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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蝙蝠侠。”

“我猜你和提姆的共同账户需要一点资金支持, 作为你按时交报告的一点小奖励。”那只足够宽大有力的手伸了出来, 让索菲亚借力站起来“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猎魔人小姐?”

“……”

——————————

“所以我们夜宵吃什么?塔克, 披萨, 汉堡?哥谭好像晚上只能吃这些东西。”

说话时, 搅局者正蹲在滴水兽上全神贯注的听楼下几个混混的交谈, 从称呼上来看“卑鄙的黑面具”“可恶的双面人”“常年发疯的小丑”之类无差别攻击所有反派但唯独漏下了企鹅人,就能看出是哪位资本家为这些人付了足够在哥谭养家糊口的工资。

“塔克吧, 罗宾你要吗?哦对, 你晚上不吃东西。”索菲亚蹲在某间公寓伸出的窗台上, 金色的眼睛透过多米诺面具注视着那几个对象。

“帮我带一个碎牛肉的,别放太多辣酱谢谢。”

罗宾照常和蝙蝠侠组队巡视,只是重点放在了寻找小丑的踪迹以及阻止小丑接下来的行动身上,白天某位看守在送饭过程发现异常,打开房门后发现小丑早已不知所踪,而被拘束服全身上下都被限制行动且被堵上了嘴发不出声音的倒霉蛋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同样是失踪的还有负责给小丑进行精神治疗的心理医生哈琳.奎泽尔。

根据数据库显示,哈琳曾经是哥谭大学的心理学博士,从学校毕业后就来到阿卡姆疯人院担任医生,再这次事件发生前一直过着按部就班的平稳生活。

索菲亚只以为是小丑利用心理控制的手段胁迫奎泽尔医生协助他逃狱,但是当看到蝙蝠侠提供的两人的相处录像中小丑刻意表现出来的好莱坞电影最喜欢的那种疯狂优雅神秘的反派气质,以及奎泽尔医生抱着研究为目的,想要感化对方结果将自己越陷越深的过程,让索菲亚着实感到了迷惑。

不是,能不能吃点好的。

你也有自己的节奏是吗?

不要把充斥着渣男贱女,披着火葬场追妻的皮,实则只有女人倒霉的狗血小说照进现实啊混蛋,给我看大女主爽文啊奎泽尔医生,你对得起你寒窗苦读十年拿下的博士学位吗?!

槽点太多不知道该从何吐槽的索菲亚默默拉着同样沉默的搅局者跑去港口附近巡逻,只想要远离这个充斥着颠公颠婆的世界。

许愿身边所有人,不要莫名其妙变成为了爱情要把世界干烂的样子。

好吗?好的。

“这小崽子怎么没动静了?昏过去了?”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送过去是活的就行。”

染了个红色鸡冠头的混混对着地上啐了一口,随后对着身后的麻袋踹了一脚。

“还敢跑?”

那麻袋被扔在地上平放着没有一点动静,从形状判断不像是什么小猫小狗之类的小动物,再加上能让企鹅人重视的货物要不然是些珍稀保护动物要不然只能是些灵长目人科小动物了。

不过看着运输的架势,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活人,并且是年纪不大的活人了。

索菲亚缓缓拿出钩爪枪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距离二人更近的地方,拿出了蝙蝠镖。

别问蝙蝠镖怎么来的。

感谢蝙蝠侠的馈赠。

瞳孔因为进入捕猎状态微微放大,眼前的目标几乎近在咫尺,手腕一抖金属质地的蝙蝠镖便划破空气精准的扎在了鸡冠头的肩膀上。

“啊——”惨叫还没从喉咙里发出就被皮革质感的手套挡住了去路,随后便是一顿熟悉的毒打。

鸡冠头摔在了地上疼的连打滚的力气都拿不出分毫,刚想叫同伴帮忙向地面环顾一圈都没有找到除了麻袋外半个人的影子,这时或许是上天指引,鸡冠头阴差阳错的抬起头,看到了被吊挂在在路灯上失去意识甚至不知道是否还健在的同伴。

“我都说我都说,别杀我。”

鸡冠头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糟了义警,顷刻便从眼窝里淌出了泪水,鼻头下闪着光的鼻涕也跟着迸发而出。

“我们只是把逃跑的小孩抓了回来,别的什么都没干,我没杀过人也没抢过银行,上次犯罪就抢了一个想买药的学生手里的二百块钱,别杀我啊。”

“你为谁工作?”索菲亚懒得想问题干脆从蝙蝠侠一贯拷问别人的台词里抄了一句。

“双,不对企鹅人。”

听到对方临时变了答案,索菲亚伸手抓着红色的鸡冠把男人提了起来。

“再给你个机会,想清楚再说。”

“是企鹅人,我上个月跟着双面人抢银行还没开始就被蝙蝠侠打了,这个月好不容易换了山头刚出来给企鹅人干活就又挨了打。”

“从哪来的小孩?”搅局者把倒吊着的同伙放了下来,也走进了索菲亚蹩脚的审问现场。

“港口,老维金斯说是企鹅人负责运的货本来下午要交到客户手里,结果有个小孩摆脱药效跑了,我们刚找到。”

“客户是谁?”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小喽啰,别再打了我在医院的账单已经快赶上家里剩的卫生纸长了。”

“最后一个问题,交货地在哪里?”

