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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爪的声音因为一层又一层的头套和面具覆盖显得格外沉闷,但这不影响在场或者不在场的所有人继续听下去。

“因为我吗?”索菲亚突然出声,还没接着继续说些没用的俏皮话就被利爪打断。

“在找到你之前。”利爪沉默片刻,再次确认了答案“在玛丽亚施耐德找到你之前,上任议长威廉姆斯就突然发疯要量产利爪了。”

“发生了什么?”

一片黑暗中,一直用语言发泄愤怒的利爪止住了话头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摇了摇头。

看出来了,即使成为传奇打工人,还是无法理解关于脑子有坑的管理层一拍脑门仿佛用屁股思考的决定。

“罗宾注意九点钟方向。”

索菲亚顺着神谕的指示看过去却没找到疑似利爪的身影,正要上前查看就被罗宾拉住了利爪制服上根本遮不住屁股的破碎披风。

“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吧小鸟。”

索菲亚一把把披风从罗宾的手心扯了出来,进了九点钟方向的那个少有的不透明的房间。房间内充斥着发霉的气味,脚边堆满了各类杂物,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是否还有使用价值这点先按下不表,熟悉的对于危机的本能让索菲亚下意识抬头,一眼就和挂在墙角高处的利爪对上了视线。

“你好啊同事。”

话音刚落,面前cos蜘蛛结网的利爪就被一道让索菲亚猝不及防的白光打中,伴随着远低于室温的寒气而来的便是不断蔓延的坚冰将利爪完全固定在天花板和墙壁的三面交界处。

索菲亚诧异的回头却看到罗宾还在自己身后没有进入房间,身上的冷冻装备也没有被误触的迹象,白光后凭空出现的冷冻效果让索菲亚只能想到魔法相关,而这个房间里除了刚刚进入的索菲亚和那只利爪外别无他人,总不能是这只利爪发动魔法就为了原地自杀吧。

索菲亚心里猜到了答案,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继续跟罗宾说话,实际上分出精力调出了系统的画面。

如同索菲亚预料到的一般,冷冻魔法现在进入了冷却状态,而且从时间长度索菲亚可以断定这是一个中级魔法,如果不快速离开估计连索菲亚和罗宾也会被一起被寒冰覆盖成为据点风景线的一部分——翻车的小鸟。

可是这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系统虽然时常摆烂下线,在最初的指引任务后持续处于挂机状态,但是对于魔法的管控反而有很多限制。

无论什么时候哪怕索菲亚只是用了一个初级的勉强能拿来烤肉的火焰魔法,系统也是会不厌其烦地再三询问索菲亚是否确定,再加上根据魔法威力不同而随之加长的加载时间,都让索菲亚摸清了系统对于魔法的态度。

可是现在,索菲亚只是在脑子里闪过了一丝使用魔法的想法,一道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中级魔法就这样毫无提示的出现在了现实之中。

或许在其他小说里被系统绑定的的宿主一般不容易意识到跨过系统使用魔法的可怕之处,但是对于认识的朋友或多或少都涉及魔法领域的索菲亚来说,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魔法的本质是等价交换,只不过比起传统意义上以物易物的形式,使用魔法的仪式则更多通过媒介将空气中看不见的魔力汇集起来汇聚成使用者想要的形式。

比如说当人想要起火,大多数人会选择钻木取火这类传统的形式来获取火焰,而魔法师就可以通过消耗部分魔力凭空制造出火焰来,但是实际上魔法师获得火焰并非是无中生有的戏法,只是能够调用普通人肉眼不可见到的事物罢了。

但这也蕴含着魔法的另一条规则——一切皆有代价。简单的魔法消耗较少,随着法师本人熟练度的提升,几乎能将损耗压在很低的水平,但想要使用效果更强的魔法除去魔力本身,还需要法师付出一定的代价,比如北欧神话里想要得到知识的众神之王奥丁就献祭了自己的眼睛。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作为法师的要素呢?那就是恰到好处的天赋,对于大多数法师来讲只要拥有最基础的魔法天赋就可以使用魔法,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使用高级魔法的地步,开始献祭也能够弥补天赋的不足但一切的前提就是施术者必须有最基础的天赋,就像是再强大的黑客也需要一台设备一样,天赋是魔法的敲门砖。

索菲亚在刚刚离开审判庭和监护人一起生活的时候,身为半吊子法师的监护人特地找了熟悉的炼金术士,确认了一个事实。

因为饮用的药剂是改良后的残缺版的影响,索菲亚不具备那个门槛极低的能够使用魔法的天赋。

系统的绑定帮索菲亚绕过了使用魔法必须具备的天赋这一硬性条件,可是如今系统连代价这步都直接跳过几乎无中生有的放出了魔法,这种超出掌控的不安感让索菲亚几乎忘却了近在眼前的法庭的威胁。

即使索菲亚还跟在罗宾身后继续向据点内部探索,但大脑里的想法不受控制的跳出,几乎要将那点残存的理智全都淹没在思绪的惊天骇浪中。

一个索菲亚刻意回避的事实几乎将巨大的闪着红光的警告画面弹到了眼前,可回过神来,系统那蓝色的过分简约的画面仍旧看不出一丝异常。

“系统,使用初级冷冻魔法。”索菲亚和系统在意识内沟通道。

依旧是没有任何提示,一道白光几乎没有任何延迟的再次出现,带着寒气打在了阻拦在二人面前的因为断电而无法开启的玻璃门上,在低温的压力下,那道玻璃门坚持了不到半分钟就原地破碎,和破碎成不规则形状的冰凌一起将蓝色的荧光折射在空间内,光影交汇下显得格外梦幻。

“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索菲亚快速否认,把意识完全从系统界面中抽出,回拒了同伴的关心,加快了行走的速度把罗宾落在了身后。

罗宾的眼神无法从地上的冰凌上移开,回忆起索菲亚刚才堪称异常的举动,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根据罗宾的观察,虽然很早就知道索菲亚能够使用魔法的能力,但是在实际行动中少女几乎很少会去主动使用这项技能,更多利用自身习得的战斗技巧来处理问题。

在蝙蝠洞内罗宾曾经向导师询问过那些自己未曾谋面的法师的日常习惯,导师思考过后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几位法师的资料。

“据我所知,大多数掌握了魔法能力的法师都习惯了在生活中使用魔法,对于他们来说魔法只是另一种好用的工具,和我们日常使用的电器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

蝙蝠侠一番话虽然没有直接说明问题但已经足够回答罗宾的疑问。

是什么情况会让一个法师束手束脚甚至去避免使用魔法呢?

