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荒山巨蟒(8) “有病就去治,别来烦……
“啪——”
一把拍掉手掌。
明知故问, 这绝对是在捉弄她。
宋宁生气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哪来这么多为什么,我是吃饱了撑着去喜欢蛇吗?”
被人俯视的感觉糟糕透顶, 这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愈发不爽。
仗着青天白日男人不敢对自己做什么,宋宁径直撞向他, 肩膀磕碰, 没费多大劲便把人推开。
娇叱道:“别挡道。”
巨蟒沉默, 他仔细打量宋宁的表情, 想看出她究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讨厌蛇, 这令他心情很差。
未等他开口,突然听到一阵悠扬的肠鸣声, 声音之大, 在溪水激流处都十分明显,更不必说两人之间的距离。
巨蟒眼眸微眯,微愣之后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笑,露出一对尖尖虎牙, 声音仿佛山泉般纯净,笑起来有种令人心跳顿缓的错觉,看起来很是爽朗。
宋宁:“”
一时间,宋宁不知道说什么好, 燥红了脸, 尬得脚趾抓地。
怎么总是在他面前出糗啊。
巨蟒从兜里掏出一根青色叶片包裹着的东西, 三下五除二,手脚麻利把外边的叶子剥下, 露出里面黄橙橙的果粒。
干脆利落剥完,伸手递给宋宁。
“吃玉米吗?”
玉米香甜芬芳的清香味散在空中。
巨蟒见雌性没反应,眉头动了动, 从另一个裤兜里掏出一包油纸,打开一看,是裹满白色糯米粉的麻糍。
继续问:“吃吗?”
宋宁瞪了他一眼。
许久未进食,吃完那两个果子还把饿意勾得更猛,她真是饿惨了,也不想拒绝男人的好意,嫌弃吃玉米棒子不够优雅,毫不客气拿过麻糍。
没吃过这种古早甜点,纤长的手指小心翼翼捧起,看着软糯的薄皮,却不知从何下口。
犹豫咬了一口,往外扯,糯米皮没有想象中一咬即断,反而如白糖拉丝,长长的白线挂在红润的唇瓣,甜滋滋的芝麻汤馅没了阻拦,爆浆而出,滴滴拉拉落了一身。
宋宁瞪大眼睛,慌张弯下腰,祈祷溢出的内馅不要滴到衣服上,可惜还是有一些落网之鱼在白背心上晕染开,留下深色污渍。
抬起眼,不知所措看着池平川,另一只手僵硬举着麻糍,全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支吾着想开口说话,未吞咽的芝麻馅又溢出齿缝,缓缓滴落下巴,白皙娇嫩的小脸上溅落墨色汤汁,脸颊红晕,唇珠饱满漂亮,涂着一层半透明水光,整幅画面不洁到了极点。
巨蟒垂头看,视线从脸上的黑渍移到唇角,又从唇角转移到胸口的黑点。
他没见过这场面,单纯目睹这一幕,玉米香和芝麻香混杂在一起蹿入鼻腔,最令他在意的是,熟悉的腹部燥热感又出现了,烧得心口难受。
舔了舔干燥唇角。
往常出现这种情况,他可以痛痛快快跳进溪水摒除燥意,可眼下情况特殊,身躯突然有一种冲动,迫使他想要吐出信子,就像舔掉血迹一样,照葫芦画瓢舔掉这一切脏污,留下自己的痕迹,沾上自己的气味。
一定跟早上一样,她的汗液、泪水、唾沫,散发着难以抗拒的甜香味,令人心里发痒。
但现在是人身,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巨蟒重重咽了下口水。
吞咽的声音过于明显,几乎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咕咚”一声,宋宁听到后抬起头,正好捕捉到一截粉红舌尖急速擦过唇角,只留下残影。
搞什么。
他为什么要做这么色气的动作——
心里嘀咕的话还未说完,冰冷的温度使宋宁一下子打了个激灵,手里的麻糍差点掉到地上。
圆润上扬的眼顿时睁得极大,脸色迷惑看着男人伸出手,指尖抵在自己唇角。
指尖冰冷的温度慢慢盖过原本唇瓣的温热,一点一点蔓延开。
池平川勾走嘴角芝麻汤馅,收回手,面色如常张开嘴。
“你——”
来不及拦下,仿佛怕她夺食般,指头一下子缩进嘴里,咕嘟,喉结上下移动,全部咽了下去。
巨蟒认真品尝舌尖味道。
比以前甜,比以往还香,他食髓知味,抬起头看向宋宁,漆黑的眼眸中情绪直白表露。
——还想要。
男人的眼神热切到宋宁心里发慌,仿佛产生一种错觉,吃得不是芝麻汤馅,而是赤.裸的她。
想到这,宋宁瞳孔迅速颤动,耳垂倏然蹿上一抹红,无数情绪纷乱闪过,吃惊、疑惑、害羞、无措。
池平川望向她,等待回答的时间,舌尖有意无意伸出,缓慢又刻意的舔舐薄唇,不一会唇面便水光泽泽。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
瞥了眼男人,见表情正经又自然,完全是单纯下意识的动作,不像是故意勾引人。
一个大男人,哪里懂这些。
宋宁眼皮一跳,心底的羞耻心在灼烧脸颊,不敢多看池平川一眼,逃命似地跑到溪边,赶紧蹲下清洗脏污。
“还想要。”
池平川跟着她走到溪水边,不依不饶。
“还想要、还想要还想要。”
这人真不知羞!
宋宁心情复杂,连自己的窘迫都忘了,受不了这叨唠,扔回麻糍怒吼:“回家自个吃去!”
巨蟒眼底掠过一丝焦渴:“没你嘴上的好吃。”
“山林里危险,我昨天想了你一晚上,怕你肚子饿,一大早便去田里给你摘了最新鲜的玉米,想你或许喜欢吃甜食,村里阿婆做到糯米糍也给你带了一块。”
说的都是真心话,春季,蛇的睡眠时间很短,几乎刚过凌晨三点,巨蟒便醒来眼巴巴数着天亮时间。
不知羞的话张口便来,宋宁都有些怀疑池平川是不是情场老手,说话如此老练。
怀疑的话毫不留情说出:“你肯定对很多女孩子做过这些吧。”
巨蟒没有立刻回答,迈着步子站在宋宁身后,视线下瞟盯着后背,准确来说是盯着那一截腰肢,可惜衣服遮挡,看不见那颗熟透了的蛇莓。
他还记得那里的软肉是多么的软糯香甜,跟他吃过的每一只猎物都不同,恨不得在上面涂满唾液,留下大大小小的齿痕红印。
硬声道:“没有。”
宋宁看着溪水倒影擦净污渍,还没来不及离开,就看见水面上突然出现一道高大的黑影把她整个人罩住。
水面上,女生娇小的半边黑影全部被庞大倒影遮得严实。
往前半步,就是水势汹涌的地势落差区,比营地下游危险多了,溪水哗哗哗溅在石板上,一不留神摔下去,重则重伤,轻则被水冲走。
宋宁屏住呼吸,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池平川不会恼羞成怒要把自己推下水吧?!
