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杰森目前处于完全失去意识的状态，对于外界的刺激并没有表现出经历多年训练后该有的反应，但□□却可以凭借肌肉反应来对于外界的攻击进行回击, 并且因为失去理智, 对方下手更狠了完全没想过给对手留一条活路。
这个状态听起来有点熟悉。
林肯陷入回忆讲到的有关自己在法庭失去意识但还能战斗的过往重新浮了上来, 再看一看此时正因为失去命令而呆坐在地上，绿色的眼睛满是空洞和迷茫的杰森, 索菲亚似乎找到了答案。
好在阿尔伯特没有阻止索菲亚和杰森接触, 甚至于因为索菲亚自告奋勇去接触这只迷茫的小鸟并且孜孜不倦的与之进行战斗训练, 这让阿尔伯特满意了不少并且频繁的消失在刺客联盟的基地里, 只留下索菲亚摆出一张看谁都不爽的刻薄表情到处晃悠。
但要说实话，索菲亚也没那么自由, 跟在49号山一样的身体后转了三天索菲亚大概摸清了猫头鹰在刺客联盟内部能够被允许出现的几个区域。
首先就是训练的场地, 在这块区域里出没的大多是刺客联盟还在接受训练的刺客, 年龄的话上到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下到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孩，大多数人都埋头训练不会对突然进入的外来者有过多的关注，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个七八岁的男孩。
那是个眼高于顶，鼻孔朝天的傲慢小孩，蜜色的皮肤上显示出充分的锻炼痕迹，深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无法被驯服的野兽一样的凶狠和面对猎物势在必得的松弛感，但也能看出对方自出生起被金钱和权力浸润的高贵，但那张稚嫩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在索非亚眼里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
是哪个不幸的富豪在刺客联盟有了个孩子啊，不会是莱克斯.卢瑟吧，但也不能这么绝对，万一是奥利弗.奎恩呢，这位花花公子的名声和布鲁斯相比不相上下，实在不行我们还有托尼.斯塔克可以选。
至于为什么不是布鲁斯？哈哈，蝙蝠侠可以自己捡孩子根本不需要自己生，光是现在韦恩庄园里容纳的小孩数量就已经可以把辛苦喂养大家的阿福称之为英雄母亲了。
索菲亚有幸在和杰森对练的间隙，遇到了这位刺客联盟小皇帝，据49号说他的名字是达米安。
某种角度来说，达米安选择的战术和索菲亚过去大差不差，都是在判断自身力量不够击败对方的情况下，优先利用体型差和敏捷度来制服对手，在对手露出破绽的一瞬间一击毙命。
索菲亚深知不能因为对手看起来是个还没上小学的小孩就掉以轻心，毕竟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和达米安差不了两岁，再说对方挥舞着武士刀每一刀都直奔对手的弱点而去，但凡反应慢一些或者力气小一些，索菲亚就可以直接在中东见到自己死去多年的太奶了。
少女手腕微抖便将武士刀挑飞到高处，在男孩即将跳起来夺回武器的间隙，看准时机一脚踹上对方柔软的腹部，成功夺取了对方的武器，将闪着寒芒的武士刀对准了男孩的眉心。
“够了吧，再打也没有意义。”
索菲亚将那把标准的大马士革钢制造而成利器在手心转了个剑花，将剑柄面朝对方递了过去。
“在你一口气长到一米八之前，你我之间的缠斗没有任何用处。”
身高一米二的幼年恶魔崽子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被压抑着随时会喷发的岩浆一样的愤怒，绿色的充斥着野心的眼睛平静的将身穿黑色练功服的索菲亚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才漫不经心的扭过头接过了自己的武器。
“你就是牧首的新手下？”
“如果十年前的门徒也算的话。”
索菲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自己随手从武器架上抽出的长刀放在手里细细品鉴，由高碳钢和低碳钢叠层折叠后锻打的钢材在经历酸洗后显现出独特的花纹，中和了两种材料的性能。
严格意义来讲大马士革钢并不能让材料呈现1＋1大于2的效果，但只凭借花纹美学就足够让这些传统组织愿意买单。
但要是让索菲亚选的话，工厂批量生产的被吐槽没有灵魂的成品刀已经够用了，至少品质稳定且便宜。
哪个猎魔人能倒霉到遇到的魔物都需要特定武器才能够杀死啊？
这又不是去讨伐魔王没了圣剑人生就彻底完蛋了。
不过话说回来，达米安其实刷新在训练室的概率不算大，作为恶魔之首拉尔斯.奥古唯一活下来的外孙，这位中东小皇帝很多时候直接能够凭借特权直接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武术大师切磋，在学会对方的技艺后就会选择杀人灭口作为毕业的唯一证明。
索菲亚发现这一点的原因自然是，某天难得遇到达米安两人切磋的时候对方竟然使用了巴西战舞的技能，过长的前摇给索菲亚看傻了，也因此被愤怒的达米安一个扫堂腿抡到了地上。
只可惜这样表演性质极强的前摇技能对于长期失去大脑的杰森来讲作用甚微，两个男孩不管不顾的扭打起来，最后还是靠突然出现的索菲亚从没见过的漂亮姐姐才结束了战局。
那位漂亮姐姐的美貌程度在索菲亚见过的俊男美女里也算屈指可数，和达米安一样的展现出力量和野性的皮肤，深棕色的带着波浪的长发，和达米安如出一辙的翡翠一样的眼睛扫过混乱的现场，随后用格外严厉的语气下达了对几个未成年学徒的处罚结果。
仅从外表索菲亚就能看到这位女性和达米安一定存在血缘关系，如果是姐弟达米安倒不至于这么听话，这种母狮子教训幼崽熟练的画面，大概率只有母子关系。
达米安和杰森都被罚了禁闭，在一旁全程围观看热闹并且在高潮部分热烈鼓掌的索菲亚没能及时逃脱，同样喜提禁闭的待遇，好消息是大家禁闭的地方并不一样，至少不用担心禁足期间大打出手酿成惨祸。
只不过在目送达米安和杰森离开前去接受禁闭的惩罚后，名为塔利亚的女性将视线全部放在了索菲亚身上。
“我听说了你在哥谭的事，猎魔人。”
“我以为我没有那么出名。”
