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好像和Z老板表现地有些太暧昧了,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但总归是风险更大一些。
林斯语纠结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和楚薇商量一下该怎么做。
打开微信,Z老板刚好发消息过来。
Z:饼干说它知道错了,特来向我请罪。
Z:[图片]
林斯语点开图片放大,Z老板在饼干身上绑了个长条玩偶,让它“负荆请罪”。饼干还在幽怨地看着拍照的人,表情像是在说“笑什么笑,快把我松开”。
饼干的样子太过于滑稽,林斯语没忍住笑出了声。
44944:饼干主动道歉,饼干乖。
Z:那我呢?
44944:什么?
Z:正常来说不是应该还有下半句吗?人类怎样,人类坏?
Z:你是在说我坏吗?为什么饼干好我就坏了呢?
Z:猫猫流泪jpg.
林斯语哑然失笑,Z老板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和猫咪计较。
44944:饼干主动道歉,饼干乖。Z哥哥原谅饼干,Z哥哥最好啦!
44944:猫猫摇头jpg.
Z:这还差不多。
Z:猫猫点头jpg.
林斯语看着手机屏幕,停在楚薇的对话框里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他不想麻烦楚薇,但是这次的问题他一个人好像解决不了。内心又告诉他这样发展或许是件好事,他应该任其发展。
对话框里的字删删减减,最后只剩了一句“我今天一切都好”。
算了,顺其自然吧。
Z:饼干说它想你了。
Z:饼干想要和你视频。
第26章 视频通话 什么! ……
什么!
视频?
还没等林斯语点回Z老板的对话框询问, 那边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突然弹出的消息太过于惊悚,林斯语一个没拿稳手机直接摔到了脸上,慌乱中不知哪里点到了接通, 等再看时视频已经接通了。
手机屏幕里出现自己和饼干的大脸,林斯语暗道一声完蛋, 赶忙把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反转。
“吓到了吗?”饼干的头顶突然出现一只手,压着饼干蓬松的脑袋把它按了下去。饼干喵呜着和他争吵,Z老板只能又重新把喵提了回来。
“还好……”林斯语惺惺地摸了下隐隐作痛的鼻尖, 他这几天一直在和手机过不去。
“饼干好乖啊。”电话已经接通,林斯语也不好找理由挂断, 反正他又不露脸, 就当是一场云撸猫算了。
“现在才安静下来,刚刚一直咬着我的袖子非要听你的声音。”祝别枝说着,翻过自己的袖子到摄像头前让林斯语看。“你看,都要咬出一个洞了。”
林斯语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如Z老板所言,他的袖口有一个明显的小牙印, 袖子边也有猫爪抓挠的痕迹,黑色的卫衣上粘了不少饼干的猫毛, 苦命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个合格的猫猫奴隶。
“饼干怎么这么坏呀。”
林斯语捂着嘴偷笑,Z老板扣着袖子上被饼干咬出的洞让它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饼干抬起它尊贵的头施舍般看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低下脑袋舔手机。
“饼干!你怎么又无视我!”被主子无视就是奴才无能,饼干今天已经叛逆两次了,祝别枝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另一个家长面前树立起威严。
于是他抱起饼干, 把自己的手机从饼干舌头下解救了出来。
林斯语刚开始只能看到饼干的脑袋在屏幕里拱啊拱,伴随着还有它黏黏糊糊的舔屏声,旁边还有Z老板的抱怨伴奏。再然后, 画面一闪而过,林斯语隐约看到了Z老板的侧脸,还没等他看个真切,画面又切到了饼干的全身。
“感觉我需要买个防水袋,饼干最近总是把我手机屏幕舔的湿乎乎的。”Z老板全方位360°无死角地给林斯语拍着“罪魁祸首”的全身照,当然也免不了抱怨几句。
“怎么还会舔手机屏幕?是把手机当成玩具了吗?”
“前几次和你语音时被他听到了,大概是以为手机里面关了一个人吧,每次一听到你的声音就会扑过来。”Z老板说着,充满辛酸地叹了口气,“它那个吨位,每次扑过来就像是给我一拳,我能从沙发这头、被它撞到那头,根本承受不住。”
“噗。”Z老板一边说一边还附赠实景解说,他描绘地太过于生动形象,林斯语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又嘲笑我。”
“我才没有嘲笑你!”林斯语否认,“我这是忍俊不禁。”
“不愧是44,四字词语手到擒来。”
“你也不差啊,很有文采嘛。”
两人在这边商业互吹,被当做“工具喵”的饼干终于主动起身,在沙发上转了一圈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重新睡下了。祝别枝凑到它旁边,用宠物手铐铐住了饼干的两个爪子,然后抬着它的爪子向林斯语展示它的小肉垫。
饼干的指甲和爪子都十分干净,一看就是主人每天都在认真打理,粉粉的小肉垫一捏下去就会回弹,像是最近很火的猫爪捏捏。
“这个嫌疑喵每次拉完粑粑后都要来抓我的袖子,这就是嫌疑喵的犯罪工具,这位家长你还要溺爱它吗?”
“嫌疑喵只是想要在拉完粑粑后擦干净爪子而已,这位家长不要太和喵喵计较,大人不计小喵过,主人就放了饼干吧。”
Z老板抓着饼干爪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解开了饼干爪子上的手铐。
“算了,这次就放了它吧。”
“饼干是不是睡着了?”
Z老板还在揉捏着饼干做出各种造型,听到林斯语的话后捏了下他的爪子,伸手在饼干面前打了个响指。
饼干听到声音,立马睁开眼坐了起来,速度快到不像它这个体型应该有的。
“这只猪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不管睡得再死,只要一听到有吃的就立马爬起来。”Z老板说着,在饼干注视下不得已还是掏出了一根猫条。“少吃点吧,别真成猪了。”
“这个体型也没有很猪吧,不是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榜样吗?肯定是你就是这样的作息,饼干和你学坏了。”
“我才没有这个作息呢,你是孩子妈妈,它肯定是和你学的作息。”
“什么孩子妈妈,我才不是。”
“那你是孩子爸爸可以了吧。”
“那还差不多。”林斯语点点头。
“那我是孩子妈妈。”祝别枝非常满意。
“不对!”
