回事。”
迪恩骂骂咧咧的上前查看情况,却只能对着自己心爱的黑美人心疼的抚摸因为暴力拆卸被留下划痕的车身。
“我要把那个王八蛋吊起来打,不打断他的骨头都对不起我的宝贝受到的痛苦。”
萨姆拍了拍兄长的后背充当安慰,然后打开车门从后座拿出来一本有点年头的皮质封面的本子。
“刚刚我就觉得本杰明描述的情况有点熟悉,现在可以确认了。”萨姆翻开笔记停在某一页“我们的爸爸约翰,曾经在其他猎魔人那里听过有关这样的故事,尸体在众目睽睽下死而复生,以《驱魔人》经典姿势逃走。”
“死者家属被吓了一跳,最后还是几个胆大的小伙子拎着猎枪斧子在巡林人废弃的木屋里找到了用动物鲜血画成的,包含倒十字,六芒星元素的阵法。”
“应该是有人挖开墓穴用尸体献祭想要召唤恶魔却出了差错,使得恶魔阴差阳错的被困在了那位死者的身体里。但这个混蛋以为召唤仪式失败了,所以着急忙慌的把尸体运了回去。”
“就在死者的家人来墓园纪念的时候,恶魔醒了过来。”
“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几个年轻人将死者抓住后捆在胡桃木架上,放火烧到尸体没有任何反应后才将尸体重新下葬。”
“木架,火烧,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多少有点地狱。”耳机里罗宾难得有空回话。
“要找轮胎的话向前走八百米有家修车店,那个小贼还在讲价,现在去估计还能抓个人赃俱获。”
“好。”索菲亚低声回应道。
“最多三百,几十年的老配件了,你敢卖我都不一定找得着下家。”
满是机油味道的格外刺鼻的修车店里,老旧的风扇摇着脑袋发出难听的响声,老板像是没骨头一样软趴趴的靠在门口,只是一瞥就定了价。
“嘿哥们,这轮胎的成色,质量再怎么样也不得七百,老是老了点但也不能那么低的价啊。”
棒球帽下,是一张局促的脸,五官几乎挤在一起难以舒展,剩余的部分则星星点点的遍布着冒着白点的青春痘,眼窝乌青但凡是明眼人就能看的出来这人刚刚挨了打,两只肥硕的手不断的搓来搓去,黑豆一样的眼睛同样左右乱瞥没有重心。
“我说个价五百,行的话我拿钱直接走。我实在手头紧,不然也不至于干这活。”
“三百五。”老板懒洋洋的回话“我也不缺这么点东西。”
“四百五,四百五成吧,我真的太缺钱了。”
“你口口缺个口口钱,敢偷到我头上。”
迪恩愤怒的吼声格外显眼,咻的一声窜进店里,对着小贼的脸上邦邦就是两拳,萨姆紧随其后,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你没凭没据凭什么说我偷了你的——啊,别打了别打了。”
“要打出去打。”
小贼被拎着衣领带出了修车铺,索菲亚跟在后面对着屁股踹了一脚,对方一个趔趄险些趴到地上。
“为什么偷车?”迪恩蹲在小贼身边,看他拿扳手重新把轮胎装回去。
“缺,缺钱。”
“废话这谁不知道,为什么缺钱。”
想到这,偷车贼黑豆般的眼睛开始剧烈震颤,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几天前,肯尼斯还在为混进学校的兄弟会而自豪。
肯尼斯的家境普通,父母在化工厂工作,勉强能够维持家庭的开支,让他不需要辍学打工来补贴家用。妈妈把翻身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为此不惜背负贷款也要把肯尼斯送进哥谭的私立中学。
在妈妈的世界里,只要和那些富家少爷沾上一点关系,整个家都可以飞黄腾达,爸爸不需要给主管点头哈腰就能获得全职的工作而非几十年一直待在没有社保的临时工工作,妈妈也不需要打四份零工来维持家用。
从懂事起,肯尼斯就意识到世界的残酷。
还在公立学校时,同桌一双花里胡哨的难看运动鞋顶的上肯尼斯一家半年的生活费,自己只能永远穿着或许挤脚或许太大的鞋子在操场上被健壮的同学撞来撞去。
肯尼斯只去过一次同学的生日party,精心修剪的草坪,名贵的被飞机空运而来的价格不菲的康乃馨,十几个穿着毛绒服装围着同学的npc,精致可口的菜肴。
这些在同学看来只是小小惊喜的每个元素,都源源不断的流淌着金钱,而肯尼斯只需要捞到其中的哪怕一枚金币,他的生活都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为什么我不能是被爱包围的小王子呢?