“——冰山俱乐部。”

与鸡冠头颤抖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蝙蝠侠低沉的嗓音。

“我找到企鹅人了。”

索菲亚这时和小心张望的鸡冠头正好对上了视线,抓着头发的手稍一用力就将手下的脑袋磕在地面上实现了快速昏迷的效果。

搅局者用自己开了刃的蝙蝠镖割开了麻袋,露出来的果然是一个还在昏迷中意识不清的孩子,年龄在6岁左右是标准的亚裔长相,要是仔细看比起东亚人更像是来自和索菲亚同源的东南亚。

斯蒂芬妮对着小孩进行大致检查,仅是这样只靠观察的粗略检查查出来的伤口也不在少数。那是个女孩,脸颊上还残留着红肿,按照大小来看应该是被用不小的力气扇了耳光,可能是逃跑路上被发现后被气急败坏的马仔所留下的。

除此之外,胳膊和露出来的小腿上都有青紫的淤痕,以及最让人瞩目的同样在手臂上的一道接近十公分长的烧伤所留下的疤痕,看起来不像是最近留下的伤疤。

“该死刚刚下手轻了,应该多踹两脚。”搅局者确认女孩身上没有致命伤,才把女孩抱在怀里招呼索菲亚离开。

看着女孩被抬上救护车,搅局者的心也放了下来,也在这时频道里蝙蝠侠带着罗宾直冲冰山俱乐部一路猛冲无伤速通带来的“叮铃咣铛”的动静下,终于出现了企鹅人虚弱的语气。

“没必要对我下狠手,我只负责中转,唔,别打了。”

“交货地。”蝙蝠侠的语气虽然低沉但带有更多的压迫感,让索菲亚脑子里浮现出黑色大猫对猎物哈气后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的样子。

“叠牌俱乐部。”

企鹅人话音未落,索菲亚就听到好大一声拳头砸在骨头上的巨响,接下来就是蝙蝠侠恢复平静后的冷静发言。

“猎人,你和搅局者继续追查,罗宾随时做好支援准备。”

“收到。”

在索菲亚即将离开时,一个奇异的声音突然响起,黑发蓝眼的魔术师打扮的女性出现在街巷之中打量着完全奇装异服打扮的两位义警露出了微笑。

“看来你们需要帮助?”

“扎塔娜,一个平平无奇的魔术师,如果不放心我的身份,通讯那边的人或许可以作证。”

黑色的魔术帽越来越近,带有药草味道的女性对视上了索菲亚的眼睛。

“你好猎魔人,我为你而来。”

第77章

“这艘货轮曾经隶属于鲍尔斯旗下的太平洋海运公司, 在法庭的事暴露之后,威廉姆斯.鲍尔斯的儿子卡特鲍尔斯为了应对暴跌的股价和债务选择将这艘船卖给了科波特手下的海运公司。这艘船两周前从泰国的林查班港出发,在昨天凌晨到达哥谭湾。”

通讯设备那头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 神谕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能让人清晰的了了解到她所表达的内容,索菲亚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大多数在海关处有报备的的货物都被正常卸货运往仓库,只有一个体积略小的集装箱被留在了原地, 直到凌晨三点才被清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集装箱里运的都是和那个女孩差不多大的孩子。”

“你能找到他们送货的地点吗?”搅局者重新回到了高处,为了保持平衡叉开腿蹲了下来,在索非亚眼里像是乖乖坐下的金毛小猫。

“稍等……送货的车进了东区, 经过宝厘街, 最后到了, 嗯,公园街剧院?在这之后监控就没有这辆车的画面了,只有在剧院后门的一个勉强还能用的监控画面里最后出现了这辆车经过的画面。”

“已经够了, 谢谢你神谕。”扎塔娜转头看向还在盯着远处高楼散发出灯光发呆的索菲亚打了个响指“那我们先去剧院怎么样?”

回过神来的索菲亚点了点头, 随后向扎塔娜走近。

“要我带你过去吗?”

“如果不麻烦的话。”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索菲亚一手抱住了这位魔法师的腰, 示意对方抱紧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则对着远处的高楼抛出了钩爪。

搅局者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期间几人路过了还在卖塔克的餐车, 但想想还需要解救的孩子们, 索菲亚最终还是选择掐死肚子里的馋虫。

刚过12点, 在其他城市或许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梦乡,但是在哥谭夜晚才刚刚开始。

白日里那些见光死的东西, 在夜晚就跟着老鼠蟑螂蚊虫一类生物窸窸窣窣的从那些在哥谭矗立了恐怕有上百年的老建筑的各个空洞里爬了出来, 哥谭大多数老的标志建筑还保留着足够腐朽华丽的哥特式的风格。

但是放在犯罪频出的居民楼, 大多数则是些不会超过六层的老式公寓,狭窄的楼梯配合长年失修的灯光,塑造出一种文艺犯罪片最喜欢的氛围,仿佛下一刻社会最底层的被所有人鄙视唾弃的主人公就会因为社会的重压彻底精神失常,在抛弃掉一切的道德和枷锁后,此时手边的一切工具都会成为夺人性命的凶器,此时辨别是欧美cult片还是文艺片就只能靠出现暴力镜头的多少了。

斯蒂芬妮曾经就住在无数个公寓中的其中一间,据说二代罗宾杰森.陶德曾经也在这样的环境长大。

在索非亚印象里似乎只有cult片才会出现的环境糟糕破败腐朽的建筑里,居住着无数家境算不上富裕的孩子,这些孩子从出生起就带着贫穷,自卑,愤怒和恐惧,有些孩子还因为父母的放纵还额外加上了例如艾滋梅毒之类病痛的折磨,只等待某一天和父母一样或安静或疯狂的死去。

在距离剧院不远的一处公寓楼下,搅局者找到了那辆神谕锁定的那辆车。

那是辆连车门都摇摇欲坠的沾满尘土的面包车,倒是符合索菲亚对于人贩子的刻板印象,只是索菲亚上前抓住门的开关还没用力,那扇门就“嘎嘣”一声砸在了地上。

车内几乎没有什么光线,只带着浓烈的铁锈味,索菲亚心里默念能够发出荧光咒的指令,随即在指尖点亮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光亮照亮了车厢的同时,也让车厢上那些发黑的血迹显得格外狰狞。