无法承担的代价?突然受伤导致无法使用魔法?

又或许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法师。

第57章

只能像过去一样把内心不安的情绪重新压下去, 索菲亚知道在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之前,还不到和系统撕破脸的地步。

蝙蝠侠传来通讯,他们那边找到了存放利爪的特殊实验室, 目前正在破解独立于据点的另一套系统中掌控主动权。

索菲亚听完完全做好了大战的准备,扫了一眼手里的装备,估计了一下就算是把这个据点冻成哥谭小北极也绰绰有余, 保证不让任何一只该进冷库的利爪能够逃脱。

说真的就不能把这些沉睡的利爪全都塞进集装箱里在南极挖个洞埋了吗?

地球天然大冰柜, 极致锁鲜,超低能耗,美国队长用了都说好。

据点的构造非常离谱,以向下的电梯为中心向四周延伸, 在分开行动后索菲亚和蝙蝠侠那边的距离几乎达到了最远, 前方没有道路继续向前, 想要会合最好的办法除去老老实实顺着来路回去,就只有依靠四通八达的通风管道了。

感谢蝙蝠侠故事里除了方便剧情发展做得格外宽敞的管道,如果是自己曾经生活过的世界, 就算索菲亚能无师自通把自己和罗宾变成两只老鼠都难钻进封死的管道中。

索菲亚蹲在管道前, 带着战术手套的手抓住栏杆微微施力确认完全将栅栏完全破坏却不会因为反作用力摔倒需要的力度后, 随着肌肉发力,那道铁栅栏被索菲亚不费太多就拆了下来。

罗宾从腰带里拿出简易仪器确认空气中不包含有害成分后才和索菲亚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非常擅长逃避负面情绪的索菲亚顺手就把那点不安的情绪暂时压了下去, 强制自己回到了备战状态, 远超于常人的听力让这位前杀手能够听到来自更远处的细小声音。

于是当索菲亚将精力全都放在寻找声音规避风险的时候, 被头套覆盖压住的耳朵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罗宾在前根据传来的地图判断前进的大致方向, 索菲亚就负责判断出每个交叉口可选择的方向是否是个完全不透风的死胡同。

即使已经比寻常管道宽大不少,但比起正常的开阔环境, 弯弯绕绕的管道, 足够逼仄的让人勉强能半蹲着移动的空间大小, 较为稀薄的空气这些元素都足够让人烦躁,至少罗宾听到了身后的索菲亚彻底放弃控制自己呼吸声的音量,略微加速的呼吸将烦躁的情绪表达的过于直接。

“还有两分钟,再坚持一下。”

“……我知道了。”索菲亚回应的声音很小,但随之变化的还有一起变小的呼吸声,直到罗宾无法再在空气中捕捉到足以证明少女还在正常呼吸的证据。

即便如此,罗宾还是能想象出长时间在狭窄环境下被迫束手束脚的少女被面具覆盖的脸上完全提不起一丝快乐的表情,少年将计划里那家夜巡结束后可以顺路带回来的夜宵的优先度向前提了不少。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索菲亚摘下面具坐在天台上一口咬在裹满馅料的卷饼时所露出的愉悦到连眼睛都眯起的表情,像是日漫里的可爱女孩吃到喜欢的东西浑身会冒出粉色泡泡一样,被制服包裹的拥有紧致肌肉的小腿大概率会在空中交替着晃动,每当这时罗宾的心情也会放松些很多。

或许这就是大家喜欢在油管看吃播的原因吧。

“到了。”罗宾停了下来,指着管道下方的通风口向索菲亚示意“我来。”

经受训练后的肌肉随着小腿的动作发力,在经过少年计算过的力度下,刚好将栅栏一脚踹开而自己不会因为骤然失去施力对象跟着摔下去,在自己从幼时就崇拜的偶像蝙蝠侠和夜翼面前露出狼狈的丢人模样。

罗宾对着出口一跃而下,正好精准的落在蝙蝠侠面前,披风在身后飘扬露出黄色的内衬。蝙蝠侠依旧是分开前理性冷静的模样,听耳机里的声音几人应该和罗宾一样遇到了几波利爪,但都算不上难对付,因而当这位老练的战士再次出现在自己的学徒面前,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丝变化。

蝙蝠侠果然如预料般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让想要难得恶作剧一把的罗宾大失所望。

随后便是在管道里烦躁无比的索菲亚,一个俯冲跳了下来,随着落下后的半蹲的动作卸去了多余的力。

“情况怎么样?”

蝙蝠侠绕过罗宾,手指在设备上轻轻点击几下,索菲亚抬眼就看到卡在百分之九十的进度,便不再开口说些车轱辘话去催促。

“另一套系统有点麻烦,神谕还在试着解决防火墙,但看样子有些棘手。”夜翼从蝙蝠侠身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拍了拍罗宾的肩膀“干得不错罗宾。”

“利爪没帮上一点忙吗?”索菲亚侧身看向站在最后的利爪,男人完全无视了少女充满审视的眼神看向了还在破解系统的蝙蝠侠的方向。

“我每次都是被人带进来的,你见谁进自己公司还要去研究防盗系统漏洞的。”利爪靠在墙上拿不知道从哪个倒霉利爪身上撕下来的披风碎片反反复复的擦去长刀上的已经发黑的血迹。

“你们有遇到难对付的利爪吗?我这都是些愣头青,反应速度不够快,下手也不够狠。”回忆起面对利爪时突然被使用的魔法,那种担心失控的情绪还是让索菲亚像是在吃香蕉的时候吃到半条还在蠕动的虫子一样无语。