妈妈精心准备的全是由半成品简单烹饪而成的高热量食物,一次次因为家里缺钱而不得不主动放弃的夏令营活动,生病时爸爸翻箱倒柜找到的舍不得吃却已经过期的药品。
这些是爱吗?为什么偏偏是我要承担这样的爱?
为什么爱不能变成钱?
好沉重,好压抑,好痛苦。
为什么偏偏是我做了这家的孩子?
我为什么不能成为有钱人的孩子?
这些淤泥一样的毫无营养的爱让青春期的肯尼斯体重不断增长,最后到了惊人的260磅,让肯尼斯鼻子上的镜片越来越厚,让肯尼斯被同学孤立成了所有人都视若无物的边缘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学校的兄弟会可是最受欢迎的人才能参加的组织,只要进入其中自己也能够真正的翻身,只要讨好麦哲伦家的小少爷,一切都唾手可得。
他需要这份机会,他需要这份机会,绝对绝对不可以做错,这是唯一一根能逃离地狱的蜘蛛丝,如果连这份机会都失去,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出错。
肯尼斯肥硕的身体跟在他们身边,谄媚的称呼自己是肥猪,趴在地上心甘情愿的做那些兄弟的脚踏,有时又成了打手。
一个耳光扇在瘦弱的戴着眼镜的四眼仔身上,肯尼斯的血管里都流淌着快乐,对的,这是无比的快乐,超过摄入甜食,超过吸烟,喝酒等一切易上瘾的东西。
肯尼斯清楚的知道,这种快乐来源于权力,支配他人的权力。
即便跪在兄弟面前,猪叫,狗爬,怎样都好,当有些人的狗可比当堂堂正正的人好太多了。
人自以为自己是人,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尊严和自由把自己的一切都押注在工作上,认为自己的失败是不够努力。
不是的。
肯尼斯笑的癫狂,几乎要抽晕过去。
因为从很早开始,世界上只有掌握了某些东西的人才能叫做人,其他的人是奴隶,是牲口,是财产,是易获得可替代性强的人口资源。
肯尼斯认清了自己牲口的本质,摇尾乞怜要远远比那些人过得好的好的多。
我一定不能失去这些。
肯尼斯点燃混杂着白粉的香烟吐出烟圈这么想着。
我一定不能失去这些。
肯尼斯将四眼仔的脑袋按在马桶里,兴奋的狗叫时这样想到。
我一定不能失去这些。
肯尼斯举起柴刀,一刀一刀劈砍在倒在地上的老人身上,笑容几乎扯烂了嘴角,脸上的肉随着动作晃动,沾染上飞溅而出的鲜血时,也这样想到。
等等,我在——
做什么?
第28章
飞溅而出的血液难得唤醒了肯尼斯的神智, 他本就算不上好用的脑子终于转动起来。
肯尼斯站起身来,不顾自己身上的血液,高声大喊。
“弗莱迪大人, 我已为您献上祭品,请你降临。”
伴随着肯尼斯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的呼喊,几个少爷发出猿猴般的欢呼声, 尖叫声和此起彼伏的笑声。
随后, 找乐子的年轻人们看着自己忠诚的奴隶把几乎剁成肉馅的尸体塞进了行李袋,在毒品的作用下开着麦哲伦父亲送的那辆几百万上下的阿斯顿马丁,跑到了不到两公里远的罗宾斯维尔的街道中间丢下了那个装满□□的裹尸袋。
被肾上腺素控制的肯尼斯带着沾血的衣物回家,过度运动后自己的手臂几乎拉伤, 巨大的困倦袭击了他, 来不及洗漱, 只是刚刚躺在床上肯尼斯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肯尼斯的面前是吸满了吸血的,腥臭无比的被褥, 不合身的箍在身上的染血衬衫同样散发着恶臭。
意识终于回笼的肯尼斯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别打了别打了, 我就是想从哥谭跑路, 要是GCPD查出来肯定不会追究那几位少爷的责任,只有我真的会被扔进监狱, 我的人生, 我爸妈的人生都要完蛋了。”
“放屁, 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的人生完蛋了呢?”
迪恩气不打一处来, 又是一脚踹在肯尼斯的屁股上。
“是什么样的行李袋?”
“深红色的,lv的袋子, 是麦哲伦给女朋友买包的时候配货来的东西, 一直被扔到车后座了。”
“深红色, lv袋子。”
罗宾几乎同时回答了这个问题。
“什么样的阵法还记得吗?”