索菲亚加强了荧光的亮度让身后的同伴都能看清车内的景象,除去前排的驾驶位和副驾,后面的座位全部被拆除留下了足够大的空位,血迹就这样星星点点的出现。

“按照血迹来判断可以否认单纯的买卖人口的情况了,虽然没到致命伤的程度,但也多多少少会留下疤痕,如果是当作宠物拍卖的话在品相这一部分就差了很多。”

“那就是为了器官?但这些孩子的年纪才多大,要器官的话为什么不选择身体素质好一些的成年人还能省去运输成本。”

搅局者用随身携带的相机将车厢内的画面都记录后就扔到了频道里,接着开始查看其他的痕迹。

“肾上腺素红呢?我记得小圣詹姆斯岛那群畜生就很喜欢从恐惧状况下的儿童身上提取肾上腺素红来实现延长寿命的目的。”

索菲亚回头和搅局者对上视线,在思考几秒后似乎也找不出什么问题,随即对搅局者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家的推理小能手就靠你了。”

“这算什么嘛,我还有更厉害的技能没展示呢。”

搅局者仰起头,露出一缕金色的头发来,用手往兜帽里塞了半天却还是只能看到那缕倔强的发丝出现在眼前,原本得意的眼神逐渐变得无奈。

“我回头就把这缕头发剪了,烦死了。”

“回去剪,咱俩一起剃光头,要出门就带假发,一天一个颜色。”索菲亚也试着戳搅局者的头发,戳了半天还是选择了放弃“我想带那种粉色,你带紫色怎么样?”

“好了姑娘们,我想我找到线索了。”

扎塔娜敲了敲车门用声音吸引了两个女孩的注意,顺着法师的动作索菲亚看到了出现在黑暗之中的一条延绵不断的由荧光组成的线条。

“请。”女人摘下魔术帽做出一个脱帽礼,还顺便对两个女孩做了个wink,显得格外俏皮。

线条一路延伸穿过常年无人打理的野草丛,径直指向了其中某栋公寓的地下,面对锁上的铁门,搅局者还没来得及从腰带里掏出发卡撬锁,就被索菲亚拨到一旁,抓着那个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锁头,用力向下一扯就听到了金属断裂的声音。

索菲亚将还带着部分金属的锁扔在了地上,一把拉开了铁门。

门后的通道算不上宽敞,一个人通过自然是没问题,但要是两个人想一起过去就多多少少有些困难。

考虑到法师一般不擅长近战的职业特色,索菲亚和搅局者分别走在最前和最后的位置把扎塔娜放在中间位置,防止有人喜欢学习蝙蝠侠的偷袭手法,喜欢挨个击破。

说实话蝙蝠侠真的不是从恐怖片里得到的灵感吗?像是什么《电锯惊魂》、《猛鬼街》、《午夜凶铃》啊,如果不知道蝙蝠侠的存在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罪犯,大半夜遇到这样一个体型硕大,神出鬼没,擅长分化敌人挨个击破且根本看不清楚攻击动作就已经倒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存在,这不比恐怖片还可怕。

毕竟在美国遇到鬼怪恶魔的概率没那么大,遇到杀人犯也可以靠美式居合的传统先下手为强,但如果遇到哥谭恐惧的化身,不断上最少两根骨头做上足足半年的噩梦都得感谢蝙蝠侠手下留情。

“你刚刚有感受到什么吗?”扎塔娜突然提出了问题,索菲亚有些茫然摇了摇头,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在自己身后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动作。

“没。”索菲亚略有几分被老师突然提问的迷茫,在短暂的沉默后继续说道“我该感受点什么吗?”

“蝙蝠侠向我说了你的事,倒不如说对我来讲一个突然能够使用魔法且身上自带科技手段无法检测出来的系统的人足够有吸引力,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和我想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搅局者顺滑的插进了对话。

“从我见到你起就没有感受到任何魔力的出现,但是在刚刚我使用魔法的时候你也没任何反应,正常来讲大多数法师对于魔力都很敏锐,但是在你身上我感受不到魔力的痕迹。”

“很严重吗?总不能我也会变成默默然把哥谭炸了吧,扣1蝙蝠侠原谅我。”

扎塔娜发出一阵轻笑,仅仅从银铃一样清脆的笑声里索菲亚就断定自己没出什么大问题。

“放心吧猎人小姐,大多数法师没有哈利波特里面那么大的杀伤力。”

随着几人的行进,扎塔娜的嘴里突然发出一段奇怪的咒语便走到了索菲亚前方,随后荧光分散出去了一部分,通过密度不同组合出类似电影一样的光影效果,而展现在三人面前的正是发生在几个小时前的画面,索菲亚下意识朝扎塔娜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十来个双手被麻绳捆绑的结结实实的孩子像是被牵着鼻子的牛羊一样,顺从的走在漆黑的能见度极差的通道之中,大多数孩子都算不上毫发无伤,膝盖额头都是伤口分布的重灾区,都是些因为粗暴动作留下的皮外伤,车上的血迹大概率来源于此。

索菲亚似乎听到了孩子压在嗓子眼里的抽泣声和男人的叫骂的声音,那声音一会很近似乎就在耳边,一会又变的极其遥远,似乎一直延伸到通道的尽头却始终抓不到踪迹。

索菲亚摇了摇有些发昏的脑袋,才终于把声音甩了出去,这时她才发现这些孩子的共同点。

这些孩子的年龄不相上下,但从身形来看不管是身高还是胖瘦程度基本大差不差,除此以外这些孩子也并非完全是亚裔长相,其中混杂着几个有着典型的白人以及黑人特征的小孩。

索菲亚愣了一下,仔细回忆后发现那个被救出来的女孩似乎也有些混血的特征,只是不够明显而被忽略掉了。

那么这些家伙从这么远的地方收集这么多混血的孩子到底想做什么?