她背对着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波澜壮阔的水面也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刹那间,手肘突然被温热手掌拉起,脱离了这片水花四溅的危险地带。
池平川摆正宋宁的肩膀,双手紧握手臂,一字一句道:“宋宁,我的胸口突然好痛。”
男人突如其来的疾病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宋宁不知所措,只好顺着他的话问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痛,你以前也这样吗?”
漆黑的瞳仁倒映着女生湿漉漉的眼睛,宋宁恢复了元气,红润的唇色比早上还动人。
巨蟒闭上嘴,眼中迷恋越发狂热,直勾勾凝视着红唇,看着它一张一合,露出湿腻的舌尖,喉咙止不住吞咽口水。
宋宁没能察觉他的异样情绪,等不及了,捶了胸口一拳催促。
“能不能快点。”
巨蟒迟疑了一会,懵懂道:“你说不相信我,我的胸口就好痛。”
长久的沉默后,宋宁抹了一把额角汗水,颇为无语:“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怕池平川不懂,还特地补充:“就是对象,以后要成亲的,父母朋友介绍的都算。”
巨蟒重复道:“对象?”
是在说交.配的雌蛇吗?
巨蟒族很专情,一生只有唯一的伴侣。
“没有。”
“真没有?”
巨蟒从来没有感觉过这种痛意,不像是发青期难熬的痛,也不像小时候捕猎时的受伤,但只痛了一秒。
可这能引起雌性的注意,他宁愿痛的更久一点。
主动拎起宋宁的手,缓缓往胸口放,装作惴惴不安道:“胸口好痛。”
他撒谎了。
隔着结实的胸肌,心脏蹦跳声顺着手心传递,不知是否因为女生真的静下心感受它的存在,心脏跳动得速度愈发快,快得有些骇人。
过了几秒,宋宁烫手般抽回手,费劲咽了一下喉咙,紧张攥起拳头垂在身侧。
抬起头,重新对上男人双眼,才发现这双眼不同于成年人藏匿着复杂心事,明亮如同孩童般纯粹,更像是她养的那只布偶猫,心智半开的玻璃眼,眼中只有猫薄荷和小零食。
将他与动物联想在一起,舔舐、听不懂人话,之前很多莫名的、宛如登徒子般的行为就很好解释了。
可落后的村落早已不再是幻想中的民风淳朴,她无法相信这片土地能养出如此单纯的人。
刻意撇过脸不与他对视,冷哼一声。
“有病就去治,别来烦我。”
宋宁一言不发拿走玉米棒子啃了起来。
‘你说不相信我,我的胸口就好痛。’
她站在溪水岸边,对面是生机勃勃的山林风景,可宋宁什么美景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好比十三个字念经般重复环绕在耳边,吵得她不得清净,心绪纷乱。
猛吸一口气,再吐出浊气,把玉米当作男人,泄愤似的啃得咯吱作响。
她不说话,巨蟒也不追问,站在一旁等她吃完。
玉米棒子啃完了,就草丛一扔,宋宁转身见男人表情悠哉,分明一点事都没有,还有心思在溪边玩水。
溪水清可见底,手掌划过、扬起,星辰般闪烁的水光溅撒在上空,一阵阵水花落下,又在波澜的水面泛起涟漪。
无数水珠顺着古铜色的手臂线条淌下,在凹陷处打了个弯,又不甘心滑落水面,男人浑身上下透着散漫不羁的劲儿。
宋宁心思活络,见池平川面色轻松,唇珠微微嘟起,清透的眼眸闪过一丝不爽和了然。
什么心好痛,说得那么严重,让她竟有一瞬间动摇,差点信以为真。
哼,这定是他从哪里学来的套路!就等着她掉入陷阱呢。
是她庸人自扰了,不能被他影响。
宋宁脸色极差走到溪边洗净手,照着倒影,把散落的大波浪拨到一侧,编成松散的麻花辫,还有心扯出几缕碎发。
微风拂过碎发飘飘,格外清纯。
弄完一切,招呼人:“我走了,你自便。”——
作者有话说:评论我都有看哪,动力满满,有空常评论哈,我不嫌多,么么
感谢在2023-07-28 15:46:49~2023-07-30 00:58: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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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荒山巨蟒(9) 硬生生冒出一身冷汗【……
宋宁没忘记登山包, 幸亏池平川顺手拿了,要不然她一个人在山坡上,肯定会吓得忘记拿。
营地在溪水下游, 宋宁沿着水流慢慢往下走,一路上乡野风光无限好。
大片粉黄色的小雏菊遍地盛开, 其间夹杂着欣长的狗尾巴草, 绒白蒲公英摇曳枝干, 是一种极其热烈自然的生命力。
巨蟒跟在后面。
微风逆向而来, 吹起大片草地, 宋宁衣摆鼓动扬起漂亮的弧度。
他直勾勾盯着那一截白皙娇嫩的后颈,风吹起额间碎发带来自然的气息。
鼻尖翕动, 瞳仁一下子缩成针, 身形一顿停下脚步,眼里渐渐燃烧起若有若无的猩红色,是极力压抑的红。
止不住嗅闻,微微喘息。
胸膛像气泵机一样缓慢起伏, 宛若要把这得之不易的气味分子一粒不剩过滤肺部,融入血肉。
那股香甜的气息太过浓烈,几乎瞬间勾起了他的渴欲,他垂下眼睫遮掩痴迷病态的神色, 浑身颤栗着扬起酥麻的爽意。
宋宁, 他的雌性。
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吃掉她-
走回营地, 沈佳佳和沈安他们都回来了,宋宁放下心来, 扬起笑快步走近。
“佳佳,看我摘了什么!”
宋宁把拉链打开,露出里面清脆李子, 个个饱满果实大颗,看着就口舌生津。
沈佳佳果然露出惊喜的表情:“是水果耶,在哪找到的?”