“这不符合安保条例。”面具下的林肯沉思片刻给出了结论“正常情况据点中应该共有二十四个利爪进行安保工作,其中每六人一个小队,领队的队长大多数经历一定使用年限但经验丰富的老员工,也就是说找至少有四个棘手的家伙。”

“可是我们一个也没遇到。”罗宾补上了林肯没说出口的那句话。

索菲亚当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虽然没有在猫头鹰法庭的记忆,但曾经身为神秘非法组织一员的索菲亚清楚的知道事情的怪异之处。

缺少固定数量的安保,要不然法庭剩下的几只猫头鹰完全把脑子扔到了eBay这类二手交易平台贴钱甩卖,要不然就是在利爪聚集的地方准备了一个特地邀请哥谭偶像蝙蝠侠参加的特殊派对。

总不能是被突然冒出来的敌人抢先一步摘走了桃子吧,这种情况蝙蝠侠不得追到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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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肃穆的如同高塔一般威胁着所有人的审判庭倒塌的那天,那些用不同动物图腾代表自身的分部捏着鼻子出来应对被集结在一起的理应被审判庭刻意打散后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猎魔人们。

作为大猫头鹰手下又是宠物又是下属的小猫头鹰,索菲亚没资格知道审判庭那些核心的真正要掌控世界的计划,女孩在童年时期在耳朵里来来回回进出的无聊口号,大多也都打着拯救世界,审判世界罪恶,掌控引导人类走向正轨的旗号,实际上干些和法庭大差不差的事。

那些被刻意训练出的可以夺走人生命的手段,酷刑折磨精神折磨睡眠剥夺,这些事只不过是些入门的基础课,随后便是强迫克服恐惧的训练,只可惜阿尔伯特那只大猫头鹰对于保留门徒唯一恐惧的恶趣味,导致索菲亚永远失去了克服饥饿感的勇气。

那些被索菲亚随手涂鸦在笔记本上的图腾中,狼头对应喜欢啃食人肢体内脏的狼人,蝙蝠对应热爱在活人的脖子上用嘴扎个洞吸食鲜血的吸血鬼,青蛙对应了那些抛弃道德和伦理进行实验的炼金术士,而猫头鹰则对应了喝下半成品药剂后沦为既不是猎魔人也不是人类的怪物。

即使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这些怪物依旧无法将信任依托给这些虚与委蛇的同伴,而那只叛徒,那只奔向了猎魔人一方的连羽毛都没长齐的小猫头鹰将自己藏在高大猎魔人的斗篷下远离了战场,用如出一辙的金色瞳孔注视着曾经囚禁自己的监狱彻底在世界上倒塌。

“你要抓走我吗?”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索菲亚抬起头等待猎魔人的审判“还是说你已经决定判处我死刑?”

索菲亚不理解人类的法律和道德,只是按照导师的教导依稀知道生物界最基本的原则——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样算来眼前能将同伴聚集在一起的正义的化身大概率会痛斥小猫头鹰为虎作伥的行为,虽然索菲亚不想这么快死掉,但这样的结局也比和阿尔伯特永远烂在泥潭里挣扎要好得多。

女孩跪坐在地上抬起了戴着面具的脑袋,露出脖颈来展现自己无害的状态,这是她在导师面前学到的足够有效的示弱方法。

男人金色的瞳孔里多了丝诧异,随后闪过大量的让索菲亚难以读懂的情绪,女孩没有起身而是静静的看着猎魔人的抉择。

“我没有资格判你死刑。”男人摇了摇头,豆大的眼泪汇集在眼眶几乎随时流出,还是和发色如出一辙的白色睫毛一遍遍扫过才将这一团生理盐水控制在了该有的位置“那些怪物杀死了太多无辜的人,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还是掠夺走了别人的生命,但你不一样索菲亚。”

“我看了你的日记,你不喜欢这里,你想离开对吗?”

回忆起被刻意丢在男人面前的那本日记,索菲亚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这些大人没用,没有意识到这混蛋东西的存在,错的是发号施令的人,而你只是一个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被铸造成刀子的孩子,你不该承担这些。”

男人再也无法控制住泪水,河流一样湍急的泪滴将那张饱经风霜但又足够年轻的脸上因为战斗留下的血痕带走,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有些滑稽的印子。

“可是我是杀过人的刀子。”索菲亚按部就班的回答,好奇的看向强大壮硕的男人一个人痛哭流涕的画面。

“猎魔人的手上谁还没两条命案呢?”一道清澈如同溪流的声音出现,随后便是穿着短款风衣风衣内搭方便行动的背心和工装裤的女人踩着工装靴出现在索菲亚的视野里。

那张足够艳丽但因为主人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而显得有距离感的脸上蓝色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索菲亚,黑色的带有波浪的长发被扎在脑后显出几分干练来,女人看了看如同孩子般嚎啕大哭的猎魔人又看了看在场唯一的孩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再丧心病狂的法外狂徒也不会对小孩动手,只是我没办法放任一个小刽子手去到羊群中。”

“我会看着你,直到你能正确使用自己的力量,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女人半蹲下来,额前那一缕没被扎住的头发散落在索菲亚面前,看着那双蓝色的海洋一样的眼睛,女孩做出了选择。

“我会听话的,那我一会可以吃饭吗?”

“当然。”

“我要吃很多饭也可以吗?”