迪恩拿出纸笔递给肯尼斯。
“你们搞出来的东西都快上哥谭热搜了,得亏那东西没什么攻击性,不然今晚蝙蝠侠就得把你们全塞进阿卡姆。”
肯尼斯吸着鼻涕,拿手背擦拭眼泪,一边抽噎着一边按照回忆歪歪扭扭的画下图案,颤抖着手递给迪恩。
索菲亚挤进去侧着脑袋去看纸上的图案,杂乱的弯弯扭扭的线条勉强展示出几个六芒星逆十字的样式,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索菲亚总是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弗莱迪是什么?你们打算在现实复原《猛鬼街》?”
“那是什么?新的恐怖片吗?”萨姆询问道,显得格外诧异。
“是论坛上的一个帖子,在午夜用新鲜的血肉放置在阵法上能召唤出恶魔弗莱迪,麦哲伦觉得好玩就叫上我们一起玩。”肯尼斯抱着头,因为哭的太用力还在啜泣。
“说实话。”迪恩双手环胸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占据一大片位置的懦弱小孩。
“是我,是我翻到了这个帖子,就把这个帖子拿去给麦哲伦取乐。”
“他没有说谎,只在他的设备里找到了那条帖子的浏览记录,虽然帖子已经删除,但这不算什么大问题,我复原了网页内容,确实有提到恶魔弗莱迪。”
“按照购买记录和运动轨迹来看都只显示了肯尼斯的名字,包括作为凶器的登山刀和方便毁尸灭迹的绞肉机。如果他没说谎的话,麦哲伦连教唆犯罪都不算。”
看着还在审问肯尼斯的温彻斯特兄弟俩,索菲亚默默向后退了一步,低声追问。
“发帖人呢?”
“ip地址就在哥谭,等等他就在你们附近,你们的位置几乎重合。”
“可我这——等等,在地下对吗?”
这么说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隐藏在哥谭地下确实比在罪犯横行的地上好上不少。
至少不用面对诸多罪犯以及罪犯练习生竭泽而渔式的可持续掠夺方案,也不需要在进行违法犯罪时提心吊胆随时担心被蝙蝠侠打断肋骨在医院里躺上十天半个月。
对比之下,生活在污水里的蟑螂老鼠杀手鳄都显得格外亲近可人。
迪恩拎着领子把大上好几圈的肯尼斯拎了起来,再确认对方站好后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险些将被吓到腿软的肯尼斯再次拍的摔倒在地。
“知道去GCPD的路吗?自己老实一点去自首,不然的话——”
男人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接着继续用手指向肯尼斯。
“你也可以试着逃走,试试这位布兰登小姐能不能把你的头砍下来。”
“不喜欢砍头的话我还会碎尸。”索菲亚看似无心的开口。
“懂了吗?”
面对着那双蜜糖一样的眼睛,肯尼斯含着泪点了点头,在放开后一路沿着街巷一瘸一拐的离开。
“放心,我会看着他的。”
几个法外狂徒熟练的撬开了下水道的井盖,用手电筒确认了深度后迪恩一跃而下,在一阵水声后就听到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草,这是什么味。”
萨姆在上面笑的前仰后俯,在用手电筒确认了兄长的位置后避开了积水处,平稳的落在了地面。
索菲亚断后,在跳下前顺手合上了井盖。
根本不需要过多描写,短短几个月索菲亚把哥谭地下摸得像回家一样,在哥谭不熟悉下水道不配出道做义警或者反派,而前任利爪兼新任猎魔人怎么可能会在地下迷路。
积水整体发黑,散发出各类垃圾混在一起发酵后的酸臭味,萨姆一个不着便是一阵干呕,迪恩同样不好受但还是掏出口罩递给弟弟和索菲亚。
过了一大片积水处,两侧平台上黑色的断断续续的印迹格外显眼,看样子被弗莱迪附身的查尔斯没少在此处徘徊。
走过不到几步地面在印痕的基础上增加了几道拖拽痕迹,甚至能看出指甲抓挠挣扎的痕迹。至少从痕迹的形状基本可以否定是猫狗之类的动物,那么大概率的可能只剩下了人这一个选项。
“看来我们误判了,查尔斯已经攻击人类了。”
“最差的情况可能是幕后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了查尔斯,促使他开始狩猎人类。”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被恶魔附身和食尸鬼到底有什么区别。”索菲亚开口“这两者听起来真的很像不是吗?”
“很多被附身的人大多还活着,驱魔仪式能解决一半的问题,食尸鬼则更多是同类相食后的诅咒,这种食人怪物的传说本身就不算少见。”迪恩回答道“我猜?”