宋宁脸上的笑收敛了些,并不打算告知众人她在山上遇到的一切,掏出一个李子。
“就前面的山头,有点危险,还是不要去了。”
沈佳佳点点头,拿起李子咬了一口,汁水迸溅,瞥到后面步步紧跟的池平川,慌张道:“他怎么跟你一起啊。”
第一天男人的印象过于深刻,再加上昨夜江冲闹事,小队每个人都记住了池平川。
可他不是村落里的人吗,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还是跟着宋宁一起来的。
沈佳佳心下揣测,顾及别人在,没好意思直接问。
拎着登山包的手一顿,宋宁看了眼好友,知道她的潜意思,唇瓣微启,犹犹豫豫也不知道说啥好。
她和池平川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但又发生了很多难以启齿的事。
宋宁并不是一无所知的人,因为父母职业,她对人情世故知晓特别早,虽然并没有在人际关系上练就游刃有余的能力。
甚至因为过度保护,家庭背景带来的自信,她没有熟练处理亲密关系的经验。
宋宁知道池平川对自己不是一见钟情而是见色起意。
男人嘛,就是看脸的动物,这都不是事。
脑子里却开始不合时宜想起第一天那个安全感满满的举动。
明明村民找她麻烦不关他事,池平川却毫不犹豫站出来挡在身前,察觉到村民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干燥的手掌牢牢握着手腕,不动声色将她往后背方向拉了拉。
宽厚的肩背正好将她整个人罩住,隔开了那些令人不适、刺眼的目光。
靠得近了,隔着一层白背心,可以明显感受到男人滚烫的体温和强有力的心跳声,像是贴着一个暖融融的太阳,淡淡的甘草香萦绕在鼻尖。
宋宁跟亲戚们关系一般,平日里都是利益往来,很少交心,她知道越是落后的村落,宗族观念越强。
池平川是村落里的人,跟很多人有血缘关系,为了她惹怒村民,等同于跟亲人闹不开心,以后的日子没有帮衬会很难过。
这么想,他还蛮勇敢的,为了她挡在从小熟识的村民面前,还细心准备了早餐,一大早便过来找她。
唯一有一点不好,狗男人太色了,哪有刚认识就动手动脚的!
想到神居室的壁咚和亲吻,宋宁又羞又气,摇了摇头,拼命甩开不堪的画面。
沈佳佳不安拽住宋宁衣袖,低声道:“宁宁,他是村子里的人,还是不要走太近了,没准哪天突然打人呢。”
宋宁淡淡一笑,眼睛弯弯:“不会的,放心好了。”
“这NPC老跟着你做什么,不会真对你意图不轨吧。”
沈安从火堆旁走到两人面前,语气不爽。
沈安被人无故揍了一顿,对来自村落的任何人都有了敌意。
两人齐齐看向宋宁。
宋宁听到语气下意识眉头微皱,却也承认了后半句。
转身瞅见男人站在树底下乘凉,似乎觉得热,手掌不停扇着微风。
还不走呢,跟屁虫一样。
宋宁扭回头,正打算和小伙伴开几句玩笑,阵阵喧闹声朝营地飞速靠近。
“他们在这!快过来!”
粗狂喊声从林子里传出,附带着无数双腿划过草叶的摩擦声。
几分钟后,村长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赶到营地。
人群从中间移开一道口子,两个壮汉拖着伤痕累累的男人随意扔在碎石滩上。
手脚绑着麻绳无力反抗,上半身赤.裸,衣服也不知去了何处,手肘处的皮肤布满道道勒痕。
村民走上前用脚一踹,年轻人被迫翻身,脸对向营地几人。
看清男子的脸,余洛菲惊叫一声,从火堆旁冲出来:“孟伟!”
被绑死的年轻人正是孟伟,他口塞棉布包,眼睛吃痛眯起,胸口起伏微弱的仿佛只剩一口气。
营地剩下五人速速围聚起来。
沈佳佳出声质疑:“你们赶我们出来,我们已经照做了,为什么还要打他!”
“说的对,你们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吧,我们过几天就走了。”
村长冷笑,眼神阴翳,他不搭话,只是对后面村民比了个手势。
没多久,断断续续的哭声从远到近。
几人小心翼翼拖扶着一名农妇走出来,女人面色惨白,满头大汗,仿佛经历了一场丧事哭得双眼红肿,在她的怀里,白布包裹着一团东西。
听到女人悲痛喊叫,小队五人心里忐忑不安,默默传递眼神。
出什么事了?
总不会孟伟出去找食物,遇到村里女人就把她……
农妇哭喊了会,村长靠近蹲下身,一脸惋惜扶着肩宽慰。
“林嫂,我们会替你做主的,节哀。”
女人咽下泪水,注意到底下五花大绑的凶手,顿时来了劲,冲过去捡起一块石头就砸。
“赔我崽命来!”
重重锤击,一砸一块淤青,根本不顾人死活。
江冲跟孟伟关系好,见女人下手狠,连忙跑过去夺石头,口齿不清道:“大娘有话、唔好好硕,好好硕。”
女人不依,两名村民赶紧大步上前。
身后四人见事态严重起来,也想要走上前。
争执间,女人怀里的白布包裹意外掉出,咕噜噜滚下石头滩四处散落开。
鲜血、墨绿色羽毛、来不及开膛破肚的鸡身。
原来是一只未出栏的鸡仔。
诡异一幕出现了,女人疯了似的推开江冲,激动抱起鸡仔搂在怀里嚎啕大哭:“我可怜的乖崽啊,我的乖崽命苦啊,老天爷不公啊!”
江冲咽了咽口水,见女人疯疯癫癫,对着村长不耐烦吼道:“不就是只山鸡吗,这肯定是伟哥大早上去山头特地给我抓的啊,你们脑子不好使吗,就为了这破事把他绑起来?”
此话一出,所有村民霎时脸色铁青,目光仇恨盯着江冲。
江冲恍然不觉,气冲冲走到孟伟身边,一把扯出口中棉布,打算解开绳子。
孟伟哇一口吐出唾沫,血污混着断牙。
站在树下的村民一言不发走出,步伐整齐,像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出了树荫,尖锐刀光横亮。
小队剩下四人突察不对劲。
宋宁对这一幕很熟悉,不安蹿过心头,第六感使她迫切大喊:“江冲回来!”
江冲充耳不闻,心想还是他厉害,身后几个都是没胆的,抓一只山鸡而已,不是偷别人家的,是亲自去山头抓的,这都不允许?
轻蔑一笑,指尖飞快解着绳索。
浑圆木棍高高举起,用力砸下。
“啊啊啊啊”
躲在地上的男生猝不及防,立刻倒地抽搐,手指控制不住痉挛弓成鸡爪,后脑勺鲜血淋漓。
“啊啊”
“杀人了!”
小队四人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场面,想不到村民真的会打死人,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恐惧、不安。
“哥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沈安被拉得整个人左右摇摆,可他能做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
几十个人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
脑袋白光一闪,他想起来了,抖着声安慰沈佳佳:“没事、没事的佳佳,都是假的,我们是在玩游戏,都是假的,出了游戏就好了。”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村长领着众人走下,语气狠戾:“果然不留你们这群外乡人在村里是正确的决定,你们只会招惹祸事,看看!你们的人杀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定要他血债血偿!”
众人齐声呐喊:“血债血偿,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配合碎石滩上的女人凄惨哭声,抱着山鸡不放,脸颊还温情磨蹭羽毛,眼里悲凉而不舍。
宋宁注意到这动作,浑身激起鸡皮疙瘩。
这真的只是一只山鸡啊,为什么能跟人命划等号?