“我很早就在关注你了，二十年前阿尔伯特与父亲见面时就自述给法庭留下了能够毁灭那些傲慢家伙的钥匙，只是我没想到你现在才回到他的身边。”
“或许因为我对牧首大人足够忠诚吧。”索菲亚说这些不着调的谎话已经过分熟练，此刻就算拿出测谎仪也很难从生理层面找到一丝说谎的迹象。
“真的吗？”塔利亚勾起嘴角，棕色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女性的侧脸，那张足够东方的面庞在阴影下显得格外危险“我以为你至少有以下克上的勇气，你看起来像是日裔。”
“越南裔。”索菲亚快速回答了对方的问题，用金色的眼睛和塔利亚对视，力求不落在下风“不过我对儒家那一套先君臣后父子的东西确实没什么想法，就和你一样。”
虽然不知道刺客联盟到底怎么回事，但光是从刺客联盟遇到的刺客以及其他猫头鹰的口述索菲亚就能知道这个神秘组织父慈女孝的友好氛围。
一个不知道通过什么原因保持长生不老的父亲，一个受尽宠爱却始终没办法获得最高权力的女儿，好巧不巧的是曾经这位刺客大师宁愿把整个联盟交给自己的得意门徒也不愿意直接交给自己心爱的女儿继承，并且塔利亚并非独女，她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妮莎对于首领的位置蠢蠢欲动。
虽然说塔利亚在有了孩子后，拉尔斯直接发布了达米安会是他继承人的言论，加固了塔利亚的地位，但这种一定要通过男人才能获得应得的权力和地位的形式让索菲亚看了直摇头。
49号讲故事的时候还在吃没吃完的卷饼，里面加进去的配菜完全超出了这张面食的极限，而男人毫不在意形象的把嘴长大到可以吃下三个小红帽的大小。
索菲亚就还没尝试就已经能够听到自己下巴脱臼的声音，于是选择放弃，埋头继续把剩下的卷饼吃完。
“所以这个来求学的人很出名吗？拉尔斯这么在意的人不可能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吧。”
“我记得是个哥谭人，家里还挺有钱的，不知道怎么想不开来跑这么远。”
听到熟悉的描述索菲亚愣了一下，但仍没有停下吃饭的动作。
“名字呢？我或许认识。”
“Bruce Wayne。”
索菲亚正在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接着继续进食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放着食物的盘子里。
怎么这么巧啊，拉尔斯的学生正好就叫布鲁斯韦恩啊。
一定是重名对吧，毕竟叫布鲁斯的人那么多，韦恩也不是很少见的姓氏。
回忆起达米安熟悉的脸部线条，和韦恩庄园里随处可见的照片中布鲁斯八岁时白嫩的小脸蛋，索菲亚痛苦的捂着脑袋开始尖叫。
蝙蝠侠你在干什么啊蝙蝠侠！
就算是男孩子出门也要保护好自己啊混蛋。
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让提姆做好安全措施的话的。
B-A-T-M-A-N！
第87章
索菲亚有幸在刺客联盟得到了新的工作内容, 跟在刺客联盟小皇帝达米安身后，负责处理一些没什么大用的琐事。
好在达米安是一个自控力极强，且非常擅长克制自身欲望, 把所有人类从出生起就配置的又馋又懒还爱玩的本性全部都删除了一样，勤奋的简直不像活人。
唯一有点麻烦的只有长期在弱肉强食环境下长大的达米安非常执著于像是动物种群中通过你死我活的决斗方式来确认地位的行为，并孜孜不倦的攻击好几位他觉得有必要的对手。
比如至今还没恢复意识但是身高蹭蹭直窜几天下来从一米六窜到一米七的杰森, 再比如只是想给蝙蝠侠留点时间把非法猫头鹰组织全都搞掉从而实现回家谈恋爱生活结果却被迫营业的索菲亚。
如果不是阿尔伯特基本不在刺客联盟出现, 那么大猫头鹰也无法避免和小孩打架的命运，并且因为对方是甲方亲外孙的身份不得不咬着牙放水。
所以当发现了达米安是布鲁斯流落在外的典藏版小鸟预备役之后，面对小朋友非常幼稚的挑衅行为，索菲亚还是摆出了一种非常大度宽容的大姐姐心态。
不要和小孩计较。
但是莫名其妙就会趁着妈妈不在突然冒出头攻击别人的达米安某个角度来讲, 比突然冲着人脸袭击的蟑螂还要惊悚, 上个有这样待遇的还是深夜突然出现在罪犯面前把人倒掉在滴水兽上的的黑色猫耳男。
所以, 这是什么韦恩家遗传的神出鬼没天赋技能吗？
这么想想，远在布港的夜翼，刚刚被迫从罗宾这份义务工作中毕业的前任罗宾提姆似乎都具备这项技能。
那么, 猫头鹰猎魔人的转头没技能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然没资格加入哥谭都市怪谈排行榜。
回到正题, 提起刺客联盟等级森严的特点，第二点就是饮食。
说一个很小众的事, 刺客联盟其实是有食堂的, 伙食也算说得过去至少吃了不会死。
这是一个很容易就能体验出等级差异的地方, 至少管理层及以上的那些人是不会吃食堂的, 反正索菲亚连吃几顿都没看见过那些大人物的影子，也是少数的不会刷新出一米二不到的矮脚小猫达米安的场合, 非常的让人安心。
唯一意外的是49号在牧首身边多刷了二十年存在感依旧没能混到升职, 最近两人天天在食堂里隔着大半个空间埋头苦吃。
但刺客联盟的成员基本不会坐下享受用餐时间, 基本都是取到食物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也只有完全不看人眼色的十几个猫头鹰还能悠哉游哉的坐下来吃饭，并且尴尬的是索菲亚基本都不太熟悉。
在回忆里，似乎过去在审判庭里猫头鹰们大多也都是些完全不看上司眼色行事的叛逆牛马，现在只是在潜规则里不允许停留的地方吃饭，比起之前频繁背刺其他部门同事的行为似乎已经算得上有良心了。
究其根本，疑似是在审判庭当牛马当疯了的阿尔伯特开始大发雷霆于是决定整顿职场，平等地攻击每一位同事和不听人说话的上司。
听起来像是什么牛马加班加到猝死前的幻想，但这位作为上司的难缠程度更是重量级，不仅要做到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还要满足上司各种离奇的突发奇想。
比如把要暗杀的对象钉在倒十字架上并放在当地的地标建筑前，冒着被纽约警员清空弹夹的危险好不容易回到审判庭还要被吐槽做的没有美感的49号。