水流流过管道发出的响声格外刺耳,耳机那边的罗宾再次没了动静,索菲亚提起十二分精力判断空气中可能会有的异响。
空气中传来烈火划过的响声,索菲亚冲上前去用刀背弹开了被发射来的燃烧物,火焰落在污水中并没有熄灭,还在燃烧。
随后依旧折叠着身体的浑身上下都□□涸的血迹包裹的人形怪物发出尖啸声向三人冲来。
“我操。”迪恩掏出手枪,一次次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击中怪物的身体,怒吼声攻击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索菲亚挥刀砍去,在刀刃和怪物的外皮相接触的时候,意外出现了如同砍到石头般的质感,几乎几倍返回到攻击者的手臂上。
“物理攻击没用。”
索菲亚将刀收回刀鞘,一个翻滚躲开怪物的袭击,从万能腰带里掏出被放在喷雾里的圣水,下一秒就一个闪身几乎贴在怪物身上。
随着食指按压,绵密的水雾喷射而出,但仍未伤害到怪物分毫。
疑似失去所有手段的索菲亚只能暂时拉开距离,顺手把差点被查尔斯捏断脖子的迪恩向后一拉避开了攻击。
“对方应该是个法师,给上了一层护盾一样的东西,不扒开护盾我们仨都死在这都没办法完成驱魔仪式。”
破除护盾,对,要破开防御才能驱魔解决问题,圣水暂时没用,十字架估计更没用,那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索菲亚的大脑疯狂运转,突然是想到了被尘封已久的系统。
“系统,兑换火焰魔法,最高强度。”
“已接收到指令,兑换最高强度火焰魔法,倒计时120秒。”
在倒计时下,系统平日里毫无人性的机械音都显得格外亲切,三人被怪物追的狼狈逃窜,斗篷被锋利的爪子划出几道裂痕,破布般披在肩上。
“5,4,3,2,1。”
随着倒计时归零,一道可以随时可以举行女巫BBQ的巨大火焰出现在地下,席卷着将通身发黑的查尔斯卷入其中,火舌舔舐着死者被砍的稀碎的肉身,发出难闻的糊味。
索菲亚还来不及喘口气,查尔斯便拼着最后的力气飞扑而来,带着包裹全身的还在燃烧的火焰。
根本来不及闪避,拔刀更是天方夜谭,在仿佛刻意放慢的动作中,迪恩和萨姆意外的眼神格外显眼,而索菲亚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袭击。
“算了,不过是挨一下,又不会死。”
索菲亚闭上了眼睛。
咫尺之间,一道白光突破眼皮的限制将整座阴湿的地下全部照亮,仿佛到了白昼,紧接而来的便是震耳欲聋的怒吼一般的雷鸣声。
在那只利爪即将触碰到最终时刻,一道巨大的穿透了无数钢筋水泥束缚的雷电精准的劈在了查尔斯的身体上,皮肤碎片般窸窸窣窣的落下。火焰燃烧的更加剧烈,在焦糊味中,电流仍在怪物体内穿梭。
反应过来的迪恩立马掏出了圣水,萨姆也翻开了笔记手中紧握十字架开始念诵驱魔的咒语。
“啊——”此时查尔斯意外发出独属于人类的吼叫声,随着黑色的粘稠的几乎凝成实体的雾气在黑暗中被燃烧殆尽,倒霉的男人终于显露出本身的模样。
但火焰仍在燃烧,按照某个人的说法,她的魔法在燃尽黑暗前不会结束。
萨姆有些许不忍,但还是被迪恩拦了下来,年长些的兄长用手挡住了弟弟的眼睛,但自己的手却忍不住颤抖。
即便三位猎魔人心思各异,但还是安静的看着本该死去的查尔斯在烈火中尖叫,直到他再次死去。
第29章
索菲亚站在原地, 静静的看着查尔斯被大火燃尽。
很明显查尔斯面对魔法毫无招架之力,那么他身上的那层能够免疫物理攻击的护盾大概率来自于背后那位蹩脚魔法师之手,这么说来刚刚照面时发射而来的火球也有了解释的空间。
而在刚刚的战斗时, 即使索菲亚全部精力都用在搏斗上,也能通过声音判断出没有人离开时发出的脚步声。
结合魔法师普遍体能苦手的职业特征,索菲亚能够确定那位三流法师还呆在这里无法脱身。
或许, 就在某个角落也说不定。
“我马上到, 索菲亚,先不要轻举妄动。”
“好,不用着急。”索菲亚低声回道。
鞋跟敲在地面,如同倒转的时钟一般每次转动都是一次催命符, 在满是污水, 臭气, 虫豸和尸体的下水道里不断的回响。
来自角落的呼吸声越发沉重,在几次深呼吸后那道身影似乎下定了决心,对着索菲亚的方向伸出了手。
“Nox Aeterna, Tenebrae Surgite!Umbra Cordis Mei——啊!”