他们不吃肉吗,明明村落里也养了很多小动物啊,就算不能抓山头上的野生动物吃,凭什么孟伟只是抓了一只山鸡就要受到如此严重的惩罚。
目光求救般扫向池平川,望他能给自己解惑,宋宁却发现男人通身气势也变了,不再散懒靠在树上,反而支起身,面色凝重看着孟伟,眼里充满她从未见过的攻击性。
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变得冷漠、凶狠,和那些村民一模一样。
这令她在爽朗春日里,硬生生冒出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说:走一下剧情吧~
第 43 章 荒山巨蟒(10) “我要她。”【修】……
“行了, 把人带去祭坛。”
冷眼看着闹剧结束,村长指了指碎石滩上的年轻人厌恶说道。
几个壮硕男人走上前,手肘一勾, 拎死鱼一样把孟伟轻松架起,不顾双腿还擦着地, 直接往外拖, 石头滩上留下斑斑血迹。
四人心一紧, 想出声制止又对刚才那一棍心有余悸。
面对如此生猛不讲理的村民, 几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手臂关节脱力悬浮在空中, 孟伟疼得额角抽搐,疼痛难忍, 依旧打起精神说了口语。
‘别帮我, 跟上来,游戏’
小队几人身形一顿止了步,皆看清了孟伟的口语,迷茫低声议论。
“孟伟的意思是?”
“这些村民古怪的思想兴许是游戏设定, 他让我们跟上去,会不会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他是打猎发现什么了吗?”
“就听他的吧,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
乌压压的人群簇拥着村长往村落赶,走过吊脚楼和梯田, 终于抵达村长所说的祭坛。
高耸的大山下, 山脚不再是习以为常的树林茂密、荒草丛生, 反而开阔出一个大型圆形场地,前方用石块垒起高台建起小庙, 四周插满五彩格纹“十”字旗,摆放着一座约莫三米的蛇尾女身像。
小庙前面供奉的黄香炉很干净,堆积散落的香灰都被清扫出, 三根红香冒着袅袅青烟。
壮汉把孟伟当作垃圾,毫不客气往空地一扔,摔在祭坛中间。
其余干活的村民们得知消息也回到村落,没多久,祭坛站满了人。
“咚咚咚”
鸣锣击鼓,祭祀正式开始。
一个头带五佛冠,身着八幅裙罗的老人颤颤巍巍走上前,她手指大张,一手晃动摇铃,表情虔诚对准神像不断口中念咒,一种类似说唱的腔调不断萦绕在众人耳中.
而后,手掐诀,在祭坛前起舞作法,最后用法水遍洒东、南、西、北、中五方。
梯玛洒完水之后,扔掉水碗,在祭坛周围急跑三转,期间不停有村民端着摆放成山的糕点、米饭、蔬果,陆陆续续摆在祭坛方桌上。
一段歌曲唱罢,梯玛抖了抖身,接过一旁人递过的火把,扔进中间大鼎中。
柴木混杂着枯叶,青铜鼎内很快燃起熊熊烈火。
“火神保佑,驱邪逐怪。” 梯玛闭眼振振有词念叨,手掌合十不停颤抖。
四周村民虔诚跪下,头磕地,掌心朝上摆放在两侧。
“火神保佑,驱邪逐怪。”
“火神保佑,驱邪逐怪。”
“火神保佑,驱邪逐怪。”
“势成,起!” 梯玛睁眼苍老的双眼,浑浊的眼白左右移动,收完声,她拎着罗裙快速鼓动,动作流畅跳起古怪的舞蹈。
村长犀利的目光在孟伟脸上来回扫了几次,最后落在青铜鼎上,村民默契走上前,把瘫死在地上的孟伟手脚并抓,快速向大鼎走去。
这是要活活烧死人!
察觉到这次祭祀的意图,小队四人双目对视意识到不对劲,推搡着便要冲上前。
“放开他,你们这是在杀人!”
“你们让开,让我们过去!”
“你们这么做犯法了知不知道。”
祭祀中途而废是为不吉,村长断不会让四人打断进程,他回眸望向吵闹之处,一双猎鹰似的眼眸显得深沉无比,凶狠横了宋宁等人,接到眼神后不必多说,后边村民自发拥上前,把闹腾的四人按住。
越来越热了,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孟伟瞳孔恍惚盯着黯淡的天空。
记得刚来这里时,他还曾感叹过这里的天空永远碧空如洗,是他从未见过的清澈,是城市两百多年绝迹的美丽。
一天未饮水,喉咙早已干得冒火,舔了舔干裂的双唇,舌尖尝出一丁点来自血液的腥甜味,热浪不断向身侧涌来,烘烤身上仅存的水分。
为什么这么热?
双眼迷糊向身侧看去,琥珀色瞳仁倒映着一口熊熊燃烧的青铜鼎。
越来越近了,滚滚而来的热意令他苦不堪言,虚弱出声:“大哥,你们不热吗?快离火远一点。”
抓着他双脚的村民很年轻,稚嫩的面庞只有十几岁,少年人梗着脖子冷漠一笑,手臂用力曲起,上抬、一扔、松手。
“啊啊啊啊”
火星怦然炸开,男人痛苦不堪的叫喊声从火鼎中传出,尖锐的像是要刺穿耳膜,直破云霄,孟伟四肢捆绑无法挣扎,只能不停扭腰翻滚,试图缓解皮肉炙烤的痛。
恐怖游戏的真谛,终于残酷暴露在四人面前。
小队四人听见凄惨的惨叫声,脸都白了,余洛菲推开手臂,费力大叫:“孟伟,快退出游戏!退出游戏!”
全息游戏痛感一比一对照现实,过于真实的死亡感会导致大脑误判,从而放弃对身体的控制,潜意识陷入休眠状态,等同于植物人一样。
孟伟依旧在痛苦叫喊,时间才过了一分钟,声音变得又沙又哑,音调也渐渐小了下来,焦黑翻卷的表皮脱落,空气中飘出阵阵肉焦味,令人作呕。
余洛菲费力推开人,匆匆跑到一半看清惨状,两眼一黑晕倒在祭坛边。
宋宁没看到任何画面,只能凭声音感知发生了什么。
肉香味从青铜鼎飘浮于半空,她鼻尖一皱,觉得呼吸困难,立刻有一股恶心感犯上心头,胃里翻江倒海,猛弓起腰呕吐不止。
另一旁,被气味和画面刺激,沈佳佳脚步僵硬退出人群,语气惊惧:“我不玩了,我要退出游戏,我要退出游戏!系统,系统!”
无人响应,围聚的村民们目光鄙夷凝视着这个状若疯子的女生。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游戏界面,以前玩全息游戏都是这样操作的啊。
沈佳佳涨红着脖子疯狂喊叫半天,见真的没有任何页面跳入视线,终于情绪崩溃,蹲在地上抱头重复呢喃:“为什么退不出,我要退出游戏,我不玩了”
宋宁吐完苦水,脑袋发昏踉跄往地上跪去,身侧闪出一道结实的手臂搂住她,语气焦急:“宁宁,你没事吧?”
胃液的灼烧感刺激喉咙,使她不断有反胃的冲动,危机在前,宋宁不断吞咽口水努力缓过劲,抬眼看清身侧人是池平川,浑身一震推开人。
“不要碰我!”