“放心,我们这里不缺饭桶。”

女人用双手拖着索菲亚的腋下抱猫一样将女孩抱了起来,随后脱下风衣将女孩包裹住,用带着半指手套的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小猫头鹰毛茸茸的黑色脑袋。

远处猎魔人还是没止住眼泪,泪眼汪汪地跟在女人和小猫头鹰的身后,渐渐消失在了夕阳下。

第58章

在那道大门终终于被蝙蝠洞内的神谕破获后缓缓打开时, 索菲亚预想了无数遍的门后会遇到的场景。

按照动作片的套路,埋伏在门后等待一声令下把几人按在身下的激烈打斗,然后蝙蝠侠夜翼罗宾加上索菲亚林肯在内的两位前利爪大家各显神通, 钩爪枪蝙蝠镖在空间内到处穿梭控制和敌人的距离,卡里棍发出电流,长刀则瞄准昔日队友最脆弱的部分痛下杀手。

索菲亚甚至想好了在打斗的空隙给罗宾捧场的台词。

“对没错, 太棒了罗宾, 怎么会有这么棒的小助手。”

但是猫头鹰法庭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在门的背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围攻,没有暗处袭来的子弹飞镖, 没有弥漫在空气中的迷药, 哦对如果在哥谭被顺着通风管道投放的大概率是稻草人不知道多少代恐惧毒气, 也没见到和突然就决定和法庭合作的阿卡姆成员。

只是除了在内部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存放着利爪的冷冻设备,透明的外壳让每只利爪的外形都清晰可见,大多数利爪都保持着一个安详的随时可以被下葬的动作双手交叉在胸前, 猫头鹰外形的制服上还残留着过分低温而留下的冰霜, 只可惜在封存时大多数人都带着面具, 索菲亚的眼神再怎么好也没好到隔着面具看人的能力。

身旁的利爪没有多余的反应,顺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下, 穿过一排排被当作货物一样和这个据点一起被废弃在地下的冷冻舱, 战术手套上属于猛禽的金属利爪依次划过冷冻舱的金属外壳, 发出“刺啦”的长长的尖锐噪音留下一道绵延不断的爪痕。

索菲亚站在门口看着对着操作系统沉默不语的蝙蝠侠和夜翼, 两位独立义警的态度表明了这个据点的现状并非真的如同表面般风平浪静,耳机那侧神谕同样没有说话, 只能听见键盘被飞速敲击的清脆响声。

地下的据点几乎听不到任何来自自然的声音, 索菲亚的耳朵动了又动除去机械的运转时的摩擦声, 几位受过训练的人即使没有刻意控制依旧被放缓的呼吸声,利爪正蹲在另一侧看着备注好的编号回忆对某位同事的印象,同样没什么动静。

而这种大家都在忙正事非常安静的场合让索菲亚很不适应,面具上的护目镜遮挡了部分视线,少女只能扭着脖子去找唯一的熟悉的罗宾看看他在做什么。

环视一周,索菲亚没看到那个红绿灯一样的影子,重新转回头换了个角度,才看到了被蝙蝠侠和夜翼夹在中间挡得严严实实的纤细身影。

少年似乎剪了头发,索菲亚印象里上次见到提姆,他额前的细碎刘海几乎挡住了眼睛,让人看着有几分难受只想用手将挡住那抹清澈蓝色的发丝撩拨到一旁。

现在那些头发短了很多,清晰的露出了少年柔和与锐利并存的眉眼,优越的骨相随着提姆的成长在那张脸上存在感越发高了起来,深邃的眉眼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将那双瞳孔笼罩其中。

提姆似乎瘦了些,在学校时他的两颊还带着些未完全消去的婴儿肥显出几分稚嫩,如今在长时间训练和夜巡的锻炼下,少年抽条般快速成长着,不过几天不见,面部的轮廓就变得更加刚硬了些。

独处时索菲亚或许还记得社交准则里的不能一直盯着别人看这一点,往往将视线放在其他地方,有时和对方对视索菲亚也还记得要及时挪开视线,而不是把对方当作猎物一样死死盯着释放压力,无端制造误会和麻烦。

但提姆的话,似乎并不介意对视,少年从小的家教让他习惯了在说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表达尊重和重视,因而两人刚刚成为同桌的时候,在不经意的对视下,索菲亚意识到了对方喜欢直视人的习惯,从躲避到接受到了最后少女干脆放下手上的事全身心的投入到对视这一项无声的交流中。

最后反而是提姆败下阵来,在不好意思的轻笑后,从书包里掏出了绿色包装的薄荷糖用两根手指夹着弹到了索菲亚的书桌上。

索菲亚打开了糖,被薄荷过分凉爽的味道从鼻腔彻底冲击到大脑中,半天缓不过来神,好不容易用牙齿咬碎了糖块从喉咙咽下后再次看向提姆,就看到了那双没有一丝恶意的弯弯的眉眼。

这也是索菲亚对提姆最初的记忆,正如同现在正在看着索菲亚的满含笑意的眼睛一样。

索菲亚对着提姆小幅度的挥了挥手,脸上扬起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那些烦躁和不安此时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就这样慢慢的被冲淡。

接下来,索菲亚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那份自己有权限查看的文档里大概理解了发生的情况。

为什么那些利爪没有被启动?

后期这个据点的研究中心似乎从提升利爪能力转变到了提取琥珀金上来,报告说的没头没尾,索菲亚只知道似乎在两年前法庭上层突然下达了要从即将报废的利爪身上提取琥珀金的命令。

数以万计的在这十几年内被制造出来又被评判为不合格的利爪就这样沦为了真正的一次性耗材,属于利爪身体内的远超常人的力量逐渐消退,直到最后失去了维系生命的那部分琥珀金后迎来了死亡的命运,只是依靠冷冻舱的低温来勉强维持生存迹象罢了。

因而蝙蝠侠根本不需要去打造囚禁这些利爪的特质牢房,也不需要研究销毁手段,只需要将维持冷冻舱的电源断掉,最多不超过24小时,迎接这些利爪的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即便如此,蝙蝠侠还是没有眼睁睁看着这群或许自愿或许被迫抛弃了人类身份的怪物不知不觉的死去,再三思索后哥谭的黑暗骑士还是决定继续维系冷冻舱的电力,只是改造了这里的操作系统,在几人离开后设置成了彻底被锁死的天然牢房。

似乎发生了很多事,但是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索菲亚不免有些恍惚,只是在即将乘坐电梯离开时,鬼迷心窍般的回头,如同墓室一样的环境让索菲亚压制已久的不安躁动了一刻,但很快又被继续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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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战后缺少了敌人的感觉,索菲亚再熟悉不过。