两人争论间饼干已经吃完了猫条,扭着屁股继续回了原来的小窝假寐。
“我觉得你说的话是有点道理的。”林斯语看着屏幕里如此好胃口的饼干不由得感慨道:“这家伙再吃下去真的要成猪了。”
——
林斯语从医院回来后就没过过几天安静生活,刚正常上了几天课,就收到了直播平台的邮件。
他之前一时兴起参加的那个破比赛竟然真的获奖了。虽然名次不高,但起码也是有三千的奖金。
林斯语收到邮件后立马把这件事告诉了Z老板。自从上次和Z老板莫名其妙地视频后,他和Z老板的关系也不自觉拉进了很多。
林斯语从来没想到能和金主处成这种关系,不过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确实很难形容,毕竟Z老板一直把他放在中心位,有时候林斯语都搞不懂到底他们谁才是金主。
44944:哥,我上次那个比赛拿奖了!
Z老板说一直叫他Z哥哥太别扭,让林斯语叫他哥哥就好,林斯语觉得叠词有点恶心,自动简化成了哥。
Z:是上次那个比赛吗?我还以为你没参加了。
44944:我本来想退赛来着,但是当时只顾着和YY吵架,把这件事忘了,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能退赛了。
44944:不过这次能得奖多亏了哥,我可以给哥送点礼物吗?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林斯语这短短一个多月已经收了Z老板不少东西,每次想要回赠时Z老板都会找各种理由拒绝,甚至连系统默认的粉丝福利都不肯领。林斯语也是有点心虚,想要偷偷送给他皮肤却发现他早就已经有了,所以直到现在他也没送过Z老板什么。
Z:我知道你的好意,不过我经常去国外,不太方便收礼物。
Z老板的回答依旧不变,林斯语不好多说,只能由他去了。
拿到了直播奖励,林斯语开始犹豫要送楚薇什么奖励。虽然Z老板给他砸的钱更多,但都没有这钱来的有心意。
楚薇不缺钱,直白点来说楚薇是个白富美,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妈妈是楚薇的钢琴老师,林斯语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和她产生交集,更别说被她照顾这么多年。
直接送钱不太行,送其他东西林斯语又不知道该送什么,思来想去只能去求助Z老板。
44944:哥,你谈过恋爱吗?
Z:你说什么?
Z:当然没有。
44944:我还想问问你该送女孩子什么礼物好呢,原来你也没经验。
Z:送女生礼物?
Z:你要送给谁!
44944:对啊,我想送给邻居姐姐礼物,她不缺钱也不缺奢饰品,所以我不知道送什么比较好。
Z:送什么都好,她也不挑。
林斯语刚看清这条消息,Z老板那边就立马撤回了。
Z:送点她的业余爱好,比如她喜欢吉他就送她把吉他,喜欢画画就送她套颜料什么的。
44944:我懂了!
有了Z老板的调教,林斯语立马购入一只大水缸附带着各色小鱼,并闪送到她的家中。
楚薇就爱养鱼。
字面意思上的。
做完这一切后,林斯语抱着电脑继续和Z老板打双人游戏。一局结束,林斯语挂了电话拿起智能手机继续上网。
最近课有点多,林斯语不想耗费时间在直播上,基本都是一周两播或者一播,他不直播也不发动态,搞得粉丝们一个个等得他花都要谢了。
粉丝群还在庆祝他得了奖,顺带着问他到底什么时候直播。林斯语难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发了个红包后说自己有时间再播,然后在众人的怒斥声下安心下线摸鱼。
很可惜他的摸鱼并没持续太久,一小时后,平台弹出直播提醒,林斯语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关注了哪个直播间,他点回去想要关掉,却发现原来是平台要强制他开启直播。
哪里还有不想直播强让播的道理?林斯语皱了皱眉准备无视,平台却突然弹出一条提醒。
“您本月的直播剩余时长还有七十五小时,请合理分配时间,完成直播任务哦。”
看到这几个字林斯语头都大了,他什么时候签订了这个直播任务?他连平台都没入哪里签的合同?
林斯语打客服理论,五分钟后得到了只要参加比赛就会自动绑定直播时长的回答。
也就是说他还需要播七十五小时才能完成任务,否则就要赔偿奖金三倍的违约金。
果然平台是不会无缘无故给未签约主播奖金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需要直播七十五小时,但这个月目前还剩十二天,也就是说他每天要播至少六个半个小时。
霸王条款都没这个变态吧!
林斯语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苦兮兮地打开软件准备直播的时候,平台又不肯让他冷静了。
温馨提示:“本届比赛需主播亲自到场领取,如不方便本人到场可委托亲人朋友代领。如若无人到场领取,则视为自动放弃奖金领取名额。请大家仔细阅读规则,祝大家直播顺利,财源广进。”
第27章 人格危机 “你对象呢?”
看到这条提示, 林斯语打开直播的手一顿,又把这条通知放大再次阅读了一遍。
好像确实是让他去现场领奖的意思没错。
林斯语现在的心情用“无语”这个词已经无法形容了,他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平台竟然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竟然想出这么多条条框框来针对他这种小主播。
简直就是神经病!