先前提过的那位足够美艳的的29号曾经被派遣了色诱某位议员的任务，在努力制造偶遇三个月还未完成任务处于崩溃边境时才看到牧首刚刚发来的补充材料里看到了这位议员在性取向上那个大大的男……
再比如在阿尔伯特手下一边当宠物一边做实习杀手每天累的两眼一抹黑还要莫名其妙被惩罚且没有一美分收入的索菲亚。
想到这里，索菲亚吃沙威玛的速度更快了，按照计划她今天得去陪达米安去上课，据说那节课已经接近结束，今天就是达米安正式毕业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嘴里的食物吃完嘴巴里苦苦的，舌头还麻麻的，像是咬了电线一样。
索菲亚没太在意，只是一味的往胃里塞满了食物。
推开门的第一眼，索菲亚就看到了那个本该坐在椅子上对着达米安卑躬屈膝，但对着一副普通刺客打扮的索菲亚却是满是不屑的五十岁老头，只是略有不同的是，这位索菲亚不太看得顺眼的老师今天没坐在椅子上。
看了看被男孩手里提着的连着脑袋的头发，头颅上两颗足够浑浊的灰色双眼已经变得暗淡，全都被惊恐挤满看不出一丝过去谁都瞧不起的高傲模样。
这画面虽然在电影里算限制级，但这并不影响索菲亚反常地发出一声极度夸张的像是牛叫一样的干呕声。
“如果你的心理素质差到看到这种场面就会反胃的话，就不应该做杀手。”
学龄儿童过分稚嫩的声音搭配这种故作成熟的台词略显违和，但回忆起他那个虽然已经到了中年但依旧喜欢付费上班的父亲，索菲亚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或许这就是韦恩一脉相承的珍贵血统带来的显性特征也说不定。
但此刻索菲亚没空吐槽太多，就趴在地板上狼狈的继续干呕。
男孩并没有在意索菲亚的反常，顺手将那颗头颅扔到一旁，颇有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这是负责教授我犯罪学的老师，只不过作为犯罪专家的他在十年内猥亵并强迫多个男童和他发生关系，其中有六个男孩失踪，官方给出的解释是离家出走，但实际上那些尸体就埋在他家后院的花圃里。”
而索菲亚还在弯着腰吐个不停。
男孩没有管身后已经完全人首分离的几分钟前还有生机的人渣男人，而是慢慢移动脚步离开房间，进行每日训练计划的下一步，只是在将要离开时男孩微微侧头停顿了片刻，用绿色的眼睛看了一眼索菲亚。
“今天有抗毒训练，药物投放进了食物里，但凡有点理智都知道在这里进食太多就是自找死路。”
爬不起来的索菲亚无力的伸出手，向外挥了挥祈求这位甲方家里的小皇帝快点滚蛋，不要再伤害无辜的打工人。
趴了半个小时后索菲亚终于将主要作用是呕吐的药物吐了个干净，这才重新爬起来去寻找达米安的踪迹。
看得出来小皇帝今天结课的成果颇为丰富，按照行程一路找过去的索菲亚看着眼前死相完全不同的尸体，平静的思考给达米安上课的死亡率是不是高于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老师。
直到行程结束，索菲亚都没在训练室见到达米安。
少女干脆扔下手里的行程表完全凭感觉瞎走，反而在某个能够将附近的沙漠完全尽收眼底的露台上，索菲亚再次遇到了还没来得及换下练功服的达米安。
达米安的眼神全都在点缀在夜幕上的星空里，没分给索菲亚任何一个眼神，就好像身边只有空气一样。
“你认识我的父亲？”
没想到对方上来就扔了王炸的索菲亚愣了一下，把原本在嘴边即将说出来的胡说八道的话咽了下去，随后继续看着男孩后脑勺上格外□□的头发。
“你对祖父和母亲一无所知，但看我的眼神却和其他人不同。”
不得不说，男孩简直敏锐的吓人，但索菲亚实在没有和小孩斗智斗勇的力气，只是倚靠在墙面静静的听对方的推断。
“母亲曾经说过，父亲是一个真正的英雄，但她并不愿意告诉我有关他的真实身份，要等到我足够强大才能够得到这份战利品。”
“那你要听剧透吗？”索菲亚抬起眼皮顺着达米安的视线看了过去，在满片星空中也没找到几个认识的星座“他确实是个好人，至少我和他相处的短短几个月里他救了我两次。”
“那他为什么没选择加入祖父的事业？祖父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消除一切的罪恶。”
“这就是刺客联盟插手犯罪甚至放任手下去犯罪的原因？如果说把人类都杀干净就算清除罪恶的话，那灭霸都能成为圣人。”
索菲亚死都没有想到，自己有天要和同行讨论有关犯罪以及制止犯罪的问题，这种话题过于遥远不亚于毒贩讨论关于du品的量刑范围并主动要求从重处理一样，多少带了些魔幻色彩。
男孩没有继续反驳，而是停顿了几秒，随后断了对话。
“灭霸是什么？我不认为他能和祖父相提并论。”
是一个响指就能让地球少了一半人口，在短时间内快速解决人口过剩和资源分配不均问题的大圣人，但给小朋友科普这位漫威宇宙知名反派的雄图霸业还是有些为时过早，所以索菲亚装作没听见男孩的疑问把话题扯了回来。
“总之先别管犯罪问题，你很想见你父亲吗？”
“我会向他证明我是对的。”
索菲亚的意识却完全越跑越远，随后凭借足够敏锐的视力和听力，察觉到在这座堡垒的边缘，似乎有什么动静。
声音不大，并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动静，从频率和音色音量来看，应该是沙漠中因为觅食无意经过小动物。
好在这处露台算不上高，加上底部厚厚的沙地，索菲亚干脆顶着男孩疑惑的眼神一跃而下，随后果然发现了被突如其来的异变吓到的正巧卡在基地底部和沙漠连接处的洞里和沙漠几乎一个颜色的毛茸茸的野生小动物。
“快看达米安，是狐狸。”
那只浅色的不过人两个手掌大小，顶着两个硕大耳朵的耳廓狐瞪大了黑色的圆眼睛，嘤嘤的叫了起来身体在索菲亚没怎么用力的掌心扭动着试图挣脱。
男孩看到这画面也跟着瞪圆了眼睛，随后说道。
“放下，你吓到她了。”
“那放走她之前你可以摸摸她，快点我怕等会有人来。”
索菲亚朝高处挥了挥手，随后就看男孩咬了咬牙手一撑也从露台上翻了下来。
“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好了好了我这就把她放走，别生气嘛。”
深绿色眼睛的男孩盯着那只耳廓狐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看了许久，直到看到这只小动物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所以你打算怎么回去？”