当年在身为猎魔人领袖的爱德华带着队友给审判庭带来毁灭的终章时,索菲亚目睹了每一场惨烈的战斗,却始终都没见到阿尔伯特的身影。

那个喜欢戏耍敌人,满肚子心眼的野心家在最适合夺权的场合没了影子,连带着参与战斗的被阿尔伯特所管辖的猫头鹰刺客们也不见了身影。

或许是被期盼已久的自由冲昏了头脑,索菲亚没有多想那只大猫头鹰的去处,跟着两位前辈在纽约从唐人街吃到市中心,每天吃的肚皮滚圆不说还要在饭后吃两个球的冰淇淋溜溜缝。

哦对了,爱德华就是那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丢人猎魔人,虽然有着一米九的身高搭配超过200磅的体重平日里走在路上像是一堵墙一般,实际上却是一个感情丰富憋不住眼泪的笨蛋猎人,看不出一点能够把各地不服管教的猎魔人聚集起来完成推翻审判庭义举的英雄形象。

那个穿着帅气有着蓝眼睛的姐姐则是那个负责刷卡结账的人,虽然吐槽爱德华和索菲亚是两个饭桶,但实际上她的食量同样不容小觑,三人完成了去吃omakase险些把厨师累晕的成就,而那个肚子里塞入了不少于其他二人饭量的女人摆出一副优雅的样子,吃完饭还要回去继续加班处理白天的工作。

她的名字是伊芙琳,既是优秀的法师,也是上市集团加西亚集团的总裁,只是在审判庭的事之后,她的身上多了一个身份——索菲亚布兰登的监护人。

索菲亚看着饭店里提供的波子汽水里随着气泡上下浮动的玻璃珠,在有些潮湿的带着泥土和青草气味混杂的饭店座位上等着外面“哗啦啦”的瓢泼大雨停下。

伊芙琳是唯一能喝酒的超过二十岁的成年人,为了方便工作她只喝了主厨提供的梅子酒,透亮的小小的杯子里还残留着琥珀色的酒液。暴雨也阻挡不住高级社畜一心回公司加班的心,伊芙琳用木质调的带着胡椒气味的香水在衣服上喷了喷,遮盖住微乎其微的酒气便打车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帮一大一小两个穷鬼结了帐。

爱德华看着成熟,实际上证件上的年纪得过了圣诞节才到被允许喝酒的二十岁,面前摆了一排瓶装的草莓牛奶。

其中一瓶索菲亚尝了尝味道觉得好喝,但很快就被玻璃瓶里的弹珠吸引了视线,为了颗玻璃球喝下了一整瓶寡淡的汽水。

雨水拍打在建筑上的声音果然是天然的白噪音,索菲亚趴在桌子上看着还没关上的门,已经有些困倦。爱德华拿起玻璃瓶,金色的竖瞳被玻璃放大显得格外滑稽,让没了力气的索菲亚都忍不住轻笑。

“我还想要这个瓶子,不许弄碎。”女孩对着白色的猎魔人提出了要求。

爱德华郑重的点了点头,琢磨了半天决定把塑料的瓶口拆下来,只是手腕刚一用力,听到了玻璃破碎声音的索菲亚的耳朵立马抖了抖。

“抱歉索菲,我弄碎了,你可以先拿弹珠玩,我再去买一瓶。”

“好。”索菲亚透过弹珠注视着和自己一模一样但塞满了温柔的眼睛眨了眨眼。

那颗玻璃材质的透明弹珠在桌子上滚来滚去,绕开了还没被收走的陶瓷盘子,绕开了只剩下已经被喝干净其中冰水的玻璃杯,只是在经过时蹭上了冰块融化后凝聚在杯壁上的水汽。

“抱歉,索菲。”那道充满歉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关系”索菲亚下意识伸手要接过下一个没了瓶子的弹珠,却只碰到了男人的指尖。

爱德华像是碰了火一样快速收回了手,接着小心翼翼地用眼睛观察索菲亚的动作,空调的冷气有些过冷发出“呼呼”的声响,这时索菲亚才听到了爱德华的声音。

“我们没找到阿尔伯特。”

索菲亚一直以来自以为已经不会受影响的心还是停跳了一下,但很快又在长期的条件反射下恢复了正常。

“他死了吗?还是要做别的什么事?”

“我不知道。”男人的语气格外低沉,那双看似像狼实际像温顺家犬的眼睛里流露出落寞“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是不是很可笑,我说了要救你要保护你却连最大的威胁在哪里都找不到。”

“但是,请你相信我,索菲亚。我们现在是同盟,就像我和伊芙琳以及亚历山大一样,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绝不允许我的朋友在我的面前被杀死,如果有一天那个该死的家伙,那个屠夫一样的混蛋阿尔伯特出现在我的面前,即使会坐牢会入狱被剥夺一切的自由,我也愿意为了维护我的朋友去杀了他。”

索菲亚用手指勾起弹珠放在爱德华宽大而又过分温暖的掌心,眨了眨眼。

“我会自己动手。”

第59章

一行人回到蝙蝠洞时正巧赶上夜晚将要结束, 黎明前最为黑暗这段时间里大多数哥谭生物都进入了梦乡,只有这几个又是猫头鹰又是蝙蝠又是罗宾鸟的义警还活跃在哥谭上空。

林肯的结局已经注定,无论如何蝙蝠侠都无法放任一个手上有多条人命的前杀手在哥谭自由活动, 即使这位利爪有再多的苦衷童年有多不幸都无法掩盖他杀死无辜之人时手上沾染的鲜血。

索菲亚站在原地等着跟林肯一起进阿卡姆,直到蝙蝠侠把利爪放置在了蝙蝠车后的带有拘束作用的座位后重新启动引擎“轰”的一声扬长而去,也没等到入住阿卡姆成为哥谭新反派的出道机会。

“我以为我要和林肯做邻居呢?”