但是,这么曲折的钱他还就要定了。
领奖日期是在下月一号到三号, 通知上写着食宿行全包,为了避免平台再耍什么小手段,林斯语特地打电话又问了客服一遍。客服保证绝对会报销, 并且可以额外再带一名亲属。
有小便宜林斯语一定要占,他打给楚薇, 却得到她下个月要去出差的回答。
楚薇去不了, 林斯语也没什么其他朋友,但是白白浪费这个旅游名额又很可惜。思来想去,林斯语翻出了祝别枝的对话框。
他这几天忙的不行,两人不同级不同系, 课也撞不到一起,认真算起来两人差不多快一周没见面了。
林斯语在对话框里组织了半天开场白, 他和祝别枝算不上特别熟,贸然开口邀请他去外地旅游好像有点诈骗的嫌疑。
林斯语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自己在这个小学弟面前的形象——正直、高大、伟岸、楷模!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 林斯语直接把目的说了出来。
44944:祝别枝,你下个月一号二号有时间吗?我带你去旅游!
祝:去。
林斯语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干脆, 他知道祝别枝单纯,但他也不至于单纯到他说什么祝别枝就信什么的地步吧。
44944:你都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吗?万一我骗你怎么办?
祝:学长你会骗我吗?
44944:当然不会。
祝:学长都说了不会骗我,那我还担心什么。
林斯语一直觉得祝别枝说话很有水平, 就像现在,短短几句话就让林斯语心情好了起来。
44944:我下个月要去领那个直播奖,刚好官方包食宿, 还可以带一个人。楚薇有事,刚好可以带你一起去。
祝:嗯嗯。谢谢学长。
祝:猫猫点头jpg.
林斯语交代完刚想放下手机打开直播,滑出的一瞬间正好看到了祝别枝发过来的表情包。
这个表情包没人比林斯语更熟悉,因为这套图是林斯语自己画的。
没什么人和他在网上聊天,他这套图基本就限他自己使用,楚薇也用过几次,但后来因为嫌弃攻击力太弱了也就没再用过。
他当时和吱吱聊天的时候倒是被吱吱拿过几个。但是这张是他前几天根据饼干的形象重新加工的,除了Z老板外他好像还没给别人发过,祝别枝又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张图?
林斯语纠结了半天,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44944:你这个表情包从哪里搞的?还挺可爱的,还有其他的吗?
祝别枝刚想回复,手指在触碰到表情包的那一刻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用的是哪个微信号。
撤回已经来不及了,祝别枝只能硬着头皮瞎扯。
祝:这个是学长发给我的啊,学长忘了吗?
44944:我发的吗?
林斯语看了眼今天的日期,又看了眼自己的绘画日期。他这几天没和祝别枝聊过天啊,怎么可能会把这个图发给他?
44944:我好像没发给你吧,你确定是我发的吗?
祝:也有可能是我从哪里偷来的吧,记不得了。
祝:这个表情怎么了吗,学长怎么这么在意?
44944:没事没事,是我想多了,你别放在心上。
祝别枝的反应像是被他吓到了,一个表情包而已,也有可能是Z老板传播出去了,他这样刨根问底好像有些过分了。
44944:那你提前准备好,需要什么东西也可以告诉我。
祝:嗯嗯,谢谢学长。
——
把平台的利息拿完,林斯语就要开始还平台的账了。
现在是下午七点四十三,要播六个小时,就代表他要播到凌晨两点。
林斯语喝了口提前准备好的咖啡,准备努力一下。
一开播,一堆熟悉的昵称立马涌了进来,他太久没直播,弹幕都是怨声载道,林斯语一点都不愧疚,因为马上这些人就要埋怨他播太久了。
“没事。”林斯语原谅了自己。“今晚过后,你们将不会再想打开我的直播。”
[弹幕]:“怎么,主播要下海了?”
[弹幕]:“主播要被封号了吗?”
[弹幕]:“别乱说,主播是要尝试兔男郎了。”
[弹幕]:“话说44都要三十万粉了,什么时候露脸女装啊?”
“三十万?”林斯语太久没经营账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到了三十万粉丝。“怎么这么快?这才不到一个月怎么涨了这么多,你们是不是给我买粉了?”
[弹幕]:“谁给你买粉,我们不举报主播就算好的了。”
[弹幕]:“主播之前和YY吵得那么凶,然后又被菠萝棒当成素材剪辑,两个人给你引了这么大的流,你不涨粉才怪呢。”
“什么素材?我什么时候被当素材了?菠萝棒又是谁?”他不怎么关注同行的直播,上次那个YY已经够让他烦躁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菠萝棒又是谁?
[弹幕]:“主播你是真不上网啊。菠萝棒就是你上次玩模仿者堵你门的那个。”
“堵我门?”林斯语想了许久,终于回忆起了那人是谁。“我怎么总是火得这么莫名其妙的?”
[弹幕]:“主播素材剪辑点赞都要破五十万了,主播还在这里‘我怎么火了’,真是受够了。”
“没办法,主播就是这么火。”
[zzz]:“怎么突然开播了?”
林斯语刚开始臭屁,Z老板就像卡着时间一样进了直播间。
“没办法,平台突然有了时长要求,我这个月还剩下七十五小时没有播,以后的十几天我要天天缠着你们了。”
“我要播到让你们以后看到我的直播就会下意识划过去,你们怕不怕?嘻嘻。”
[zzz]:“可以缠着我,谢谢。”
[zzz]:“嘻嘻。”
林斯语被Z老板突如其来的冷幽默冰了一个哆嗦。
“哥,你别搞,你真不适合这种。”虽然Z老板对他反复强调过自己也不过二十多岁,并不是电视剧中什么电子产品都不懂、只会深沉着说“该死”的红眼霸总,但是林斯语已经把形象给他固定住了,任凭Z老板说破了天他也不肯把脑海中Z老板的立绘换一下。
[zzz]:“那你说我适合那种?”