第78章

需要特定属性的大批量儿童, 首先排除用来食用这一用途,就算是汉尼拔准备食材也不至于一口气囤够半年的量,总不能是为了办食人族大party提前半年进行准备吧。

提取肾上腺素红倒是有些可能, 但是从成本来考虑直接拐卖哥谭本地以及附近城市的儿童几乎等同于零元购,为什么一定要舍近求远给自己添麻烦,总不能因为亚洲孩子更容易遭受原生家庭伤害提取出来的质量就一定比白人小孩好吧。

索菲亚掰着指头想了半天, 只能想到最后一个答案——活人献祭。

比起其他的怪物袭击事件, 涉及活人献祭的邪教事件处理起来要麻烦得多,比如这些邪教头子往往并非是喜欢把人当椰子插管嘬的吸血鬼,亦或者是喜欢开膛破肚享受内脏自助餐的食尸鬼,以及喜欢新鲜血肉口感的狼人, 这帮随便找了个怪东西就开始疯狂信仰的头目大多数时候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人类。

但是当这些教宗一样的领袖人物意识到可以通过等价交换来换取权力金钱后, 人类社会用来束缚社会成员的道德和法律将变成一张废纸, 这时精神控制,洗脑这些手段只不过是开始,后续便是不断被刷新底线的切除人类肢体, 故意致残, 以及最后的用残忍手段虐*杀祭品从而实现利益最大化的手段。

当然这并非是人类特有的手法, 就像是审判庭里那些至少活了几百岁的似人非人的怪物也喜欢搞这些东西,只是在开始前往往喜欢让同类齐聚一堂共同物理意义上享用人类美好的□□再进行那些茹毛饮血的原始宗教会喜欢的血腥献祭仪式。

其中不乏将献祭仪式拍下来当作cult片发布的鬼才, 因为过于真实的演员演出和血浆飞溅的效果在暗网大为流传。

不理解, 但大为震撼。

索菲亚还在看着那些电影一样的画面, 但还是不理解明明一样的荧光魔法是怎么变成幻灯片的效果的。

“所以这个是怎么做到的?”索菲亚侧过身看着魔术师说话。

“很简单。”扎塔娜眨了眨眼, 但周身的气质突然发生了变化,饱满的嘴唇微启念出一段奇异的话语“Ytilaer yalper”(重现现实)。

随着咒语被说出, 原本虚幻的投影变得更加愈发清晰, 即使是索菲亚也差点以为画面里的角色出现到了现实之中。

“反语魔法, 一点点避免魔法带来的反噬的小技巧,毕竟大多数法师正常使用魔法的消耗大得惊人,总得找点规避的办法。”

那只带着表演用白手套的手在空中转了半圈,凭空在手心出现两颗带着糖纸的棒棒糖,一前一后的递给了两位年纪不大的义警。

“一会尝试直接使用魔法,我需要看到你通过系统使用魔法和直接使用魔法的区别。”

索菲亚接过糖拨开糖纸塞进嘴里点了点头。

通道算不上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再次暴力破开门锁,就能听到一阵喃喃的低语声。

“Spiriti santi, venite!

Luce, protezione, al mio fianco.(一段没有意义的召唤咒语)”

索菲亚侧耳听了几秒发现没有听懂,但只凭借猜测就能感受出不是些人话后,便默默的开始在系统里找最适合用来解决问题的雷电魔法,并默默的调到了中级的水平确保参加聚会的邪教徒都能一下失去行动能力,但又不至于直接被劈到见到上帝。

所以哥谭哪里来的意大利邪教徒,他们是在聚众诅咒将意大利面掰断之后再煮以及用往番茄肉酱里加番茄酱的异端吗?还是打算烧死往披萨上放菠萝的该死美国人?那建议不要迫害这些无辜的小孩了,先把布鲁斯韦恩抓起来,上周星球日报采访这位放荡不羁的哥谭王子当着记者的面吃菠萝披萨,罪大恶极。

声音已经无限接近,眼前只剩下最后一扇一看就有一定年代气息的木制大门,索菲亚上手试着推了一下就发现这道最后的防线并没有上锁,随着木门难听的“吱呀”声的开启,门后的景象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一群鬣狗一样的渴求着血肉的“食尸鬼”围着一个巨大的法阵,那是标准的六芒星图案,伴随着血液的流动被逐渐点亮发出让人不安到战栗的暗红色光芒,而血液的源头正是那些稚嫩的毫无生气的倒在阵法周围的孩子。

索菲亚听到搅局者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说实话这些场面算不上限制级,但许久未见过如此大规模血腥程度的猎魔人也能感受到从胃部泛起的反胃感。

“雷电魔法,中级。”

系统没有回话,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闪电的巨响,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越来越大,索菲亚却只感到一阵空洞。

原本拿在手里用于战斗的武器没了用武之地,因为此刻所有的邪教徒都身披黑色斗篷,虔诚的围绕着六芒星而跪拜叩首,因为不祥之物散发出的黑暗气息落泪,而几个胸口还在轻微起伏的孩子正呆呆地看着推开大门的三人。

“我的天。”扎塔娜惊叹一声,正要上前查看孩子的状况,就被空气突然点了一下收回了手。

察觉到异样的扎塔娜猛地回头抓住了猎魔人的肩膀摇晃起来,想要唤醒明显状态不对的少女,可下一刻雷电穿过了地面径直劈在了带着血污即将被填满的六芒星上,刹那间血液瞬间被蒸发,随之而来的便是浑身过电原地抽搐的邪教徒。