索菲亚频繁的眨眼企图分泌出泪水缓解因为眼球的干燥带来的不适, 之前少女还会疑惑为什么只是熬夜时间长了点就会不适, 之前做任务的时候连续通宵三四天都不成问题,现在看来原来是自己莫名其妙就老了啊。

可恶,到底是谁把还在上中学的年轻妇女变成了有三个孩子都不会让人奇怪的中年妇女了。

“就算是蝙蝠侠抓人也要证据的,我们找遍了所有的资料也没找到法庭派遣你外出执行刺杀任务的记录。”

罗宾的声音里带着些过度工作的疲惫但少年的眼睛里还透露出无限的活力。

“放心回去睡觉吧猎魔人小姐, 收尾的事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就好。”远处的几乎只能看见一个黑蓝色的小点的夜翼朝索菲亚和罗宾挥了挥手。

“是的, 有什么问题我会告诉你的。”

“也包括你, 罗宾,你要不要回忆一下你也是一个未成年。”

夜翼的声音明明没有变化,但索菲亚还是听出来一丝丝的不悦。

索菲亚几乎能想象出对方脸上出现的类似于, 通宵加班到凌晨四点的伊芙琳回家看到索菲亚的房间还亮着灯, 推门后发现自己本该睡觉的小妹妹, 对着电视里举起屠刀的变态杀人魔激动的满地打滚后,一样难看的脸色。

“可是——”索菲亚在罗宾胳膊上捏了一下摇了摇头, 随后少年便立马改了口风“好的夜翼。”

得到弟弟保证自己会好好休息的肯定回复后, 夜翼重新恢复了活泼的好说话的语气, 回蝙蝠洞的路上男人还特地带着罗宾和索菲亚进了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 端了五个全家桶才满意离开。

油炸食品的香味在空气中的存在感极强,即使不那么饿的索菲亚也忍不住从纸袋里摸出一个汉堡拆开包装纸后塞进了嘴里, 牛肉饼煎的有些老但是在生菜和番茄以及酱料的搭配下倒显得这个汉堡没那么糟糕。

两三口吃完手里的汉堡, 索菲亚的手又一次摸进了纸袋。

“我能再吃一个吗?好香。”

“当然可以了索菲, 你还能把炸鸡翅和可乐也一起吃掉。”男人的语气格外放松,还能顺便给索菲亚手里塞上更多的食物。

那股慈爱的,如同牧民看待自家养出来的白白胖胖的动物一样的眼神,让索菲亚格外安心。

罗宾倒是对食物没什么反应,索菲亚很早就发现了,在其他男孩化身饕餮一顿饭恨不得把桌子都吃下去的青春期,无论是在学校面对难吃的食堂,还是德雷克家的保姆精心制作的详细计算了热量和营养的午餐,抑或是偶尔两人出去约饭的时候,提姆总是保持一种冷静的状况。

无论这顿饭难吃或是好吃,少年的评价如何,提姆的饭量都不会有太大的波动。在索菲亚算开胃的食量面前,提姆吃的那点显得尤为可怜。

起初索菲亚还以为义警都有控制饮食的习惯。

但是和夜翼以及蝙蝠侠一起吃饭时,索菲亚能明显的观察到,这两位的食量都符合自身的体型以及每日夸张到吓人的运动量,甚至面对不喜欢的牛奶以及紫甘蓝时就算是哥谭恐怖的化身也会出现表面一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把不喜欢的蔬菜悄悄毁尸灭迹的行为,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以被管家发现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吃下去为结尾。

但是也能看出来即使非常擅长克制自己的蝙蝠侠也不会在日常生活中刻意去控制自己的食欲。

就好像,提姆本身对食物完全不感兴趣一般。

索菲亚抱着好奇没有回家,而是跟着夜翼和罗宾一起回了蝙蝠洞。

蝙蝠洞内斯蒂芬妮正在喝阿福刚泡好的热可可,她的身旁就是一位红发的坐着轮椅的女性。

看样子这位就应该是神谕了。

神谕看起来和摘了面具的迪克差不多大,或许是斯蒂芬妮时常提起神谕对她的照顾,让索菲亚也忍不住给神谕身上增加了一层较为柔和的圣光特效。

看样子神谕的工作已经结束,她和斯蒂芬妮一样正端着马克杯在小口品味其中醇厚香甜的热可可。

“我猜有人需要一些夜宵。”夜翼刚把纸袋放在了空置的桌子上,斯蒂芬妮连放下手上的马克杯都来不及就一头扎了进来。

“让我吃让我吃,我要饿扁了。”

斯蒂芬妮拿了吃的就自觉蹭到了摘了面具的索菲亚身边,拿肩膀去撞超级无敌好朋友的肩膀,看到索菲亚无语的眼神后才终于心满意足,连手上夹着干巴肉饼的汉堡的好吃了两倍不止。

“我听到林肯说你以前的事吓死我了,生怕他说你以前是个冷酷无情的大杀手,专吃小孩那种。”

“你害怕吗?”

“怎么不怕,你想啊蝙蝠侠就在你身边他一下子就能把你打一顿塞进阿卡姆,我得多厉害才能无伤从蝙蝠洞出去之后打败蝙蝠侠夜翼罗宾把你救出来,就算是义警转职反派测试,这也太超标了。”

斯蒂芬妮的蓝眼睛格外明亮,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小声和索菲亚说话。

“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带猫头鹰的面具了?我之前觉得还蛮帅的,但自己做了义警才知道面具有多难受,你还是全覆面的样式,感觉都勒出印子了。”金发女孩伸出手指,在索菲亚脖子上被头套和面具双重束缚后留下的红印上摩挲“好在以后你都不用做猫头鹰了。”

“但可以留着面具,要是以后有些事不方便猎魔人做,我就cos成利爪做。”索菲亚摇了摇脑袋说罢侧着头往斯蒂芬妮手上的汉堡上咬了一口“菠萝牛肉堡也好好吃。”

“那你要不要把我这个吃完,我没那么饿。”

索菲亚摇了摇脑袋“我就想吃一口,但凡再多一口我都吃不下了。”

此时蝙蝠洞内,神谕在和夜翼聊天,两人手里也都拿着吃的,阿福端来了更多的热可可,只是在分发到自觉在蝙蝠电脑前加班的罗宾面前时拒绝了早早就有班味的少年想要咖啡的请求,同样塞过去一杯能够补充糖分的热可可。

随后终于赶回来的蝙蝠侠打开蝙蝠车的车门,路过桌子时都不忘记拿个汉堡垫垫肚子,在阿福不赞同的眼神下一边和罗宾交流情况一边给自己加餐。

只有罗宾,那个和同伴对比起来显得有些纤细的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眼神放在那堆散发出诱人香味的食物上,就好像这些东西根本不存在一般。