“你应该说‘你竟然有如此气魄,果然不是普通的男人’,这样才符合你的霸总气质。”林斯语说完,自己先把自己给逗笑了。他不敢想Z老板说这句话的语气会有多好笑。
[zzz]:“44你要知道,我可能做不了霸总,但是我可以做你的‘霸霸’。”
“用户[zzz]送出‘豪华别墅’×5”
“我错了,金主霸霸。”
和Z老板聊了会天不止活跃了气氛,也让林斯语心态轻松了不少。他喝了口咖啡,点开游戏询问Z老板玩什么。
自从上次被YY打断后他还没敢打过排位,一是怕坑队友、二是怕再遇到打单子号的主播,到时候又是一通麻烦。
Z老板没什么意见,无论打什么他都玩得一样好。林斯语问了下弹幕,最终选择抽两个水友一起四排匹配。
林斯语刚准备开抽,刚刚弹幕提过的菠萝棒就进了他的直播间。
林斯语不认识她,但本着友好的态度还是和她打了个招呼。
菠萝棒也是很有经验,发言前先送了个礼物。
[菠萝棒]:“是在四排吗,要一起打吗?”
“我打匹配的,而且我技术有点差,可能会拖你后腿。”
[菠萝棒]:“没事,我主玩屠的,人类也差。”
菠萝棒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斯语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看在礼物的面子上加了她的好友,又从直播间抽了一个水友一起四排。
菠萝棒直播显然比他有经验多了,在林斯语纠结到底是用微信麦还是直播麦的时候菠萝棒直接发来了一个语音房链接。
“都进来了吧。”菠萝棒开口,她是一个声音很温柔的女生,温柔到不像是会玩第五人格的。
“嗯。”林斯语不太适应这种麦,声音略微有些变声。
“那我们开始吧。”
菠萝棒说自己菜真不是谦虚,林斯语虽然也菜,但偶尔也会有奇迹出现,用牵制位勉强也能溜起来。另外一个水友也是和林斯语差不多水平,两人难兄难弟把持着局势。
两人发挥正常,基本是三跑或者四跑;两人要是有一人发挥失误,那就三抓或者四抓。
但菠萝棒不同,他们一起打了一个小时,菠萝棒除了律师,其他的修机位基本都是秒倒,速度快到今晚沉默了一整晚的Z老板都忍不住开了口。
“下局直接拿律师吧,别尝试其他角色了。”Z老板语气很明显没有平时和林斯语说话时的那种温和宠溺,直播间的人自然也听出了区别。大部分人谨记上次YY的教训没有开口,少部分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刷了出来。
“哥哥你要不别玩救人了,跑来跑去太累了。下局我用记者,这几天我也练习了一下,玩得也还行。”粉丝都听出来了Z老板语气不对,林斯语自然早就感受了出来。
刚刚他一直试图和Z老板交流,但每次都被菠萝棒的大喊大叫打断,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就算顶着得罪人的风险也要把菠萝棒给踢出去。
“对了44,你上次那个对象怎么没和你一起玩?”
“什么对象?”林斯语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她记错了人。
“就是上次模仿者那个啊,他不和你一起玩匹配吗?”
第28章 监管人格 “主播,你没带一刀斩”……
“模仿者?我们匹配到过吗?”
“有啊有啊, 就是上次你被送货员吃了,你对象把你救出来那次。那次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侦探团就输定了, 后来发了视频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们这么蠢。”
她这么一提,林斯语才想起来她说的是哪一局。那场的玩法本来就算是有点争议, 林斯语也在粉丝群说了声不要拿那一局做素材,没想到他自己没做素材,反而被别人做成了素材了。
他总算知道今天弹幕上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稀奇古怪的话都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他是被别人给挂网上了啊。
“那次能赢纯属是巧合,救我的也不是什么对象, 我们只是朋友, 那个狼误会我们的关系了。我们解释过,可能场面太混乱你没听清吧,总之我们不是情侣关系。”林斯语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几乎是明示菠萝棒不要再多说了。
模仿者没有段位限制, Z老板一直用大号和他打,菠萝棒很明显提前做过功课, 但可惜因为林斯语主页没什么视频参考,这就导致了她的功课做得不是很多, 所以并不清楚现在和她组队的“老大”就是她口中的“对象”本人。
“原来是这样啊,当时治安官没否认你们的关系, 我还以为你们真的是情侣呢。那场对局太精彩了,我就直接做了个视频,评论里还有很多人说你们两个好磕呢。”菠萝棒显然没读懂林斯语的意思, 语气中还带着“原来自己磕的不是真cp”的遗憾。
“你上次是几号来着?我有点记不清了。”林斯语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忆起了什么,试探性问道。
“我是那个1号啊,就是在监控室里跟着你的那一个。”
果然如此。
他之前还觉得那个1号是恶意卡位, 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菠萝棒脑子就是一根筋,根本转不了弯。
“哈哈哈……菠萝棒你说话真的好幽默。”林斯语特别想把她立马踢出组队,但是可惜现实情况不允许他这么做。
“真的吗?别人都说我这个人很无聊呢。不过说实话你们玩得真的挺好的,我就一直玩不懂那个模式。上次发了那个视频后本来想找你来着,但是你一直没回私信,今天看到你在直播我就直接过来了。”
“我前几天私信太多了就没怎么看,最近平台有任务才开始重新直播。”一说起直播任务林斯语就感觉头大,今天才播了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感觉自己要升天了,再播四个小时他能直接睡过去也说不定。
“你说的对象是什么?”Z老板突然开麦,麦里还夹杂着模糊的水流声。
“哦,那个啊,就是上次44和他朋友玩模仿者,我以为他们是情侣,就把他们当素材发了个视频。”菠萝棒依旧不懂气氛,更加坚定了林斯语要把她踢出队伍的决心。
“什么视频?”