那只伸出的干枯的手上, 一柄长刀从掌心穿透而过钉在了背后的墙上打断了法师的咒语, 剧烈的痛苦让法师几乎忘记了脱困。双腿近乎失力瘫软在地上,但因为手掌被钉在墙上反而以扭曲的姿势被迫站立。
索菲亚观赏着黑袍下法师那张平凡的毫无特色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内心升不起一丝愉悦。
至少索菲亚自认自己不是会从他人的痛苦中获得乐趣的人。
但是让这样一个利用论坛发帖就可以用魔法将活人转化成怪物的黑魔法爱好者活下来, 只是增加了更多的不确定和危险。即使是索菲亚这样的对大多数事都毫不在乎的人来讲, 都是在她的底线上跳舞。
“我不会放过你, 等我从监狱出来,我一定会杀了你。”法师怒吼道。
“放心你不会有机会的。”索菲亚将刀鞘中的另一把长刀缓缓抽出, 金属划过刀鞘的尖锐声音格外刺耳, 让法师浑身上下的每块肌肉都在颤抖, 求生的本能促使他不断说话来转移对痛苦的关注。
“蝙蝠侠算什么他又不能杀了我,我还有精神病,只要去医院住几个月等我养好了伤,我还会回来,没人拦得住我。”
索菲亚没有回话,在法师面前站定将长刀从墙上拔出,随着金属离开伤口,血液汩汩流出。
法师立马用自己的黑袍包住伤口,一边谩骂。
“你算什么东西?被药剂做出的怪物,杀了几个半成品就以为自己是英雄?不过是被关进动物园里让人买票进来看的怪——”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头发传来的拉扯感让他不得不随着动作抬起了头,将黑发金瞳的少女映入眼帘。
随后,被穿透手掌的疼痛突然消失了,在一片空白中男人后知后觉的感知到如同被打断骨头的痛感,视角也越来越高。
在余光下,男人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东西,那是一具没了头的身体,站立了几秒才向右倒下,重重摔在了地上。
黑色的长袍包裹着的手掌还在渗出血液,但这些疼痛似乎都渐行渐远。
男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那好像是我的身体。
耳机里传来罗宾赶路的声音,钩爪枪落在建筑上带着少年滑翔的响声格外明显,凛冽的带有攻击性的风夹杂着罗宾因为疲惫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你可以慢慢来,我已经结束了。”
索菲亚看着手上提着的没有闭上眼睛的头颅,一个使劲扔在了尸体旁边。从断口处喷出的血液溅射在墙面,却没能将已经发黑的墙体染去哪怕一分一毫。
两位同行被堪称猎奇的杀人场景所震撼,等到迪恩带着所有的不可思议上前查看的时候,法师早已经没了心跳,那颗脑袋还在他的肚子上歪七扭八的躺着。
在震撼过后,索菲亚能感受到这位同行的愤怒和不解,当与那双因为这场杀戮而震颤的眼神里,在那双蜜糖一样的眼睛里索菲亚看到了倒映出的脸上沾满血液的自己。
“我以为猎魔人的宗旨是不对人类动手?”
先开口的反而是萨姆,高个的猎魔人几乎把疑问句说成陈述句。
索菲亚没有正面回答,用斗篷擦了脸上的血迹后才说话。
“我们该走了,蝙蝠侠来了会很麻烦。”
少女转身不紧不慢的离开,将刀背划过手肘用黑色的布料擦去血液后才放回刀鞘,只留下兄弟二人对着人首分离的法师面面相觑。
索菲亚站在楼顶,黑色的斗篷随风四处摇曳,在机械发动的声音后,罗宾熟门熟路的落在了索菲亚身边。
“你还好吗?”罗宾收起钩爪枪,向索菲亚走来。
黑色的发丝同样被风吹的四处飞舞,今夜那场突如其来的雷暴将空中的积累多日的云层打碎,在暴风之后恐怕就是一场暴雨。
极度的气温骤降让索菲亚的内心毫无波澜,但秉持着猎魔人的职业素养还是让索菲亚开口询问。
“肯尼斯有去自首吗?”
“我亲眼看警员把他拷上带去审问,麦哲伦也被传唤。不过还是我之前说的,因为这件事把麦哲伦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一起送进去的概率不大,这几个人最多算教唆犯罪,再加上未成年的身份恐怕审问完就可以回家。”
“法律似乎没什么用处。”
在带着雨前特有的泥土混杂着青草的大风中,罗宾的斗篷同样被吹出刺耳的声响,两人没有继续对话,只是在高处静静等待大雨的来临。
“提姆,你为什么要做罗宾?”