而那些孩子仍旧安静的躺在地面上,没有受到一丝多余的伤害。

“B需要支援,我们找到那些孩子了。”

确认没有多余的被电击的风险后,搅局者急忙上前在频道中报备情况。

“记得叫GCPD和救护车,这些邪教徒的情况遭受了严重电击,大多情况不太好。”

话虽这么说,搅局者还是能够听到耳边不断传来的雷电声,而魔法的发起人正一脸平静的走上前一起检查那些孩子的情况,并从腰带里掏出止血药用绷带给受伤的孩子进行包扎。

那些孩子依旧是呆呆愣愣的样子,麻木的接受着义警的救治,直到一个女孩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放声大哭起来,随后才有更多的孩子回忆起孩童的身份,嚎啕着宣泄压抑在内心的恐惧与痛苦。

扎塔娜吹着口哨吸引了那些带着泪珠的视线,取下那个存在感过高的帽子,神秘的念着孩子们听不懂但格外活泼的咒语。

“Ylkciuq emoac!(糖果快来)”

随后在孩子好奇的眼神里,那顶高高的帽子里像是水龙头一样涌出精致的带着闪亮糖纸的糖果,不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的形状露出一个尖尖。魔术师将那顶神奇的满是甜蜜的帽子递到每个孩子面前,看着那些孩子忘记了□□与心灵被双重折磨的痛苦,用纤细的小手抓走一把又一把的糖果,眼神里满是鼓励和怜爱。

于是,哭声消失了,疼痛消失了,能够治愈一切不幸的糖果胜过一切的灵丹妙药藏在每个在场的孩子的嘴巴里,用能够滋润一切的甜蜜冲淡了恶魔所带来的苦痛。

索菲亚看着魔术师施法时温柔的样子,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那个将自己抱在怀里的身影,伊芙琳是不是曾经也用过类似的咒语。那位总是保持理性外衣的法师是否也会安慰那些伤心的孩子,就像是无数次把因为迷茫躲在角落里的小猫头鹰抱出来一样。

那双泉水一样的蓝眼睛无限和分发糖果的扎塔娜的双眼重合,索菲亚眨了眨眼睛缓解过度用眼带来的疲惫,但怎么都没办法在脑海里拼凑出监护人的长相。

直到GCPD前来带走了那些参与仪式的邪教徒,直到救护车发出怪叫带走那些遍体鳞伤的孩子,索菲亚终于和扎塔娜对上了视线。

“你的系统确实是魔法产物。”

扎塔娜说完这句话后看了看索菲亚的表情继续说道。

“它依靠很强大的魔力供能作用在你的灵魂身上,这也是科技手段无法找到的原因,虽然我不太明白系统运作的逻辑是什么,但是当你依靠系统使用魔法时我能感受到像是潮水一样磅礴的魔力聚集在你的身边。”

“但你没有使用系统时,我几乎感受不到魔力的存在。”

“我的结论是你确实不具备使用魔法的天赋,而这个系统成为了那个链接你和魔法的中介,让你能够使用魔法。”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法师会选择这样的方式,但我想你一定对他或者她很重要,所以她才会选择这样复杂且花费巨大的方式来帮助你。”

“但具体更加细节的地方,我想我暂时还没办法做出解释,但至少从今天的表现来看,我想系统的制作人对你没有恶意。”

说完了结论的扎塔娜露出了笑容,从自己的帽子里抓出一把糖果塞进索菲亚手里。

“我想她一定很喜欢你。”

在那双蓝色的能够包容一切生灵的眼神面前,索菲亚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了糖塞进了腰带里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你认识她吗?”

魔术师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魔力,也没见过这样的法师,或许她在另一个世界也说不定。”

被突然说破了身份的索菲亚没有一丝惶恐,而是殷切的看着扎塔娜,抓住了对方戴着手套的手。

“那我还能回到那个世界吗?我还能见到她吗?”

魔术师没有回答。

第79章

索菲亚没有从魔术师那里得到回答, 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但从对方无奈的眼神里,或许已经猜到了答案。

系统的身份似乎没那么难猜, 和自己关系亲密的女性法师,除去监护人伊芙琳自己想不出其他的人选。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伊芙琳花费如此多的精力和魔力来创造一个系统来到索菲亚身边,而不是亲自来将迷途的小孩接回家?

他们遇到了什么困难被绊住了手脚吗?

还是说他们没办法来呢?

索菲亚可以用没有过去在猫头鹰法庭被当作利爪的记忆来否定那段不幸的存在, 在来到哥谭的几个月里那些与不同人战斗的经历就像是一场短暂的随时可以结束的游学旅行, 和过去那些和不同的猎魔人一同工作的经历大差不差。

一直以来将穿越当成了短期旅行的索菲亚第一次察觉到内心出现的不安感,没有人会恐惧前往新的目的地,甚至索菲亚很早就做好了某天会离开同伴的打算,但这并不意味着储藏着过去的那些经历的旧地就要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连带着那些熟悉的人事物全部都化成泡沫。

索菲亚几乎失去了对于外界的感知, 只是恍惚之后突然听到了少年关切的声音。

“你在哪里索菲亚?”