“就是我主页那个,你往下翻翻就能看到。”
“我们不是情侣啊,那次只不过是开玩笑的,后面也解释清楚了。”林斯语见缝插针地解释,但是弹幕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弹幕]:“我不信。”
[弹幕]:“我也不信。”
[弹幕]:“不信+10086。”
“我蹭了下44的热度,本来以为那个人是他男朋友,想要问问44要不要加他一起打,刚刚才知道原来不是男朋友,都怪我搞了个乌龙。”菠萝棒出声替林斯语解释,不过依旧没什么用处。
“如果是说我的话,我在。”
“是这样的。”
祝别枝和林斯语的声音前后响起,菠萝棒那边很明显“啊”了一声后就没了下文。
“哥你怎么也跟着她们来!”菠萝棒起哄Z老板也跟着胡闹,这下他要怎么收场才好。
[弹幕]:“这才几天啊,哥都叫上了,。”
“哥只是一种称呼!你难道不会叫哥吗!”
[弹幕]:“我们不会叫的这么暧昧。”
“再起哄我就把你们通通毕业!”
林斯语的威胁没有丝毫威慑力,菠萝棒也从她那边的弹幕得到了解释,知道了原来她口中的“男友”此刻就在现场。
“原来是这样啊,44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啊。”菠萝棒了解完全程后终于体会到了林斯语的尴尬,谁说情绪不能感同身受,她现在恨不得立马收回自己刚才的话。
“没事没事,本来也是网友们起哄。”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林斯语看着弹幕拉不回来的风向,选择放弃挣扎。
“那我们开下一局吧。”菠萝棒有些心虚,试图用游戏掩盖。
“等一下再开,我在给饼干洗爪子。”Z老板开麦,除了水流声外还夹杂着饼干的叫声。
“饼干又干什么坏事了?”经过这几天的视频,林斯语已经充分领略到了饼干的破坏力,刚见面时的滤镜已经碎成了渣,只剩下对饼干还能作什么妖的探知。
“它刚刚踩坏了一个芒果,现在身上都是果肉,饼干不喜欢水,清理起来有点麻烦。”祝别枝抓住饼干还在挣扎的四肢,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它的爪子按到水池里,他自己的身上也湿的差不多了。“我觉得这次真的有必要惩罚它了。”
“那确实很过分了,应该给它明早的猫粮减半。”林斯语给祝别枝出着主意,换来了饼干更大声的反抗。
“他在向你求情。”祝别枝替饼干翻译,“知道向我求情没用了,现在改向另一个爸爸求情了……”
“向我求情也没用,饼干最近做的坏事越来越多了,这次不能轻易放过它了。”林斯语已经充分了解了饼干的犯罪史,不会被它故意示弱的喵喵声迷惑了。
[弹幕]:“怎么前几天还在溺爱,现在又主张体罚了啊,这几天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是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家长果然不能太溺爱孩子,短短三天饼干就挠坏Z老板三件卫衣了。”
[弹幕]:“刚刚还不承认是情侣呢,现在就当上人家孩子的家长了啊?”
[弹幕]:“感觉像是在替男友鸣不平。”
“一码归一码,这两件事怎么能混到一起呢。”他确实认了饼干当干儿子,饼干现在也是他儿子确实没错啊。
“我觉得其实也不是不行。”菠萝棒趁机说了一句,弹幕起哄更厉害了。
祝别枝把手机放在水池旁听着林斯语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饼干不明白上一秒还在骂它的主人怎么突然这么开心,吓得都忘了挣扎,最后成功被祝别枝洗干净了爪子。
菠萝棒那边的水友和她本人水平差不多,三人一起拖祝别枝的后腿。林斯语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常,水友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退队下线了。
走了两个水友,菠萝棒也有点玩不下去了,找了个理由回自己直播间老实玩屠夫去了。
[菠萝棒]:“有空再联动啊。”
“下次下次。”千万不要有下次。
送走了队友,林斯语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了。
他虽然习惯熬夜,但是熬夜直播却不在他的熬夜范畴内,简单的咖啡已经不能让他提起精神了,他现在看到屏幕就想打哈欠。
“困了吗?”Z老板还没退出语音房,听到林斯语明显的哈欠声问了一句。
“有点。”熬夜直播的折磨程度不亚于熬夜写作业,林斯语感觉自己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他这样直接睡过去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吧。“还说是恐怖游戏呢,都给我玩困了。”
林斯语这么一说,弹幕立马来了精神。
[弹幕]:“主播主播,你想清醒一下吗,我有办法!”
[弹幕]:“主播主播,这个我会!”
“什么办法?别让我去玩真的恐怖游戏啊,我可不玩。”
[弹幕]:“主播你玩几把屠夫试试。”
“监管?”林斯语挑了挑眉,玩监管就没办法和Z老板组队了,抛下老板独自快活的事他林斯语做不到。
[弹幕]:“没错没错!主播快去玩监管吧!”
“你玩监管,我来给你指挥。”
“哥还会玩监管啊?”林斯语闻言有点惊喜,双阵营大佬,怎么就让他给碰上了。
“略懂,略懂。”
Z老板主动妥协,林斯语也没再推辞,直接解散了队伍排了监管。
他段位低,排起来还算快,到了准备界面林斯语又开始犹豫了。
“我玩谁啊?好久没玩过监管了。”
[弹幕]:“主播主播,这边给你推荐一个强势监管。”
[弹幕]:“主播,你有九个选择。”
“但是,我拒绝。”
林斯语可没挑战不可能的勇气,反复筛选后还是选择了最质朴的红蝶。
[弹幕]:“我以为主播会选喧嚣或者羊的。”
“那个还是太吃操作了,主播喜欢玩点有观赏性的。玩红蝶,哪怕被溜爆了也可以欣赏美色。”
[弹幕]:“我来替主播解释下,不是主播不想玩,其实是因为主播还没有那两个角色。”
“其实可以不解释的,0人想知道。”
林斯语只在刚玩游戏时尝试过监管者,会玩的角色也不算太多,红蝶已经算他为数不多的监管池中能拿得出手的一个了。
他和Z老板的语音没关,Z老板现场指挥他换天赋,林斯语顿时觉得信心更足了。
直到林斯语进了游戏,准备开始大显身手的时候,弹幕才悠悠飘过一句话。
[弹幕]:“主播,你好像没带一刀斩。”
林斯语:“……”
祝别枝:“……”
完蛋,玩求生太多,遇到监管下意识指挥偏了。
第29章 主播历险记 “我是他男朋友”
“Z哥哥这么做, 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林斯语对Z老板有着盲目的段位崇拜,不死心地最后挣扎了一下。
“其实……”祝别枝刚说了两个字,不知想到了什么, 又改口道:“其实这是一种战术。”
“没错,我们要相信Z哥哥。”
两人说得这么有信心, 反而把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傻了。
[弹幕]:“雪花天赋难道也是一种战术?”