索菲亚僵硬的扭过头，迷茫的和那双绿眼睛对视并留下了属于大人的无用的答案。
“我不知道。”
第88章
是谁刚来刺客联盟没几天就偷偷藏不住又被罚了禁闭啊。
这就是猫头鹰的口碑。
其他人做得到吗？
其实按理来讲猫头鹰内部对于这种不听话的行为会有额外的惩罚, 但阿尔伯特并不在刺客联盟且通讯设备全都开飞行模式根本联系不上的含金量一下就上来了。
最后综合下来，只需要在完全断水断粮的情况下被关七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只是饿七天罢了, 有什么困难的吗？
在惩罚开始前索菲亚不屑一顾，饿到第三天索菲亚满地乱爬。
退一万步讲，索菲亚自己不过脑子什么都不带跳下来也就算了, 达米安就没一点错吗？
所以在其他地方禁闭的达米安又吃了什么？作为中东小皇帝他一定吃的很好吧。
沙威玛香饭小麦肉粥阿拉伯炖菜烤肉串。
不索菲亚, 你怎么可以这么堕落，你可是猫头鹰法庭前任利爪，审判庭前杀手，猎魔人, 哥谭义警（临时工）, 你怎么只想着奶茶小笼包麻辣烫冒菜烤鸭……
等到禁闭室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灯光顺着门缝打在索菲亚过度狼狈到平躺在地上双手自然放在腹部，随时可以盖上白布下葬的身体上时，索菲亚反而失去了食欲。
经常不爱吃饭的朋友们都知道, 只要是放假的时候一觉睡醒到中午, 一旦过了下午两点就会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饿的满地乱爬四处找饭吃的惨状, 进入贤者模式。
蒙面的刺客按照约定的时间打开了大门，而在刺客身后身着和虹膜颜色相同的深绿色制服的塔利亚, 正在无聊的把玩垂落下来的那一缕深棕色的发丝。
“需要帮助吗, 猎魔人？”
索菲亚正在努力克服长时间未进食带来的眩晕感, 缓缓地站了起来, 虽然不至于饿死但是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人实在提不起一点动力。
塔利亚手腕轻轻一抖便有一道银光闪过，索菲亚伸出手将袭来的暗器夹在两指之间, 放眼望去便能发现那是一根提前吸取了液体的注射器。
“放心只是葡萄糖溶液, 我不喜欢拿成瘾药物控制别人那套, 而且根据我的了解成瘾药物似乎对猫头鹰没有作用。”
索菲亚接过注射器对着灯光端详了几秒，最终还是放弃了注射的想法，将针头掰断后扔在了地上，推动活塞直接将溶液推进嘴里咽了下去。
热知识科普，不要把注射用葡萄糖当饮料喝哦，虽然塔利亚带来的这款不算难喝，但过度粘腻的甜味迟迟停留在喉咙里让整个口腔都泛起了一种廉价的塑料味，评价是不如喝各类时尚小甜水。
“有人要见我吗？”索菲亚清了清嗓子，但喉间仍停留着粘腻感。
“或许你想要知道有关猫头鹰为什么来到这里。”
“我以为你们的同盟关系还算牢固？”
女人弯下上半身，柔顺的头发顺着身体的动作垂落下来挡住了塔利亚的侧脸。
“牧首没有教过你吗？只有永恒的利益——”
塔利亚话未说完，索菲亚已经猜到了下半句，至少从刺客联盟内部的情况来看，即使经过将近二十年的磨合，猫头鹰和刺客的关系算不上有多和睦，加上阿尔伯特一向鼻孔看人和喜欢反复横跳的态度，刺客联盟能够忍这么久已经算大发慈悲了。
但为什么先前两方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但如今自己回到猫头鹰手下不过一周，塔利亚就做起了过河拆桥的事来，还是说自己身上有什么能够帮刺客联盟完全掌控猫头鹰的东西吗？
至少在索菲亚看来，刺客联盟目前应该没打算将猫头鹰全部清除，一群经过改造的不死战士并且比起利爪更是克服了害怕低温的特性，只是这一点就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价值。
但猫头鹰内部对于牧首阿尔伯特的个人崇拜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目前仅存的十几个猫头鹰无论对外表现如何，但对于牧首确是做到了唯命是从，长达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精神控制足够让这群脑子不好使的家伙熟练的成为别人的狗。
但是是谁跑出去快十年看到牧首还是被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啊。
索菲亚默默移开了视线。
跟在塔利亚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门禁，随着进入的区域越发深入，已经完全到了索菲亚这种普通小马仔没有资格进入的核心领域了，如果按照电影的套路下一秒知道了太多真相的自己就应该被灭口了，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背后的筹码足够强大。
走出机械感十足的冰冷基地，索菲亚只是从周围略带潮湿的岩壁就能够推测出自己或许距离基地已经有了一些距离，跟在漂亮姐姐身后但一言不发实在让人憋得难受，索菲亚这才尝试抛出话题。
“你和布鲁斯都有达米安了，为什么要分手啊？”
“你觉得呢？”塔利亚的声音格外有磁性，让索菲亚不由想到人都中年是否都会自动觉醒成熟御姐声线。
“呃，你爸爸不同意吗？”索菲亚刚说完这答案就直呼自己不张脑子，明明49号提过拉尔斯还挺喜欢布鲁斯的怎么可能会反对他俩的爱情。
感到懊悔地索菲亚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余光看到小猫头鹰行为的塔利亚勾起了嘴角，继续说道。
“猜的很好，下次别猜了。”
“那是为什么？你们因为误会分手，但这时你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决定瞒着他把孩子生下来，上演带球跑环节？我还蛮喜欢这种剧情的小说的。”
“达米安并非是我生下来的孩子，但又确实是我们的孩子。”
把脑子里被网络小说荼毒到只有黄色相关话题的少女，努力把跳出来的关键词全部都拼凑了出来，索菲亚颤抖着嗓音蹦出了几个关键词。
“ABO？GB？t boy？”少女咽了咽口水“布鲁斯知道他有这个功能吗？”
“是基因工程。”塔利亚的语气里带着笑意“不过你说的那些玩法，喜欢的话也可以回去和那个罗宾试一试，我记得你们打的还算火热。”