“你好索菲亚,我是神谕,或者你可以直接叫我芭芭拉。”

来自女性的声音打断了索菲亚正在走神的状态,稍一转头就看到了转动着轮椅向两人方向过来的芭芭拉。

“我总是听大家提起你,只是一直没机会见面。”

“那他们是怎么说我的?”索菲亚完全蹲了下来,仰头看着芭芭拉“总不能说我是饭桶吧。”

“怎么会。”芭芭拉笑了出来,将手臂放在轮椅扶手处撑着脸看着索菲亚黑色的毛茸茸的头顶“神秘的小猎魔人,总是在下水道四处找怪物的影子,会魔法,上次那道闪电让布鲁斯以为自己没发现沙赞来了哥谭,但是是个好姑娘。真要说的话可能需要控制一下脾气?”

想起被自己打的满地乱爬的那个记不起名字的同学,索菲亚心虚的移开了眼神看向蝙蝠侠和夜翼的方向。

“我现在负责蝙蝠洞的后勤,如果需要信息支持直接联系我就好。”

索菲亚刚想学蝙蝠侠一样帅气的拒绝表示我自己工作,但想起来每次打开论坛痛苦的在一大片不是对着蝙蝠侠发癫就是在辱骂哥谭公共设施的帖子中,想要找到比抽卡游戏爆率还低的怪物信息简直比林肯连夜杀干净阿卡姆后跑路去大都会单挑超人一样还难,立马改变了主意,重重的点头生怕被误解为不需要。

不需要过多思考,索菲亚决定拿出多年当宠物的经验,牵起芭芭拉带着薄茧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蹭了蹭。

“谢谢你芭芭拉,没有你的帮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也是好姑娘。嗯,斯蒂芬妮也是。”

随后便是来自斯蒂芬妮的报复,金发少女扑了上来恶狠狠的揉了揉同伴的脑袋。

“你都不感谢我,好过分。”

“那也谢谢你斯蒂芬妮。”

“你明明是后面才想起来我的,明天点外卖我要吃掉你那份。”

看着打闹在一起的两个女孩,芭芭拉跟着笑作一团,终于想起来拉开了两人。

就在这时,脱下蝙蝠侠皮肤的布鲁斯终于顶不住阿福格外有攻击性的眼神,回忆起自己还没有完全进化掉睡眠这一事实,以及就算是隔壁不需要睡觉只用晒晒太阳就能恢复的阳光开朗氪星人,也不会让自己长期处于对普通人来讲随时会猝死的过劳状态,只能扁扁的带着一窝五颜六色的叽叽喳喳的小鸟从蝙蝠洞离开,乖乖回到庄园中各自的房间迎来迟到已久的睡眠。

第60章

凌晨四点, 索菲亚和斯蒂芬妮顺着窗户钻回了家,马上要自动关机的两人完全没有收拾自己的力气,勉强还记得脱了制服, 拼尽全力爬上床原地昏迷。

等待清晨格外耀眼的阳光把索菲亚从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的梦境里唤醒时,痛的马上要爆炸的脑袋和几乎睁不开的眼皮完全将索菲亚束缚在柔软的床上,温度几乎达到18度的空调冷风被被子挡了下来, 少女翻了个身把身上那层薄被压在身下, 这才摸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嗯,八点,很好。

时间还早,距离和提姆约好的去大都会连吃三轮的七点钟, 只差了——

不对!

索菲亚猛地睁开眼睛, 反复开了三次手机屏幕却还是没办法改变已经八点的事实。

一把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来不及换, 一路小跑冲进洗手间,路上顺便把自己爆了一地的制服挨个卷了起来扔进洗衣篮,还顺手帮同样还没起床的斯蒂芬妮收好的制服。

昨晚换洗下来的内衣内裤还没来得及手洗, 只能咬着牙塞进洗衣篮里面, 去客厅摸索出那本两人共用的便利贴, 撕下一张贴在洗衣机上。

“帮我把制服烘干一下,内衣不用管我回来洗, 爱你~”

熟练的画了个爱心后, 索菲亚把除了内衣外的制服都塞进了洗衣机转动到固定的时间, 随后一边刷牙一边给现在还没消息的提姆发信息。

“对不起对不起, 我睡过了,你出发了吗?”

一时没收到回信的索菲亚漱口后吐掉了嘴里的泡沫, 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脸, 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后, 终于等到了提姆的回复。

“我也睡过了,你别急,慢慢来。”

按照计划,两人应该七点就出发一起坐班车去大都会,来回两个小时的路程注定了两人想多玩一会必须早起,但是在确认那只小罗宾鸟也睡过了后,索菲亚紧绷的情绪一下松弛了下来。

“阿福没有叫你吗?”

索菲亚对着镜子用梳子一点一点将炸毛的头发梳顺,熟练的将垂落到肩膀的碎发扎了起来,伸手从镜子前的小盒子里一层彩色皮筋里随便摸出一个固定好脑后的低马尾后熟练的甩了甩。

“我回家了。”

“家里平时就只有钟点工在打扫卫生和做饭。”

“昨天我回家拿了点东西太晚了就没回庄园。”

索菲亚看着提姆的头像跳动后闪出的两条信息立马理解了现状,随后才继续编辑手上的消息。

“那我们还坐班车吗?是不是来不及回来。”

“等一下。”

“我在去庄园的路上,我骑车来接你。”

关掉手机屏幕的索菲亚站在原地思考了十分钟不到十六岁的提姆到底有没有摩托车驾照,但是罗宾会开蝙蝠车欸骑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你家里没有摩托吗?”