祝别枝:“……”
求助,这该怎么编。
带着雪花型的天赋进场,林斯语两眼一黑, 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力过。原本他还想尝试一下,现在看来, 自己只有投降的份。
“咳咳。”祝别枝心虚地干咳了两声。“其实是一种求佛战术。”
林斯语:“……”
他早该知道人屠是不能两全的。
“求佛也是一种战术。”林斯语淡淡地接受了Z老板给他的安排, “其实我也可以尝试一下。”
林斯语带了个废物天赋不说,赛前也因为一直和Z老板扯皮带成了聆听。
“我这一下按下去,是不是真的在求佛了?”
“要不然就佛了吧,说不定求生看你可怜还给个平局。”祝别枝努力憋笑, 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错误指挥感到愧疚。
“不行,我要努力尝试。”
“对面是古董商, 勘探员和击球手。”
“不尝试了。”
林斯语开局出生在中场,开局入殓放了个棺材, 林斯语往前走了几步有了耳鸣,他左右调转了下视角, 没看到什么人影。
“人在滑梯旁。”
“哪里有人啊,我怎么没看见?”林斯语操作着红蝶过去,果然看到了脚印。
“是勘探员。”
“我不太想追。”
“那换个人。”祝别枝从善如流。
“右边有个人。”祝别枝再次出声提醒。
“那个是古董商, 我也不想追。”
“前面……”
“那个是击球,棍子都举起来了。”
就这样,开局过了几分钟, 机子都修出了两台半,林斯语击中人数仍为零。
“不行,再看下去就要结束了,我要去抓一个。”抬头一看还剩两台机子,林斯语心一横,追着离得最近的古董商冲了过去。
两棍结束,林斯语畏惧了。
“我现在求佛还来得及吗?”
“应该来得及。”
日系女子抱臂转了三圈,自觉地跑到墙角面壁悔过。
中华女子跟在日系女子身后,还凑到了她面前做动作,英国贫困男子举着磁铁跟在他们身后,林斯语被前后夹击。日系女子狂贴贴纸以表悔过之心,中华女子终于心生怜惜,放过了苦苦求饶的日系女子。
[弹幕]:“谁说没有好节目的!这太热血沸腾了!”
[弹幕]:“我只看到了一个在苦苦求饶的主播。”
林斯语被三个ob位当狗似的训了一局,最终终于得到了他们的怜惜,送了林斯语一个平局。
“我果然不适合玩监管。”辛辛苦苦配合求生玩闹了一整局后的林斯语如是说。
“其实还算有天赋。”祝别枝讪讪道。
[弹幕]:“有什么天赋?求佛的天赋吗?”
[弹幕]:“主播你的节目效果多到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演的。”
“我可以对你们求佛吗……”
“这次我肯定好好教你。”
林斯语得了Z老板的保证,带着怀疑的心态开了下一局。
“我玩谁啊?哥哥。”
[弹幕]:“玩哥哥。”
“可以。”
“什么?”那条弹幕很快被刷上去,林斯语看了眼弹幕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没听懂Z老板在说什么。“那我就玩隐士了啊。”
“可以。”
要是说别人的隐士是去超市抢鸡蛋的小老头,那么林斯语的隐士就是八九十岁的小老太,颤颤巍巍走了半天,回头一看才离家门口一两米。
“我记得他移速没这么慢啊。”林斯语咋舌,“他追我的时候不是挺快的吗?”
“道理我都懂,44你先连电。”好的追求者要对男友永远有耐心。
“……”
“没事,你已经很有天赋了。”
“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那我就是天赋异禀。”苦命的林斯语操作着苦命的隐士给求生们连了个极其苦命的电。
[弹幕]:“主播你到底要偷点什么?”
[弹幕]:“我真觉得主播有点诡异了。”
“拉拉在修左边废墟的机子,你……”
“不行,我要拿出真本领了!”
祝别枝继续指挥,林斯语大喝一声,开始转圈求佛。
“佛局也挺好的,求生打累了休闲一下吧。”
“我再也不玩监管了。”
“人类玩多了都会不适应监管的,你已经很厉害了。”
时间一到林斯语就点了投降,让自己结束了痛苦一局。
“我不想玩了。”没有人带一直赢不了的感觉就是不爽,林斯语两手一摊开始耍起了赖皮。“监管果然不是普通人能玩的。”
“你要睡觉吗?”祝别枝顺着饼干的毛,语气透着遗憾。
“时间还不够啊,现在还不到一点呢。”林斯语的咖啡已经喝完了,好在弹幕说得确实没错,玩完两局监管,他现在清醒多了。
“那我现在干什么?”不打游戏林斯语就在直播间和其他人唠嗑。今天不是周末,他直播间的观众也走了一大半,弹幕也冷清了不少。
“你困了吗?”饼干被摸得喵喵叫,祝别枝把它从腿上搬下来,缓步走到卧室。
“其实我现在不困了,你困了吗?”
“嗯。”
[弹幕]:“44你怎么不问我们,我也困了。”
“那你们困了吗?”