因为外表未成年暂时还不能进行在当前网站不允许进行的生理行动的索菲亚，脑袋摇起来比中餐馆里挂在墙上的风扇还快，每个动作都表现出强烈的拒绝。
“果然还是小孩。”塔利亚的话没了下文，停了下来。
索菲亚这才意识到这条漫长的隧道已经到了头，隧道的尽头是一个和蝙蝠洞差不多大小的溶洞，溶洞内最吸引人注意的就是那一汪绿的有点过分的，会让人当成巫师投毒的池子，以及池子旁身穿被强壮身躯撑起的绿色斗篷的背影。
塔利亚虔诚的对着那个身影熟练的行礼，只留下索菲亚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在刺客联盟内部能让塔利亚这么尊重的，恐怕只有那位有恶魔之首称号的刺客联盟此刻唯一的主人拉尔斯.奥古了。
男人转过身来，露出那张被岁月留下沟壑但仍旧威严的脸庞，披风下是并非是索菲亚以为的方便战斗的制服，上身的白色上衣看起来像是丝绸的质地，柔软和顺滑，显现出年老的兽群首领特有的松弛。
“对刺客联盟满意吗猎魔人？”拉尔斯因为年老而格外细长的眼睛将索菲亚上下打量了个遍“只是没想到在失去了助手之后，侦探还没有吸取教训，把更多的孩子拉进他的事业里。”
索菲亚对于这些关于蝙蝠侠的垃圾话不感兴趣，倒也不是不喜欢布鲁斯，谁会不喜欢肆意撒币的天使投资人呢？但这些翻来覆去的话别说是索菲亚了，就算是当事人亲自听估计都难以让蝙蝠侠的平稳的心跳波动哪怕一下。
“刺客联盟的每个人都要把蝙蝠侠失去孩子的事说一遍吗？我以为您会说点我感兴趣的内容。”
“我之前看不出阿尔伯特为什么对你这么执着，现在倒是明白了，你还真是他的学生。”拉尔斯的语气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平静的继续cos索菲亚最烦的谜语人“目中无人，我行我素。”
索菲亚没接话，只是顺着拉尔斯的眼神看着眼前绿色的偶尔会冒出气泡的池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实际上头顶的问号已经快摆不下了。
“拉撒路之池，传说于神话中的奇迹之地，任何人只要浸泡在池水中都能够重新获得生命，我在几百年前发现了这里并陷入了麻烦之中。直到我完全掌控拉撒路之池，我想有了无尽的生命，那么接下来我要实现我的理想。”
“青年时的我见过了太多自相残杀的身影，最初人们相互斗争是为了生存，食物，水源，土地，女人，这些都是最唾手可得却又无比稀缺的资源。”
后来随着文明的发展，这些资源变得不再稀缺，人们又开始为了宝石，黄金，白银这些身外之物发起战争。”
“直到有一类特殊的人出现了，他们犯罪不为了生存，而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在道路上夺走了他人的财物，还要夺走人的性命；花一点小钱就可以看两个无冤无仇的人互相厮杀，但这一行为只是为了取乐；还有完全沉溺在掌控他人生命乐趣的人，每天绞尽脑汁以各种奇思妙想来折磨自己的同类。”
“这些人不会因为玩弄他人的生命就饿死，不会因为肆意杀人而冻死，也不会因为不强迫妇女就立马死去，这些人做事只是为了享乐，为了取悦自己足够罪恶的□□。”
“而政治给了这些罪犯舞台，让这些披着人皮的禽兽玩弄整个国家的生命的权力，那时我就想我会将这些罪恶全部清除。”
“一座城池，男女无视婚姻通*奸，儿童杀死老人取乐，老人为了延长寿命吃掉没有反抗能力的婴孩，我花了一个月走遍了城市的每一座角落都没能发现一个能够登上诺亚方舟被拯救离开的无辜灵魂。”
“于是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我彻底清楚了隐藏在这座城市的罪恶。”
索菲亚的视线完全被绿莹莹的拉撒路之池所吸引，但也听出来了拉尔斯的言外之意。
面对罪恶，他做出了最简单的选择，屠城。
只要没有人类存在，自然也就不存在罪恶。
索菲亚没什么想要评判的话说，猫头鹰终究不是圣人，同样都是手上沾血的刽子手，自己有什么理由去指责另一个杀手，只是因为沾的血少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吗？那也未免有些可笑了。
“拉撒路给了我很多，直到二十年前的一天，一个年轻人找到了我。”
“我看得出来他的体内同样流淌着拉撒路的泉水，但与我所见到的不同，他彻底摆脱了死亡，甚至比起猫头鹰法庭的利爪要更加完整。”
那就是阿尔伯特。
索菲亚在心里补上了答案。
第89章
二十年前, 刺客联盟虽然已经在全世界建立起足够庞大的地下王国，但那时的拉尔斯还没体会到氪星人在全世界四处乱飞，变种人到处都是的刺激生活, 唯一给这位有恶魔之首之称的男人带来慰藉的只有那个与众不同的年轻男人。
拉尔斯当然知道男人的身世，哥谭韦恩家族的遗孤，十年前的一场意外带走了这个足够娇气的男孩的父母, 也将男人推进了不断思考人类诞生起就和文明共存的犯罪问题的深渊。
拉尔斯在尼泊尔遇到了因为盗窃坐牢的布鲁斯韦恩, 一个坐拥亿万财产的阔佬没有沉溺于最为简单包括美食美女在内的□□，而是像苦行僧一样的去思考无数哲学家穷其一生都无法思考明白的究极问题，并为之付出了行动。
拉尔斯遇见他时，他已经走遍了许多国家, 和无数连吃饱穿暖的基本需求都无法满足的底层人生活在一起, 挤在贫民窟肮脏阴暗的地下和老鼠相比实在找不出什么区别。
“你想知道人为什么犯罪？”
拉尔斯的语气里满是戏谑, 但看向男人坚定的钢蓝色眼睛时，恶魔之首时隔数百年似乎和当年立下誓言要清除犯罪的年轻人再次对视，于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刺客大师留下了一个线索, 一个让蝙蝠侠诞生于世界的再小不过的线索。
布鲁斯头脑敏捷, 意志坚定, 战斗技能上虽然稍显稚嫩，但这反而是最容易弥补的问题。
男人的动作里能看出多种格斗技巧相结合的特色, 根据手下传来的情报, 这个大少爷在全球各地寻找不同流派的武术大家进行学习, 直到完全掌握了这门武学才会选择前往下一个城市。
但这些在拉尔斯面前都不过是皮毛罢了。
拉尔斯无法掩饰对于布鲁斯的赏识, 将自己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并默许了妻子留下的女儿塔利亚和布鲁斯的恋情。