在沉默过后,有些沙哑的少年音才在空气中响起。
“我小学的时候有一个朋友,他的父亲只是个普通人,却卷进了□□混战,在枪战中死去了。因为监控失灵没有留下一丝证据,他的母亲用尽了一切手段还是没有办法讨回公道。在他的父亲去世后,他的家里失去了收入来源,之后我再也没见到过他。”
“直到我在某次入侵GCPD的内网,发现了他后续的经历,他的母亲无力承担生活的重压不得不带着他搬去东区更便宜的公寓,而他为了补贴家用放弃了学业在各类灰色行业流转。”
“而GCPD唯一记载了他的文件,是一封犯罪陈述,为了获得更多的钱他决定以身犯险,跟随帮派去抢银行,最后死在了流弹之中。”
“那时我就在想,如果当时有人能救下他的父亲他的人生是不是就会不一样。我知道这不是蝙蝠侠的错,他再怎么无所不能也不能阻止哥谭发生的每一起犯罪。可是,如果,如果我也加入他们,打击犯罪,哥谭是不是就会少一个这样的悲剧。”
少年的语气无比平淡,根据索菲亚的了解,提姆一定将这件事在内心翻来覆去的想了无数遍,即便如此也没有让这段记忆有一丝褪色。
“那你呢?索菲亚,你为什么要选择做猎魔人?”
提姆侧头注视着身边的索菲亚,等候同伴的答案。
“我不知道。”
索菲亚注视着哥谭亮起的灯光,说话的声音也随着斗篷被风吹散。
“我只看到了这一条路。”
“那如果不做猎魔人你还想做什么呢?”
索菲亚思考过后,还是只有一个回答。
“我不知道。”
这是索菲亚从未想过的问题,甚至于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提姆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会成为猎魔人?
因为作为杀手只学会了杀戮。
为什么会作为杀手?
因为有人需要杀手。
索菲亚从没想过为什么,只是机械般执行命令,不需要任何的思考,思考只会带来质疑和不忠。
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下,少女第一次生出了疑问?
审判庭真的能永远延续吗?
杀死阿尔伯特在审判庭的政敌时,杀死越来越多质疑权威挑战权威的反抗者时,杀死影响了审判庭利益的商人一家时,少女的脑内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唯一的答案是不能。
即使是极少动用脑子的小猫头鹰,也没有为了黑心组织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的打算,在阿尔伯特的掌控下少女怀揣着异样的心思寻找着离开的方法。
当最后一切都结束,索菲亚逃过了陪葬的命运,被猎魔人们围绕着的时候,那时还没成为监护人的女人问她。
“索菲亚,你想做什么?”
环视着周围神色各异的猎魔人,索菲亚只是回答。
“那我也做猎魔人好了。”
雨滴淅淅沥沥的落下,风却不见丝毫减弱的迹象,裹挟着水滴在钢筋水泥间旋转。
罗宾在索菲亚面前站定,用手托起了少女的下巴。
索菲亚被拉回了思绪,注视着同伴蓝色的仿佛涵盖了天空大海宝石清澈的眼眸,在眼睛的倒影里索菲亚再次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张脸从来没有擦干净过,仍旧有血迹沾染,直到落下的雨滴将血色一丝一丝的洗净,血水从索菲亚脚下流过,汇集在罗宾黑色的战术靴下。
索菲亚那些拙劣的伪装在罗宾面前无从遁形,被迫注视着关系已然扭曲的友人。
直到这时,索菲亚才看到提姆双眼中,即便是磅礴大雨都无法遮住的挣扎。
第30章
关于那夜自己是如何从那个天台离开又是怎样到家的, 索菲亚毫无思绪。
只记得从睡梦中醒来后,只看到了忘记关上的窗户,以及顺着窗台被大风吹进的雨水打湿的被泥浆淹没的地毯。
来不及洗漱, 索菲亚只能先把地毯打包好,打算过一会送去干洗店抢救一下。接着找到清洁工具,用拖布一点一点吸干积成一汪水潭的雨水。
忙来忙去的身影吸引了休息在家的斯蒂芬妮, 少女干脆放弃了在客厅沙发看一下午《生活大爆炸》打发时间的休息方式, 帮着抢救其他被雨水破坏的物件。
“怎么连窗户都忘记关了?你被甩了?”斯蒂芬妮把雨淋湿的四件套从床上拆下,眼神却还被客厅电视的声音所吸引“被子都湿成这样了还睡得着觉,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没什么。”索菲亚身上套了件宽大的t恤衣摆几乎垂到膝盖,将人遮挡的严实, 即使这样斯蒂芬妮也能看到露出来的皮肤上或多或少存在的剐蹭痕迹。
“是谁说的, 我一个月就把他甩掉~只是玩玩~你现在像是回家发现家里的猫崽子被偷了的无助猫妈妈。”
被弄脏的布料被团成团被斯蒂芬妮顺手投进了脏衣篓里, 没有一点偏移。
“不高兴就分手也没什么,又不是你俩今天分手明天地球就要爆炸。”
“我当着他的面杀人了。”
“哦,杀人啊, 又不是——”斯蒂芬妮诧异的回头“等等, 你说你当着全哥谭最在乎规则和法律的人面前杀了个人?”