“……没什么。”

索菲亚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苍白, 努力在记忆里找到了目送扎塔娜和斯蒂芬妮回蝙蝠洞自己则谎称有事需要解决的画面,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跑到了一栋不认识的楼上体验被夜风扇在脸上“啪啪”作响的刺激。

没关系的索菲亚,已经很棒了, 至少没有一句话不说就逃掉。

逃跑的时候还记得编个理由也太棒了吧。

棒个锤子。

现在整个蝙蝠洞估计都知道猎魔人当场破防原地跑路的故事了。

坐在天台的边缘, 索菲亚接受了脑子里复杂的潮水一样的情绪的猛烈攻击, 完全没有条理的画面在眼前跳来跳去,先是跟在猫头鹰屁股后面cos小哑巴, 再是跟在爱德华背后看他斩杀食尸鬼, 有时零星闪过几个妈妈因为忍受不了疼痛在地板上爬来爬去在地板上留下好几道难清理的血印, 以及那个人沾着血的挂着再客气不过笑容的脸。

没有任何预兆的那些画面成了尸体的脸, 被用鱼线勒到窒息发青发紫的脸,被划破大动脉只能用手捂住脖子眼睁睁看着血液流失走向死亡的尸体, 在麻袋里挣扎求生却无济于事只能被海水淹没的身影, 为了保护孩子拖着重伤的身体查看孩子情况却在看到孩子尸体后无法闭上的双眼……

那些习以为常的血与泪构成的人为制造的不幸重新在眼前铺开, 被大猫头鹰蒙住了双眼堵住了耳朵的索菲亚终于意识到死亡是多沉重的话题。

并非是别人话语里一句轻飘飘的死了,而是切实的与所有人失去联系孤单的离开这个世界,尚存在世间的人同样承受了巨大的折磨。而妈妈的死亡,就是索菲亚关于这一课题的第一课。

即使索菲亚再如何否认对于妈妈的感情,但无数次在闭上双眼后看到的都是女人涣散的双眼。

当时她害怕吗?即使之前那个人无数次殴打她,打的她浑身是血后却连清洗的心情都没有,只是让女人赤着身子的躺在地上,露出全身上下青青紫紫的反复留下的伤痕。她会想要逃走吗?那为什么在男人忘记上锁房门的那天没有选择离开,为什么要把自己重新关进地狱里。

那一刻她是在恐惧即将迎来的死亡还是为了能够逃离恶魔而感到欣喜呢?

少女对着街景眨了眨眼,又回忆起那个漆黑的身影。

索菲亚还记得就在几个月前,蝙蝠侠永远失去了罗宾,对于猎魔人来讲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毕竟自己对于罗宾的印象全部都和提姆有关。

但是,真正接触了蝙蝠侠身份下那个叫做布鲁斯的男人,索菲亚才能意识到这场死亡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提姆嘴里蝙蝠侠强大理智的同时,又是一个对弱者充满同情心,甚至于有些幽默的人,但这些话题对于索菲亚来讲却无比遥远。

索菲亚从没见过那个叫杰森的大不了两人几岁的那个罗宾,不知道他的性格,他的过往,他和蝙蝠侠发生的种种有趣的冒险故事,即便如此一个青春期义警的死去对于经历过这件事的所有人也足够沉重。

即使布鲁斯现在似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但那种失去至亲的阴霾至今仍停留在男人身后,只是黑暗骑士熟练的将愤怒与暴力藏了起来,将向过去一样,重新穿上制服戴上面具在哥谭的夜空里拯救每一个求救的灵魂。

索菲亚想过,如果死去的罗宾是提姆呢?

这个问题最开始无关紧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会恶作剧,喜欢滑板,耳机里总是放着索菲亚每太多兴趣的摇滚乐占据了索菲亚无趣生活中的大多数,她能回忆起提姆的每一个黏糊糊的情话,能够回忆起接吻时心跳加速的感受,也记着两人一次次飞跃高空打击犯罪时的喜悦。

于是这个问题成了禁忌,甚至于幻想提姆的死亡本身就已经足够残忍。

可是,如果,真的有一天,少年也和杰森一样在索菲亚看不到的地方死去,该怎么办呢?

到时候她到处都找不到爱人的身影,直到冰冷的尸体出现在眼前,那张因为死亡而沉寂的脸将刻印在索菲亚的记忆之中,从今往后只要回忆起那个鲜活的少年,索菲亚都只能想起那场不该发生的令人心碎欲绝的死亡。

“索菲亚。”

少年呼唤的声音不大,即便如此索菲亚还是猛转过头确认了眼前人的存在,随即飞扑到少年身上,将那具清瘦但充满力量的身体,用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感受展现出生命力的温热的体温。

“……你找到我了。”

“嗯,我找到你了。”少年似乎疑惑了两秒,便伸手拖住了索菲亚的屁股“我是不是没有说过,大家的耳机里都有定位,你如果不喜欢……”

“我很喜欢。”索菲亚看着那双价值连城的蓝宝石一样的双眼,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它让你找到我了,我不讨厌。”

“我想你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但语言上的安慰太空洞了,我想我至少在这个时候要在你身边。”

“要是耳机丢了怎么办你会不会找不到我?”

索菲亚的头发蹭的无比凌乱,不过少女管不上这些只是牢牢地将少年锁在身边,盯着对方的眼睛眨眼睛。

“皮下注射定位?我考虑过,但似乎有些太过了,显得我像是个不尊重别人隐私的跟踪狂。”提姆也跟着眨了眨眼随即示意索菲亚放手暂时分开“我带了塔克来,我们可以边吃边说。”

索菲亚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重新回到了地面上,眼神却死死的放在提姆身上,即使是刚出炉的温热的散发出酱料味道的食物也没能把注意力移开分毫。

“我也要,你想放在哪里都好,我想要你随时知道我在哪。”索菲亚黏在少年身后像是被人类吸引的跟在身后绕圈的小狗“你肯定提前想好要做了,我看到你电脑里密密麻麻的监控和监听画面了,你还要开脱自己潜在罪犯的身份吗提米?”