拉尔斯一生没什么遗憾, 只有三件事, 第一便是妻子早早离世, 只留下自己还在坚持当初的理想；第二便是自己没有儿子，只有妮莎和塔利亚两个女儿；而这第三便是，拉尔斯为自己选定的最为满意的继承人布鲁斯，最后还是无法认同老者的理想。
布鲁斯嘴里天真的在拉尔斯看来像是笑话一样的打击犯罪的宣言，促使年轻人意识到即使是再亲密的爱人和尊重的导师，也并非是同路之人。
年轻人放下了过去热烈的情感选择了离开，并在不久后身披披风将自己塑造成了哥谭城中神秘莫测的恐惧化身，并身体力行的去践行拉尔斯眼里过分天真的想法。
就在布鲁斯离开不久，阿尔伯特出现了。
阿尔伯特是一个和布鲁斯完全不同的，让拉尔斯提不起一丝好感的年轻人。
蝙蝠侠在年轻时算得上是一个表里如一的男人，任何人看了他的眼睛都只会被他眼神中，山一样磅礴的坚定所震撼。
而阿尔伯特则是另一个极端，那是一个有着典型地中海男人外表，足够风流轻佻的脸，脸上总是嬉皮笑脸，但笑意却只停在表面，要是真的与对方金色的非人的瞳孔对视，就能看到对方野心勃勃的满是傲慢的眼神。
猫头鹰出现的第一面，就凭借那些疯言疯语让拉尔斯皱起了眉头。
“忍者大师？我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很中二，别人这么喊你你不尴尬吗？”
“哦对，蝙蝠侠是不是刚刚离开？真是可惜，我还想试试在他成熟之前和他过过招呢？打败了蝙蝠侠的男人，是不是名头很响？”
但不久后，阿尔伯特的疯言疯语几乎全部在现实实现了，拉尔斯这才想起猫头鹰的存在，让手下把男人从没有食物和水的地牢里捞了出来，出乎意料的是超过半年的完全缺少食物和水源的环境对男人没有任何影响。
拉尔斯和阿尔伯特再次对视时对方还能在胳膊上改花刀玩，留下几个被刻入皮肉的没有意义的猫头鹰符号。
“你想要什么？”拉尔斯已经过了和人猜来猜去的岁数，直接抛出了问题等待年轻人的回复。
“我听说忍者大师最著名的财产是能使人复活的拉撒路之池，而我，现在这个怪物的样子大概率就拜这东西所赐，我想要这东西的一部分使用权。”
“你太贪心了，年轻人。”拉尔斯的武士刀与男人随手拔出的从随从身上抢来的长刀碰撞在一起，在远超于凡人力量的角逐里，猫头鹰的眼睛里满是对猎物的审视，那股成熟的不可一世的傲慢，让拉尔斯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年轻人的眼睛。
和拉尔斯一样，阿尔伯特同样是一个靠拉撒路池活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怪物。
“好像这个时候需要讲个理由？很简单，我曾经喝下某种半成品药剂成了现在的怪物样子，并且通过一些，盟友的帮助获得了批量生产同类的方法。只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完整的药剂会是怎样的？”
一个稳定的能够将普通人改造为变种战士的方法，确实足够恶魔之首屈尊和随时可以被塞进精神病院的猫头鹰合作，等到联盟完全掌握方法，傲慢的猫头鹰在失去作用后就会迎来他的终章。
这个过程有些漫长，但对于拉尔斯来讲并不难以忍受。
于是自契约成立的那天起，更多的对于猫头鹰阿尔伯特唯命是从的猫头鹰战士在拉尔斯的默许下进入了刺客联盟，而恶魔之首也知道了男人在猫头鹰族群中的称号——牧首。
“我手下的研究员对阿尔伯特的身体样本进行分析，在进行数次和利爪进行比对，发现了真正作用在人体内用以不断恢复躯体的核心物质，就是琥珀金。”
“但利爪的生产率极低，为了表示合作的决心，阿尔伯特将他其中一个迟迟没有醒来的手下送去了法庭，于是猫头鹰法庭从她的身上找到了能够量产利爪的方法，而牧首获得了他们所有的研究资料。”
故事讲到这里索菲亚如果还听不出来阿尔伯特干了什么就可以把自己关进水泥里沉进哥谭湾里喂鱼了，但一些还没来得及解决的疑问仍旧困扰着索菲亚。
“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拉尔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垂下了眼。
“我想你得亲自问他，他对于偷渡到这个世界颇为得意。”
“那为什么我们所在的世界也存在琥珀金？”
“这也是我的疑问，猎魔人。”
老人没有再多分给少女一个眼神示意塔利亚带着索菲亚离开，重新穿过那条隧道，索菲亚不过一转头身边就没了塔利亚的身影，而在古香古色的由大理石组成的走廊尽头，站着猫头鹰硕大的背影。
“听说你犯了不少事？”
索菲亚点了点头，随后垂下了眼神。
“既然塔利亚已经惩罚过你了那就算了，你现在有别的工作。”
阿尔伯特还没戴上面具，那张跟迪克相比还年轻一点的脸上还没来及的转化出平时用来气人的嬉笑，眼神里还带着对索菲亚的审视，但很快被下一刻的面无表情所取代。
“十分钟后出发。”
男人只是轻飘飘抛下一句话，索菲亚则拖着还饿着的身体回到自己临时居住的房间确认带好基本武器后，卡着马上要被马鞭抽到皮开肉绽的节点到了预定出发的地方。
阿尔伯特这次出门体面了很多，甚至用上了直升飞机，但负责驾驶飞机的刺客一身标准的罩袍头巾打扮一时之间让索菲亚以为自己要去攻打美国复刻911的经典画面。
索菲亚抱着自己从刺客联盟零元购来的长刀，大腿侧边还绑着匕首，身边的阿尔伯特正在喝冰镇的瓶装葡萄芬达，甚至有闲心给索菲亚递一瓶过来。
索菲亚调整姿势用手臂环抱着长刀，伸出手接过了那瓶带着水珠的饮料，拧开瓶盖灌下一口。
带着气泡的葡萄香精味的汽水中大量的糖分一下让断水断粮一周的索菲亚提起了精神，按理来讲现在应该查看任务目标的有关信息，但直到直升机重新落在帆船酒店的停机坪上，索菲亚也没看到那份资料。
几乎没时间休整，索菲亚就上了刺客联盟旗下的私人飞机，一条直达戛纳的航线在八个小时内就能将索菲亚送到地球的另一端，而在相对宽敞很多的私人飞机上，阿尔伯特还在拿索菲亚的新手机打消消乐。
而失去手机的索菲亚几乎找不到给提姆发信息的机会，只能面无表情地面对空乘的工作人员端上来的精致饭菜表示再来一份。
连吃三份的索菲亚带着困意缓缓闭上了眼，满脑子都是，有本事让阿尔伯特现在就抽出鞭子给我打成陀螺，不然就算是蝙蝠侠刚吃完饭也得犯困。
只是预料之中的像是什么小圈表演现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在这架飞机上，索菲亚舒舒服服的睡了七个小时直到飞机快要落地的时候才睁开双眼，而那时阿尔伯特正端着砖头一样的充电宝在飞机上充电，而索菲亚的无辜的手机正连在充电宝上接受充电宝从飞机上冲上的电。