语气惊惧又害怕。
没有任何预兆,突然爆发的力气迫使巨蟒也后退好几步。
猝不及防,巨蟒看着宋宁浑身抗拒,鸦黑睫毛飞快轻颤着,眼尾泛着红光,那双水汪汪,藏匿着傲气的双目彻底失去了明亮的色彩。
火鼎烧人的惩戒手段带给宋宁的冲击性太强,对荒蛮村落的恐惧感已经让她无暇思考太多,她看着池平川,只知道眼前这人也是封建村落的一份子。
那些爱慕情话、体贴耐心、悸动,全部被烈火燃烧的一干二净。
看也不看池平川一眼,宋宁急忙赶到沈佳佳身边,扶起女生急切道:“佳佳,醒醒。”
沈佳佳浮萍般无力靠在宋宁身上,中邪般喃喃自语:“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
宋宁见女生满头虚汗,嘴里飙着疯话,随意抹掉汗水焦急大喊:“沈佳佳,清醒点!”
手指用力掐住人中穴。
沈佳佳吃痛口中含糊不清,像是大梦初醒,飘忽的眼神转向人,猛地一把抓住宋宁手臂,坚硬的指甲刺入细嫩小臂。
“宁宁,我们回不去了,游戏退不出,呜呜呜”
狼狈的哭声带着十分的悔意,沈佳佳死都想不到会出这意外,如果退不出游戏,她只能一辈子留在这个落后封建的村落,没准还会被他们活活烧死。
她松开手,神志不清倒在地上自言自语。
宋宁还没来得及想到退出游戏,听到这话,表情一怔仿佛凝固了般,在心里默念系统两字,果真没有任何界面跳出。
不死心,不停的念,甚至还说出了口。
半响,面如死灰坐着地上,眼中已然没有了情绪,怔怔看着沈佳佳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村长气宇轩昂走到四人面前,解决完祸端,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但眼下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他冷漠注视着底下四人哭的哭,呆的呆,看上去像是一瞬间突然痴傻了般。
外乡人心思险恶,断不可掉以轻心。
清清嗓咳嗽一声,神色恭敬走到男人面前,弯腰弓拜,姿态放得很低。
身后村民也一同弯腰弓拜。
“大人,您有何安排?”
巨蟒没有反应。
下彝村百年来村中大小事务都由历任村长负责,巨蟒独来独往惯了,头脑简单空有蛮力,根本不懂琐事,自然不理会人。
宋宁咬紧唇瓣,使劲到血珠已经渗出,僵硬的表情裂开数道缝隙。
眼前这一幕刺得脑中某根弦摇摇欲坠。
她看着池平川高高在上接受村民们的跪拜,却不肯多说一句话帮他们脱离困境。
意料之中的事,村长眼底闪过一丝轻视。
冷声宣判:“来人,把这四人沉湖。” 说罢,毫不留情转头向祭坛走去。
沈安双手反剪按在地上,身上压着两个壮硕男人。
他心中大骇,眼底闪过一丝悔恨,村长竟想把他们全部杀死,退不出游戏迎来的会是真正的死亡吗?
爸妈怎么办,佳佳怎么办?!
念及此,沈安疯狂挣扎背部的钳制,匍匐着向村长磕头道歉:“村长,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再不会闹事了,请您相信我们,我们保证再也不会犯事了”
额头重重嗑下,发出清脆响亮的磕碰声,没一会鲜血倒流,蜈蚣般滑落俊美的脸庞。
前进的身形一滞,村长缓缓转身,脸上浮现细微的惊讶和困惑,眉头蹙成座座山峰。
梯玛拄着拐杖靠近,贴着村长耳边叽里咕噜不知说了什么。
村长冷哼,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料他们也闹不出大动静了。
昨天他带人亲自去了一趟山脉边界,走过好几处山道,发现通往外界的树林依旧毒雾四溢,进去便会中毒而亡,这几人完全不可能从外界进来还能安然无恙。
深究出现的原因,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不过既然离不开村子,那就关在村子里严加管教。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事,看这几个人还能出什么乱子!
四个年轻人皮肤白净、细皮嫩肉,一看就是从不做农活,领这样的人回去,白白倒贴粮食。
但群山之中存在各个村落,有贩卖奴隶的惯例,每到冬季交流会时,村民们推着物资,总能看见集市上拴着犯事的人,那这四个人养到冬季当作奴隶卖掉,也不是不可以。
村民们围聚着四人议论纷纷。
“把他们压入地牢。”
“我要她。”
清冽的嗓音响起,声音很低,态度却很强硬,像夏日里的一缕风。
处于惊魂不定状态下的宋宁有所察觉,她茫然又害怕地抬起头,对上周遭充满敌意、仇视的目光。
池平川直视着她,目光显得遥远和模糊,仿佛被浓雾深锁着的潭水,显得深不可测,令人难以捉摸。
“咚——”
拐杖用力敲在地面,梯玛颤颤巍巍走过来,眼睛瞪着男人而后瞥了眼宋宁,神情警惕,语气急切:“不可以,还不赶紧把他们带下去!”
“一个女人而已,瞧这身板,中看不中用。”
话里有话。
仔细瞧,村民们不分男女,个个身材强壮肌肉结实,因为长年耕种,力气自然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年轻人大上许多倍,而村落观念落后,雌性最重要的任务便是繁衍子嗣,宋宁的身材自然称不上“好生养”。
低低的嘲笑声从人群各处不断传出,让宋宁本就十分惨白的脸愈加难看,她垂下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强烈屈辱感在灼烧心头。
她不是一个可以忍受屈辱的人,可现在小队安危急转而下,不仅要为小伙伴的处境堪忧,更为自己的处境堪忧。
圆润俏丽的眼睛蒙上一层极力压制的怒火。
她一定会活下去的——
作者有话说:梯玛:原始宗教仪式中对巫师的敬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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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荒山巨蟒(11) “宁宁,你不乖。”……
夜幕已深, 地牢中间的火盆燃烧着炭火,时不时有火星子跳出,又灯灭般化为灰烬。
火盆上支起三角铁架, 放置一罐水壶,里面咕噜噜滚着热水, 飘出浓郁的白雾。
上午没吃多少东西, 宋宁抱膝蹲坐在地牢地上, 眼神失落凝望着远处水壶, 她又饿又渴, 可她一看到火便无法控制想到孟伟的惨状。
为了防止他们联系,村民把四人分别关进了不同的牢房, 江冲没人管, 还倒在碎石滩上生死不明。
宋宁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退不出游戏,更想不明白,言行举止都透露着喜欢的男人, 为什么不愿意开口帮忙。
以众人对他的恭敬态度看,池平川的地位绝对在村长之上,哪怕说一句,都能改变四人现在的处境。
所以他一直都在戏耍她吗?