“其实,也不算没有吧。”提姆轻咬下唇,眼神里罕见的出现了躲闪“只是阿福建议我不要把恋爱对象当罪犯看。”

“你就是这么想的,你恨不得给全哥谭人都带上监听和定位,直到所有人在哪里说了什么干了什么,B都没有你过分,以后你要是黑化了一定是那种把所有人都掌控在手里监管他们的一举一动,还说着要创建更美好的世界的那种难搞反派。”

索菲亚从纸袋里摸出一个塔克扒开包装咬了下去。

“我确实这么想过就是了,不过不太现实,正义联盟最多三天就能把我带走。”

提姆还没摘下面具,侧着头注视着索菲亚带着孩子气的侧脸,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脸上露出的笑或多或少带着些傻气。

“我可不想被蝙蝠侠打到满地乱爬,你也知道B一拳头下去得有多疼吧,我还打算等B稳定下来以后就把B踹掉回去好好上学呢。”

“那你就是第一个开除蝙蝠侠的罗宾了?”

“不觉得很酷吗?”提姆伸出胳膊将索菲亚揽在怀里贴在一起“所以我能问发生了什么吗?”

“我突然想到了你的死亡。”

“那确实是很沉重的话题了。”少年故作深沉的点头“不过对我来讲有点为时过早了吧,我的计划里我得八十岁再死,最好是急性病猝死那种,总比被病痛折磨多年缠绵病榻再死也好得多。”

“不许说。”索菲亚伸手捂住了少年的嘴“我不敢想象,有一天你会死,就和许多死去的人一样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我一定死得其所,我希望是为了对抗罪恶作为英雄死去,这样听起来比较勇敢,或者一直坚持到退休某天在家里去世我也可以接受,猝死的话现在有点为时过早了。”

“你还是像现在这样偷偷加班的话,最多三个月就会猝死。”

“我的错,我发誓会好好睡觉,只不过哪些工作真的很急。”少年放下了胳膊将索菲亚的手包在手心“所以无论如何我会努力活下来的,我不想因为我的死亡带来更多的泪水和痛苦,为了我爸妈,为了B,为了阿福,迪克。”

“无论如何我都会活着来见你,索菲亚。”

第80章

那夜以后, 索菲亚挑了个时间单独去见了提姆。

少年正低着头用棉球给即将要注射的大腿区域消毒,露出头顶的发旋来,蓬松的头发带着被腌入味的咖啡的味道, 索菲亚用力吸了吸鼻子才闻到熟悉的海盐味。

至于为什么是大腿?

首先当然是隐蔽性高,大腿处的肌肉要比其它部位厚实许多,且面积大, 不太容易仅靠触摸就找到芯片位置。

其次自然是因为, 要是选择在手臂上注射,如果出现被莫名其妙的强大敌人打到失去双臂的情况,在药剂的影响下一般不致死,但如果到了腿都没了的下场的话, 索菲亚就可以通知提姆把换恋爱对象提上日程了。

那种情况不说别的, 即使是看到自己的尸体也足够看到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了, 还是不看比较好。

原本及膝的牛仔短裤被挽至接近大腿根的位置,露出基本不和外界接触的略带隐秘性质的大片雪白的皮肤,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上格外显眼, 少年带着一次性橡胶手套的手正虚放在那块皮肤上, 将少年的体温一起传递了过来。

注射器被缓慢推至尽头的时候, 也意味着只要提姆愿意他可以随时找到索菲亚的位置,即使是这个过程里索菲亚遭遇到无法复活的意外, 少年也可以通过定位找到爱人的尸体。

这个过程有些漫长, 但并不痛苦, 那种切实和人建立起锚点和链接的感觉让索菲亚在陌生的同时感到像是碳酸饮料里迸溅而出的气泡一样轻飘飘仿佛置身于云端的安全感。

但这过程又极其短暂, 短暂到索菲亚还没意识到什么就已经结束了。

提姆将用过的注射器收了起来,摘掉了那双橡胶手套, 但那只原先放在大腿上的手很快放了回来, 绕着圈的轻抚那一块因为注射而显得淤青的皮肤, 像是一片羽毛划过一样,有些痒,但并不讨厌。

“我不会轻易离开你的,就像布鲁斯不会丢下哥谭离开,克拉克不会丢下大都会,阿福不会离开韦恩庄园一样”

“那很权威了。”

少年将挽起的裤腿放了下来,遮住了那片接受注射的区域,并用在中超学会的拍西瓜判断熟度的技能拍了拍索菲亚的胳膊。

“你都不担心找不到我吗?”

那张脸自然而然地放在了膝头,有些重量在但能够感受到略微上升的体温带来的燥热,以及少年略微发红的耳尖。

“我相信那个时候B比我急,你失踪恐怕不到六个小时B就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把你挖出来了。”

“那我给你24个小时怎么样?如果我24个小时没有接到你的信息,无论你在做什么我都会去找你。”处于生长期抽条生长的少年原先圆润的下巴变得消瘦了许多,显露出更加具有性别特征的线条感,在索菲亚的大腿上略微压下一处凹痕。

“哦对了,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奎泽尔医生的事,我和B追了一路,结果奎泽尔医生彻底坠入爱河了,为了表达对小丑的爱情的无价跳进了化工池证明自己——”

提姆原先的话卡了一下,随即脸上满是痛苦的迷茫。

“我想尊重这份感情,但我不理解。”

“化工池有点脏,确实不理解,我的建议是注射吐真剂互相提问,互相掌握了秘密和把柄才能有更近的距离。”索菲亚认真思考片刻给出了建议,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说的很好下次不要建议了。”

索菲亚伸出舌头在对方的掌心舔了一口,没得到什么反应,就打算再舔一下继续犯贱看对方恼羞成怒的样子,就被手指夹住了舌头。

“别闹,乖,我这几天要回家住一段时间,你有事的话记得来我家找我。”

“?”