索菲亚努力把吐槽的话咽了下去，摆出一副死鱼眼搭配被别人欠了几百万的刻薄表情，不紧不慢的跟在换了另一个以红色为主的枪驳领西装的阿尔伯特身后，进了另一家豪华酒店——洲际加尔顿加纳酒店，并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起就被一群打扮过分时髦的女性围在了一起簇拥进了房间。
“我想我的小女儿保持和我一样的风格就好了，你们知道的晚上有场宴会，我得带她见见世面。”
“当然了帕斯托雷先生，请相信我们。”
索菲亚来不及拒绝，迷茫的回头看到了正冲自己挥手微笑的阿尔伯特。
第90章
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 索菲亚身上被套上了一件非常经典的黑色吊带礼服裙，裙摆长度适中大概垂落在小腿的位置，好在不是那种为了好看把腿包的很紧的鱼尾裙, 不然到了需要动手的时候还得手动撕开裙子。
缎面的布料摸起来很凉凉的很丝滑，索菲亚在等待搭配鞋子没事干的时候忍不住一直捏着玩。
搭配的鞋子在索菲亚的要求下选了同样缎面材质的黑色低跟鞋，不到五厘米的鞋跟同样为了方便行动考虑, 一身黑的打扮只差一个能够遮住脸的纱帽就可以无痛cos死了三个老公的美丽寡妇。
接下来就是等化妆和发型, 因为时间紧张的缘故，这两项几乎是同时进行的，索菲亚的头发算不上太长做不了太复杂的造型，最后只是用卷发棒卷出几个索菲亚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来就算结束。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 阿尔伯特还是那一身看起来桀骜不驯的枪驳领西装, 如果索菲亚没猜错对方最多洗了个脸连件外套都没换就出现在了这里。
在看到阿尔伯特的第一眼索菲亚就习惯性的收回了视线, 并在对方的示意下故作亲昵的挽上了男人足够坚硬的臂弯，只是脸上却始终没办法摆出和今天这身乖巧小女孩装扮相匹配的甜美微笑，仍旧没什么表情。
到底谁能和周扒皮上司出外勤还能笑得出来！
谁！！！
索菲亚在阿尔伯特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法拉利后排听完了整个任务计划, 这次的行动目标在马丁内斯酒店包下了包括宴会厅客房在内的超过十层的空间来举办这次宴会。
而阿尔伯特的计划将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杀死目标完成任务, 这个要求不难达成, 索菲亚现在就能立马想出包括毒杀、枪杀、炸弹在内的多个计划。
大多数计划其实并不需要索菲亚本人进入宴会厅中央和目标进行接触，那就说明杀死目标只是任务的一部分, 阿尔伯特大概率还需要确定一些情报, 但是关于情报的内容是什么索菲亚目前并没有接触到这些信息的资格。
车内空调打的极低, 15度的温度让索菲亚以为进入了深秋, 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都能感受到汗毛的战栗。
而驾驶座的位置阿尔伯特则颇有闲趣，嘴里还在哼歌, 索菲亚竖起耳朵听了一阵还是没能认出来具体是哪首歌, 只是听起来像是哪里的民谣, 但索菲亚也没听出来这是哪里的语言。
直到索菲亚跟在阿尔伯特身后进了宴会厅，才能真正对任务目标进行评判。
宴会规模不大，甚至没有被邀请来的和新闻行业有关的记者，就连平时闻着味就会出现的狗仔都见不到一点影子。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所有人几乎有互相认识，就连阿尔伯特也平滑的融入了几位衣冠楚楚的端着香槟杯侃侃而谈的人群的对话，甚至不过三言两语就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
这在那些名流宴会上不算常见的场景，根据索菲亚少数见过的场面来说，一场完全由熟人组成的宴会倒不是不可能发生，但大多数时候宴会的举行除去那些真正的达官显贵，一定会有一些被称为新贵实则是暴发户的新人进入，同时各大报社也不会放过这个从这个场合挖出猛料来的机会。
毕竟当红影星和商业巨鳄爆出绯闻甚至疑似有私生子的消息，天然就比那些无趣虚伪用来洗钱的慈善计划要更吸引眼球。
“好久不见帕斯托雷先生，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有机会拜访您呢？”
穿着礼服带着钻石项链的妇人礼节性的和阿尔伯特拥抱过后，随后将脸颊贴在了索菲亚的脸庞，少女见状模仿对方的动作完成了这项表示亲近的贴面礼。
“哦亲爱的，你一定就是帕斯托雷先生的小女儿，他总是提起你。”
索菲亚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但好在对方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索菲亚身上，而是和阿尔伯特一起进行了攀谈，只留索菲亚在一群成年人中间罚站。
还不到提前去布置现场的时候，索菲亚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热情洋溢的闲聊，在一众高级面料组成的人墙里，索菲亚的余光扫过却被一个有些熟悉的东西捕获了视线。
对方礼服的袖子下露出了一个刺青的边缘，像是鸟一样的图案有些奇怪实在让人难以移开视线，为了确定这个图案不是个例，索菲亚开始观察在场其他人。
和索菲亚预料的差不多，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有着这个奇怪的图腾，或许在手腕处，或许在脚踝上，又或许在锁骨处，并且这些人并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反而都展示了出来。
而那个图案就是索菲亚见到过的不久前在哥谭的地下室里出现过的一大片图腾中，那只格外粗犷的蝙蝠的图案。
索菲亚察觉到了这场宴会的不同之处，于是接着去洗手间用从其他宾客身上摸出来的专属卡片混进了这些人居住的楼层。
于是接下来就是非常老套的情节，在房间的内部有暗门存在，推开暗门就能发现被隐藏起来的房间。