[弹幕]:“困了困了。”
“我也想下播,但是时长还不够啊——”
“我给你们做助眠吧!”
林斯语想一出是一出,反正直播间也没什么人,林斯语从书架上翻出高数,一个题一个题地为大家讲解。
早十的闹钟响起,林斯语迷迷糊糊睁开眼。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直播间三小时前因违规被强制关闭。
他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说是给网友们做助眠,结果自己给自己讲睡了过去。高数课本被他枕得皱皱巴巴,林斯语嫌弃地把课本塞回书架上。书塞到一半,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课本,林斯语用了用力,听到了“撕拉”一声。
林斯语心道不好,赶忙把课本抽出来,顺带还带出了一个银色的挂件。
课本果然被撕坏了几页,林斯语抹了把脸,淡然地接受了这一切。俯身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挂件。
挂件是一个五六厘米的四叶草,掂着很轻,肉眼就能看出它廉价的塑料感,银色的光泽因为时光的原因已经有些许脱落,看着很像小孩会喜欢的东西。
林斯语拿着挂件反复看了几眼,还是没明白自己书架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挂件虽然破旧,但看得出主人保护的很好,不可能会被主人随便丢弃。
林斯语揉了揉昏沉的脑袋,果然在桌子上睡就是不舒服,他好像有点落枕了。
闹钟又响了一遍,林斯语来不及细想,把挂件随手塞进兜里匆匆洗漱完就往教室里赶。
昨晚睡眠不足,林斯语上课时眼皮也在打架,明明已经是十一月份,教室还开着窗户,林斯语却莫名觉得有点热。
“老王。”林斯语拍了拍坐在他隔壁的同学。“你摸摸我的头,是不是有点发烧。”
“我靠,林斯语你昨晚洗冷水澡了?”
老王听到他的声音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了他一眼,刚转过头就被林斯语的状态吓了一跳。
“你这还用摸吗?脸都烧成高原红了。”
“有那么严重吗?”林斯语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嘴唇苍白、面色红润,看着就命不久矣的。
他张嘴,声音断断续续:“我觉得还好吧,就是有点热。”
“你要不去趟医务室吧。”老王也是第一次见有人烧成这样的,诚恳地建议道。
“我还能撑。”林斯语不想再引人注目,趴在桌子撑着最后一气到了下课。
本来还想再磨叽一会儿的老师在老王的声音下看了眼林斯语的脸色,然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赶紧走了。生怕再慢一步就会被学生们叫住帮忙。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教室的人慢慢散光,林斯语的两个舍友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把他抬了起来。
林斯语的脑子早就不能转动了,他们说什么林斯语就跟着点头。嘴里还含混着胡言乱语,两人尝试着听了一下,只听见他在说什么“快摸我”。
两人对视了一眼,老王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林斯语的脸,然后被林斯语一掌拍开。
“哎呦,我忘了林斯语恐同。”
“我就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原谅你一次!”老王拍了拍林斯语的手报复了一下,跟着另一个舍友无视林斯语的胡话抬着他往外走。
两人架着林斯语下楼,刚走出教学楼迎面就碰上了一个大帅哥。
那个大帅哥穿着黑色风衣,修长的身形让人无法忽视,他像是自带柔光滤镜,他一出现,周围的视野都明亮起来了。
帅哥迎面而来,两人架着林斯语自觉为他让开一条路,帅哥却走到他们面前停下,无视两人疑惑的目光摸了摸林斯语的脸。
“他怎么了?”帅哥出声,语气明显不善。
“发烧了,我们送他去医务室。”莫名其妙被人吼了句,老王的语气也不是很好,他拍开祝别枝的手,想要越过他去医务室。
谁想到人没越过去,林斯语反而被他抓了一把跌进了他怀里。
“不是,你有病吧,没看到我们要送他去医务室吗?烧出了问题你负责啊?”
“我送他去医院。”林斯语的额头烫得厉害,祝别枝皱了皱眉,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我车在这边。”
“不是……你谁啊你就带他走?”
“我是他男朋友。”
第30章 “偷情” “我是男的”
林斯语醒来时天已经有些黑了。
日落西沉, 房间里只开了一个昏黄的小灯,只能起到照明的作用。外面路灯的光线透过窄小的玻璃窗射进来,看得林斯语的头有些发晕。
他手背上还扎着针, 吊瓶里的药水还剩了半瓶。林斯语躺平看向天花板,脑子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在医院。
这段时间已经进了两次医院, 他最近好像真的有点儿背。
不知道自己打了多长时间的吊瓶,他的手已经麻得没有知觉,摸上去也有些冰凉。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被抬到车上, 有谁送他来了医院。不过他现在周围空无一人,感谢也不知道该感谢谁。
好在他的手机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林斯语拿起手机看了眼, 下午老王给他发了个消息,说帮他请了假让他好好休息,等好了请他们吃火锅。
林斯语回了句谢谢,老王不知道什么毛病, 发来了一个意义不明的表情来。
林斯语没精力和他贫,关了手机继续闭目养神。
林斯语刚眯了一会儿, 门口那边就传来响声,林斯语还以为是老王, 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在床上躺着,等着他过来服侍自己。
“快把饭给我, 我正好有点饿了。”
“学长饿了吗?”
回答他的不是老王那贱兮兮的声音,林斯语一个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还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扯动了输液针让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学长不要乱动!”