宋宁用力绞着手指, 焦灼在心底宛如病菌般疯狂生长, 指甲用力抠着, 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线,痛感像蚂蚁般在手背上爬行, 却神奇分散了不少焦躁,徒生怪异的满足感。
“嘎吱”
地牢木门悄悄打开又关上,隔绝了外边临近傍晚的昏黄日光。
屋内唯一的光源是火塘, 火光盈盈。
“宋宁。”
一道声打断宋宁的思绪。
她受惊般抬起头,发现池平川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地牢,隔着围栏直勾勾盯着自己。
火塘照耀下,眼珠子跳着诡谲的光,好似痴迷、疯狂,又带着极致的爱意。
饱满软糯的地瓜被一只手掰开,露出里面橙黄的果肉,香甜的热气不断扑面而来。
宋宁吓了一大跳,她现在有些草木皆兵,垂下头面色紧张啃噬唇瓣,上面鲜血淋漓。
“我、我不吃,你拿开。”
害怕这是男人故意设置的陷阱,吃了地瓜,自己也会遭遇可怖的惩罚。
“池平川,你能告诉我孟伟为什么——”
池平川打断她:“他犯了大忌。”
见他愿意说,宋宁刹时睁大眼睛,急迫说道:“什么大忌?”
男人移开眼,把碗搁在地板上,起身去了火塘旁,捏起钳子拨弄木材,火燃烧得更旺了些,沉闷的声音不远不近飘来。
“村里不杀生。”
不停绞缠的手一滞,宋宁心下巨震,不可置信看向男人。
村子里居然不杀生?!
可她第一天刚过来时看到那些小动物好像真的只是养在家里,路过村民们的吊脚楼,房檐晾晒着一串串香料和咸菜,偏偏没有看见过肉的痕迹。
原来是这样。
村民不吃肉,是宗教信仰还是他们患了某种疾病?
宋宁联想到那些全身布满长毛的村民。
如果小队六人不知道村落禁忌,第一天过来就抓了山上动物吃,恐怕下场也会跟孟伟一样。
脑海浮现那个熊熊燃烧的可怕火鼎,宋宁手按住胸口,脸上有几分后怕。
“吃点东西吧。”
池平川蹲下身,那双幽深的眼直勾勾盯着她,眼里的情绪太多复杂,她看不明白,只觉得十分压迫。
屋里一片死寂,只余柴火的燃烧声。
无限的沉默放大内心的恐惧。
现在小队四分五裂,只余宋宁一个人孤零零在这,她逃不出村子,也没有人帮忙。
眼神焦急,手指不停缠绕着,宋宁望着身形健壮的男人,心扑通扑通快得要跳出胸口。
“磕嚓——”
牢门被男人轻而易举打开,一道高大的黑影倏然闯入,宋宁心一慌往后退,未想鞋面缠绕草堆,脚一歪就往右跌去。
手指刚碰到地板,腰间忽然被手臂捞起,肌肉结实,硌的她腹部刺痛,胡乱往后一抓,随后撞入一个结实的胸膛。
意识到自己没摔在地上,宋宁慌张睁开眼,眼前挑染衣领褶皱成一团,领口被她一只手猛地扯下,露出古铜色的胸膛。
胸肌在火光照耀下映出蜜一样的色泽。
宋宁耳垂泛红,后知后觉放开手,眼睁睁看着那处褶皱慢悠悠晕开,但因扯力过大,布料失去弹性半耷拉着,露出大块结实饱满的胸肌。
“没事吧?”
胸口起伏,温热的呼吸声随着声音一齐撞出,语调带着担忧。
屋外小道上传来细碎脚步声,宋宁被搂在池平川怀里,腰间强硬的手臂牢牢黏在侧边,手掌滚烫的温度不断透过衣料传递到肌肤上。
昏暗光线中,她与池平川只隔了几厘米,以至于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这个距离十分危险,属于男人的危险气息不断钻进衣领。
宋宁突察不妙,她一退,池平川也跟着她退,直至后背抵上墙壁,被困在角落里。
“你”
微弱的气音从齿中溢出,卷发打滚勾过脸颊,像羽毛一样拂过唇,巨蟒凝视着鲜红的唇瓣,伸长脖子凑近嗅闻,着迷般慰叹:“宁宁,你好香啊。”
古铜色的肌肤浮现一种喝醉了的酡红感。
视线拉丝般粘连在宋宁脸上,像是熟透了的水果般腐烂黏糊,见宋宁低着头不说话,目光落在纤细的腰肢上,掌心下那块地方柔软细嫩,是他的心头好。
宋宁感觉很奇怪,颇有些不自在,两人贴得太近,她感受到鼻腔蹿进一股奇异的香味,是从池平川身上的味道,勾得喉咙发痒,心脏砰跳的速度也快得骇人。
柔软的曲线与宽厚的胸膛贴合得严丝合缝,像水草一样死死缠绕她不放。
“放开我!”
白皙的手臂擦过敏感的耳垂,巨蟒往怀里看去,见宋宁仰着头,眼眸闪着一层清澈透亮的雾气,桃花般粉嫩的唇微开,露出洁白的齿尖。
“乖,我马上带你出去。”
“你要带我出去?!”
宋宁大喜,语气温柔了些,忐忑道:“池平川,你能不能也把沈佳佳沈安也带走,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放心”
村子里的人太过凶狠野蛮,也根本不讲道理,她害怕小伙伴会受欺负。
“好不好?”
哀求声不断,一双圆润大眼可怜兮兮含着泪花。
宋宁实在没有办法了,总不可能干等着别人来找她,与其受制于人不如主动出击,如果池平川真的单纯,是感情小白,她完全可以掌握这段关系的主动权。
“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根本不关心其他人,也不在乎,只要照顾好自己的雌性就够了。
巨蟒盯着近在咫尺的红唇,虽然这两块软肉不再饱满,布满凌虐的齿痕,看起来怪可怜的,但血液渗出,那股气味也愈发香甜了。
他不是没碰过这里,蛇信舔过唇缝的味道已经足够令他情难自控,无法想象完全深入口腔,会是怎样的疯狂,汁水香甜。
想必比吃蛇莓还要美妙。
舌尖痒痒的,想用力贴上去。
他照做了。
“啪——”
一个巴掌。
宋宁怒不可遏,被男人这种时候还能发情的疯狂举动惊愕住。
她用力推开人,几乎在咒骂:“离我远点,你这个疯子,你以为救了我,我就会顺从你吗,痴心妄想!”
巨蟒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雌性为何如此抗拒。
他摸了下发红肿起的侧脸,阴恻的目光令宋宁一点点白了脸。
宋宁第一次看到男人脸上浮现这种情绪,她骄纵惯了,之前训斥、臭骂人,见池平川没有反应,以为他脾气好不会生气。
“宁宁,你不乖。”
巨蟒舔了舔口腔里的鲜血,愤怒凝视着,额角鼓出一根青筋,“我很不开心。”
两人面对面挤在压抑狭小的角落里,两人皆面色愤怒,一个是对男人越界的愤怒,一个是对女人抗拒的愤怒,谁也不肯低头,僵硬对持着,地牢瞬间冬天般降入冰点,寒气四溢。
咯吱,外面木门打开又关上,监守的村民隔段时间就会换人,新来的人坐着外面,压低声音与同伴聊天,细碎声打破空气的停滞状态,风速开始流动。
巨蟒眼眸闪了闪,冰冷的视线化为黏稠的春丝,如融化的焦糖散发着甜滋滋的香味,目光依旧痴迷。
他垂下头,趁宋宁不注意立刻舔了一口。
是幻想中那股香腻感,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胀意,这不像是白日里那样痛得眼睛酸涩,反倒像是心脏扔进了沸水,滚烫的热意浇得他浑身无力、手脚发软。
巨蟒迷迷糊糊回味着,想起曾经看到的一幕,村子里办喜事时,身穿红衣的新人站在二楼不停往外洒着喜糖,楼下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许多村民朝新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许多男人站在不远处围观,一人对身旁稚童打趣道:你想不想亲嘴?娶了媳妇才能亲嘴!