“对。”索菲亚点头。
“希望一会蝙蝠侠来抓你的时候能有耐心听我解释我不是共犯,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斯蒂芬妮没了收拾残局的精力,在客厅左右踱步, 时不时发出叹息。为了方便干活, 金色的长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脑后, 索菲亚的脑袋跟着那根辫子一起左右晃动。
“你别走了我头晕。”
“你昨晚激情杀人的时候怎么不头晕?”
“不是的。”
“太好了, 是有误会是吗?我这就联系律师给你辩护,你或许能争取无罪。”
“不, 没有激情。”
“直接死刑, 不用判了。”
斯蒂芬妮终于停下了动作, 沉重的坐在了沙发上,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将脑袋埋进掌心,流露出完全无法承担的无力感。
“算了,今晚我们去看阿卡姆病院的病房好了,给你挑一件离那群疯狗远点的。想好你的反派代号了可以提前告诉我,到时候蝙蝠侠要是去揍你我就说你是我的反派,让蝙蝠侠滚出去。”
索菲亚看不到斯蒂芬妮的脸,只能从对方颤抖的身体判断出对方情绪激烈,安慰人的经验几乎为0的前杀手选择从零食框里翻出几条巧克力递给同伴。
“你要不要吃一点东西。”
“算了,问题不大。”斯蒂芬妮抬起头在索菲亚还没收拾的脑袋上揉了一把“至少你还没有把小丑剁成肉馅装在包装盒里送给蝙蝠侠让他们家包饺子。”
不过过了不到一分钟,两人的注意力就从去阿卡姆需不需要自带被褥转移到了电视屏幕上,需要拖第二次的地板,被塞满的需要立刻倒掉的垃圾桶,洗衣机里已经烘干完成只需要拿出来的床单被罩,此刻都不如看屏幕上的谢尔顿在中餐馆用狗屁不通的中文点梅毒驴子。
其实索菲亚看不懂那些笑点,只是用余光看斯蒂芬妮的反应,要是斯蒂芬妮笑了她也跟着一起笑,模仿周围同伴的行为来避免自己过于突出是非常好的融入社交的方法。
索菲亚对自己的反应非常满意,过一会就看到斯蒂芬妮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不看了吗?”
斯蒂芬妮摇头,没有说话。
电视关闭后带走了大部分声音,原本家里还能走的钟表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发不出一点动静,房间里又回到了索菲亚最熟悉的沉默安静的环境。
按照看过的影视作品的设定,大多数时候这种场景只会出现在角色关系破裂的前夕,沉默,无话可说,冷暴力之后便是关系正式破裂以及离开。
索菲亚几乎可以设想出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生活,这再熟悉不过了。她只需要避免冲突,帮斯蒂芬妮打包好她带来的行李。哦对,斯蒂芬妮没带行李来,没关系索菲亚不介意把那个房间里的东西都送给斯蒂芬妮,至少她还能为朋友付出点什么。然后礼貌的送斯蒂芬妮离开,这样的话关系不会闹得太难看,或许之后两个人还可以一起吃饭。
斯蒂芬妮侧身看了过来,索菲亚用尽全身心克制自己想要移开视线的本能,想要把少女的眼眸印刻在自己的记忆里。
“你不需要这样做索菲亚,我不会离开你的。”
斯蒂芬妮伸出双手等待片刻,索菲亚便自觉的靠了上去将自己埋在少女的怀抱中。
“讨好别人是件很痛苦的事,曾经因为我爸妈的事,我迫切的需要关爱需要爱情。那时候我能看到的所有书都在告诉我,女性想要获得血缘关系以外的爱只有踏入恋爱关系这一条路。”
“于是我迫切的在同学中找了个不算讨厌的男生恋爱,我俩在学校树林里亲嘴的时候距离我和他第一次说话还不到24个小时。”
“我以为这样就算获得了爱,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然后就是那个家伙打着恋爱为名的冒犯。”
“他会对着我的每张照片指手画脚指责我的穿搭,不是说我打扮的不漂亮,就是说我像站街的流莺。但是等到了我生日的那天,收到的来自他的礼物是一条黑丝,他打视频通话过来说想看我脱光了只穿黑丝的样子。”
“直到两个月之后我发现他和别的女生上床,我才决定分手。即便如此,分手的那几天我还是哭的稀里哗啦的,觉得自己没用没能经营好这份感情。”
“我可以帮你杀了他。”索菲亚突然打岔,声音有些发闷。
“这倒不用,等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我去学校把他打了一顿。”斯蒂芬妮轻笑道。
“你看,即使是我也会在对方的情感操控下有意无意的去讨好对方,即使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也只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可是,如果真的是恋人或者朋友的话,本身就不需要去讨好对方不是吗?除非对方是那种能够从你的讨好中获益的人渣。”
“我怕你会难过,明明你看电视剧的时候很开心我却一点反应没有。”
“可是我们是超级无敌好朋友不是吗索菲亚?你不需要讨好我。”
两个女孩子依偎在沙发上,过了一会斯蒂芬妮默默地收回了抱着索菲亚的手,并尝试扒拉索菲亚紧紧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松手,要热死了,快开空调。”
索菲亚只能不情不愿的从沙发下来,翻出来空调遥控器打到最低,还没来得及回到沙发上就听到斯蒂芬妮回话。
“地还没拖完,床还没整好,地毯也没送去干洗,别躺了起来干活吧。”
“不是说我不用讨好你吗?”