而这个房间里供奉着足够抽象难看的和他们身上图腾如出一辙的蝙蝠塑像，比起蝙蝠侠创作出来的眉清目秀的图案，这里的蝙蝠难看的可以做恐怖游戏的boss，给一路闯关披荆斩棘的英雄设下无数磨难后，最后只有被英雄打败这一条路可选。
不过这里倒是没什么活人献祭的血腥场面，最多只能吐槽这帮人XP和审美怪了些，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人外属性。
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接近，索菲亚干脆离开了密室，顺着和进入的路不同的密道离开了这片目前没有大问题的祭坛，站在酒店的走廊里在暖黄色的给人归属感的灯光下等待阿尔伯特的指示。
索菲亚很快找到了那个露台，第一眼就能够宴会厅尽收眼底，而阿尔伯特正斜靠在栏杆前把玩手上那个在索菲亚面前刷存在感有些频繁的毛绒丑蝙蝠样式的面具。
“你还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吧，那我想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索菲亚没拒绝，或者说没办法拒绝，于是站在露台前看着宴会厅还在推杯换盏的奇怪XP爱好者们，静静的听阿尔伯特的描述。
“蝙蝠侠系列里存在一个邪教，虽然这种故事里邪教元素不少就是了，但这个邪教信仰的是哥谭地下的一位彻头彻尾的邪神巴巴托斯，那是一位时而以蝙蝠形状出现，时而又化身为恶龙四处散播恐怖与绝望的彻头彻尾的邪神。”
“但很巧的是，在你和我的那个世界里同样有类似的传说，还记得吗？印尼那个有关阿胡的故事。”
“曾经我以为蝙蝠侠里的那个故事只不过是取材后的杜撰，直到我从那帮喜欢吃人的怪物嘴里彻底弄清楚了药剂的成分，这帮老不死也把药剂中最重要的最不可或缺的那部分，称之为琥珀金。”
“从那时起，我意识到漫画似乎并非只是虚构，或许他是真实存在的。好姑娘，你现在就算拿看疯子的眼神看我我也不会生气的，大家都当我是疯子我知道的，但至少给我个眼神好吗？”
索菲亚顺着阿尔伯特的话看了过去，和那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但是你知道为什么过了那么久那些和魔法怪物打交道的猎魔人都没有再出现了吗？我说的不是那些拿着刀剑就出门的家伙，你知道的，那个把你偷走的家伙才是真正的猎魔人，剩下那些只能算cosplay爱好者。”
“因为药剂，炼金术士已经没办法做出药剂了，琥珀金在我们的世界已经消耗殆尽，曾经有炼金术士想要改良药剂的配方使得制造出更多的猎魔人来保护人类，结果？自然是一败涂地。”
“而那份唯一的药剂选中的天选之人，就是那个从乡下来的杂种，而他就像个圣人一样把那些罪恶的，只能藏在黑暗里的东西全都当虫子一样杀得干干净净。”
“别怕好姑娘，我说了我没生气，我只是在讲一些作为牧羊人该给迷途小羊做的基础教导，我说到哪里了，哦对琥珀金。”
“我当然不会真的全心全意给那帮吸血鬼狼人当狗，大家各取所需罢了就和刺客联盟一样，我只是需要从那个没有任何意义的世界离开，并且获取更多的琥珀金。”
“但离开之前，我想到了你，我的小马，我的小狗，你到我身边的时候还是个三头身的小孩，离开了猫头鹰你该怎么办呢？你还没有学会飞翔就被人偷走，对，那个杂种他竟然敢偷走我的小马，我那么喜欢你，那么宠爱你，离开了我你半夜会哭鼻子吗，索菲亚？”
“于是我带上了你，那么现在——”
索菲亚察觉到对方身上爆发而出的剧烈杀气，一个转身就要逃离，就被足够捏碎人头骨的巨力抓着头发拽了回来一把按在了露台的栅栏上，而阿尔伯特那张消瘦的脸则靠的越来越近。
“索菲亚，你告诉我？离开鸟巢背叛我的滋味好受吗？”
索菲亚愣神了不过几秒，立马回忆起自己不是什么虐女文里那些被怎么虐待都不会死亡的强大女主，第一反应自然是顺着阿尔伯特拉扯的方向而去，反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直击对方的腹部。
若是平时穿着制服的阿尔伯特这一招自然没用，但今天索菲亚特地确定了猫头鹰没有带上任何装备，或许是过于自负的原因。
阿尔伯特抓住了索菲亚袭击的手稍一用力，索菲亚就听到了骨头错位发出的清脆响声，但男人并没有放开少女的头发，而是用力将那颗头颅往大理石的栅栏上砸去。
索菲亚硬挨了两下头脑一片空白，但另一只手则伸向了裙摆下被绑在大腿处的匕首，对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位于颈侧的动脉用尽全力捅了进去，在快速拔出后再次捅了进去，甚至在第二次拔出匕首时不忘记旋转刀刃将创口放大。
“神经病！阿尔伯特，你要是发疯就去阿卡姆挂个号。”
完全被压在露台上几乎半个身体都悬在半空的索菲亚没在阿尔伯特脸上看到一丝因为疼痛而产生的表情变化，甚至男人的表情依旧平静，那张总是挂着假笑的脸上终于染上了笑意。
“蝙蝠侠就教了你这些？”
男人的语气带着戏谑，索菲亚感受到男人手上挟持着自己的力气逐渐放轻，在确认这个高度不至于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情况下，一个翻身挣脱了束缚，任凭自己在重力的作用下在高空自由落体。
来自巴黎的和哥谭完全不同的夜风从脸上拂过，索菲亚落到了另一处露台，还未来得及爬上去，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子弹贯穿了手掌。
少女一时失去了平衡跌落下去重重的摔在了石头材质的地面上，好在下方也都是类似的露台结构，并且几乎垂直于阿尔伯特所在的位置，索菲亚忍痛躲进了露台所连接的房间里，避免了被男人再次枪击的可能。
索菲亚一边咬着牙等身上的伤口愈合，一边等待即将追击而来的阿尔伯特。
但阿尔伯特始终都没有继续他突然出现的打猎活动，而索菲亚透过露台清晰的看到了男人选择的杀人手段。
毒气从空调管道进入宴会厅，只需要不过五分钟，那些还在因为教派聚会而兴奋的信徒就会在短暂的痛苦中死去。
包括那些还在服务的端着托盘的服务生，还在演奏音乐的艺人，这些人平等的死在剧毒药物的作用下，在濒死的恐惧下摆出各种各样的丑态。
一切的始作俑者或许还在索菲亚上空的露台上欣赏着这一幕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