“我爸妈回来了如果一直不在家他们会起疑心,我目前还没有毕业的打算。”

说着说着,提姆叹了口气。

“这恐怕就是有父母的烦恼吧。”索菲亚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舌头收回嘴里,在一边模仿b-box进行口技表演发出怪叫“这是你作为罗宾最大的特色,你有一对完整的父母,赢过了蝙蝠洞百分之90的人。”

“少说点吧,我不想以后在地狱的硫磺温泉里看到你。”

“那我还能找你玩吗?”

“为什么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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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定是地狱。

索菲亚站在蝙蝠洞里临时cos后勤,就有幸听到了庄园里男男女女的争吵。

“布鲁斯,我那么相信你,你却让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充当你的童子军为了冲锋陷阵?”

“我不管什么蝙蝠侠罗宾的,提姆他才十五,他还是在学校里念书的年纪,你怎么忍心让他牺牲那么多和危险共舞的,我要昏过去了。”

“抱歉珍妮特,我并非有意将你们的孩子拉入危险之中,他是个好孩子,将我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那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对待这个孩子的吗?!”

争吵的声音格外尖锐,而对话的主人公却没有出现在蝙蝠洞里一起听这些对话,而是坐在了战争的主战场里正襟危坐在待客用的沙发上,捧着盛满了热可可的杯子停止了思考。

“提姆,跟我回家。”

“可是我——”

“没有可是,提摩西.杰克森.德雷克,从现在开始你被禁足了,除非开学否则你不许踏出家门半步。”

“我很抱歉,杰克,珍妮特,但我想你们或许也该听孩子的想——”

“他的想法就是为了追求刺激在高空走钢丝吗?这个年纪的青少年什么做不出来,而你布鲁斯,你纵容他做这些危险的事,你是一个懂得一切的成年人,却放任这些孩子做这些。你的孩子也经历这样的事吗?所以你看他在危险中丧命却没有吸取到一点教训,反而来引诱我的孩子?”

“听着布鲁斯,我不想闹的太难看,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是蝙蝠侠还是猫头鹰侠或是别的什么,离我的孩子远点,否则我就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

还想说些什么的布鲁斯在阿福的眼神示意下闭上了嘴,看着暴怒之下的杰克和珍妮特带走了自己的提姆,于是整个庄园里重新变回了死气沉沉的模样。

“……所以之后的夜巡我会进行一些调整。”

索菲亚高高举起了手随后提出问题。

“那我能去提姆家和他偷情吗?”

“最好不要,可以选择用正当理由和他出门约会。”布鲁斯的语气格外沉重,根据眼下几乎能连夜开车去哥谭动物园进入熊猫馆无痛cos吉祥物的黑眼圈来判断,那些德雷克夫妻暴怒之下的话语还是刺痛了这位失去孩子的父亲脆弱的心脏。

“没有了罗宾你可以吗?”索菲亚在蝙蝠洞里四处乱窜,一会爬上了那具恐龙化石的顶端,一会又跳了下来摆出一个帅气的超级英雄式的姿势安稳落地。

“蝙蝠侠不是没有罗宾就举步维艰的没用大人,或许我们该高兴提姆的生活终于重新步入正轨,他不用和那些危险的罪犯战斗,不用带着让人看了尖叫的伤口上学,也不需要为了这些不该孩子承担的工作牺牲休息时间,他从这个泥潭解脱了。”

话虽这么说,蝙蝠侠低落的气场没一点变化,那种宛如被没收了所有猫罐头的大胖猫的低落感让像是猴子一样在蝙蝠侠四处晃悠的索菲亚都没办法忽视。

“我,我,我!”金色的斯蒂芬妮跳了出来“我也可以做罗宾,哪个哥谭小孩没做过跟在蝙蝠侠身边做罗宾踹人屁股的梦想,好耶直接梦想成真了。”

“你太年轻了——”

“那又怎么样,我爸坐牢了,我妈死了,你不用担心会有人因为未成年人保护法来指责你,简直是最棒的选择。”斯蒂芬妮蹭到了蝙蝠侠垂在地面的黑漆漆的披风下,冒出个头来“而且我本来就是义警啊,做搅局者和做罗宾区别不是很大不是吗?”

“……”

“答应我嘛答应我嘛,只要能够成为罗宾,我什么都可以做。”

斯蒂芬妮几乎晃出残影,但蝙蝠侠依旧稳如泰山没有一点改口的迹象,而是默默移开了视线。

“让斯蒂芬妮去吧,这样就可以续写罗宾到一段时间会自动更新的都市传说了。”索菲亚唯恐天下不乱抱着蝙蝠侠端着咖啡的杯子的手也跟着一起晃“我可以用GPT写一版,再用gemini写一版,这还不够真诚吗?”

求救的视线投向了阿福,而那位看着蝙蝠侠一步步成长起来,对自己的孩子几乎有求必应的管家平静的忽视了来自这个庄园真正姓韦恩的孩子的求救,平静的走上前来收走了蝙蝠侠手里没喝几口的咖啡。

“我想比起罗宾的人选,企图一个人做完所有工作的布鲁斯老爷需要面临最大的问题应该是得到良好的休息,而不是用过量工作来回避内心的不安。”

“我想,您可以考虑索菲亚小姐和斯蒂芬妮小姐的建议,适当的将工作分出去一部分给需要历练的年轻人,这个世界上企图拯救世人的英雄很多,但建议您不要把所有的巨石都扛在自己的肩膀上,至少让其他的西西弗斯能够获得一份工作好吗?”

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黑暗骑士、哥谭的守护者、蝙蝠侠的中之人、哥谭首富——布鲁斯.托马斯.韦恩先生,于2025年8月16日中午12点打开了房间的房门,在做足心理准备后开启了棉质纤维矩阵来对体表进行防御后,进入了休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