“那你今晚别睡觉。”
等到一切都收拾整齐,两人大汗淋漓的重新倒在沙发上,感受冷风将皮肤上的汗液一点点吹干带走多余的温度。
“我觉得不对,除了你我也没讨好别人。”
“那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再确认一遍我听到你杀人后的反应呢?”
“我没——”
“闭嘴吧,你超在意,你不想有人失望所以一次次确认还装做不在乎。可是我问你如果我说我在乎,你还会下手吗?”
“嗯……我会。”索菲亚沉思片刻给出了答案“那家伙很危险,留下来只会留下麻烦,我不想给自己挖坑。”
“嗯哼?”斯蒂芬妮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流露出笑意“那你在焦虑什么?面对真正要做的事,别人的失望又不会左右你的选择。”
倒扣在桌面的手机在此时发出震动,索菲亚伸长手去够却始终够不到,还是斯蒂芬妮长手一钩把手机递给了索菲亚。
“你想去游乐园吗?”熟悉的对话框亮起,随后弹出一张照片。
少年大概率还在作为罗宾加班,没有脱去手套,手里捏着两张印刷精致的游乐园门票。
“我这里多了两张票,你可以邀请你的朋友去。”
“那你也会去吗?”
过了半个小时对方才发来新的对话。
“我会去的。”
超过30个小时没有休息对于现在的罗宾来讲不算什么稀奇,蝙蝠侠最忙的时候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就继续工作在蝙蝠洞算得上司空见惯,而作为大哥的夜翼更是重量级。
据迪克说他在布鲁德海文要一边做警察一边额外打工赚钱晚上还需要作为夜翼巡逻,偶尔还需要抽空帮忙解决朋友的问题以及和暧昧对象更进一步。
如同八爪鱼一样多线程处理方式的行为让提姆叹为观止,并从吸取到时间管理的精髓,努力做到用最短的休息时间恢复更多的能量。
可是这套方法似乎失效了。
目睹着索菲亚离开的罗宾在频道里听到了赶去的导师对尸体进行尸检的口述报告,穿刺,斩首,下手速度极快且极度了解人体结构。
罗宾没办法把导师口中冷酷的杀手和索菲亚联系在一起,即使他清晰地听到了案发的全部过程。
回到蝙蝠洞的蝙蝠侠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提姆早点休息。
等到提姆回到房间时,窗外的倾盆大雨已经将整个哥谭笼罩。
无法入睡的少年坐了起来,打开了电脑进入网络将索菲亚的信息再次翻出来
索菲亚.布兰登,出生于洛杉矶,在父母离世后前往纽约生活。在得知索菲亚猎魔人身份的那天,少年就调查过索菲亚父母的身份,资料显示这对夫妻确实死于十年前并且留下了一个五岁的孩子,但是姐姐的身份却并未提及。进入户籍系统输入索菲亚的姓名,也找不到任何的抚养关系。
学校里老师曾经提过索菲亚的姐姐的全名是伊芙琳.布兰登,提姆在全国找到了几十个伊芙琳,却没有一个和索菲亚有哪怕一点的联系。
直到一则新闻吸引了提姆的注意。
十五岁少年勇夺冲浪冠军,提到获奖感言少年感谢了自己五岁时就去世的父母,而他的父母的名字和索菲亚档案上填写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