稚童吃着喜糖,茫然问:亲嘴是什么?比糖还好吃吗?
大人们哄堂大笑。
‘傻子,这可比你的糖好吃多咧!’
巨蟒若有所思。
是因为没有成亲,宋宁才不愿意跟他亲热吗?
他伸手搂住腰,瞥见宋宁神色恼羞,用力扣住腰将她强行贴紧自己,指腹缠绵摩挲着脆弱渗血的唇瓣,用极度亲密的姿势贴在白皙耳垂说道。
“宁宁,你这样对我,我真的有点难过。”
“胸口,很是痛苦。”
宋宁嘴角微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冷漠吐出一句话:“我说了,有病去治,别来烦我。”
巨蟒痴迷目光依旧,他直勾勾盯着宋宁,觉得雌性这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也异常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其浓郁的香甜气味。
她平时对人都和颜悦色,只对自己这样特殊,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缠绵呢?
指腹不断摩挲,猩红的唇瓣越挲越红,露出牙齿啃噬的伤口,宋宁抽气,疼痛和满足在心底不断拉扯。
巨蟒把人强硬压在墙上,手掌上移,压着宋宁的脖子狂热而急促地吻了上去。
第 45 章 荒山巨蟒(12) 黏糊如蛛丝般缠绕……
他的唇冷得刺骨, 森森冒着寒气,宋宁感觉像是在夏季冰柜里拿出一根雪糕,还没等包装撕开便开始融化, 溢出的水液滴在锁骨,寒气激得她头皮发麻。
她睁开眼, 对上炽热滚烫的视线, 池平川疯狂吮吸舌根, 凶狠的动作仿佛要把舌头一点点吞进肚子, 没有温度的唇压上, 冰山与岩浆碰撞,迸发出巨大的炙热白雾。
唾液、血液, 两者奇异融合在一起, 打破的口腔,受伤的唇瓣,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传递。
宋宁蹙起眉头,被不断探入的舌头搅的面露不适, 心一狠就要闭齿咬舌,谁知那截滑蛇躲也不躲,反而顶得愈发起劲,拼命往深处钻。
轻微的刺痛使池平川心潮澎湃, 情绪激动的眼尾泛红。
议论声窸窸窣窣飘进耳朵, 掺入黏糊如蛛丝般缠绕的氛围。
“我们真要养这几人要冬季?依我看根本不值得。”监守的一人叹了一口气。
“这些外乡人真是恶心, 一来就闹这么严重的事。”同伴低声咒骂。
“还是火神心善放了他们一条命。”
“梯玛是通神使者,她的决定定是火神的示意, 也许放过这些人,对村落是有益处的。”
“话说回来,地牢里那个女人, 听说是大人的人。”
“谁?女人这么多,你说哪个?”
“头发卷,皮肤很白的那个。”
“一定是谣言,就她那个瘦弱样子,大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送我我都不要。”村民饱含贬意说道。
他当时并未在现场,自然不愿意相信,另一人是道听途说,也没反驳。
在村民们的观念里,要娶妻生崽,自然要选身体强壮,肌肤泛着光泽小麦色的,最好胸脯圆屁股大,这样才是最美,生下来的崽也会是健康又活泼。
池大人在村落里最受尊敬和崇拜,只是独来独往从不与他们交流,村民们对他又敬又惧。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也从不觉得大人会娶妻。
一人拿起瓜子开始嗑,嗑着嗑着却隐约听到低低的喘气声交错着,仿佛就在近处。
“你没事喘气做什么?”
“谁喘气了,你耳朵不好使啊。”男人反驳道,顺势抓起一把瓜子。
宋宁脑袋晕晕的,亲密触碰使她浑身没劲,亲吻能极速分泌肾上腺激素,她不可避免回应,主动张开唇缠绕,多余的唾液从嘴角不断溢出。
池平川又急又猛,拼命吮吸,他的神态好似怕这等美味以后再也吃不上了,吸果冻一样波弄着,渴欲在幽暗的地牢无限放大、蠢蠢欲动。
晚上到了,很多村民从田野间赶回家中,外面小道上脚步声凌乱,声音被嘈杂悄然盖过。
奇怪了,难道真听错了?
那人嗑着瓜子,没多久便把这事抛在一旁。
一墙之隔。
宋宁脸埋在胸膛低声喘气,整个人酥软到只能依靠在池平川怀里,滚烫的吻带来全然陌生的热意,她被动承受这一切,舌尖被嘬得酸麻,脑袋一片空白任凭对方拨弄,黏糊的水声十分暧昧。
“够了,别亲了。”
强行推开人,宋宁终于得了一口气呼吸。
本就摧残受伤的双唇这下又红又肿,不知是有意无意,啃噬出的伤口被另一人弄出的印迹牢牢覆盖。
巨蟒压抑的渴欲终于得到了短暂的释放,他舔了舔唇,不知足盯着宋宁,小心翼翼舔舐唇角残留的水渍,像是喝水一样啧啧作响。
“喜欢,宁宁。”
舔舐间,断断续续的话从喉咙含糊溢出,乌黑深邃的眼眸贪婪凝视着女生,眼中充斥着迷怔般的情愫。
他听到了那些话。
他在反驳。
宋宁被这张俊俏的脸注视着,眼里痴迷的情绪十分露骨,她唇瓣滚烫,心脏也在莫名发烫,垂下头,拼命忽视那道专注的目光。
人类的感情十分复杂,有算计、欺骗、隐瞒,总是在爱意的基础上掺杂不单纯的心思。
巨蟒不懂,也不会有,它凭着本能做事,在亲吻到自己的雌性后下一反应就是表达喜欢。
他喜欢宁宁。
他要跟宋宁成亲。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宋宁不愿意亲了,可他还想亲。
这场热吻的开始,起源于一个巴掌。
如果一个巴掌能换一个吻,也不是不可以。
“你打我吧?”
宋宁微愣,还未从上一句直白的表白中回过神,就听到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池平川不会有受虐倾向吧?
思绪间,宋宁看他的眼神越发诡异。
为了避免误会,谨慎开口:“为什么?”