“我妈能接受我十六岁就开车上路并且送我一台符合身份的车,但是受不了我骑一辆时速超过180公里的摩托车在路上炫技把脑浆摔出来。”

看着信息,索菲亚实在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一想到在整个哥谭最喜欢追求危险和刺激的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罗宾,在妈妈眼里还是不可以骑改装摩托学坏的小孩,索菲亚脑子里满满都是染了个黄毛的提姆骑着摩托在自己家门口对妈妈说,妈妈我要去喝酒泡吧谈八个企鹅人打架,晚上不要等我吃饭了的离谱画面。

“鸟宝宝,记得吃完早饭再来。”

时间宽裕了很多,索菲亚干脆把内衣从洗衣篮里掏出来顺手洗掉挂了起来。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还能悠哉的做个早饭,但对于索菲亚这种懒人来讲不管是备菜还是后面的清理环节都显得过分繁琐,而且这么一番折腾大概率只能得到一份勉强能吃的食物,干脆带好东西下楼找了家咖啡馆点了杯牛奶和三明治等提姆过来。

面对即使比脸还大的三明治,对索菲亚来讲不够多吃几口的事,就在少女用牛奶把三明治往下顺的时候,黑色的机车停靠在了街边,随后机车上长手长腿的人摘下了红色的头盔露出了提姆那张清秀俊朗的脸。

少年一眼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索菲亚,半弯着腰对着敲了敲,索菲亚立马放下玻璃杯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推开门奔向提姆。

提姆穿了件白T搭配深红色的棒球外套把过了不到半个暑假的中学生一下衬托成了半只脚即将迈入成年人大门的青春男高,至少比那个在学校乖乖穿衬衫搭西装外套的提米显得成熟了许多。

“你好快啊,我刚吃完你就到了,你吃饭了吗?”

“阿福特地看着我吃光了盘子里的煎蛋培根还喝了一大杯奶才放我出门。”

提姆骑得这辆机车就很有布鲁斯的风格,花哨酷炫以及看起来就贵的要命,机车外壳被保养的锃光瓦亮连只苍蝇落上去都会劈了腿,车身看不到车标那就代表大概率是韦恩集团给董事长定制的独一无二的车型,比起迪克平时用来通勤那辆格外朴实的摩托,更是显出十足的张扬。

好同桌平日里在学校总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突然骑着辆过分嚣张的机车倒格外少见,索菲亚打量了半天做出了评价。

“你下次可以试试戴墨镜穿皮衣,最好脖子上挂条大金链子,立马就可以闯进rap圈。”

“下次卧底帮派我会考虑这条建议的。”提姆倚靠在机车上从后座拿出个黄色的头盔递给索菲亚。

“坐好,要出发了。”

“好耶,出发。”索菲亚调整好位置,双手自然的环住了提姆的腰,不出意料的感受到少年略微紧绷的腰腹。

“你怕痒吗?要不然我不扶了。”

重新戴上头盔的提姆没有否定但也没肯定,右手拧动油门两人就伴随着非常酷炫的“轰隆”的音效飞了出去。

这种出行完全不用动脑子的行为让索菲亚非常受用,还能把脸埋在提姆身后的外套上躲避迎面可能回来的灰尘。

好在天气不错,既不会走两步就被天上的太阳晒得原地融化还得摇人把自己从地上铲起来,也不至于天降暴雨让两人骑车去大都会的行为从出游变成绝地求生,微风在匀速行驶的机车面前格外凉爽,让索菲亚恨不得摘了头盔直接感受这份凉爽。

只可惜白天的提姆是非常遵纪守法的小孩,在道路上行驶谨记交通规则,显得无比中规中矩,完全没有跟着蝙蝠侠晚上在时速二百+蝙蝠车上驰骋时把交通规则踩在脚下的嚣张。如果是在晚上坐在速度拉满的蝙蝠车后座,即使下一秒会撞在杀手鳄身上索菲亚也愿意为这份刺激买单。

罗宾的身上总是没有多余的味道,除去不可避免沾染上的罪犯身上的烟酒味道,一些血腥味,很难在少年义警的身上闻到很有个人特色的气味,当然蝙蝠侠夜翼神谕都有这样的习惯,索菲亚猜测是为了降低因为过于具有特色的气味暴露身份的嫌疑。

但如果是提姆身上的不知道来源于洗发水沐浴露还是洗衣液上的海盐气味就显得格外清爽,隔着头盔索菲亚也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气味,让还没睡够的少女的心情格外好。

长时间坐在一个地方总是无聊的,索菲亚干脆学着tiktok上的短视频开始和提姆犯贱。

“哥哥,你怎么骑着小摩托车带我啊?”

“你女朋友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她不会揍我吧。”

“好可怕你女朋友,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

最后两个字念的格外肉麻,索菲亚自己还没说完就绷不住笑,险些一个后仰从车上翻下去。虽然看不到提姆的表情,索菲亚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无语的表情,之前自己对着斯蒂芬妮犯贱的时候也只是为了看到对方无语的表情然后挨顿骂才会心满意足的离开,只可惜好同桌还带着头盔看不到对方具体的表情略微带了些遗憾。

“索菲亚。”提姆终于出声,索菲亚几乎能看到对方无奈的眼神“我有没有女朋友你不知道吗?”

“啊~好可怜哦提米哥哥,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吗?”

“你,不知道吗?”

索菲亚抬起头在后视镜里看到了来自提姆的眼神,那双总是显得很温和的蓝眼睛里除了无奈还带了些平日里极少见的像是看到猎物一样的侵略性,索菲亚对着吐了吐舌头就看到提姆移开了视线。

“快到了,你想先吃什么?我提前订了早茶,想先去吃别的也可以。”

“去早茶,感觉会好吃。”

索菲亚伸手在提姆的肩膀上拍了拍,扫去了几片落在少年肩膀上的落花。

“那你有了女朋友还会带我去吃饭吗?”

身前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沐浴着凉风向目的地驶去,只剩下口出狂言的索菲亚假装无事发生,再次把头埋进了少年的外套里,思考下次约饭如何把斯蒂芬妮拉出来。

全部注意力放在骑车的少年分出视线想透过后视镜看身后少女的表情,却只能看到把身后之人挡的严严实实的自己的身体,身后少女的重量格外有存在感。属于少女的问题的答案再简单不过,几乎到了嘴边却还是卡住了,提姆沉默过后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不会有其他女朋友。”

“我永远没办法拒绝你。”

“你不知道吗,索菲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