见林斯语疼得龇牙咧嘴, 祝别枝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虚扶着按住了他,但还是扯到了针头,往输液管里回了血。
“好疼……”林斯语对疼痛的耐受度还算高, 但却唯独害怕针管这类尖细的东西,如今手上的痛感更是在他身体上无限放大。
“我不敢动了,好疼。”他闭着眼,把脸埋进祝别枝怀里不敢再看自己的手,理智全无地在祝别枝怀里嘤嘤撒娇。
“学长别怕,我叫护士来了。”祝别枝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只能拍打着他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样安慰着他。
护士拿着新的输液管过来,林斯语害怕针头扎进皮肤的过程,全程抓着祝别枝的衣服缩在他怀里,直到护士走了许久才慢慢松开。
“多大的姑娘了,怎么打个针还要让男朋友哄啊?一天天的,每天都碰到你们这种冤家,还让不让人休息啊。”他这个病房是个双人房,隔壁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大概是林斯语的声音吵醒了他的美梦,男人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冲。
林斯语瘪了瘪嘴,心里的话忍了又忍,自己理亏在先,最终只是窝囊地回了句
“我是男的。”
扎好针后林斯语老老实实地把右手放在床上再也不敢乱动,生怕再一不小心又要挨一下。祝别枝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个暖水袋,递给林斯语让他垫在右手下面,林斯语依言照做,果然舒服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老王他们呢?”刚刚事发突然,林斯语转了几个圈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句话没问。他们把他自己扔在医院叫来小学弟帮忙,还有脸让他请吃饭,有这么压榨小学弟的吗。
祝别枝又是怎么知道他发烧的,那两个人又是怎么认识祝别枝的,一连串的问题盘旋在林斯语脑子里,最终只挑了个最简单的问了出来。
“我的课刚好和学长在一栋楼,下来的时候碰到另外两个学长送你去医院,我车刚好在附近,就自告奋勇送你到医院了。”
“这样啊。”林斯语听完祝别枝的话,难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你下午有课吗,我没耽误你上课吧。”
“水课,不耽误的。”祝别枝回答地轻描淡写,端着碗坐到床边的凳子上。
“学长吃饭吧,刚刚不就说饿了吗。”
“谢谢。”林斯语低头道谢,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给祝别枝打了个勾。
“我喂你。”
林斯语左手刚要碰到碗边就被祝别枝按住,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直接把粥喂到了林斯语嘴边。
“我可以自己吃。”自从有记忆起就再没被别人喂过饭,林斯语有些尴尬,侧过头拒绝了祝别枝的投喂。
祝别枝却固执地不行,拿着勺子的手举在半空中,一字一句地说道:“学长左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喂吧。”
林斯语拗不过他,只好按他的心思来,谁叫他对自己算是有恩呢。
“现在的年轻人啊,有手有脚,干什么都要别人帮忙啊,不像我们那个年代,干什么都是自己来,从不让别人帮忙。靠兄弟永远是靠不住的,人还是要靠自己。”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都娇生惯养,一点苦头都吃不得啊。”
隔壁的中年男人早就在林斯语把自己吵醒的时候就有所怨言了,此刻看到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喂饭更是把自己的“男子气概”发挥到了极致,一遍大声干咳,一遍唾沫星子漫天飞。
从男人说第一个字起,林斯语就在忍着不发作,毕竟是自己吵醒他在前,而且他也不想说什么过分的话让祝别枝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但这个男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些不干不净的话。
男人还在一遍喋喋不休,林斯语摇了摇头拒绝了祝别枝的投喂,转头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叫了男人一声叔叔。
“怎么了?”男人没想到林斯语会突然叫他,尖锐的语调下意识平缓了一点。
“叔叔,我让他喂个饭怎么了啊。其实您理解错了,他和我不是兄弟。”林斯语停顿了下,想到自己一会儿要说什么,笑容更加灿烂了。“他其实是我老公呢。”
“我让老公给我喂个饭怎么了。对吧老公。”林斯语说着,捏着兰花指戳了戳祝别枝的肩膀。
祝别枝的动作很明显停滞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个头,肯定了林斯语的话。
“没错,我是他老公。”
“你们!你们两个!”
“不要脸!”
男人显然没想到他们两个这么不要脸,面漏惊恐地伸着手指指了他们近一分钟,然后留下一句“你们有传染病吧”仓皇而逃。
林斯语看着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再也憋不住了,要不是右手还扎着针,他能立马站起来跳几下。
对付老古董,果然还要以毒攻毒。
林斯语输完液已经到了宿舍门禁,他本来想找个酒店凑合一晚,祝别枝却说他在附近有套房子,让林斯语去他那里住。
林斯语不想再麻烦他,推辞了几次,但见到他失落的深情后还是心软了,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他回了家。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祝别枝今晚似乎格外高兴,林斯语甚至能听到他在哼歌。
“你很开心吗?”
“没有。”祝别枝否认,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小孩的心思真是难猜。
祝别枝说的房子离学校很近,如果仅看到教学楼的距离的话,大概比宿舍还要近。
林斯语跟在他身后进门,不同于林斯语想象中的“性冷淡”装修,房子装修得很温馨,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一看就很适合居住的样子。
“学长喜欢吗?”祝别枝靠着玄关柜背着手,像是等待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喜欢啊,你这是什么问题啊?”林斯语有些哭笑不得,祝别枝自己的房子,干嘛问他喜不喜欢。
“学长喜欢就好,快进来吧。”祝别枝侧过身让他进门,为了以防万一,他今天特地换了沙发套,客厅如今的陈设和“Z老板”视频的家看不出任何关系。
祝别枝像一个门童一样站在一边,林斯语没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站在这里干嘛,有你这么接待客人的吗。”
祝别枝恍若如梦初醒般后退了一步,又跑到客厅把人迎进来,他这样子不像是这房子的主人,倒像是行窃时突然遇到来访的客人,为了避免被发现不得不硬着头皮招待的小偷。
“你这么拘谨干嘛,到底是谁家啊。”
祝别枝的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林斯语看着他这幅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家访的老师,你这样我也有点害怕啊。”
“没有,我不是……”祝别枝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带林斯语回家过夜是他早就做好的打算,但偏偏林斯语晚上说了那么一句话,让他莫名感觉自己现在是在林斯语和他老公的新房,而他自己就是背着林斯语老公和他偷情的某人。
虽然那个老公也是他自己。