“打完可以继续亲你。”巨蟒美滋滋回道。
宋宁:“”
他亲上头了吧,这种疯话都说的出口。
她情不自禁扫了眼池平川,发现脸上的欣喜不似作假。
不由多看了两眼。
实话实说,池平川很帅。
他五官端正,冷峻的样貌和匀称结实的肌肉线条,无不向人展示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眉毛浓密,鼻梁很高,薄唇透着健康的唇色,看向人时,眼尾总是向上翘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说话时,声线清冷,天生自带冷意,也正因如此,强硬起来语气总会不自觉竖起锋锐的尖刺,令村民们望而生畏。
这是格外与众不同的一张脸,就像他的人,他那直白露骨的眼神,总是给她带来太多未知的感受,这当中有刺激,有害怕,当然还有一丝喜欢。
他也很纯粹,喜欢她就直说,从不像别人一样藏着掖着,还没确定关系前,就拼命计算付出和回报,生怕白白在宋宁这浪费时间和精力。
可惜,若是以前她还会接受。
现在,绝无可能。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没心情跟他纠缠不清。
她要哄骗他帮忙,暗地调查清楚游戏到底如何通关,把其他人全部救出来。
不过,现在急需搞清楚一件事。
原本内心抗拒的女生主动靠近男人,抬起胳膊,白皙的手指用力掐住两颊,嘴巴微张,露出洁白的牙齿和温热的口腔。
手劲大到古铜色的皮肤都开始泛红。
池平川却毫不在意,宋宁的主动反而让他想要发疯,他倏一下歪头,探出赤红的舌头想要舔舐指尖。
真是不知廉耻。
跟狗一样。
宋宁有些恶劣的想。
但指尖触及湿润的舌,透明的唾液拉丝滴下,回想起前不久刚在自己口腔肆意搅动,异样的热意汹涌而至,潮水般将她淹没熄灭。
池平川察觉女生不反感,卖弄的更加起劲,可惜脸被宋宁掐着固定,不能随心所欲移动。
过了一会,纤细的手指转了个弯,猛然探进口腔,抵住那条灵活蠕动的舌。
指甲尖锐有些刺痛,池平川眉头微皱,有些委屈看向宋宁。
宋宁却不管不顾,抵紧舌面冷声道:“继续。”
态度强硬,对他毫不吝惜,这种既亲密又疏远的反差感令池平川招架不住,很快起了反应,他急需疏解,只能用一种垂涎欲滴的目光死咬着宋宁不放,把口中的异物当作是她,恶狠狠舔舐指尖,逗弄。
地牢里水声不断。
对方的纵容令宋宁有些出乎意料,她收回手,沉默看着指间液体滴滴拉拉,张开手指,透明的唾液在半空拉出一道丝线,很快绷紧拉断。
耳垂红得快要滴血了。
她猛地把手擦在池平川衣服上,气呼呼道:“你真恶心!”
擦净手,宋宁迈步向木门走去,池平川见人要走,一把从后背抱住,宽厚滚烫的胸膛贴紧女生后背。
“我不恶心。”
跟宋宁厮混一通,巨蟒心口涨热,根本不想与她分开。
“宁宁,你要去哪?”
宋宁用力拔开腰间手臂,结果费力半天,铁棍一样坚硬的手臂纹丝不动。
她拍了拍手臂,意思放轻松。
池平川微微泄力,看着女生转身面对自己,唇珠亮亮的仿佛在邀请他,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垂下头,又要莽撞亲上去。
宋宁一把推开脸,紧盯着人不放,好似要把他的真假彻底分辨:“你真喜欢我?”
“喜欢。”
池平川乖巧点头,但眼神依旧狂热到令人手脚发颤。
想起他的熟练技巧和撩拨,宋宁语气不爽道:“你有没有跟其他女孩子亲过?”
池平川摇摇头,凑近了人又想要亲,这次他学乖了,知道宋宁暂时不想亲热,只是把头埋在颈窝重重嗅闻。
好香。
是宋宁的香味。
他的宋宁好香好香啊。
冰冷的呼吸喷洒在颈窝,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宋宁想要发笑,刚一动身,又被他急切抬起手,用力摆正肩,不愿意让她离开。
瞧他的模样,看来真喜欢自己。
宋宁不免有些得意翘起了唇角,白天村民和巫师贬低的话仍历历在目,在自尊心上烫破了一个口子,随着时间流逝,那道口子也在逐渐发烂长疮,留下难以抹灭的痕迹。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刻的屈辱感。
宋宁很记仇。
巫师看不起她,觉得她低人一等,村民们贬低她,觉得她不配,那他们知道受人敬仰、见面了要弯腰恭拜、高高在上的大人背地里对她是何种姿态吗?——
作者有话说:第二个故事全部修改过,点进这里看不明白的宝们不好意思,需要重头看一遍了,跪滑……
第 46 章 荒山巨蟒(13) “那我先当你的小情……
宋宁如愿“逃”出了地牢。
池平川牵着她推开大门, 监守在门口的村民立刻围了上来。
两人注意到两人交握的手,面面相觑瞳孔剧震,犹豫道:“大人, 梯玛说——”
话音未落,两人直接往小道走, 一个眼神都未留下。
众目睽睽下, 池平川牵着宋宁走回吊脚搂, 身后众多村民眼神紧张, 紧握武器盯着两人, 凝聚在宋宁后背的目光宛若要烫出一个大洞。
橙色的霞晖残留地平线一层,窗栏仍能窥见一丝白光。
树影绰绰、光斑点点, 落在宋宁浓密的头发上, 像是落了满头星星。发尾一圈圈弯起,露出白皙柔软的一截脖颈,像是有无数把小钩牢牢戳进心窝。
她皮肤本就白皙光滑,现在站在昏暗的屋檐下, 眼睛圆润水光潋滟,越发.漂亮像个魅惑人心的妖精。
巨蟒眼神发直,心潮膨胀,艰难移开目光走向厨房。
“宁宁你坐着, 我去拿饭。”
他心情好的不得了, 宋宁现在无论要什么都能依。
外面脚步声凌乱, 木梯不堪其重咯吱咯吱作响。
梯玛和村长在村民的簇拥下匆匆赶来。
梯玛握着拐杖,气喘吁吁, 愤怒到肩膀都在剧烈发颤:“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怎么可以不顾大家安危把人接出来,是不是这个女人蛊惑了你!”
目光如烈火般怒视宋宁乖巧躲在男人身后, 眉头蹙起一道川,眼中厌恶毫不掩饰。
巨蟒不耐瞥了她一眼。
宋宁是他的雌性,他怎么就不能接出来了?
不知是否顾及着什么,他罕见开口道:“我要和宋宁成亲。”
梯玛瞬间睁大双眼,她老了,眼珠不再明亮蒙着一层灰雾,可她的脑子一如从前清晰。
池大人孤身百年,从未听说他有成家的想法,宋宁才来两天就把他迷的晕头转向,现在竟然还要成亲?!
荒唐。
这绝对不正常。
一定是这女人施了邪术!
梯玛守护村落这么几十年,绝不允许村落重蹈覆辙,因为几个外乡人毁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